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高若奇与辰寰等三人攀谈。
昨天在高宅并没有冲突,此处也无大妖,不必要将一整个特勤组留在这。
周武在物流部和交通部都有活计,吃完早饭就匆匆回去上班。
早上陆吾和酸与来消息,将刑天白裂派去抓太岁。
只有晏衡陆曼还留在辰寰身边。
辰寰正和高胖子扯皮,晏衡和陆曼也插不进去话,两人便说在房间随便转转。
高夫人听此给高老头端过一杯热茶,近乎低眉顺眼:“老高,我带客人四处看看。”
高若奇只是点头,目送三人上楼。
“我家夫人年轻精干,辰总放心叫您夫人跟她去吧。”
昨天辰寰说他的木雕是自己爱人打碎的,高若奇便先入为主,将姿态傲慢而举止随性的陆曼当做了辰寰的夫人。
毕竟陆曼对外是后勤部的部长,实打实符合了女管内的刻板印象。
辰寰瞥一眼他,显然是没想到这个老东西这么前卫且有眼力见,难得缓和点神色。
只是想到高夫人对晏衡近乎痴迷的态度,还是有点坐立难安。
他倒是不怕晏衡变心,毕竟无论是自己,还是从前的假想敌陈氏,都算一等一的美人。
但现在有个不知什么组织暗中针对晏衡,且手段诡谲,不应当轻视任何有威胁的人。
其实这个房子实在没必要再逛,说破天也就是个现代建筑,就是装修出花来昨天也该逛完了。
现在唯一难搞的就是怎么进高若奇的房间。
晏衡将目光转到高夫人身上,不知道这位好不好忽悠。
陆曼和他英雄所见略同,有一句没一句和高人搭话。
“您贵姓?”“免贵姓陈。”高夫人柔声细语神色温柔,有问必答。
“原来是陈小姐。”
“不知您是什么时候和高老板结婚的?”
“前年十月,说起来也快到我和老高的结婚纪念日了。”高夫人招呼两人到顶楼阳台。
“楼上实没什么好看的,不过这小露台我打理得还算满意,请您二位在这喝喝茶吧。”
晏衡陆曼依次落座,不同于高宅被腌入味的血气药腥,天台只有一股植物的清香,哪怕在夏天也不很炎热。
几株不高的鸡爪槭被栽成盆景,还不到红的时候,从里到外都透着翠嫩。
高夫人给他们斟茶一杯,说起那茶的来由于杯子的讲究。
晏衡两人随口回答也喝不出个好赖。
“哟,您瞧我。”高夫人也是看出来两人对此没什么兴趣,笑眯眯半捂住嘴。
“我喜欢这个说起来没完,倒是有点像红楼里的妙玉了。”
“正巧小先生实在好看,也像是宝玉呢。”
晏衡跟着笑笑,没抿出来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夫人话锋一转和他说起腕子上的镯子。
“小先生手上的镯子真好看,我从前也想要个这样的黄玉镯子,可是我家老高记不住。”
“今天一瞧见您手上的镯子就喜欢得不得了。”
晏衡听出她是在解释早上一直在看自己手上的芥子,只说是家里传的。
“我方便看看吗?”
当然不方便,晏衡不动声色将手上的镯子朝里撸一撸,戏说本是一对,叫自己摔了一个,这个要是再砸了没法跟家里人交代。
陆曼见她还要张口赶忙拦住:“陈小姐和高先生怎么认识的?”
“老高做慈善,十几年前给我家乡修了小学,我这才有机会到海市上学上班。”
“说是感恩也好,说是为了以后也罢。”高夫人毫不避讳谈及自己嫁入豪门的心路历程。
“总之我在高氏做财务,一来二去便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喝一口茶,闲靠着椅子,全不似在高氏父女面前的低眉顺眼。
只是仍眉目柔和,目光温柔,出神地看着晏衡的镯子。
“晏先生,您的镯子我很喜欢。”
晏衡见这幅悲天悯人的精明相,忽然想起静安寺的玄清。
陆曼与他不约而同想到那只画皮,肌肉紧绷,大有对面动一下就叫她血溅当场的架势。
晏衡看着她,冷声:“我也喜欢我的镯子,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高夫人不会不懂吧?”
女人示意他别紧张:“随口一说罢了,就非这一个镯子不可?”
“我知道您几位是来干嘛的。”
“我能带你们去你想去的地方。”
晏衡听此皱眉:“你要什么?”
高夫人起身示意他们跟上:“我要活命。”
“我也不是傻子,他家死了那么多个漂亮年轻姑娘,难保我不是下一个。”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自知没她们漂亮,所以娶我的目的不是很明显吗?”
“因为我年轻嘛。”
高若奇的妻子们,年轻,漂亮,没有背景,甚至有的没有家庭。
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其中门道。
晏衡和陆曼没在她身上感受到任何妖气,虽不敢掉以轻心,但还是想放手一搏。
于是陆曼掏出装作胸针的复现石,跟着她走向高若奇的房间。
高若奇的房间独自在五楼,面积不小,但是依照室内面积来算却难填满偌大的一层。
里面肯定有夹层。
两人观察过四周没发现有别人,这才示意高夫人先进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这女人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晏衡给辰寰传个音,告诉他自己去了高若奇房间,这才殿后在陆曼身后,轻手轻脚关上门。
高若奇房间里果然有暗门。
高夫人推开浴室里那个突兀的柜子,后面便是个冷光森森的合金大门。
看着女人输密码进去,陆曼迟疑一下,还是跟着她走进甬道。
“你在外面看门吧。”陆曼道,示意晏衡不要跟着一起进去。
晏衡只是摇头,跟她们一块进去。
陆曼胳膊断成三截,要是真碰上点事连个拔剑都做不到。
暗室四面墙全是药柜,晏衡扒拉出一个抽屉,看了眼上面的小字。
“哟,甘草片,老东西够败火的。”
出去药柜便只有一个药桶和一个书桌,上面摆满了志怪小说八卦周易一类的书。
凡是与长生有关的内容都被裁剪成条粘贴在旁边的本子上。
陆曼瞥一眼最上头的,赫然是个西方的民间故事。
《永葆青春的巴托里夫人》。
那个用年轻女人的血沐浴的故事。
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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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高家频繁更换女主人——原来是做了血包。
“哟,还挺洋气,整个西医。”陆曼随手把书扔回桌上。
“俗话说西医治标,中医治本。”陆曼吊着一个胳膊,视线没曾离开高夫人。
“高老板这中西医结合,怕是得制成标本啊。”
晏衡擦一把浴桶上的血污,捻了捻手指:“泡这么多血,是得做成标本。”
“要不火化的时候多骚气啊。”
两人查过屋内只有些人间偏方,并没什么阵法也无妖魂怨鬼,于是和高夫人一同回到客厅,叫辰寰给人类那边去个消息。
高氏父女和妖邪扯上关系,必须先收押在妖管局,等案件水落石出之后再交给人类另行定罪。
建筑部的狸力被支过来刨地,高家花园里翻出来尸骨不下十具,不过确实是没什么冤魂。
妖管局特聘的几个人类道士也跟来超度,结果发现那些少女竟然已经心甘情愿,早入轮回了。
这倒是奇怪,难道她们不是横死而是心甘情愿被抽成木乃伊吗?
现在是无从查证了。
等妖管局各部门收拾完高宅,贴上从人类那要来的封条,全回妖管局后。
辰寰和晏衡带高夫人回妖管局做笔录。
晏衡和她并排坐在后座,此时高夫人忽然没头没脑来一句。
“她还好吗?”
晏衡登时想到那个画皮妖也曾无缘无故说这样一句。
“你到底是谁?”
高夫人忽然笑笑:“要听故事吗?”
从前有个猫妖修炼成精,爱上一个人类女孩,后来人类女孩成了皇后的宫女,死在兵乱中了。
晏衡听出这是苗叶的故事,抽刀出鞘,果然是那只画皮。
“后来他流浪的时候也曾爱上个富家女。”画皮勾起嘴角。
“那才是他心上人的转世。”
“可惜那个与他爱人长相一样的女孩,白白失去了性命。”
“后面他便陪那个可怜的女人殉情了。”
晏衡恍然,原来鬼市的苗叶是这样死的。
而和乞丐恋爱的富家女,大概就是高琪琪。画皮漫不经心地勾唇:“他被骗了。”
苗叶要是知道高家小姐是前世的爱人,大概不会有后来的案子。
只是晏衡两人都没闲心听她胡扯:“你到底纪要说什么?”
画皮伸手抚上晏衡腕子上的芥子:“我和苗叶是一样的。”
她本是广朝剥皮案画皮的徒弟,后来为给师父赎罪拜入护国寺,吃斋念佛。
然后便遇见了被叔嫂逼迫出家的陈斯羽。
她是这寺院中最美的风景。
只是不安于室。
玄清眼睁睁看着她投身入吃人的皇宫,死在那场兵乱里。
然后便在睚眦身边被天雷波及,连一点神魂都没留下。
她知道自己爱陈氏,因而恨上了导致她身死道消的晏衡。
“有个组织叫归墟,我只能说那么多。”
直到昨天在幻境看见陈氏的灵魂,她才发现,自己也是上层的一环罢了。
如果不是晏衡将陈氏带出来——
在知道陈氏被自己害死的时候,她大概也会和苗叶一样,了无生趣地成为他们计划里的一颗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