夜幕卷收,晓色云开。
金銮殿,金碧耀九重,蟠龙擎玉柱。
五颜六色的朝服,按品级,从左右两侧鱼贯而入。
君临天下,百官朝圣。
“众卿平身。”
大臣们起身,朝服上杂着清冷的晨露。他们用笏板挡住自己的脸,不敢直视天颜。
皇帝本以为今日的早朝并无不同,奏事内容无非是漕运、烽火、民生、赋税……
“臣有本奏。”
“讲。”
一位穿着绯色袍子的大臣,跪了下去,额头紧贴着地面:“臣听闻太子少保惑乱后宫。”
“此小事朕已查明,一场误会,朕已提点过穆少保。”皇帝一带而过,未做多言。
一位青色袍子大臣也跪下:“臣有本奏,穆少保他乃是外臣,正是气旺方刚之年,保不齐对后宫女子动了心思,不可常年住在内宫中……”
青色袍子没说完,又来一位紫色袍子的大臣:“此事非同小可,臣听闻……”他描绘了大概经过,把肚兜一词用贴身衣物代替,字字珠玑。
绿色袍子从队列中走出:“臣也有本要奏,臣听闻穆少保常年流连烟花柳巷,风流成性……”
“臣也有本要奏,”
大臣们一个又一个,来势汹涌。
“还有谁要弹劾穆少保,都一起站出来。”皇帝问道。
三分之一的大臣站在殿中间。
“好,好!许翰林,将直言进谏的众卿家名字记录下来。”
这位圣上向来独断专权,恩威自出。
自他登基以来,第一次见到结党抗上的场面,这些人早晚得处理了。
在龙椅的侧下方,太子监国听政,一言不发,望了一眼徐海兴。
徐海兴上前说道:“那日臣在东宫授课,据臣所知,穆少保是受太子的旨意,捉拿刺客。”
御林军统领江叶光,甩着膀子走出来,红色朝服套在他身上,徒然穿出莽夫之质:“这皇宫的守卫由臣负责,捉拿刺客也该交给臣来办。”
看来江家坐不住了。
满宫风雨的肚兜事件,明明下了封口令,却是传到了前朝。这走漏风声之人必是江叶光的妹妹——宁妃江叶宁。
徐海兴嘲笑一声:“呵,交给你?!这一年多来,太子殿下多次遭到暗害,你江统领就是这么负责的?穆少保的职责是保障殿下身体康健,捉拿刺客也是分内之职。”
周墨煜给徐海兴递了一个目光,晦涩难懂。
徐海兴刚张开的嘴,又悄悄闭上。
周墨煜则出来打圆场:“臣不知具体经过,但穆少保对太子殿下是忠心耿耿,虽然扰乱后宫,出发点却是一片赤诚。”
一位白胡子阁老从列队中走出:“那对皇帝是否忠心呢?你小小后辈,不知全貌,不要断言。当时,穆少保手中的衣物是明黄色,此物来自东宫。”
这话语间暗藏的机锋,指向东宫急于夺权。
众大臣都窃视着太子顾念安。
徐海兴见形势不妙,不顾周墨煜的暗示,反驳道:“那又如何,江统领失职,经常放一些刺客进东宫,已有先例。这明黄色之物出现在东宫,必是有心之人故意栽赃陷害太子,我倒是要问问江统领是怎么守卫皇宫的?”
“你、你……”江叶光一激动,指着徐海兴,舌头打结了。
丞相江炎霆与江叶光眼神交汇,江叶光放下手,合上唇。
江炎霆道:“徐少师任职于东宫,自然是要为主子辩解几句。”
高手过招,不在于唇齿间的风雷,而在于言外之意。
徐海兴摇头:“非也,陛下任命我为少师,我的主子是陛下。而江统领失职是事实摆在眼前,穆少保多次营救太子,遭了某人的嫉妒。 ”
江统领还是没忍住,抢上话:“我嫉妒他?一个白俘之子!”
顾念安心中长出一口气,江叶光早晚得死在这张臭嘴上!
不谈皇帝与穆威凤的私情。单说朝堂之上,辱骂功臣后人的出身,已然是大不敬。
老谋深算的江丞相怎么生了一个傻儿子。
从上方传来怒斥声:“放肆,穆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穆将军更是戍边几十年,从未娶妻,幸得苍天开眼,留下了这唯一的血脉。岂容你诟骂?”
隔着旒冕,大臣们看不清皇帝的表情。
徐海兴借着这股劲儿,搭上皇帝的话锋,忙道:“陛下,正因穆少保来自北境,北境民风粗狂、不拘小节,他自幼在此地生活,养成狂野放浪的性子,不为世俗礼教所困,在旁人口中,总带着几分放荡不羁。实则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此事发生于后宫内廷,外面传得人云亦云,恐有不实。不如让穆少保自己来说。”
皇帝颔首。
太监喊道:“宣穆辞忧觐见~~~~”
穆辞忧从不上早朝,他还没睡醒就被叫了起来。
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朝服,来不及梳头,随意挽了一个发髻,扣上乌纱帽,迷迷糊糊跑出了东宫。
路上一朵梅花飘落,正巧沾在了穆辞忧的乌纱帽上。
那位传闻中的穆少保刚踏入金銮殿,诸臣目光便被他牢牢攫住。
顾念安第一次见到穆辞忧穿朝服,惊艳之瞬,竟凝气停息。
那一眼,宝殿褪去了金碧,群英褪去了锦绣,周围一切沦为黯淡模糊的背景,唯有一抹绯红色永刻心头。
百官朝服的衣型皆为同款,仅是因官位不同,而颜色有别。
而这件绯红色官袍,穿在穆辞忧身上,却显得卓然不群,自有一段风流韵味。
缘何以异之?
众人的视线瞻在穆辞忧乌纱帽的上的小梅花,眼睛都忘了眨。
岂缘此芳华?
史官将这一幕记载为:落花风流。
“臣太子少保穆辞忧,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句话,拉回了众人意识。大臣们刻意偏移了视线。
“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赐死。”
哪有人上殿就请罪,搞得皇帝一头雾水,问道:“平身,说说你有何罪?”
穆辞忧手指交织在一起,思考片刻:“臣……昨日……给太子殿下开小灶,硬喂殿下吃烤大虾,导致殿下过敏,后背起疹子,臣罪该万死!”
答非所问。
众人一片唏嘘。
“孤无碍,穆少保勿要自责。”顾念安道。
弹幕【对不上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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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城门楼子,一个说胯骨肘子。】
穆辞忧又想到一事,遂言:“臣在教导太子殿下时,采用了‘魔鬼训练法’,此法非凡人能承受,导致太子多次昏厥晕倒。臣罪不可赦啊!!!”
“无妨,孤很是受用!”顾念安道。
弹幕【顾念安比越王还够贱啊!】
【抖m,鉴定完毕。】
【大抖m,鉴定完毕。】
穆辞忧稍缓片刻,又言:“臣贪污腐败,以给太子定制武器一事为由,收了那铁匠的一筐鸭梨。”
“那梨甚甜,孤也吃了。”顾念安道。
弹幕【他作死的事儿太多,大概忘了。】
【哈哈,主播至少每日一作。】
【一个肚兜引发的血案】
这条弹幕浮现,穆辞忧马上说道:“臣知道了,那肚兜大,后宫女子匈小,都不合身,没找到潜伏的刺客,是臣失职,请陛下赐死。”
弹幕【好直白,满朝文武都知道后宫女人小了,笑哭!】
【他明明是没找到通房。】
【嘿嘿,通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穆辞忧眼睛往前方看:皇帝,太子,太监总管,还有一位紫袍老头,就是没有一个女人,心道:“弹幕又在诓骗我。”
徐海兴冲着群臣摊开手,左顾右盼着前行,两字一顿:“听听,听听,听听……”而后停在与江炎霆并排的位置,跪在地上,“陛下,穆少保因找不到刺客,懊悔不已,欲以死谢罪,其心一片赤诚啊!”
一位身着青袍的年轻大臣走出队列:“穆少保风姿特秀,心思纯净,怎会是狂且好色之徒?某些龌龊之辈,勿将他人也想龌龊了!”
不知是谁,在群臣中蛐咕:“今日得见穆少保,哪儿如谣言中放荡不羁,分明是洒脱超逸,毫无思凡之心!”
“是啊,穆少保忠心天地可鉴。”
“所谓相由心生,穆少保一表人才,尽忠职守,本应受到嘉奖!”
又有三分之一的大臣主动站出来,替穆辞忧说好话,局势出现大转机。
穆辞忧视线右上角浮现新字幕【声望3万】
穆辞忧用意念唤醒系统:“老阎,我多了声望值,能干啥用?”
【系统:声望值越高,权力越大,声望值封顶是一个“小目标”。】
“一个亿?”
【系统:对,声望达到一个亿,你当皇后都行。】
穆辞忧吐槽:什么鸡肋的破功能,我一个男人,为啥要当皇后?
周墨煜道:“殿下,臣私以为穆少保有勇有谋,他拿着证物,在后宫女眷中比对,是担心刺客混入后宫,对圣上和娘娘们不利。穆少保的行为,虽犯了宫规,但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各位娘娘,实乃情有可原。”
论全朝堂上谁最机灵,非周墨煜莫属。但一个人太会审时度势,见风使舵,反而没了立场。
皇帝闻言找到了台阶下,问着穆辞忧:穆少保,你的出发点是不是为了保护后宫娘娘们?
“不!不!不!陛下勿听小人谗言,臣有罪,请陛下赐死!”
穆辞忧极力辩解,但求一死!
周墨煜一脸懵逼……
皇帝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