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一念即生,穆辞忧愈发想见到那位通房,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里没有,哪里都没有!”偏殿、书房、亭台楼阁……穆辞忧几乎踏遍了东宫的每一块地砖。
那通房被藏在了何处?
穆辞忧甚至撬开了东宫私库的铜锁,将库内翻了一遍。
长喜脸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少保喂~您身体刚痊愈,又开始干杀头的事儿了?强闯私库是大罪啊!要是怪罪了下来,咱家可担不起呦~。”
穆辞忧一抱拳:“公公勿担心,我近日察觉东宫夜里有人鬼鬼祟祟,怕有刺客潜伏在东宫,正在挨个房间巡查,这私库也不能疏忽遗漏。若是上头怪罪下来,公公把罪责往我身上一推,让我一个人死,不连累您。”
长喜拿出手帕擦汗:“少保真乃忠心耿耿啊!为了太子的安全,都不要命了。”
穆辞忧道:“哪里,哪里,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对了公公,您伺候殿下多少年了?殿下身边……”
他觉得长喜伺候顾念安许久,应该知道通房的事,旁敲侧击了几句,却未从长喜口中打听到关于通房的半点儿信息。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穆辞忧搜索一圈,还真找到了一条线索。
在东宫书房的暗格内,翻出一个明黄色大肚兜!
“这小子居然藏了个肚兜,看不出来他这么闷骚!”
穆辞忧忽然想起有一次和晚风聊天,晚风说觉得古代女子的肚兜非常漂亮,并说自己初次也要穿着肚兜。
他抖搂开肚兜,定睛一看,心中叹道:“这个通房女乃子够大的啊,难怪能诱惑顾念安。”
一种抓奸在床的愤怒,在穆辞忧心中勃然而生:“这小子背着兄弟我,偷娘们儿!”
他感觉自己被背叛了,气得血压飙升,缓和片刻后,转念细想:
“顾念安天天与我同床,这通房也没真正通过啊,有可能通房暂时住在其他宫殿,未住在东宫。”
格局打开,不能只在东宫坑人,要去其他宫殿作死!
穆辞忧利用皇帝赐给的御前行走特权,在皇宫里溜达,东瞅瞅西望望。
各个后妃宫殿都留下了他的脚印。
“娘娘们,宫中混进了一位女刺客,胸围很大,臣要一一核对。”
瞎话一编,信口拈来。
后宫佳丽见穆辞忧来访,一个个掩面含羞,暗送秋波,可惜媚眼都抛到地上了。
穆辞忧都不正眼看她们的脸,低着头,手中拿着个肚兜,往佳丽的上半身比划。来来回回,一位又一位。
弹幕【穆辞忧尊嘟是抓刺客?】
【不知道啊,穿书直播缺点就是互动感差】
【看起来,他像在私通后妃,秽乱宫闱。】
【秽乱宫闱可是死罪啊!!!】
【穆辞忧没办法回复咱们,但咱们可以告诉他。】
【主播快住手!你会死的!!】
【主播快住手!你会死的!!】
……
“会死!好极了!!我加快速度,争取今日把后宫的娘娘们骚扰一遍。”
这件事最终惊动了皇帝!
御书房弥漫着清冽的墨香,紫檀御案之上的奏折整整齐齐,落成左右两摞。皇帝的目光从两摞奏折中间空隙穿过,落在穆辞忧身上。
穆辞忧跪在地上,俯首道:“臣找到一个肚兜,以为是刺客所留,遂扰乱后宫。臣罪该万死!但凭陛下处置。”
皇帝握着明黄色肚兜,皱着眉头,连连咂嘴,不知在琢磨什么。
少顷,他放了穆辞忧,宣来了顾念安。
穆辞忧在东宫等待着顾念安,忐忑不安得在大门踱步,石阶纹路都快被他的足迹磨平了。
遥见一人,踏着月光,缓步而行,身形挺拔,如岳峙渊渟。
长喜躬身在后,掌灯趋行。
夜色中,穆辞忧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直到这人走近了,穆辞忧才发现顾念安两边脸蛋活活胖出一圈,五指掌痕清晰可见。
长喜骂道:“死少保,您可害苦太子了喽!”
“不必再说了。”顾念安一抬手,示意长喜闭嘴。
弹幕【主播害太子挨打】
【皇帝以前舍不得打太子,这次肯定生气了!】
【穆少保啊,长点心吧。】
穆辞忧心生愧疚,抢过长喜手中的灯笼:“公公,劳您去取些冰来。”
长喜反应过来,这冰是要给太子敷脸,紧着跑开了。
“孤不碍事的。”
“怎么不碍事,殿下龙凤之姿,现在脸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有损仪容。臣把罪行自己揽下了,陛下怎么还责罚了您,不就是藏个肚兜么。”
顾念安一把捂住穆辞忧的嘴,在耳边低语:“先进寝殿。”
寝殿内熏香清雅,一人高的青铜镜上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父皇说,祸起于我,理应受罚。”
“殿下,对不起,都怪臣鲁莽,害您挨打,请您责罚臣。”
顾念安微微一笑,脸肿得看不到酒窝。
“穆哥哥怎么这么好,总是把所有过失都自己揽下。父皇责罚孤,是恨铁不成钢,与你无关。”
穆辞忧心想:“顾念安不就是私藏件女人内衣么,也没做什么实质的行为,皇帝说几句就算了,怎么还动手了?都是凡人,谁能控制七情六欲呢?这小子正是青春躁动的年纪,越管越叛逆。”
“臣愚昧,铁就是铁,为什么要成为钢呢,做自己不好吗?”
顾念安听后,先是微微一怔,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时间静止一刹那,骤然发出畅快的放声长笑,笑得流出眼泪。
长喜取冰而回,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这般疯魔,不禁狠狠剜了一眼穆辞忧。
穆辞忧也一头雾水,接过冰盆,解释道:“公公,这次真的不关我事啊!”
顾念安早有吩咐,若是穆辞忧在寝殿,则不用长喜在旁伺候,长喜送完冰便退下了。
等顾念安笑累了,穆辞忧奉上茶水。
顾念安轻濡一口。
弹幕 【直男哄人技巧:多喝热水!】
【主播这才对嘛,哄好太子殿下,赐“穿云箭”一支】
【看前面穆辞忧养伤那段。顾念安好体贴,他俩谁是主,谁是仆,我傻傻分不清。】
【老皇帝也是,哪有让太子伺候臣子的道理?】
【谁让穆辞忧有个好爹呢】
【对,小穆沾了老穆的光,皇帝舍不得惩罚他。】
穆辞忧看着弹幕脱口而出:“殿下,皇帝偏爱臣是因为臣的父亲,陛下看在臣父亲的面子上,不忍责罚臣。”
顾念安笑吟吟道:“穆哥哥,孤说过你我二人之间不分君臣,私下里,你不必自称臣子。”他停顿一霎,“孤幼时见过几次穆将军,他一身肌肤作古铜之色,不像穆哥哥如此白皙。”
“我爹说过,我长得随我娘。我娘是胡姬,我有异族血统。”穆辞忧也喝了一口茶。
在现实中,穆辞忧也有四分之一的少数民族血统,经常被人误认为混血。
顾念安从怀里掏出惹事生非的罪魁祸首——明黄色肚兜。
这可是顾念安在御书房内撒泼打滚,挨了一个巴掌,硬抢夺来的肚兜。
弹幕【我就想知道,这个肚兜是给谁穿的?】
【我也想知道!】……
穆辞忧吐槽:这是女人的肚兜,嫌疑人就是那位通房,这届网友真傻X。
明黄色只可皇帝、皇后使用。
这肚兜不是别人的,是顾念安小时候在他父皇的衣柜中发现此物。顾念安看着喜欢,便偷偷藏起。
当然,顾念安也很想知道这个肚兜是谁的?
因为这个肚兜的形状和尺寸,就不是给女子所穿。
顾念安正展开肚兜往自己身上比划着,但听穆辞忧说道:
“殿下,您别看我长得不像我爹,可我这身材练得与我爹一模一样。”
明黄色肚兜往穆辞忧身上一比。
天啊!竟然出奇的合身!
弹幕【太子遗传了皇上的xp】
【破案了!】【破案了!】【破案了!】……
顾念安也破案了!
这肚兜是专门为一个男人定制,一个同穆辞忧身材一样的男人,他就是穆辞忧的父亲——护国将军穆威凤。
顾念安眼底的笑意化为一片惊骇,手中一松,肚兜掉落。
穆辞忧反应迅捷,一下接住了肚兜,他正愁用什么布料包裹冰块呢。
“是他?不可能、不可能……”顾念安自言自语嘀咕着。
“不就是挨了亲爹两下巴掌吗?殿下怎么还魔障了,又笑又哭又胡言乱语。我小时候淘气,经常挨我爹打,那叫一个疼啊!嘿,有一次我给我爹气急眼了,他用棍棒打我,生生给棒子打断了……”
穆辞忧嘴上不停说,手里也不闲着,把一个明黄色的冰包贴在顾念安脸上。
这肚兜采用蚕丝织金锦,轻柔光滑,包上冰块,别提多贴肤。
冰包一刺激,凉意从头上到了脚尖。
顾念安登时灵台清醒。
他拉上穆辞忧的手,像是村口老太太唠家常一样,喃喃道:“穆哥哥,以前父皇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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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将军来过几次,他会给父皇送礼物,也会送给孤一些小男孩玩的兵器。”
穆辞忧笑道:“我说我都长大了,我爹定制那些小玩意儿都是给谁的?原来是送到了你小子手里。”
顾念安记得,在七岁之前,父皇每年生辰,穆将军必到。
他清楚地忆起在六岁那年,父皇生辰日,穆将军因调职一事与父皇产生了分歧。幼时的他本来在穆将军怀里抱着,一争吵,便被父皇夺过来交给了奶妈,奶妈把自己抱走后,再也没见过穆将军。
但每年父皇生辰,依旧有从边境送来的礼物,自己也有一份。
“穆将军在世时,每年都送给孤礼物,孤现在还留着。穆哥哥,今年孤的十八岁生辰,你要送孤什么?”
穆辞忧暗想:“谁说要你送你礼物了?”
一抬眼,对上顾念安那殷切渴望的眼神,似繁星入眸。
一个“诺”字又轻飘飘地出了口。
“殿下生辰那天,我会为您准备一份大礼。”
穆辞忧转念唤起正事了,他闹了一天的目标是找出通房、勾引通房,以此求死啊!
与其没有头绪的乱找,不如直截了当问顾念安。
“不知殿下生辰那日,您那位通房会不会来?”
穆辞忧心中小算盘一打:到了那天,我假装喝多了,往通房大胸脯子上一扑,必死无疑!
弹幕【闹了一天,主播原来在调查这个!】
【看来穆郎很介意的】
【吾与东宫通房熟美?】
【我赌一百个万里炮,他回来!】
【他会来!】【他会来!】【他会来!】…
穆辞忧暗中吐槽:这届网友不止傻,还太懒,都不改换女字旁的她。
顾念安的瞳孔骤然一转,望着铜镜中的穆辞忧,答道:“他会来。”
……
铜镜中,顾念安的脸消肿了。
明黄色的冰包在金盆中洗干净,挂在太阳底下晾晒,寒风一吹,荡起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春光。
顾念安不再偷偷摸摸藏着此物了。他选择正视自己的内心,不是‘钢’又有何妨?
长喜看见那面随风飘摇的黄旗,眉头蹙起,愁容满面:“我的好殿下呦,这明黄色能随随便便挂出来吗?您和穆少保日夜厮混在一起,怎也学了他那不怕死的胆子,干了僭越的事儿。”
听见“日夜厮混”四字,顾念安不禁扯唇浅笑。
“长喜你放心吧,这是父皇赏赐给我的黄肚兜,不算僭越。”
至于是怎么个“赏赐法”,天知地知,这对父子知。
顾念安的脸上又传来隐隐疼痛,打归打,骂归骂,到底是血浓于水。顾念安未料到自己的龙阳之癖完全遗传于父亲,连喜好口味也原封不动遗传了。
入夜,月华如水,更深露重。
穆辞忧捡下晾干的肚兜。
他瞧得出来,顾念安对这肚兜十分喜爱,心说:“小龙崽子也是俗人一个,那通房不就是上面多了二两肉么,竟能把顾念安迷得神魂颠倒?切!我不止上面多二两肉,下面还多四两肉呢!”
肚兜被穆辞忧放在顾念安的枕边。
而穆辞忧把自己放在顾念安的锦被中。
缘于这位太子殿下最近半夜喊冷,嚷嚷着要往穆辞忧被窝里钻,穆辞忧嫌太挤,只好出此下策。
弹幕【穆少保还有暖床业务!】
【小火炉尽职尽责啊!】
【主播是个会疼人儿的】
【穆郎已暖床,等睡一起,我就刷礼物!】
【我也是】
顾念安正书房忙碌。
穆辞忧见四下无人,小声嘀咕:“老铁们,我们天天睡在一起啊!”
弹幕【他不能打字,但是能说话啊!】
【这不就互动上了吗!】
【主播古代人的厕纸好用吗?】
“北境的不好用!入东宫后,顾念安给我定制了最柔软的那种。”
【主播你会用毛笔写字吗?】
“我本人会用,但是这个角色是个武夫,手上用惯了兵器,写得字都看不清。还好有顾念安,他把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写。”
【……】
……
在同一片月色下,荣王府的灯火昏黄一团。
顾凯旋在房门口探着头,左顾右盼,确认梁间檐角俱无人踪后,紧紧关上了议事房的门。
房内烛影映着大臣们、门客们的脸,为首之人切齿低语:
“我要顾念安活不过十八岁生辰。”
一位幕僚出来说:“恐怕您要先解决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