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姐,你什么时候养了条狗啊?”
白夭夭指着百灵怀里那只黑灰色的小狗说道。
“这个……”百灵有些难为情道,“是小骨。”
“什么!”白夭夭惊呆了下巴,“这是他的原型吗?一只灰不溜秋的小狗崽子……”
周延玉:“……”
如果可以,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百灵无奈,向白夭夭讲清楚了事情原委。
听完,白夭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小狗软乎乎的耳朵,佯装凶狠地压低声音:“呵,你也有今天啊。”
周延玉扭开头,并不理会,只把脑袋埋得更低,试图躲避她的魔爪。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变成这样好接近灵姐,占她便宜啊?”白夭夭并不打算放过狗形态的周延玉。
“夭夭……”百灵终于出言制止了她,“是我让他变成这样的。”
说完,她似乎是为了安抚,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小狗头。
不得不说,周延玉这小狗形态的手感极佳,皮毛蓬松柔软,带着暖意,让她总是忍不住想多薅两把。
说到占便宜,应该是她才对。
“我怕叶知舟怀疑这只狗来历不明,所以假装这只狗是你捡来的,然后送给了我,可以吗?”
“可以啊。”白夭夭爽快答应。
“那在此之前,你可能需要单独和他相处一下,在外人面前做个样子,你介意吗?”百灵小心翼翼道。
“不介意,交给我就是了。”白夭夭又是一个点头同意。
“太好了夭夭。”百灵感激不尽,“等比试结束,我一定请你吃顿大餐。”
“一言为定。”
临走时,百灵隐隐担忧,叮嘱了几遍白夭夭千万不要和一只狗一般见识。
周延玉:“……”
难道不应该担心担心他的安危吗?
百灵的身影刚一消失,白夭夭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就慢慢收敛了。她缓缓蹲下身,与蹲坐在地上的小狗平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了,灵姐走了。”她语气平淡地宣布,“这下,可没人能罩着你了。”
在周延玉的狗眼视角里,此刻的白夭夭,背后仿佛升起了恶魔的翅膀。
他就知道!她答应得那么痛快,准没安什么好心!
他们俩从初次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如今让他落到她手里独处,后果不堪设想。
白夭夭看着他戒备的样子,轻笑一声,似乎看穿了他所有心理活动,慢悠悠地伸出了手。
周延玉决定先发制人!后腿猛地用力一蹬,小脑袋迅速前探,张嘴一口虚虚地含住了白夭夭的虎口!
他并没有用力,只是龇着牙,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作为警告。
白夭夭没有挣扎,也没有缩手,就这么任由他咬着,一人一狗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僵持了许久。
终于,周延玉先支撑不住,松开了嘴,向后退了半步,圆溜溜的狗眼里充满了警惕和狐疑。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白夭夭换了一只手,又朝他伸了过来。
是百灵的朋友,别伤害她,别伤害她……
周延玉一边默念,一边任命般地闭上了眼,准备迎接可能的报复。
然而,预想中的敲打或揪毛并没有到来。那只手只是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顶,然后带着点笨拙的温柔,大力揉了两下。
周延玉猛地睁开眼,眨了眨他圆滚滚的小狗眼,一脸的茫然。
“你把我想成啥了?”白夭夭又戳戳他的头,“我是那种私底下使坏的小人吗?”
周延玉内心汗颜。
“我告诉你,我可是看在灵姐的面子上才留下你的,你别不知好歹。”
周延玉无语,他还什么都没做呢,真是好大一口锅从天而降。
“不过老实说,你这个样子还有点可爱,看着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白夭夭没有一句话说到周延玉的心里。
“既然你变成了小狗,那应该需要多到外面活动活动吧。”白夭夭自言自语一阵,然后不等周延玉回应就自作主张道,“走吧,我们出去遛遛。”
其实是白夭夭自己觉得在屋子里太闷了,想出去透透气。
周延玉别无选择,被白夭夭套上绳子带出去了。
反正他如今这副模样也没有人能认得出他是妖王。
幽都的街市依旧延续着昨夜鬼节的喧嚣。
白夭夭被不远处摆放的祈福盒吸引了目光,兴冲冲地牵着周延玉过去。
然而,周延玉却在混杂的人气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险气息。
就在这时,白夭夭身侧忽然挤进来了一个卖糖葫芦串的小贩,那串架摇摇晃晃,很不平稳,眼看就要落下。
果不其然,那小贩惊叫一身,串架随之倒下,刚好朝向那祈福盒,盒中钱币撒了一地,百姓争抢着去夺,场面顷刻乱成一锅粥。
白夭夭愣神之际,突然有人伸手抢走了她别再腰间的荷包。
“有小偷!抓小偷啊!”她立刻大叫起来。
但混乱之中,无人理会。
白夭夭也没有寄希望于他人,自己朝着小偷跑开的背影拔腿就追。
周延玉也紧随其后。
很明显,周延玉四条腿的速度要远超白夭夭。
不过奇怪的是,前方那小偷的身法也快得异乎寻常。
周延玉紧追不舍,最终被引至一条无人昏暗的死巷。
他其实不怕和那小偷正面交锋,如今敌在明我在暗,很明显他落了下风。
那小偷一定在这附近,说不定正注视着他。
能有如此惊人反应力的,不是鬼,是他的同类。
他能感觉到,此妖也并非善类。
周延玉闭上了双眼,没了目识,取而代之的是其他感官敏感度在无形中得以放大数倍。
氛围静的瘆人,偶有瑟瑟凉风吹过,落叶沙沙作响,宛如毒蛇吐信,无端叫人生出一股寒意。
少顷过后,那小偷开始行动。
“咻!”
一枚带着妖气的梅花镖从上空飞来,卷着杀气,撕破气流,直取周延玉的后脑勺。
周延玉倏地偏头躲过,那梅花镖通灵似的调转方向,以不输来时气势镖指喉头,意在索命。
梅花镖从飞出到回转不过瞬息的功夫,就是不给人又二次躲闪的机会。
周延玉仗着身形小巧灵活,猛地向侧旁翻滚半圈,镖刃擦着他的皮毛掠过,险之又险。
即便已是二次飞射,那梅花镖去势依旧刚猛,“夺”的一声,深深钉入巷壁旁的一棵老树树干,镖尾兀自颤动不已。
周延玉稳住身形,喘息间低头一瞥,只见那粗糙的树皮竟被镖上妖气侵蚀,瞬间剥离了一大片,连内里的木质都已发黑腐烂,这棵老树,怕是活不过天明了。
“哪来的野狗,敢追老子我!活腻了?”
一个嗓音低哑的男子随之现身。他生着一张清秀面皮,却不合常理地咧着一张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獠牙,模样说不出的违和诡异。
又是一个附身的妖怪。
竟然已经嚣张到这种程度了吗?
周延玉背上的毛高高竖起,身体低伏,死死盯住眼前人。
“哈哈——”那人居高临下大笑起来,“你这只狗倒有意思,竟然不怕我?”
“告诉我你的来历,我可以饶你不死。”周延玉淡定开口。
“你会讲人话?”小偷一惊,随即恍然道,“你也是妖怪!”
周延玉沉默应对。
“那又如何呢?”小偷很快释然,得意道,“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还想跟我斗?”
“知道你会因为什么而死吗?”周延玉冷冷道。
“你这只不要命的狗崽子,今晚我就吃你。”
小偷被惹怒了,作势要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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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轮的进攻。
周延玉求之不得。
小偷猛然冲向周延玉,尖锐的爪子从手掌的血肉中刺破,每挥舞一下都势必要将周延玉撕成碎片。
这是可惜,他遇到的不是一只普通的狗。
即使他现在没有妖丹,对付这样的货色,也是绰绰有余。
周延玉利用窄小的身体轻巧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遛狗似的陪着他在小巷里打转,地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爪痕。
“有本事别躲啊!”久攻不下,小偷气急败坏地叫嚣。
“好啊。”周延玉如愿所愿,静静立在原地。
小偷也停了下来,警惕打量这只小狗。
僵持了一会,他依旧没什么动静。
直到周延玉当着他的面,懒懒打了个哈欠。
他抓住机会猛地扑向周延玉。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中格外刺耳。
这场自以为是的偷袭,尚未开始便已终结。
妖物轰然倒地,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裂开一道狰狞可怖的巨大伤口。
周延玉活动了一下下颌,总觉得少了鲜血的温热,这胜利似乎缺了点什么滋味。
“忘了告诉你,”周延玉踱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冰冷,“你会死于话多。”
“小骨!”
白夭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抓到小……”
她的话戛然而止。看清地上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时,她瞬间噤声,脸色发白。
太可怕了,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妖怪。
周延玉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走到那尸体腰侧,用鼻子拱了拱,示意荷包可能在此。
白夭夭强忍不适,蹲下身子摸索自己的荷包。
结果摸了半天,都一无所获。
“奇怪,怎么没有呢,不会抓错人了吧?”
两人疑惑之际,一个身影悄然从白夭夭背后冒出。
当白夭夭感觉到异常时,热气已经铺洒到她脖颈。
“低头!”周延玉大喝一声,随即从地上一跃而起。
白夭夭也反应迅速,偏头给周延玉留出了空间。
周延玉再次锁喉,一击毙命。
白夭夭受到惊吓,心一空,踉跄几步,瘫坐在地上。
“别担心,他们都死了。””周延玉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二波袭击搞得心有余悸,仍是转身,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安慰道。
“我……我没事,多谢。”白夭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狂跳的心脏。
“他们俩都是小偷,应该是合伙的。”
周延玉看着地上身形相似,且身穿同样衣服的两人,得出了结论。
果然,白夭夭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摸到了自己的荷包。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同时追小偷,却追到了不一样的方向。
“他们两个都是妖怪,但一个用的是真的身体,一个是假的。”周延玉道。
周延玉道。第一个被他咬断脖子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肉骨骼的触感。而第二个,咬上去的质感却是异常的柔软。
幸好白夭夭追上的是第二个,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百灵一定会伤心,说不定还会责怪他。
“他是叶知舟画皮坊里的假人。”白夭夭翻过第二个人的背后,指向那个极小的“叶”字说道。
至于那个真人,周延玉又走上前去,用爪子按在了他的尸体上。
虽然他对于回溯这种被夺舍的身体不抱希望,但还是想试一试。
这一试,却让他心头一沉。他头一次,什么记忆碎片都未能捕捉到,只回溯出一片空白。
“这身体的原主人,似乎失去了所有记忆。”
“失忆了?”白夭夭惊道。
两人沉默思索片刻,随即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交汇,异口同声地吐出了三个字:
“无忧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