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尚今歌终于睡醒,洗漱完毕后,她换上了一套白色T恤搭配橄榄绿雪纺背带裤的休闲装。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后,她拄着何姨为她准备的手杖打开大门穿过果树林,然后踏上通往院门的石板路。
不同于前几天,今天她一直走到院门口按下开门按钮都没有保镖跟来。
她抬眼看向别墅三楼书房的位置,虽然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一道人影倏地从落地窗前闪过,窗帘在她目光锁定时晃动了两下。
刚才落地窗前站着谁,尚今歌已经猜到。
她收回目光,昂首挺胸地迈开步子将这栋豪宅甩在身后。
无论是谁,无论以什么理由,都不能捆绑住她的脚步,哪怕以爱为名,也不能。
尚今歌先去了自己的工作室,她拍了一些录音室的照片放在网上并发布招聘信息。
虽然目前和卫免合作,之后还会和叶守诚合作,他们都有录音室和团队,但那都不是她的。
她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团队,她要掌握最高的话语权。
从二楼书房出来,她准备下楼去隔壁楼卫免工作室看看。
车祸前,她和卫免已经录制好两首,还有三首没录制完,她得去完成工作。
刚踩上台阶,一道高大的人影逆光站在楼梯的拐角处。
本来她的视力还处于半米外模糊不清的状态,这人还背光站着,她更看不清楚了。
尚今歌心里一紧,担心是小偷闯进来。
“谁在那?”她着急地掏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手指滑动屏幕,那道人影的脸部瞬间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认出是谁后,尚今歌心中的恐惧与担忧顿时消散,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硬着头皮继续踩着楼梯往下走,站在拐角处的男人也缓缓踏上一层一层的台阶靠近她。
当两人距离三个台阶距离时,尚今歌突然停下,男人同样伫立在台阶上眼睛与她的视线齐平。
扑鼻而来的酒味熏得尚今歌眉头紧皱,男人脸色通红混着酒气,一看就是喝多了。
她屏息别开脸用眼角余光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尚今歌记起自己之前给过卫免工作室大门的密码,对于卫免能进来倒是并不惊讶,反倒是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回来。
“小梦路过看到你进了这栋楼,她和我说的。”卫免一手撑着玻璃墙一手撑在楼梯扶手上,又往上迈了一个台阶,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小梦?尚今歌稍微思索下,立刻想到是卫免录音棚两名女性工作人员中个子偏高的那个。
“这样啊,我正好要去你工作室,一起走吧。”尚今歌错开一步下了一个台阶,她瞄了一眼卫免后立即低垂眉眼不敢与他对视,他的眼神太过炽热,还透着令她无法忽视的痛苦。
“你只想对我说这个吗?”卫免伸手拦住她,接着低头靠近她的脸颊。
尚今歌知道自己不能逃避,她收回落在台阶上的视线与他对望,卫免眼里的红血丝像可怖的藤蔓占据他的眼白,可见从医院离开的这几天他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尚今歌不由得回想起医院里两人的不欢而散,再看眼前萎靡不振的卫免,她有些于心不忍,后悔自己当时说的话太过扎心。
卫免其实什么错都没有,他不过想要一份一心一意的爱情。
只可惜,自己做不到,也不想做到将爱情投放在一人身上。
对她来说,这好比把全部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风险太大,她承担不起。
对卫免来说,他适合找一个和他一样全心全意只对他一个人的女孩。
“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可能我说什么都会惹你不快,这样,你还会想听我说吗?”尚今歌斟酌着回道,她其实想说“我不适合你”,但又怕太过直白伤到他。
“你可以随便编一个理由骗我,比如你受过情伤,所以你无法对男人付出真心;比如你那天刚好心情不好所以情绪偏激;比如你就是想逗我一下等等。”
“你看,你有很多可以和我说的。”
卫免双手搭在尚今歌肩上,眼里泛起泪光哽咽着说出这些话。
“对不起,我做不到欺骗你。”尚今歌不想骗他,卫免太过单纯如同白纸,他是生活在十分有爱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的孩子。
他天真烂漫,对爱情有着神圣的憧憬,所以他才暗自立下誓言,他对谁献出第一次,今生就只爱谁。
卫免不信她的话,他又往上踏了一个台阶,两人之间彻底没有台阶阻隔。
他倾身压向尚今歌,与她胸口贴着胸口,“之前你不是骗我说你拿走我的第一次,为什么这次不行?你是对我腻了吗?”
此刻,他的心脏抽着疼,他感觉连呼吸都泛起苦味。
“之前我迫不得已,现在,我不想耽误你。”尚今歌拉下卫免搭在肩上的手,她深吸一口气眼珠乱转就是不与卫免对视,“我们忘了之前发生过的,就当合作伙伴,好好完成剩下三首歌曲,好吗?”
“不好!凭什么你说忘了就忘了,我全身都给你看光了,给你摸过了,你想不认账?凭什么!”
卫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本就处在崩溃边缘,此时听到尚今歌让他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彻底失控。
困在眼眶中的泪水瞬间决堤,为了不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尚今歌看到,他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肩上。
滚滚热泪像是不会枯竭,没一会儿,尚今歌T恤领口全被打湿。
卫免用耍赖来表明自己的妥协,尚今歌再蠢也猜出来了。
她抬手轻抚卫免的脑袋,郑重其事地保证道:“我会对你负责,同时,我保留你随时可以离开的权利。”
卫免一听她后面话,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许说离开,我不会离开。”
“好,我不说。”尚今歌扒开他的手,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卫免觉得单单脸颊吻不够抚平他受伤的心灵,便指着撅起的嘴唇说道:“要这个。”
尚今歌忍俊不禁,她单手扣住他的后脖颈往下一拽,随即吻了上去。
两人腻歪了十分钟,这才结伴从楼梯上下来。
在尚今歌打开工作室大门的时候,跟在她身侧的卫免忍不住问道:“今歌,我该怎么做,才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尚今歌仰头看向他,午后橘黄的阳光透过玻璃墙打进来照在卫免的身上,他的脸一半在光下一半在阴影中,有种明暗交错的美感。
扑通扑通,尚今歌耳边传来心跳声,这是从她的胸腔里发出的声音。
“嗯?告诉我,今歌。”卫免见尚今歌呆愣地盯着自己发呆,他屈膝低下身子与她的视线齐平。
尚今歌呼吸一顿,全身的血液涌向头顶,脸颊和耳朵都开始发烫,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脸和耳朵都染上绯红。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心事,她转过身面朝大门,意味深长地说道:“尊重我,支持我,而不是掌控我。”
这次回到卫免工作室,各部门的人对待尚今歌的态度不再像之前那样浮于表面的虚假友好。
他们自发地花了两个小时在工作室休息室给尚今歌办了一个欢迎仪式,每个人都给尚今歌准备了鲜花和礼物。
录音棚的十名工作人员自从看过网上流传拍摄视频以及偷拍视频,对尚今歌的创作能力信服不已,对她的人品也是从原来的观望态度转变成赞赏有加。
原本和尚今歌关系比较近的两名女孩小梦和莎莎,现在更是将尚今歌当成偶像一样捧着,天天在社交平台发布和尚今歌工作的动态。
八名男性工作人员,之前因着卫免老板的身份,对待尚今歌看似友善,实则暗地里没少凑一块议论她,后期制作也很懒散,尚今歌催一下动一下。
现在,尚今歌和卫免当天录制好,他们一反之前懒洋洋的态度,认真无比地进行后期制作。
几天来,尚今歌一直奔走在卫免工作室录歌——医院看望徐忱逸——回苍怀忍的豪宅睡觉。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日子来到尚今歌和苍怀忍离婚冷静期结束的当天。
这些天,尚今歌没与苍怀忍碰过一次面。
她也没去找何姨询问他的伤情,她害怕要是自己表露出对他的关心,他恐怖的占有欲又会开始作祟。
他的占有欲不是她能承受的,一种近乎要将她毁灭式的独断霸占,她不喜欢。
晚上洗完澡,尚今歌窝在床上,翻看手机上的消息。
当看到严律师通知她明天上午九点去民政局领离婚证的消息时,尚今歌这些天提起的心终于落下。
自从那次腥风血雨的对峙,她一直担心苍怀忍会在冷静期里取消离婚。
现在看来,她多虑了。
离婚已成板上钉钉的事,尚今歌心事了结,高高兴兴地关掉手机平躺在床上。
空调舒爽的冷气时不时吹拂过来,松软的被子和床垫包裹她的全身,让她有种置身云朵中的错觉。
尚今歌两眼放空地望着天花板,看似神游天外,实则她一直在用眼角余光打量卧室。
这几天,经过何姨的饮食调理以及主治医生给的药物,容易头晕的症状消失了,她不借助手杖也能稳稳走路,同时模糊的视力恢复了一些,现在能够看清一米左右的事物。
吃饱喝足又洗了一个热水澡,心情本就格外轻松的尚今歌忽然想放松一下自己。
她半坐起,开始一个人的音乐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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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耳的曲调在室内回响,时而急促深沉时而低缓清脆。
自我独奏始终曲不成调,巨大的落寞感让尚今歌异常烦躁,她急需有人助力一曲。
尚今歌却将脸突然转向梳妆台方向,梳妆台距离她太远,她无法看清,但她知道那人就在那里。
而这几晚总是趁她洗澡时偷溜进房间,然后默默站在梳妆台那隐匿身形的男人是最好的选择。
“过来,帮我。”尚今歌腾出一只手伸向梳妆台方向,娇媚的语调带着勾人的尾音。
苍怀忍迈着稳重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来到床边。
他伸手与尚今歌探出床边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握拳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已然泛白,可见他此刻正在极力忍耐着内心的冲动。
苍怀忍挨着床边坐下,染上欲色的双眸在尚今歌潮红的脸上和她不停歇搅动的另一只手之间来回转动。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欲念,沉声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所以,快点帮我!”尚今歌只想快点纾解体内的燥热,根本不愿去想苍怀忍在顾忌什么,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爽一把!
反正离婚冷静期过了,明天就和苍怀忍彻底拜拜了,在此之前,尝尝这个清心寡欲二十六年的男人是什么味道,也不枉她这一个月里遭的罪。
“你喝醉了?”苍怀忍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但一想到前阵子尚今歌对他更进一步的抗拒,他哪怕当下忍得满头大汗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没喝酒,我很难受,你帮不帮我?给你十秒钟考虑时间,不行就算了。”
尚今歌被他的犹豫不决给弄烦了,她骤然停下,湿润的手指扣上他的手腕。
苍怀忍早被眼前的场景给撩拨得一发不可收拾,如今得到当事人的求助,他要是再能忍,那肯定是生理出现问题了!
他踢掉拖鞋扯掉身上的居家服,翻身上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等尚今歌反应过来,苍怀忍已经双手撑在她的耳侧,宽阔的脊背将灯光与她隔绝开来。
笼罩在苍怀忍身影下的尚今歌显得娇小可人,如一朵含苞待放只待甘霖洗礼促成绽放的蔷薇花。
苍怀忍仅剩的理智像一堵在飓风中摇晃龟裂的危墙,他知道自己快要支撑不住,却还在苦苦坚持。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待会你要喊停,我也不会停下。”他直勾勾地注视媚眼朦胧的尚今歌一字一句道,像锁定猎物的狩猎者在给即将被他拆分入腹的猎物下达最后的通牒。
“苍怀忍,少废话,你不会是不行吧?”尚今歌被身体里的燥热弄得不上不下,好不容易抛开羞耻心邀请苍怀忍共享极乐,他还畏畏缩缩,真是不爽得很。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苍怀忍的雷点,他一手扣住尚今歌的两只手腕压在她的头顶,一手挑下睡裙的肩带。
不等尚今歌做好准备,苍怀忍湿热的吻像是熊熊烈火,灼烧着尚今歌浑身的血液。
在尚今歌被困“火海”中时,苍怀忍捞起床头枕头托住她的腰。
“你......你要做什么?”尚今歌脑袋混混沌沌,但还是能看清苍怀忍的动作。
“猜猜看。”苍怀忍拽着她的腿拉到身前,随后俯身。
苍怀忍脖子上的纱布有种粗糙的质感,时不时随着他的动作刮到尚今歌的肌肤,带起一阵刺麻。
一个小时后,灵魂从云端飘回的尚今歌听到一声抽屉的开合声,她循声望去,发现苍怀忍从抽屉里摸出一盒雨伞。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床头柜的抽屉里有雨伞?
“我不记得抽屉里有这个。”尚今歌双手揽上苍怀忍的后脖颈,殷红的脸颊带着从顶峰回归的热潮。
在看到苍怀忍撕开包装盒抽出几只放在手边,尚今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她鹌鹑似的将脑袋沉沉地埋在苍怀忍的肩上。
“你出院当晚我放进去的。”苍怀忍一边回答一边用嘴撕开一只的包装,接着他从脖子上扒拉下尚今歌的一只手哑着嗓子哄道,“来帮我戴上。”
尚今歌红着脸帮忙,当视觉和触觉汇于一处,她不由得心头一紧。
一想到接下来的,她心里有些发怵,帮忙到一半的她停下动作打算溜之大吉。
苍怀忍一把擒住想要逃跑的尚今歌,将她拽回怀中,狡黠的笑意在他的唇角荡漾开来,“我说了,现在,你没有喊停的机会。”
“我知道,我就是第一次,有点害怕!”尚今歌被他贴在耳边的热气烧得浑身发软,自知这场游戏是她开启的,她不能喊停,于是她羞涩地给出解释。
苍怀忍一愣,扣在她光洁腰背上的手愈发烫人,他在她的肩头轻咬一口,“我也是第一次,夜还很长,我们可以一起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