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在吗?”
君子乐在竹雾峰内到处边走边喊“师叔”,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想到他可能在议事厅。
刚进门定晴一看就怔愣住。
桌前三位峰主正襟危坐,岁衡则身穿淡蓝衣裙半躺着,如丝绸般柔软的头发垂在颈间,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像是没睡醒,慢不经心地盯着地面,几缕碎发随意地散落在脸颊两侧,衬得她面容清冷。
好美!
“见过三位师叔。”君子乐忍不住心里感叹,反应过来连忙行礼:“见过师尊。”
岁衡闻声抬眸,微点了一下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就知道你小子会来。”清绪示意他坐下:“是想问魔族那件事吧?”
竹柔峰主沈无龄,望向君子乐笑得温柔:“师兄,小孩子嘛,好奇心重也是正常的。”
“清师叔,那个魔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君子乐问:“真的打死了吗?”
“是个成精的魔物罢了。”清绪瞥了岁衡:“粗心大意没藏好自己的魔气,被我发现了就随手处理了。”
君子乐一听,神色缓和过来,笑着看向岁衡。
“还笑得出来?”岁衡对上他视线,声音清冽而平静:“我收到陈长老投诉,说是上课总是走神。”
“呃……哇…听说山下新开了家不知道什么店。”君子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溜烟跑了:“闲得无聊,我去瞧瞧。”
岁衡随意瞥了眼走远的背影,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走了,补觉。”
“话还没说完。”清绪将起身的岁衡按回原位。
岁衡满脸无奈:“师兄,一点小事,干嘛非要我去?我很忙的,让龄师妹去。”
“不行师姐,我要管内门弟子。”沈无龄吃点糕点笑得无辜说道。
岁衡:“……那师姐去。”
竹园峰主姚宁笑着看她说:“也不行,师妹,我……我有点私事。”
岁衡:“什么事?”
姚宁别扭的转过身去,脸颊微红,看起来娇羞极了:“……我要去和裴公子逛灯会。”
岁衡:“……”
沈无龄一脸吃瓜的表情,清绪顿了顿,望向岁衡说:“我也没空,所以此次焦山闹鬼事件,就辛苦师妹你带着弟子们去调查清楚了。”
岁衡看向娇羞的姚宁,和吃瓜的沈无龄,再看向认真固执的清绪,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
这个鬼她是非抓不可了。
……
前方街道正敲罗打鼓,热闹非凡,百姓们围成一个圈吱吱喳喳议论着。
中间好似有表演,君子乐看了看便好奇的围上去,坚难地慢慢挤了进去。
站稳后定晴一看,他觉得很是新奇有趣,几个人踩着轮子喷火,还有魔术和胸口碎大石。
君子乐看得不亦乐乎,一直笑嘻嘻地鼓掌,时不时就赏点钱,慢慢地他觉得不对劲,一结束表演,收钱的老妇就劲直拿着个碗向他走来,其他人却不管。
“你为什么就问我要钱?”君子乐看着眼里拿着个碗的老妇,说完还是放了钱进去。
老妇没答,笑了笑走了。
“因为你人傻钱多。”旁边的王鱼嘲笑说:“傻了吧唧的,她要你就给,给的还是金子,一看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她不问你问谁?”
他说了一大堆,君子乐只听见傻子二字,顿时怒火中烧:“你骂谁傻子呢?你才傻!”
新一轮表演结束,老妇又端着个破碗朝君子乐走来,朝他举着碗笑着示意。
“没钱!”君子乐见状想起傻子二字更气了,没忍住对着老妇怒道。
声音这大,吓得老妇后退两步撞到了后面的人,然后他嘴里含着的火,就对着君子乐喷了出来。
人群顿时失控乱跑,君子乐慌乱间撞倒了王鱼,气得王鱼推开他破口大骂:“你个傻子,撞到本公子了!你知道我是谁吗?赔钱!”
君子乐灰头土面,气鼓鼓的站起来盯着他:“公子?切……我还是王子呢!王!子!”
“哟,你是哪门子的王子啊?”王鱼根本不信,骄傲道:“本公子可是木城首富之子。”
君子乐眸中情绪翻涌,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和杀意,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狡猾:“你信不信我只说一句话,你就不仅不用我赔钱,还倒贴我钱。”
“本公子才不信呢。”王鱼不以为然。
君子乐扒拉几下乱糟糟的头发,擦几下漆黑的脸,让人看起来比较有威严:“我师尊乃是岁衡仙尊。”
沉默在寂静中凝固。
王鱼本想说不信,顺带嘲讽君子乐几句,可余光瞥见他腰间象征着清衡宗亲传弟子的翠绿玉佩时闭了嘴。
“我突然想起来……我爹要生了,先走了。”王鱼害怕极了,胡乱说个借口跑了。
君子乐得意一笑,从前怎么没想到岁衡的名号这么好使,意识到王鱼刚才说了什么,脑子突然停止:“他刚才说……他爹要生了?”
“让一让,让一让。”
君子乐愣在原地,脑子转不过弯过,没听到身后的声音,然后就被身后的推车一撞,整个人躺了下去,被伙计推了进店,整个过程,非常丝滑。
店里两旁的客人议论纷纷,杂货挡住了推车的伙计的视线,他挠挠头有点懵。
“这人的进店方式好特别。”一个小姑娘看着君子乐捂着嘴笑道。
伙计停下,正想合卸货,走到前面看见躺着的君子乐时一愣:“你谁啊?乞丐?”
“……是你撞倒我的。”君子乐一下子站起来,神情无语又无奈:“还有你说谁是乞丐,你见过穿得这么豪华的乞丐吗?“
没等伙计反应过来,君子乐高傲的甩了甩头发,一溜烟跑了。
岁衡睡得正香,就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开门一看,只见君子乐脸黑乎乎的,头发像鸡窝似的在……一动不动的照镜子。
君子乐正专注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被突然入镜的岁衡吓了一跳:“……师尊。”
“你怎么弄成这样?”岁衡打量着他:“不是去山下看新开的店了?开了什么店?”
“不知道。”君子乐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岁衡坐下泡茶,举止从容不迫,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和别人打架了?”
君子乐看着她穿着宽松的衣裙,头上没有任何装饰,觉得她身上散发出的懒散,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松弛。
她身上的清冷感,干净,纯粹,又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
“没有打架,是吵架……是我吵赢了。”君子乐手不自觉地拽紧衣角:“至于我这样,是看杂技表演,发生了点意外,火喷向我……就这样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岁?看他那傻样,说道:“快去洗干净啊。”
君子乐点点头离开。
岁衡看着傻里傻气的背影,心中竟有些后悔收他为徒。当初是看中他单纯,纯粹的心灵,现在看来,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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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个资质平平,有点傻没有少爷病的大少爷。
她岁衡一世英明,唯独这次看走了眼。
君子乐仔细洗漱一番,穿上了亲传弟子服,高高兴兴的出来:“师尊,我好了。”
岁衡颔首平静地看了眼,看起来总算没那么傻了,多了几分俏皮的少年感。
“师尊,晚饭你想吃什么菜?”君子乐坐下给自己倒茶喝,笑嘻嘻的问道。
“都可以,清淡点就行。”
君子乐一口喝完茶,又给岁衡添上,应下便去准备,在厨房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脑袋瓜一转,拿个菜蓝子出了门。
沈无龄正在处理公务,老远就看见君子乐大摇大摆朝她走来,心里明白,她的菜要遭殃了。
“小师叔,下午好。”君子乐朝沈无龄招手:“我来摘点菜,师尊要吃清淡的。”
沈无龄点头:“摘吧摘吧,别客气。”
君子乐走到菜地前看了看,摘了两根黄瓜和一些小白菜,刚准备离开,余光瞥见草里的田鸡,兴奋得菜蓝一扔就去抓。
就在他即将抓到时,田鸡一跳,没了踪影,君子乐疑惑的挠挠头,手碰到头顶的田鸡,吓得到处乱跳,将它甩了下来。
拔了根牛筋草绑住放入蓝子里,然后继续捉,捉了就拿草绑,重复如此。
沈无龄看见君子乐远走的背影,想到他魔族的身份,担忧的叹了口气。
君子乐提着菜篮子回到竹叶峰,见岁衡还倚在院中,开开心心将数十只田鸡加水放入盆中,洗好米见没柴了便去后山捡。
岁衡正专心看着书籍,突然桌上出现一只癞蛤蟆,她和它四目相对,然后它“嘎”的一声叫了出来。
岁衡:“……”
满院到处都是,岁衡惊得站起身,指尖灵力凝聚,将满地的癞蛤蟆收在一起。
“诶,师尊。”君子乐捡完柴回来就见这场面,急忙喊道:“师尊你干什么?这是田鸡,今晚的饭餐。”
岁衡闻言将目光转向他,嘴角微不可察抽搐了一下,向来清冷柔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怒气。
“什么田鸡,这是□□,癞蛤蟆,不能吃的癞蛤蟆,你怎么连田鸡和□□都分不清。”
君子乐下意识愣住,察觉到岁衡的怒火不敢吭声,小心翼翼看她脸色,见她不说话只盯着自己,感觉后背拔凉拔凉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癞蛤蟆还时不时的叫一声,君子乐顿了顿将它们重新拿牛筋草绑好放入蓝子里,对着岁衡讨好的笑着,一步一步往外挪。
“师尊别生气,我这就拿去全部丢掉。”
岁衡纤细修长的眉眼皱了皱,神情颇为无奈。进屋找了本书扔在回来的君子乐面前。
“师尊,这是什么书?”君子乐拿起翻了翻,发现是介绍各种动物的书籍,瞬间明白:“师尊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看,将它们全部记住。”
话落,岁衡脸色才缓和了些许。
“那些癞蛤蟆处理好了?”
“好了好了。”君子乐用力点了点头:“我将它们全部浸猪笼了,保证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岁衡试图理解浸猪笼的意思:“你说的浸猪笼是什么意思?”
君子乐答:“就是把人关入一个笼子里,然后丢入河里,就是浸猪笼了,虽然我没把它们关进笼子里,但它们被绑着,四舍五入也算是浸猪笼了。”
岁衡不理解为什么要把人关进笼子丢入河里,但也没多问,平复心情,恢复成原来清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