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晟用尽最后的力气用胳膊紧紧将阮青钰护在怀里。
阮青钰甚至已经感觉到了砍刀带过来的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只有本能的恐惧。
耳边却猛然响起金戈相撞极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她预料中的命运。
阮青钰睁开眼,只来得及看到贺云晟趁着有人用剑抗住了黑衣人那把刀,一刀砍透了持刀的贼匪。
那个用剑的人,黑衣蒙面,却是个女子。是她用双剑生生接住了黑衣人一刀,托住了阮青钰和贺云晟的两条命。
她的打扮看上去和其他贼人无异,但阮青钰一眼就认出她,她的打扮和她们初见时相差无几,也是不难认。
阮青钰脱口而出:“禾翠?”
禾翠大概是没想到阮青钰这么干脆就认出了她,下意识转过头去,但已经来不及隐藏身份。
她没有说话,只一味阻挡杀向贺云晟和阮青钰二人的利刃。
这给了贺云晟片刻喘息的机会。他一手握刀,一手护住阮青钰。观察战场上有没有逃生的机会。
但不过一刻,阮青钰因为禾翠到来而燃起的希望就熄灭了。她发现,只有禾翠一人在帮他们。
能看出禾翠武艺不俗,却和贺云晟一样,一个人怎么抵得住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随着贺云晟体力的些许恢复,他也重新投入战斗。
但禾翠这个意外的出现似乎刺激了那帮贼人,他们以更猛烈的势头进攻,试图快速结果了贺云晟。
阮青钰在贺云晟身后左躲右藏,很幸运地只有些浅显的皮外伤,就在她想上前跟住应敌的贺云晟时,忽然一个很大的力道将她扯倒在地。
她被摔得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冰凉的刀就架在了她脖子上。
挟持阮青钰的贼人大喊:“都住手,不然立刻宰了她。”
生死一线,贺云晟和阮青钰相拥在一起,黑衣人以为阮青钰对贺云晟很重要。
阮青钰怕极了,即便知道很可能难逃一死,刀真架在脖子上,那分量似乎能一下将她的脖子砸得稀碎,她还是怕得脑子一片空白。
即便如此,听到贼人的喊话时,她还是在第一时间挣扎出最正确的话。
她知道拿自己是威胁不了贺云晟的,黑衣人很快会发现这一点,果然贺云晟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阮青钰感觉脖子上的刀贴得更紧了,已经破开皮肉。
她意识到顷刻间她可能性命不保,她心底瞬间喷涌出不甘,万般纠结辛苦,就这样无声息的死了,她不允许。
纵然要死,她得给自己的死上点价值。
她高喊:“殿下!我不怕死,我要你好好的!不要忘记我,若有万一,我在奈何桥等你,来世再见!”
贺云晟甚至没有回头。
阮青钰不知道他被牵制得死死的,只有他此刻的敌人知道,在这样精疲力竭之际,他猛然迸发出的力量有多惊人。
阮青钰只能闭了眼睛,抬起脖子,希望贼人能下手利落点,给她个痛快。她忽然想起周氏的话,有的时候,由不得你不认命。
但或许真是她命不该绝,忽而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簌簌划破夜色,直直扎在她身旁的贼人胸口,贼人应声倒地。
众人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支羽箭已经撂倒了又一个贼人,很快,第三支、第四支簇簇而来,贺云晟身边的贼人被清空。
忽有贼人高喊:“北边大船来了!快!杀了他!”
阮青钰望去,果然,北边不算很远的河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艘硕大的官船。
那些贼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不要命似的,向贺云晟狂扑。
贺云晟高喊:“援兵已至!众护卫杀敌!军功加倍!”
他已经反应过来,知道很快就会有帮手,只要鼓舞士气,撑过最后的黑暗,就能活。
还能战斗的拱星卫闻言,立刻齐呼:“誓死保卫殿下!杀!”
一时间,那帮贼人竟讨不到半点好处。
援兵比想得还要快,贺云晟的话落音未几,已经有官兵爬上甲板。阮青钰看到船下已经围满了官兵的小船。
那些贼人本就被贺云晟他们杀得七零八落,完全是靠人数众多车轮战取胜,现在忽而多了许多官兵,立刻乱了阵脚。
远处还有箭矢时不时射来,几乎箭无虚发。黑衣人们很快现出颓势。
贺云晟已经可以坐下休息。
阮青钰立刻扑上去查看他的伤势,她可不能做寡妇。
大船开得很快,很快就到了跟前,阮青钰发现他们不只一条船,是一只船队。
大船上有人搭了梯子到贺云晟的船,更多官兵涌至。
阮青钰听到有人高呼:“保护景世子!活捉贼人!”
黑衣人大概没了指望,有人喊了声:“撤!”这些人都不再恋战,撤得比来得快。
一个儒雅的声音响起:“活捉贼人有重赏!”
官兵打得更带劲了。边打边追。
阮青钰正在检查贺云晟的伤势,忽然感觉有人站到了他们跟前,阮青钰抬头,入目是一片穿金线玄色云锦大氅,华丽非常。
那人弯腰,附在贺云晟耳边说:“贺云晟,你也有今天啊。”
就是那个儒雅的声音,音量不大,若不是阮青钰离得近,也不会听得到。
阮青钰去看他,所有的注意力一下都落在他的眼睛上,那是一双很少见的睡凤眼,瞳孔有些棕灰色,垂眼看人时,有种说不清的淡漠,却实在好看。
贺云晟听了,只略微抬了下眼皮,不搭理他,而是看向四周。
阮青钰知道他在看什么,这一船是贺云晟的心腹,这次损失太大了。
“太医何在?”他的声音虚弱而嘶哑。
“你带的太医就算没被砍,那刘老头估计也被吓厥了。”睡凤眼说。
贺云晟终于正眼看他,眼神不善。
那人才说:“我已经让跟随我的所有太医和医官来此救治了。”
阮青钰忽然反应过来,噌得一下站起来,撒腿就跑。
睡凤眼吓了一跳。
阮青钰回房取了工具和药箱,马上跑了回来。
在光州的一段时间,她自己制作了一套趁手的工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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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次给贺云晟用的药,又研制了几种新药。本来是为了有备无患,想着贺云晟也不会天天被砍得半死不活,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大用场。
阮青钰回到贺云晟身边,已经有医师围了一圈为他诊治。
阮青钰站在外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贺云晟见她背着箱子回来,朝她招招手,示意她来诊治。
众人见状,也只得让开一块位置给她。
阮青钰立刻开始处理贺云晟的伤口。习武之人打架,大多懂得如何避开要害受伤,贺云晟浑身大小伤口无数,比阮青钰在青山寺后山捡到他时,有过之无不及,庆幸的是,没有一处致命。
处理他的伤势,前生今世,阮青钰都有经验,其手法之熟练轻盈,让围观者侧目。
睡凤眼说:“这就是你新娶的狐狸精啊?”
阮青钰太过专注,没注意他的话,旁边的人都一副吃到瓜的表情。
贺云晟终于对睡凤眼说了见面来的第一句话,“贺云别,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贺云别不置可否撇撇嘴。
阮青钰一边处置伤口,一边在贺云晟身边轻轻说,“殿下,能不能让人去找找时霜、卷秋和刘岭,他们都不会功夫,不知道怎么样了。”
贺云晟吩咐:“即刻叫人盘点船上的人,把观局和阮姨娘身边的三个陪嫁找来。”
此刻有人来报:“禀世子殿下、禀郡王殿下,贼人已被尽数击退,我等追到岸上,共生擒贼人十五人。”
贺云晟还没来得及开口,贺云别已经抢话:“审!不拘用什么法子,让这些人尽快吐出他们的来历。”
“是!”这官兵却没有离开。
“还有事?”
“有,有一个贼人,是个女子,说她认识,认识世子殿下的夫人。”
贺云别拉长音说:“哦~?”看向贺云晟。
贺云晟意识到他们说的是谁。他看向阮青钰,阮青钰只是专注地处理他的伤势,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将她好生带来,不许伤她不许为难她。”贺云晟发话。
想到安置禾翠的事情,贺云晟又想到观局。
“观局怎么还不见人,快去找他!”他情急之下往前探身,阮青钰清理伤口的手差点下偏。
贺云别的人很快来回报,“齐管事……中了一刀,怕是,怕是不行了。”
“胡说!”贺云晟瞬间红了眼。
贼人还没上船,观局就自告奋勇换了贺云晟的衣裳,让护卫叫他殿下,在战斗的前半段吸引了最猛烈的攻击。为了逼真,他身边聚集了很多护卫,怎么会,怎么会真的就……
他们没有胡说,紧接着观局就被担架抬过来,他胸口插着一把短刀,气息微弱。
一位太医立刻说,“别动他,轻放下。”然后上前查看。
“殿下,现在刀未拔出,人尚余一丝气息,中刀的位置应该没有伤及心房,只是,一旦拔刀,失血过多或是救治时难免伤及心脏,只怕人力所不及了。”
“人既然活着,救活他就是你们的事情,别和我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