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色捂着半边脸,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到这些,只是,他也有些恍然,将视线移转到沈津渡脸上。
“你在看什么?”沈津渡注意到了林和色长时间的注视,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
“我在数你的睫毛。”林和色回答。
这个距离足够林和色看清他脸上的每一道纹路,甚至能看清他瞳孔的模样,但沈津渡却在这时突然靠近。
他们两个人几乎面对面紧贴着,根本没有什么能被遮掩,林和色能清晰的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阖上,又张开。
林和色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睫毛,酥麻感很快蔓延到全身,是与触碰自己的睫毛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她猛的将手抽回来,捂到身后。
可脑子里却不断回映着,靠近过来的那张放大的脸,林和色终于认可了小芒说的话,他的确有一对很浓密的睫毛,像洋娃娃似的。
但小芒怎么没和她说,这东西也是会抓人的,她浑身上下都像被挠过一样。
就在林和色浑身不适想要逃走时,沈津渡一句话却解救了她: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开始了。”回归到有话可说的场景,林和色迅速调整好状态:“刚跟你通完话,我就给福丽娅发了消息,让她先预热起来。”
沈津渡扶额:“不是才刚忙完,你好歹让人休息两天,这样是会被告压榨的。”
“胡说!”林和色立刻反驳,同时飞快点开腕机,手指在键盘上咔咔点。
对面几乎秒回。
等到这条消息后,林和色几乎立刻反转腕机,给沈津渡看福丽娅回来的信息。
她脸上的笑得意洋洋的,像是刚被挑衅就拿到反击工具的小孩,但对面那个被反击的男人,表情却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
反而,皱起了眉头。
林和色转回腕机屏幕,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刚刚发出的:
[福福,你觉得我在压榨你吗]
接下来的一条,也的确是福丽娅的回应。[没有]
再往下一扫,林和色就看见让沈津渡邹眉头的原因,不知什么时候,福丽娅又紧跟着发出一条:[你觉得我会这么回吗]
后面还跟着四个大字:黑心老板!
林和色抿紧嘴唇,悄悄往上瞥了一眼,然后迅速在键盘上敲击,又发过去一条消息。
很快,福丽娅的信息传来过来,却不是针对刚刚那句话的解释,而是——
明天上午八点,风里雨里,试验田等你。
这一等,于是,基地名册上这叫做“福丽娅”的女子,在表彰大会上,一举,踊跃成基地第二大炙手可热的人物。
并在次月,成为“生物净化技术研究所”首席研究院。
一时间,风头无两。
并非林和色暗箱操作或沈津渡有意提拔,实在对方奇特的能力,叫一群年过半百的人望尘莫及,恨不得撬开其家门拜师。
第一批“净化糖”在三天后首次问世,便引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隔着屏幕看着盘子里几颗小拇指大的糖块,激动地难掩热泪。
不是预想中的糖丸形状,而是半透明的淡绿色晶块,吃进嘴里有种淡淡的青菜味。
首批一千份,优先配给高危外勤小队。
基地的表彰大会设在一周后。
会场设在中央礼厅,人来人往挤得很满,沈津渡穿着笔挺的西装接受表彰,神态自若,他这样很正常,光林和色听说的大型表彰就不下十次。
反而福丽娅,让林和色有点吃惊。
她脱掉了平日惯穿的一身白,同样穿着西装,平平无奇的黑西装外套,但里面配了一件酒红衬衫,长发在脑后扎起低马尾,配上她不离身的银框眼镜,有点——
林和色咂舌,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感觉,尤其是这样人多的场景,台下掌声雷动,灯光聚集。
面对鲜花,奖章和高层的赞许,她不露怯,再笑着中指一推镜托。
只好竖个大拇指助助兴了。
林和色侧躺在会场外高高的屋顶边缘,双腿悬空,轻轻摇晃,礼厅内的喧哗偶尔露出几声。
她听了片刻,忽然翻身跃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她回了试验田,这里比之前大了好几倍,也有点一眼看不到头的样子了。
回想起之前小小的一方田地,林和色突然觉得,也挺好。
林和色蹲在草莓秧前,趁着没人揪了一颗草莓,盯着指尖捏的不大点的青色尖尖,她想这就是沈津渡说的很好吃的水果吗?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将这颗草莓丢进嘴里。
“额……”牙齿在第一次咬下后,便勉强的切开草莓,强咽下肚,林和色吐吐舌头,眼睛都眯起来:“怎么这么酸?”
“因为它还没熟呢。”
身后,一点不温柔的声音先于温室大门开合的声响传了过来,林和色下意识想跑,没跑过,被一弹弹中脑门。
福丽娅连衣服都没换,手里还拿着表彰会颁布的盒子,仰起头站着蔑视她:“活该,谁让你偷吃。”
林和色不看她,一味低着头抱怨:“我记得刚认识你时,你是个温柔的文绉绉的女孩子,怎么现在这个样子?”
她接着又说:“能把原来的玛德丽娅还我吗?”
林和色欠欠的动作行为最终迎来了她的报应,但不是一指弹,而是半块,被掰断的奖牌。
这半块奖牌落到她手里,是冰冰凉凉的,有重量,林和色站起来,看到了福丽娅手心盒子里,另外半块奖牌。
“你——”
林和色的话还没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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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脸就感觉被人捏了捏,掌心的重量也多出一份,她低头看,却看见另一只手,捏紧奖牌边缘。
在头顶温暖的人造光下,拼合成完整的一块。
“一起的成就,就要一起分享。”
她很快又说:“谢谢你。”
可这三个字,没根没源,林和色分不清是说谢谢你的奉献,还是谢谢你的陪伴,亦或者,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握着那半块微凉的奖牌回到住处时,她推开门,沈津渡就站在玄关不远处,背对着门口。
屋里没开主灯,只有玄关一处小灯开着,在听见门口的动静后,沈津渡微微偏过头,顶灯暖黄的光打在他脸上,照着他脸上的棱角都有些柔和。
沈津渡的目光先扫过林和色的脸,最终又落在她手心里的半块奖牌上。
他说:“回来了。”
林和色的脚步顿在门口,心里突然“咯噔”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自己外出带回来福丽娅的那天。
当时沈津渡也说了这句话,只不过那时他的语气比现在低沉。
或许是想到了当时情况的原因,林和色突然感觉心里有点发虚,忍不住在心里反问她最近又干了什么。
将最近的记忆都搜刮一遍后,确认无误,林和色才回话:“恩,回来了,你怎么在门口站着?”
沈津渡回答得很快:“在等你。”
“等我?”林和色不解发问。
在玄关处站着的男人走出来,轻轻应了一声,说:“晚上有个庆祝活动,问问你想不想去。”
这种活动林和色当然是想拒绝了。
毕竟她连基地的表彰大会都不想去,太工整不自由,有点无聊。
但还没等林和色说出口,沈津渡像觉醒了预知功能似的,提前想到这一点:“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太官方的活动,这个就是居民自发组织的,就在东边小广场。”
自发组织的……
对于这个名词,林和色能想象到的就是人很多,没有官方套话,大家都热热闹闹的,聚在一块儿,吃吃喝喝。
林和色表情有点松动。
“而且。”沈津渡的声音低了些,又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听筹备的人说,为了纪念这次技术成功,他们出资从第一基地买了两只羊回来。”
林和色的耳朵动了动,听见沈津渡靠近说得很慢却又很清晰的四个字,“做烤全羊。”
她的眼睛倏地亮了。
脑子里,食欲一拳干翻理智占领高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烤全羊这三个字冲击的七零八落。
“我去。”林和色根本没有犹豫地说,异常坚定的点头,“去。”
沈津渡终于低笑出声,他从墙上取下他那件黑色的外套,穿上,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那我们,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