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玄清很配合地被辰寰晏衡押回妖管局,将高氏犯下的罪行抖搂的一干二净。
高若奇早年靠夫人起家,与之感情深厚,后来高夫人大龄产子难产去世。
高若奇那时四十几岁,身体状况奇差,生怕自己无法陪伴女儿长大,遍寻良医治病,终至于痴狂。
而后又见到辰寰常年容颜不变,便祈求长生之道。
以至于误入歧途。
两年前在鬼市偶得寿元丹,发觉吃后容颜渐渐年轻,便求朱鹮妖和“归墟”牵上线。
重金购入寿元丹。
不过他虽然疯魔,也知道这不是正道,所以从不曾让掌上明珠碰这些东西。
高琪琪早就接手高氏,她爹一落马,她便顺理成章成了高氏的掌舵人。
归墟将苗叶玩弄于股掌,用他爱人的转世作大饵,又用个冒牌货将他栓牢,毁了他和高琪琪的姻缘。
和上世一样,误入歧途后天人永隔。
和画皮妖交代的分毫不差,甚至于账目都对得上。
而且归墟还持有高氏的股份,每年有大量的资金从高若奇的私人账户汇入海外。
晏衡与辰寰两人起初并不相信画皮的鬼话,直到玄清被押解回监狱前,忽然跪地朝晏衡磕了个响头。
“我命不久矣,想求睚眦大人让我和圆真见一面。”
圆真是陈氏的法号,也是两千年来扎在玄清心里的一根木刺,碰不得摸不得,挑不出,就只能含着化脓,腐烂。
晏衡本是不答应的,他不知道这画皮说的是真是假,陈氏却自己钻出芥子。
“师叔。”
她也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姑娘,玄清在道馆里对她远超旁人的照管让她难不多想。
只是她感激她却无法爱上她。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自己的追求,并不能跟她留在这方小小的寺院。
玄清起身去摸她的脸,却只有一片虚无。两行清泪顺着脸滑下。
当年圆真被惠宗接走的时候她没流泪,陈皇后饮鸩酒自尽的时候她没流泪,现在反倒是泪如雨下。
“圆真。”
有些话是不必细说的。其实人心中自有分辨。
当年陈氏对她何尝没算计,她对陈氏也难能说清白。一切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闹剧。
陈氏给她行个礼,再没多说,隐入芥子再不出来了。
“一路走好。”
晏衡两个莫名,将玄清押到监狱,次日狱警便来报告,玄清自尽了。
又少一魂。
寿元丹被妖界全面封禁,这个“归墟”用魂魄到底要干什么,又为什么针对晏衡,实在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众人也知道,端掉这样一个大的组织绝不可能一蹴而就,何况现在对方行事周密,没必要硬去搜查,浪费警力。
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吧。
侦查科忙得焦头烂额,结案后的特勤组却难得清闲。
周武昨晚旷工留下一堆烂摊子,被辰寰勒令加班,只能求晏衡帮忙把陆曼送去医院。
“她懒得很,要是没人看着她是不会去医院的。”周武终于在敲烂一个ctrl键,到后勤换键盘的空档求晏衡把陆曼稍去医院。
而辰寰正将办公桌搬到特勤组办公室晏衡对面,听此好整以暇敲敲他的桌子。
晏衡看着西装皱巴成咸菜的周武又看看辰寰。
狐疑道:“你们两个不是有什么py交易吧?”
自己不会开车周武是知道的,怎么会叫自己送陆曼呢?
辰寰心里当然是有小九九,自从回妖管局之后晏衡便刻意避嫌,再没和他说一句话。
于是他和周武说,要是撬动晏衡的嘴,自己便帮他追陆曼。
毕竟这几天看来,这俩勉强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自己成全一对苦命鸳鸯,简直功德无量。
而且管理层有陆曼周武这种大龄剩妖,对鼓励妖界生育实在不合适。
也是为妖界的结合率做贡献嘛。
当然,自己也是要以身作则的。
“和谁py交易,你不要瞎说,我对陆曼的心苍天可鉴。”
周武急于完成辰寰给的任务,全然没看见已经从医院吊着石膏回来的陆曼。
陆曼叫这一句惊在原地,抬头看看办公室名牌,又点一点同事。
脑袋当场宕机。
“你说你对谁的真心苍天可鉴?”
周武听此缓缓转头,脖子宛如装了齿轮般卡顿。
彻底慌了。
“我我我哦我……”
辰寰挑挑眉,心里暗暗对周武竖起大拇指,为了讨心上人欢心甚至都改换物种了,就是不知道陆曼喜不喜欢公鸡精。
陆曼无意给别人当谈资,尤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没头没嗓二人组已经开始举手机录像。
她冲周武道:“去我家说。”
她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老周武不是个gay吗?平时那香水喷的,不要太lgbt。
周武也想不起工作请假,慌慌张张跟在陆曼身后:“你听我跟你……”
陆曼回头比个噤声的手势:“你先构思好了,回去再说。”
辰寰本还在幸灾乐祸,见周武似乎要成,忽转脸瞥一眼晏衡,心里酸的冒泡。
都是慢慢追妻路,他似乎有点太顺畅了。
“回家吗?”晏衡把电脑一盖,背上自己的小背包。
某只老龙本在盘算扣擅自离岗的周武多少大洋,听此顿时将铜臭抛之脑后。
自己的春天也要来了?
其实晏衡心里是煎熬的。
他也不想吊着辰寰,毕竟两个都是男妖,要是传出去,以后他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难不成真要晏安招赘吗?
但是他实在是没处可去,今天他给晏安发短信,晏安是这么回的。
“你已经是只大妖了,可以自己解决这些小事情。”
“龟叔退休了,我在丑国跟燕巴虎精大官司,没人给你开门,自己解决哈。”
晏衡一边唾弃自己出卖色相,一边马不停蹄奔向辰寰的爱车,尊严不能当饭吃,贞洁也不能当房子住。
再说先前也是他许下让自己住他家里,一直到债务还清的。
晏衡哄了自己一路,还是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地走进辰寰家。
“我去洗澡。”晏衡才进门便往房间扑去,被辰寰一把捞住。
“急什么?都到家了没话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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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寰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那么多年都忍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晏衡亏着心,推开环在腰上的手往屋里去:“没什么话说。”
他能说啥?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因为我没地方住所以还是厚着脸皮住在你家,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还欠着你的钱?
他哪有那么大脸。
辰寰不要太了解他,他又不是什么温顺和善的人。
放平时他敢动手动脚,晏衡就是不给他个过肩摔,也得回头问候一波天地。
怎么会像今天一样只是把他胳膊抡开。
辰寰嗅见可以得寸进尺的苗头,用脚抵住快关上的门。
“龙二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吊—着—我?”
这句吊着声音低沉,语调缱绻,辰寰貌似戏谑,却一瞬不瞬盯着晏衡的脸。
晏衡叹一口气:“我暂时没有成家打算。”
虽说他们两个从前关系一直不好,但是细一想来,辰寰除却第一次见面故意和自己呛声,后面还真没出言挑衅过。
甚至两千年前,他还帮自己清剿反贼。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自己也一改从前的偏见,将他当做朋友。
只是在一起——
晏衡实在想不到和对方卿卿我我的场面。
“没成家的打算?”辰寰听出他态度的松动,推门进去。
辰寰其实很高,比晏衡高近半个头,渐渐走近直将晏衡逼退一步。
“那有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辰寰故意把丑国的案子交晏安审理,就是怕晏衡直接躲回龙宫。
碰见喜欢的人,顺其自然的那叫傻子。
“没有。”晏衡半仰着脸看他,不光心虚,气势上也有的虚。
自己还真是个没良心的爱情赖子,不给承诺不给反应,还享受对方的服务。
“是么?”辰寰撩起他鬓边一缕头发,玩笑道:“二公子这也不考虑那也不考虑,还不如剪去这三千烦恼丝。”
“点上六个戒疤,作和尚去。”
晏衡理亏,又后退一步:“你别胡说。不行你加上房租,我慢慢还。”
辰寰俯身逼近,怕把他逼急了,轻笑出声:“别不经逗,要是你作和尚去,我就当个小沙弥,天天待在你身边念经。”
语毕盯着晏衡的眼睛,抬手轻轻吻了下那缕头发。
“晚安。”
晏衡没等反应过来,门已经轻轻落锁。
“别再说给房租的事了,说得我心都碎了。”
晏衡不自觉抚上那缕头发,面皮有些发烫。方才辰寰眈眈虎视的模样,几乎要激起他的胜负欲。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金眼竖瞳,盯得自己头皮发麻差点没颤栗起来。
理性回笼,晏衡去浴室洗个脸。
他不禁想道,连救出陈氏带管自己食宿,还有先前辰寰暗中帮下的那些忙。
自己简直是要还不清了。
辰寰就是在算计晏衡会还。他可是睚眦,记仇也知恩。
只要他还欠着自己,就没法和自己脱开关系。
就算他是个石头,也终究有被捂热的时候。
何况他对自己绝不会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