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色坐直身体:“什么成功了?”
“你带回来的蔬菜样本。”沈津渡的语速很快,连吐字都有些不清晰,嘈杂的背景音里,还有一些难掩激动,连话都说不出的尖叫。
林和色被刺得头一歪,嘶了一声。
腕机那头,沈津渡突然不说话了,她靠近去听,却只听到一阵巨大的呼声,那些来自另一头的尖叫交谈便像被蒙上一层布,闷闷的模糊起来。
等了一会,另一头的声响才开始清明,只是安静了许多:“基地经过检测,已经确认白菜里含有高浓度的与污染源相克的成分,并且——”
林和色屏住呼吸,听见沈津渡紧接着说今天谢洄他们从外面回来,路上遭遇污染物偷袭,有个队员受伤,送到医疗部时,体内的污染值已经超出安全区两倍。
常规治疗和净化剂打下去,但收效甚微。
听见这话时,对面的声音停顿住,林和色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然后呢。”她等不及问。
很快,她就得到了沈津渡的回复,对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和色能听出其中难掩的雀跃:
“我们征求他本人的同意后,让他试验这些蔬菜,实时监测显示,他的污染值曲线在食用后二十分钟,缓慢下降。”
林和色提起的心越吊越高,终于在沈津渡这句话后,松回原地:“截至目前,已回到安全区。”
这份天大的惊喜让她几乎一跃而起,一边哼唧一边唱:“成功啦,成功啦,成功啦——”
三个字反复在嘴里滚了好几圈,音调此起彼伏,快唱出花来。
沈津渡在告诉完这个好消息后,和她说了声“晚上聊”,就挂了电话。
只剩下林和色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没一会她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坐直,点开腕机找到福丽娅的通讯页面,手指在屏幕上点,发了一段消息给她。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躺回到床上。
沈津渡回来的很快,比以往都要快。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林和色听见了声正冒头出客厅去接,还没来得及和对方打招呼,便被卷入了一个温暖的、用力的怀抱中。
沈津渡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扑过来的那一瞬间,用力很紧,可最后落在她身上的力道,却很轻。
“林和色。”他的声音也很轻,像随时都会消散的云雾,他说:“你真的很厉害,我真庆幸当时遇到了你。”
“我也是。”她慢慢回抱回去,踮起脚,头缩在他的颈窝中:“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其实其中最能让我难以忘怀的,是你问我要不要和你离开时,我答应了。”
很多话语是有滞后性的,就好像对于当时的她而言,她并不理解那句话意味着什么,或者能给她带来什么。
直到有一天,她开始后悔。
就好像之前在车上,她说的话并不只是玩笑,如果不是对方表达出的价值,她真的想要杀死对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后悔她已经记不清。
但唯独离开这件事儿……大概是她有记忆的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事儿了。
这一刻,这个怀抱,对于林和色来说,好像不仅仅只是一个怀抱了。
“检测中心那边,在报告出来后都疯了,之后又在医疗部得到检验。”沈津渡松开她的肩膀,眼睛亮亮的,“你知道吗,这个进步是革命性的。”
他眼里的光晃得林和色眯了眯眼,嘴角忍不住翘起来:“那当然。”
沈津渡低笑出声,他低下头,手指微微抬起,一点一点抚平林和色翘起边的头发:“已经能够想象到以后的生活场景了,每个人外出都抱着一卷蔬菜啃,肯定很有意思。”
“为什么要抱着蔬菜啃?”林和色站在原地,任由沈津渡打理她的毛发,一边笑,“什么癖好啊?你可真敢想。”
她伸出手,轻轻在沈津渡的胸口捶了一下,力气不重,只是玩闹的成分,沈津渡却像遭受重创一样,捂着胸口后退好几步:
“当然是为了净化污染,保存生存率,只能随身带着蔬菜。”
林和色眉毛轻挑,眼神瞥向他。
沈津渡在那句话后却根本没往它这瞅一眼,拄着下巴,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不过这个行为确实不太方便,如果能加工成食品应该会好很多。”
“当然不能啦。”
手嗖的一下收回来,然后林和色重重在沈津渡的额头上敲了记清响。
两只手气鼓鼓地抱胸,她眼睛却早以弯起来:“这才第一阶段呢,我和福丽娅商量过——下一步,把它做成方便携带的片剂,或者像糖丸一样。”
接着,林和色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掰着细数:“然后我们还可以扩大生产,做点别的东西,草莓,橙子……这样既可以给外出的人携带,又可以对内分发,多好啊。”
沈津渡盯着她,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手很自然的摸上林和色的头:“是我之前眼拙,没想到你的小脑袋瓜里还有这么大的智慧学问。”
“还没完呢。”林和色最喜欢别人夸她聪明,对方这么一说,她就更得意了,鼻子几乎要翘到天上去:“这还只是第一阶段,等这批稳定下来,我们就开始二阶段。”
粉白的触丝探出,在沈津渡眼前打结,扭成一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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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的字样。
这个词还是福丽娅告诉她的,说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一个好词:“做更高浓度的携带型。”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啦,现在嘛——”林和色拖长声音,“先专攻眼前吧。”
沈津渡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心里有什么地方,好像也被轻轻的敲击了一下。
好像有没有联系,有没有未来也不重要,只要能看到她一直在笑下去,能一直这么开心,也很好了。
“那,等你研究出这样东西。”他轻声说,“肯定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你……”
沈津渡又顿了顿,才补上一句:“和福丽娅的名字。”
哪曾想到他才刚说出口,下一秒就遭到林和色否决,她两只手交叉在胸前,用力地比了比。
像是怕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说了好几个“不”。
“这件事情还是算了。”林和色说:“不过给福丽娅可以,如果她的名字能够让更多人知道,或许她也会开心,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一点。”
“至于我的那一份。”林和色的眼神在这一刻看向沈津渡,歪着头朝他笑,“是你联合福丽娅,一起发展吧。”
“为什么?”
林和色听着他的声音中诸多不理解,也很耐心的和他解释:“我不喜欢太多人知道我,而且我现在只想好怎么做人。”
这两句话都是真的,没有一点假的成分,从刚醒来那一刻,林和色就确定,她讨厌暴露在人群之下,讨厌成为焦点。
比起光芒万丈被很多人敬仰,她更喜欢安安静静的。
更何况——
林和色轻笑一声:“我还暂时不想被人称作‘圣母玛利亚’。”
下一秒,沈津渡又闹了个大红脸,他别过脸轻咳两声,林和色看着他被闹红的脸,突然想到他这个样子,不知道基地那些他的事迹迷们有没有见到过。
“明光”“圣父”这个称号,林和色了解的也不多,只是很笼统地从小芒口中听到过。
小芒是个八卦迷,也是最早来到基地那批,早期关于沈津渡的一切,林和色知道的都来自于她。
因为沈津渡很强,最开始灾难爆发的时候,就是他带领军队,将幸存者逐一搜救出。
小芒说那是一个早晨,当她躲在废墟中,即将命丧于逐渐靠近的污染物口中时,比死亡来的更快的,是枪声。
那天,天边是很浓烈的红霞,像红炎一样在空中翻涌,太阳的光辉又刺破云幕,金红交织。
但每一个被救下来的人,看见的,只有他。
甚至,能数清他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