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尚今歌就没合过眼,嗓子都要喊哑了。
苍怀忍仿佛一头被关押许久突然放到草原的雄狮,他不知疲倦地在草原上到处驰骋标记。
直至窗外亮起微光,尚今歌才得以睡着。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等到醒来,她发现已暮色将至。
糟了!错过领离婚证的时间了!
尚今歌从床上惊坐起,腰部及腰部以下的酸痛让她又痛呼着躺了回去。
“是额头的伤痛了,还是身体不舒服?”苍怀忍刚打开门便听到她的痛呼,他焦急地快步来到床边。
尚今歌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说完,她不再看他,默默套上吊带睡裙。
不得不说,苍怀忍虽然铺不好床单,但是伺候人洗澡这块没话说,荒唐一夜,身上除了酸痛外,并没有那些黏腻的不适感。
她一边在心里给苍怀忍懂得事后清理的行为默默点了个赞,一边踩上拖鞋准备下床找衣服穿。
脚尖刚触地,酸软的双腿像两根没劲的面条根本支撑不住她的身体,她一个趔趄向前栽去。
苍怀忍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修剪圆润的指头点了点她皱起的鼻尖,接着轻声问道:“都傍晚了,你还要去哪儿?”
“吃饭啊,大哥,我一整天没吃饭,肚子快饿扁了。”尚今歌想从苍怀忍怀中站起,但不听使唤的双腿根本站不住,她瘫倒在他怀中放弃自食其力的念头。
“等我一下。”苍怀忍将她扶坐到床上,随后起身走到打开的房门口,手臂一勾,一架装满各种美味佳肴的三层小餐车被推了进来。
尚今歌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被固定在床边的小餐车,打量一会儿上面堆成小山的美食,她移动视线不满地望向苍怀忍,“我哪能吃这么多,你当我是猪啊?”
“我和你一起吃。”说完,苍怀忍搬来梳妆台前的椅子坐到尚今歌的对面,开始了全程照顾她的进食行动。
尚今歌正享受着苍怀忍剥虾送到嘴边的服务,忽然,她想起什么一把按住他送到嘴边的虾肉,“对了,今天我们错过领离婚证的时间,明天上午我们再过去领。”
苍怀忍被她握住的手一僵,心脏处仿佛被人撕扯开,密密麻麻地泛起疼,他转动眼眸仔细端详眼前的尚今歌,想从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里找到她逗趣自己的痕迹。
很可惜,一无所获。
因为尚今歌昨夜的主动邀请而消融的冰雪再次冰封住他的眼睛,望向尚今歌的视线迸发出摄人的寒意,“尚今歌,昨夜至天亮这段时间里我们所做的一切在你这算什么?”
尚今歌眼睛盯着餐车上的甜品避开他冰冷的视线,同时松开握住他的手,随意回道:“欲望来了,找个人爽爽啊,况且你身体健康没传染病,又是第一次,干净无暇,很适合。”
“找个人爽爽?原来,我是你纾解欲望的工具。”苍怀忍脸色苍白地发出一声冷笑,他指尖用力,捏着的虾肉瞬间断成两截,一段砸在餐盘里,一段滚落地上。
“心态放宽点,你也没吃亏,不是吗?”尚今歌并没有被他吓到,她挥动筷子夹起掉在餐盘里的虾肉咀嚼着咽下。
尚今歌没有将他的愤怒当回事,更让苍怀忍心中无处发泄的怒气增长,他扯过床头柜上的湿巾擦了擦手起身要走。
“别走呀,快点帮我剥虾,我要配饭吃呢。”尚今歌用食指勾住他的小指,在他回头看过来时仰头催促道。
苍怀忍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怒气明明快要膨胀地炸开。
可对上尚今歌月牙弯弯的笑眼,他不仅一点气发不出来,还鬼使神差地重新坐回椅子上认命地给她剥虾。
“那,说好了?”尚今歌见他妥协,紧跟着追问刚才的话题。
苍怀忍剥虾的动作再次停下,他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她,良久,他才收回视线叹息道:“你已经下定决心,我还能说什么?”
自从那次自己的强硬试探造成两败俱伤的痛苦经历,苍怀忍算是明白了,他无法左右尚今歌的意志,也无法禁锢她的灵魂与肉身。
只有她愿意停留,他才能触碰到她。
一旦他强硬地将她囚禁在他的掌控下,那她的结局只有消亡。
“你真好。”尚今歌主动凑到他面前,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苍怀忍嘴唇紧抿,耳朵却悄悄浮上红晕,尚今歌还没看清,眨眼间红晕便消失不见,她颇感惋惜。
酒足饭饱后,尚今歌很想下床散步消食,但腰部以下的酸软无力让她放弃了这个打算。
她背靠床头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查看消息,毫不意外看到了卫免的十几通未接来电以及99+的微信消息。
未免:【你昨晚不是发消息告诉我今天要和他领离婚证吗?】
未免:【为什么是怀忍接的电话?你和怀忍做了什么?】
未免:【你是不打算和他离婚了吗?】
未免:【你怎么不接电话?他在你身边吗?】
未免:【如果你不想离婚,我】
未免:【我也会支持你,你别不理我。】
看着卫免最新发来的几条微信,尚今歌打字回了过去,现在她不太想面对卫免。
铁马金戈:【不好意思啊,我刚睡醒,幸好昨晚和你请假,不然今天要让录音棚的同事干等一天了。】
她的文字刚发出去,卫免的视频通话立刻打了过来,完全不给她回避的机会。
“怎么只给我打字,不给我回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视频刚接通,卫免的那张布满担忧神色的俊脸占了满屏,尚今歌忍不住心跳频率快了几分,她不禁感叹,和帅哥打视频就是赏心悦目。
在听到视频通话里传来卫免声音的那一刻,苍怀忍起身推着小餐车离开了尚今歌的卧室,还顺手带上房门。
对于苍怀忍如此有眼力见的行为,尚今歌惊讶了一瞬很快便接受。
明天领完离婚证,两人就各奔东西,不出意外,可能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在看哪儿?你房间里是不是有人?”
视频里卫免疑神疑鬼地大呼小叫拉回尚今歌的注意力,她软下声音开始哄起这个爱吃醋的男人。
晚上,苍怀忍没再来卧室守着她,尚今歌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但想到领完离婚证,还要安排约好的搬家公司过来搬家,明天会是很忙碌的一天,她决定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
夜里,半梦半醒间,尚今歌感觉有人掀开薄被躺在她身侧,她努力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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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眼皮想看清是谁,熟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是我,放心睡吧。”苍怀忍见她困得不行却强撑保有一丝警惕的样子,伸手将她捞入怀中,下巴搭在她的脑袋上,宽厚的手掌轻拍她的后背进行安抚。
意识到身边人是苍怀忍后,尚今歌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她闭上眼安然地睡去。
领离婚证的过程相当顺利,苍怀忍全程配合,就连尚今歌指挥搬家公司人员搬走她六大箱装有衣物、珠宝首饰、化妆品、奢侈品和珍贵包包等过程,他都没有阻止。
他一直默默地跟在尚今歌身边,距离不远不近,处于尚今歌目前能看清事物的距离范围内,只要尚今歌想找他,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当搬家人员将最后一个箱子抬上车厢,尚今歌转头望向站在身后的苍怀忍,纤细的手腕抬起朝他挥了挥,“那么,再见啦。”
一想到自己将开启新的生活,尚今歌心情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比盛夏的骄阳还热烈。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跳上搬家公司的副驾驶座,早点布置自己租下的房子。
尚今歌欢天喜地的样子刺痛苍怀忍的眼睛,尤其知道她的这份无拘无束的笑容是出于离开他,他的心脏便针扎似的隐隐作痛。
“是不是我将苍氏企业奉上,你才会真正接受我?”
“什么?”尚今歌惊讶地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她仰头看向相距不过半米,与她相对而立的苍怀忍。
午后的阳光从苍怀忍身后打来,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罩住她身体的同时也与她的影子融为一体。
等待苍怀忍回应的空隙,尚今歌垂眸打量起地上的影子,苍怀忍的影子太过宽大,她根本分不清哪一块区域是自己的影子。
仿佛它脱离本体的桎梏,拼命与苍怀忍的影子交融不愿分开。
苍怀忍定定地望着尚今歌,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最后,他仿佛下定决心般将尚今歌搂入怀中,唇角贴着她的耳边低声许下承诺,“我会做到。”
尚今歌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她当初不过是为了逼苍怀忍知难而退,但眼下看来,苍怀忍似乎当了真。
“我看不用了吧,为了你的前程,我的安危,再也不见才是最好的选择。”说完,尚今歌拉开苍怀忍扣在腰上的手,不等他做出反应便背对他往搬家车的副驾驶走去。
虽然她对苍怀忍动心了,但尚今歌还是分得清他们之间的阻隔。
苍弘业不会让他亲手培养长大的继承人脱离掌控,如果自己执迷不悟和苍怀忍继续纠缠,那么等待她的就不仅仅是容昕雅和冯季同这般容易被抓到证据的谋害方式。
现在两人斩断联系,她不仅如约得到当初约定的四百万,还摆脱苍弘业会谋害她的危机,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
苍怀忍没有挽留,也没有陪同,他知道卫免会帮她安排好一切。
自己已经没了可以介入她生活的借口,再去打扰她,惹她烦不说还会给她带来危险。
那张丰神俊逸的脸在载着尚今歌的搬家车开走后再度恢复以往冷漠的神色,尚今歌的离去仿佛抽走他的灵魂,余下的不过是一具冰冷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