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门口，冷风卷着从天空飘下来的几朵雪花扑在脸上时，林和色被福丽娅一套丝滑小连招打懵的脑子才缓缓清醒过来。
刷开大门进到温暖的室内时，林和色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在外面临时居所呆的太久，她都快不认得自己家了。
林和色抱着白菜走进屋，把它们放到餐桌上，刚进来她就听见屋里传来淅淅沥沥的花洒水声，看来沈津渡也在家。
拄个下巴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想起来，自从她为图省事搬到温室实验田那儿去，基本上就日日夜夜住在那没出来。
这么想来，她的确有好多天没见过对方了。
正念叨着对方时，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奔腾的热气率先从门中涌出，紧接着是沈津渡，他显然没料到客厅有人，只在下身裹了条浴巾，松松垮垮搭在胯骨上，麦色的皮肤还缀着未擦干的水珠。
出来时，他正用一条深灰色的毛巾擦着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没入肌理清晰的胸膛。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热气一下子涌上沈津渡的脸，耳根以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
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双手根本遮不住什么，情急之下竟一个大步跨到林和色面前，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林和色眼前骤然一黑，温热的手掌严严实实挡在眼皮上，她眨了眨眼，睫毛刮过对方的手掌心。
“你的身材不错呢。”连续眨了两下眼，她说，“有腹肌呢，还很白，我听小芒说那里很大的人都……”
的话还没说完，林和色嘴就被另外一只手堵上，对方焦急又恼怒的话已经压到她跟前：“她她……你以后少和她来往。”
沈津渡刚刚那句未完待续的话燥得脸颊发烫，话都说不利索，两只手一上一下，齐齐捂住对方整张脸。
想去穿衣服，却根本不知道该腾哪只手。
偏偏在这时，他手指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先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对方在他指尖碾磨轻咬。
沈津渡的脸一下子红透，比先前更胜，磕磕绊绊的后退，却又无路可退：“你，你，不要胡来。”
“我没有胡来呀。”
掌心下传来闷闷的话声，以及持续不断的，睫毛轻轻刮过掌心的微痒：“我的旁白告诉我，你现在心跳140次每分钟，体温37.8。”
她每说一条，沈津渡的手便逗得更厉害一分，直到——
对方抬起手，精准戳了戳他近在咫尺的腰腹：“你分明，也很乐在其中嘛。”
沈津渡的手像被烫到般倏然松开。
他后退半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水珠从湿发上滚落下来，沿着肌肉的线条，划过锁骨，没入浴巾边缘。
那时候平时总是带着沉稳或戏谑的眼睛，此刻幽深，眼尾泛红，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林和色。
看着她的眼。
微微眯起的眼，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还有那双，依旧平静的灰色瞳孔。
然后，他眼底那些东西，突然慢慢消失了。
“林和色。”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但其中更浓的，是夹杂着失望，落寞的语调，“你根本不懂你在干什么。”
“我懂啊。”林和色眨眨眼，“我在和我的男朋友谈恋爱呀。”
“你不懂。”
他这半截子话让林和色不知该怎么接，但她猜测，或许是说自己不懂爱。
于是她回：“我现在不就是在学？”
沈津渡没有回答，他不告诉林和色原因，林和色也只能自己尽力去猜：“是……”
她突然想到小芒给她讲过的好多故事，还有影视片段，突然福至心灵，于是笑着脸到他跟前询问：“是没有亲亲嘛？”
那些故事里，总是会以这样的东西作为开始或结束。
于是林和色有样学样，再次凑上前，踮起脚，朝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靠近。
一只手拦住了她。
沈津渡的手掌抵在她肩头，不重，却很坚定，他低着头，林和色只能听见他的声音：“这件事，等你明白什么是爱，在说吧。”
说完这句话，沈津渡便收回手，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卧室，关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将一头雾水的林和色隔绝开。
林和色孤零零站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又走到沈津渡门前，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三声：“那个，实验田的白菜成熟了。”
话音刚落，眼前那扇门便突然又打开。
门里，沈津渡衣服还没换好，就急匆匆推门出来，见到林和色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敢给，手脚同向地走到桌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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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目光落在那几棵白菜上，这几颗成色都很好，颜色清新，是末世前蔬菜该有的颜色。
他一只手抓握住蔬菜，将其翻了个个儿，整体都没有发黄，或者叶片萎靡的状态，挨颗蔬菜都看过去，看到最后一颗，沈津渡手一顿：
“这个怎么……”他看着上面残缺不全的叶片，问道：“不太完全，是那些结结鸟吃了吗？”
林和色略加思索便回答：“差不多。”
随后，她十分慷慨地从一整颗白菜上掰下一片，刚要递给他，动作又顿了顿，在原地思考了好久，又掰下两片：“哝，尝尝吗？”
沈津渡盛情难却，撕下小块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另一边，林和色抱着蔬菜，看着他的表情也止不住笑。
“这是，福丽娅弄出来的？”
“当然。”
“这个口感已经和末世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我想即便没有净化能力，能够量产，基地里的大家也会很高兴吧。”
这话林和色可不赞成，她连忙摆手，一票否决了沈津渡的猜测：
“你居然一句话就否决了我和福丽娅两个月的努力，要是明天没有检测出净化能力的话。”她气鼓鼓的上前，用手指着沈津渡的胸口，“唯你是问。”
……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天空终于没有雪花飘飘北风萧萧，沈津渡一早就带着封装好的白菜样本去了基地核心检测中心。
林和色被留在家里。
连续忙碌了两个月的她突然闲下来并没有感觉到哪里坐立不安，相反，她正趴在床上，隔着腕机屏幕骚扰福丽娅。
往上十几条，全是她单方发送的无营养对话，要么是你在干什么，要么是你怎么不回消息。
福丽娅没回一条，林和色也不在乎，就趴在床上抱着腕机屏幕傻乐，回不回应不重要，纯是骚扰使人开心。
又连续发了几条骚扰信息后，对面终于弹出一条回应：别抽风。
林和色一看见这两行字，跟恶龙见了金银似的，兴致大涨，两手一伸就开始在腕机上打字。
下一秒，一则通讯突然弹出。
林和色还以为是福丽娅不胜其烦打开的兴致冲冲点下接听按扭，语音另一头，传来的却是沈津渡的声音。
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颤抖的急切：“我们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