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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亲亲我

作者:蒜泥香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归笙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过去的事情。


    梦中,她被呼啸的山风拳打脚踢,迎风拖着两管鼻涕。


    在第二十七次猛地一嗅鼻涕后,有人朝她脸上糊来一块巾帕,一顿揉搓,动作不温柔也不细腻,满满的尽是嫌弃。


    归笙抓住这人的手腕,幽怨地控诉:“师兄,你这不是给我擦鼻涕,你这是把它们在我脸上抹匀了!”


    云临渡扔掉报废的巾帕,没好气地道:“是你非要跟来,自作自受。”


    归笙嚷嚷:“我想跟着师母嘛。”


    “那就从我身上下去,”云临渡冷冷地道,“你师母在亭顶上,你找她去。”


    归笙立刻搂紧了他的脖子:“我不,这样暖和。”


    她师兄的剑术自幼由师母一手教导,但天霄派弟子的评比考核只认本派的碎琼剑法,所以,云临渡白日随天霄派修习本派的碎琼剑法,散学回到栖雪峰后再随师母修习另一套剑法。


    考虑到峰顶是栖雪峰灵髓最为充沛之处,其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师母选定的教习之地。


    今日却有些不同。


    师母让师兄自行提炼归纳,自个儿拎着个小酒壶,跑到不远处的一座小破凉亭顶上呆着了。


    一路尾随而来的归笙从灌丛里钻出,刚蹭到云临渡身边,就再难前进一步。


    因为实在是太冷了。


    栖雪峰顶的罡风吹得归笙脸皮上的肉一条条地发抖,每铆足力气走出三步,便被山风哐哐吹回来五步。


    一通折腾后,归笙放弃了,干脆就将打坐的云临渡当作人形挡风石,窝在他身后悄悄望师母。


    只是窝在身后终究没有直接贴住暖和,归笙很快就被冻得神智不清,晕晕乎乎间,求生本能便把身侧的师兄当成了人形暖炉,待她清醒过来时,她已八爪鱼似的把云临渡抱住了。


    于是便有了方才的那一番对话。


    归笙拽了拽云临渡襟口的束带,好声好气地跟他打商量:“师兄,好师兄,我最最最喜欢的师兄——你能不能把我护送到师母那去?”


    云临渡冷淡回绝:“我要修炼。”


    归笙语重心长道:“师兄,把我送走了你才好修炼嘛……你看,我呆在这里这么久,你的髓华可曾运转过一回?你都光顾着嫌弃我了!”


    云临渡顿了顿,尚未回应,归笙便被一记髓华隔空抓住。


    随后,她整个人如一支离弦之箭,凭空腾起,又直直冲向凉亭,对准亭顶掉了下去。


    一袭红裳从天而降,将归笙兜头罩住,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冻到僵木的身体开始回暖,归笙厚着脸皮,在这怀里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瘫着不动了。


    不知为何,靠近师母的腰腹时,总是她最安心的时候,所以她幼时常常赖在栖迟身上不肯下来。


    归笙钻出个脑袋,一抬头,额头正抵住栖迟的下巴。


    她软绵绵地张口,主动认错:“师母,我错了。”


    栖迟“哼”了一声,把臂弯里恼人的小团子往怀里紧了紧,训斥道:“说了不让你跟来峰顶,非要被冻出个好歹来才长记性。”


    她说话间,归笙嗅到了浓重的酒气。


    归笙问:“师母,你为何要坐在这里喝酒?是在看什么吗?”


    栖迟答:“我在看我的家乡。”


    “归笙,”她懒洋洋地一指,“看到了吗?那就是我的家乡。”


    归笙一怔,循着栖迟的指向望去。


    月明千里,天云与群山,在目力所及的边垠汇成一道渺远的线。


    栖迟的手指不偏不倚,正指着那一道线。


    可归笙知道,那道线是会推远的。


    追一步,便推远一步,怎么都追不上。


    归笙隐隐明白了。


    那是一个永远无法归去的家乡。


    ……


    半梦半醒间,归笙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一双手轻柔托起,枕到了一个人的腿上。


    有清浅的暖香自那人袖中拂来,徐徐绕着她的鼻尖打转,令她放松而安心。


    那人摸摸她的额头,将她额头上的血块擦净,又好像很糟心她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擦着擦着,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归笙莫名想安慰对方不要叹气,她可厉害了,没什么大碍,遂费力地掀睫,却只能看到一道清隽的轮廓,且神色并不大好看。


    归笙的思绪昏昏沉沉,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由于刚刚梦到师母,便理所当然地把眼下的状况归结成:她玩脱了,搞砸了,师母沉着脸来收拾残局,顺便将已经动弹不了的她捡回去。


    归笙顿时心虚不已:揍人不成反被揍,这也太丢人了。


    正当归笙苦思冥想该如何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这份丢人时,有一泓暖融融的髓华耐心而平缓地注入她的身体,如涓涓细流,修复着她与云起凡交锋时留下的伤势。


    嗯?


    师母在给她疗伤?


    归笙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顺竿爬,察觉到师母并无斥责之意,当即生龙活虎起来。


    她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襟,蹭到他暖香氤氲的怀中,耍赖撒娇:“师母,别骂我……我揍了云起凡了,你要夸我才对……”


    换作以往,只要她能赖到师母怀里,师母虽然嘴上还是不饶她,但手上会又气又无奈地把她抱住。


    然而今日却有些反常,师母迟迟没有回抱她。


    只是不厌其烦地探手,将她胡乱蹭散的鬓发一遍遍拢至耳后。


    归笙久久等不到抱抱,怨念地哼唧:“师母,你是不是生气了?”


    那人被她抱着腰摇来摇去,半晌,妥协地落下一句:“没有生气。”


    微顿了下,又道:“做得很好。”


    这语声很温柔,温柔得不像师母。


    可除了师母之外,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哄过她了。


    ……不对,好像还是有的。


    归笙懵懵的,依稀记得有段时间,就算她什么也不做,每天只是在窗台上晒太阳,那人见了,也会笑眯眯地走过来,温声夸她做得好。


    是谁呢……


    头太晕了,想不起来,归笙便也不多纠结。


    毕竟天大地大,眼前的师母最大。


    她可想她了。


    归笙眯着眼睛,可怜巴巴地道:“师母,你不抱我,是不是嫌我这会儿脏兮兮的?”


    那人道:“不是。”


    归笙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声中的态度软化,立即得寸进尺:


    “我不信,除非师母你亲亲我。”


    她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一头拱到那人腰间,献宝似的露出半边脸颊。


    那人僵了一下,低声说:“松开些。”


    师母的说话风格归笙是知道的,向来是心口不一,要反过来理解才对。


    于是归笙道:“我才不要。”


    她心安理得地贴得更紧,几乎将整张脸埋入师母的小腹。


    只是埋得有些艰难,她的鼻尖隐隐吃痛。


    唔,师母的腹肌比以前紧实了许多,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修炼精进了吗?


    那她也要加倍努力才是。


    ……


    慕氏的遗迹仍在崩塌。


    漫天陨坠的残砖断瓦间,池凛循着血提线,望见了炽焰滚滚的火幕。


    虽然不太明白海底为什么会起火,但他还是不作迟疑地过去,随即便在火墙的边隅,发现了艰难调息的云起凡。


    这位云掌门真真是忙得不行,一边给自己修复断肢,一边还要理会从各个方位传来的惊呼惨叫,着实尽心尽责。


    难怪不过百岁出头,便因过度劳心劳力,华发早生。


    连无间都里的那个女人都比他看起来年轻。


    血提线在掌间游走,最终沉默隐去。


    池凛敛起视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在火幕旁同云起凡交手,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过,这位掌门既有如此高尚的责任心,类似的波折再来几轮,他会自己把自己活活耗死。


    那么,他大可等他被那些臭鱼烂虾拖断了腿,再坐享其成。


    池凛这样想着,唇角浮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笑。


    血提线抡作双刀,划开火幕,辟出一条通道。


    方才踏入几步,池凛唇畔的笑意便消散无迹。


    他看到了火幕之后的那双人影。


    零落的火星纷纷落下,绽若璀璨的星花,将深黯的海水照得明净澄莹。


    因而他能够清晰地看见,前方不远,白衣的青年俯下身,在少女颊侧落下轻柔的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比起亲吻,那更像一个缱绻的安抚。


    就好像彼此心照不宣,对方是自己在这世上最亲近人,所以不必过度假借皮囊相贴、肌肤之亲来昭示亲昵,仅仅一个轻如雪花的吻,便能汲取到至深至切的慰藉。


    “……”


    池凛停下了脚步。


    他浑然忘却自己仍置身火幕之中,一动不动。


    血提线寸寸烧断,窜跃的火舌在纸扎的躯体上燎起锥心的痛楚。


    但他恍若不觉,只冷眼望着那个不久之前还与他耳鬓厮磨的家伙。


    此刻她颊边生粉,蜷缩在那青年的怀中,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


    同样是疗伤,与在他怀中被冻得直哆嗦相比,她如今的样子显然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与依赖。


    而且看得出来,比起那白衣的青年,此刻她才是更为享受的那一方。


    ……不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即使她没有表现出来,他也心知肚明,她是在迁就他,在陪他演戏。


    即便他和她之间有过更深刻、更缠绵的亲密,然而与眼前的这一幕相比,他与她之前的一切相处,都显得那样轻佻、孟浪、虚假。


    就像是一个拙劣到可笑的谎言。


    “毕竟瞧她那副假惺惺哄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想同你长久的。”


    耳畔倏然响起镜中女人的嘲讽。


    那个女人很了解她,说得那样一针见血。


    她一直在哄他。


    “……”


    理智已在溃堤的边缘,叫嚣着上前分开二人。


    但晦涩不堪的心绪,驱使池凛将自己的气息更深地藏匿。


    一炷香后。


    清伽将睡着的归笙抱起,不紧不慢地走向火幕。


    直至走到池凛面前,他才抬起头,看了眼面前姿容艳丽的少年。


    少年脖颈修长,墨色领口的掩映间,有细小的嫣红齿痕,像盛开在雪地的糜艳的花。


    不难想象,那是在何种情难自禁的情景下,留下的发泄式的啃咬。


    “……”


    清伽错开眼,不动声色地深深吸气。


    须臾,他心绪微平,将臂弯里的人缓缓交出。


    池凛一顿,立即伸手,将尚在昏睡的归笙严严实实拢进怀中。


    确认她已全然在自己怀中,连一缕发丝都不遗落,池凛方才再度抬眼,审视这个莫名出现在此的莲华殿灵主。


    先前之所以没有一眼认出,是因为与祈灵祭典上相比,他的容貌成熟了许多。


    衰老得这么快么?


    池凛冷冷地想:她眼光真差。


    清伽并不关心他心中所想,只是有恃无恐地轻笑。


    他道:“你不会想和她提起我的事。”


    修士能够施展术法,反过来,术法亦会锻塑修士的心性。


    而修炼傀儡术,最是会催生修士的掌控欲。


    南溟慕氏的小少主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无法掌控情人的真心,绝望到宁可以自身性命与家族法宝为筹码,去赌所爱之人的一丝垂怜。


    那么眼前这个占有欲极强的纸人,见证过他二人亲近的那一幕,自然也不可能上赶着告诉归笙,有个与她关系匪浅的人来过。


    对方悲悯的俯视近乎堂而皇之,池凛自然能猜透他想法。


    他不是在看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个行为轨迹皆可预见的傀儡。


    可是,他说得对。


    池凛收紧手臂,直到看到怀中之人眉头轻蹙,略感痛楚地挣了挣,才稍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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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此刻在他的怀中。


    这是一种卑劣,阴暗,附骨之疽一般的感情。


    所以,他不会和她说起,这个白衣的青年来过。


    见状,清伽微微一笑。


    转身,身形似柔白的月光淡去。


    四下归于寂静,火幕亦渐渐止熄。


    忽然,怀中窸窸窣窣有了动静。


    池凛一低头,正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四目相对。


    那眼神清明无比,还眨巴了两下。


    一看便知是早就醒了。


    “……”


    其实,直到清伽和池凛说话前,归笙都还是昏着的。


    醒来的主因,得归咎于池凛抱她的力道实在是有些惊悚了。


    虽然这一路也算合作愉快,但刻入骨髓的怕被池凛拧下脑袋的恐惧,还是令伤势好转的归笙瞬间神智归笼。


    然后,她就嗅到了熟悉的暖香,是在莲华境中终日都能闻到的味道。


    再结合之前那个颠三倒四的、师母迟迟不肯抱她的梦,哪怕归笙自始至终不曾睁眼,她也反应了过来池凛对面站着的是何人。


    ……清伽为何会突然在南溟现身?


    她抱着他一个劲地喊他师母,他也不作澄清,只无言地给她疗伤。


    分明之前都把她隔绝出西漠了,摆出一副再也不见的架势。


    最重要的是,为何清伽不想让池凛告诉她,他来过?


    归笙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唯一的结论,就是清伽肯定有事瞒着她。


    以及一种直觉,这事和她找师母有关。


    再想不出更多,归笙这才后知后觉,此刻抱着她的人情绪有些低落。


    对了,池凛这一路又是要砸遗迹,又是要打修士,还专门过来捞她,一定累坏了吧。


    归笙连忙爬起来,不假思索地摸了摸池凛的面颊。


    这一摸就吓了一跳,归笙惊愕道:“你脸上怎么这么多烟灰?你又被火烫到了?”


    池凛一声不吭地望着她,薄红的眼睑微微耷着,颇有几分可怜。


    这海底唯一着火的地方,就是方才清伽筑起的那道火幕了。


    也就是说,池凛是来捞她的时候被火燎到的。


    归笙愈发愧疚,仔仔细细地用指腹揩掉他面上的黑灰,露出原本的漂亮的容颜。


    想到火幕,归笙的思绪又不禁转了回来。


    还好还好,还好当时池凛狠狠地抱了她一把,把她给吓醒了。


    不然就这么错过了清伽现身的疑点,她能白白怄死。


    归笙越想越觉得后怕,越想越觉得池凛抱得好哇。


    感激的心潮雀跃澎湃,加之一连多日来的亲密已成习惯,归笙忍不住在池凛的脸颊边蹭了下。


    然后她的脸就被“啪”地推开了。


    归笙:“?”


    池凛隐忍地道:“先……做正事。”


    归笙嘴角抽搐:“……你这样说得我好急色的样子。”


    她的正事就是找人,刚刚疑似取得部分进展,确实有些心烦意乱,都差点忘了,眼下可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


    归笙从池凛身上爬下来,四下张望。


    遗迹的坍塌总算彻底休止,满眼望去,或大或小的残垣竖插横陈,一派荒芜萧条。


    不远处,云起凡仍在调息,不过看上去也快结束了。


    归笙想了想,随手捡来一块石头,用六爻幻作一具焦尸,留在了原地。


    然后她头顶五爻,拉着池凛绕了一大圈子,找了块地势较高处,遥遥观察下方的动态。


    渐渐地,存活的修士通过结契的辟水珠,再次聚集到一处。


    其中,归笙看到了有段时间没见着的岑氏夫妇。


    岑翎作为脆皮丹修,纵使乾坤袋中有各路神通法宝,身边也有专门随行来保护他的座下修士,这会儿却也被折腾得不轻,一袭俊俏的装束脏的脏,破的破,不可谓不狼狈。


    岑夫人倒是因为被他护得很好,想来是防御的法宝全用到她身上了,除了银质的面具微有裂纹外,满身上下连一丝泥斑都找不到。


    归笙观察岑翎的表情,判断他一定很懊悔方才没支持原路折返,岑夫人也看出来了,正摸着他的发顶,轻声细语地安慰他。


    不一会儿,调息结束的云起凡也过去与众人汇合了。


    他一过来就开始清点人数,越点越眉头紧锁。


    归笙也跟着点了点。


    如今还活着的,不足五十人。


    归笙观察云起凡的表情,觉得他有那么一刻是想叹气的,但忍住了。


    也是,方才坍塌过程中,他一边同她周旋,一边还分了大半心思去护住其他修士,结果还是只剩这么些人了。


    数百人折损至四十多人,按理说,不是抱必死的决心也要完成的任务,这会儿已经该考虑打道回府了。


    然而云起凡和其他几名高阶修士商讨片刻,做出的决定是:“原地调息疗伤,待髓华恢复,继续。”


    归笙这下真的是震惊了。


    她问旁边的池凛:“你阿娘是和中州这些宗门结过梁子吗?他们这是一种何等的不顾自身死活也要坚定除掉你阿娘的信念啊。”


    池凛:“……”


    他实话实说道:“虽然我跟她不熟,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跟不少人结过梁子。”


    归笙不禁想到当时女人发疯踩碎池凛的场景,安抚地了攥他的手,表示理解。


    归笙重新将视线投向下方,发现听了带头修士的决定,其余人的反应不一。


    或凝眉不语,或泰然自若,或跃跃欲试,极少数的仍旧惶惶不安。


    倒也能理解,毕竟经历过怨灵侵袭、舰船解体、遗迹坍塌,三重险象环生,滥竽充数的也该差不多筛光了,余下的要么是命足够硬,要么就是足够有实力。


    心口的符箓仍在,说明那符修也在方才的混乱中存活了下来。


    那么,余下的这些人里,究竟哪个是出现在刑房中的符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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