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昏迷那会儿,江晚感觉自己离完蛋不远了。
失去意识前,江晚都在想:如果再被苏昌河带回去怎么办?
难道真的这样和他不清不楚下去吗?
她想着自己的任务,只觉得非常发愁。
江晚的意识起起伏伏,她一身疲惫的从睡梦中再次苏醒。
再一睁眼,又是陌生的房间。
她心头一跳,不会又被苏昌河捡了去吧?
正好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江晚已经想好理由敷衍了,进来的却不是苏昌河。
而是一位长相俏丽,非常年轻的姑娘。
姑娘一身白衣,配有红色的丝带点缀。眼神灵动,没有半点疲态。
江晚许久没见漂亮姑娘了,除了很久之前的慕雨墨,眼前的姑娘便是第二位。
“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上几日。”
“我叫白鹤淮。”
姑娘落落大方,没有半点不自在。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床边落座,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江晚。
江晚愣愣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眼神在姑娘脸上打转,有些不自然的揪住袖子。
白鹤淮:“我捡到你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你的马一直在跑。”
“亏我将你拦下,不然再往前的地界,就没有那么太平了。”
“伸手。”
话音落下,江晚乖巧伸手。喉咙带了些痒意,她没忍住咳嗽。接着苍白的脸立马浮现些许潮红,又要疲惫地睡了过去。
直到被白鹤淮扎了一针。
她打着哆嗦,眼神顿时清醒。
这般姿态,惹得姑娘笑了好几声。
白鹤淮递来一颗通体漆黑的药丸,“将这个吃了,过几日就可以好转。”
“苦吗?”江晚小心翼翼道。
白鹤淮顶着一张纯良的脸,温柔道:“一点都不苦。”
江晚就是这般被她骗了,在药丸下口的那一瞬间,苦得她露出了痛苦面具。
浓重的苦味在舌根蔓延开,江晚只得艰难地将药丸吞下。
下一秒,白鹤淮将方糖递到江晚唇边,她便迫不及待地咬进嘴里。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复活了。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江晚确实不困了。
“多谢姑娘相救...”
白鹤淮笑着插嘴道:“我可不要以身相许哦。”
江晚苦笑:“我若是敢,家里那位要掀翻天了。”
哦,不止一位。
家中两位。
说到这里,江晚心中一动,她可怜地看着白鹤淮,开口说道:“白姑娘可不可以多留我这几日,我身上没有什么钱。”
“我可以给姑娘打下手,给我几口饭吃就成。”
白鹤淮沉思:“嗯...我想想。”
江晚就在一边等着白鹤淮,脑子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苏昌河没找来,那就说明这里还算安全。她打算多待一阵子,至于苏暮雨那边,她还没想好怎么办..
她思索着,等过几日写信传给苏暮雨。先隐去苏昌河的情况,找个理由把自己不在南安城的事情遮掩过去。
她暗暗祈祷苏昌河不要真的告诉苏暮雨,那一切都完了。
他应该不会吧?
江晚对于苏昌河还算有那么一点点的了解,他惯会算计,直接言明,对他来说是不利的情况。
姑娘的手在江晚面前挥了挥,她俏皮地眨眼:“我近日心情好,你若是想留,便多留几日。”
“至于打下手嘛,我暂时不需要。”
能多留几日就算给江晚喘息的机会了,要是现在就被赶走,她还真不知道去哪..
江晚好奇道:“白姑娘你都不问我的身份吗?”
正常人按道理都会盘问几句。
午时的阳光从雕花窗台透了进来,温和宁静,白鹤淮笑得甜美,她道:“哎呀,我对别人秘密没兴趣。”
“江姑娘看着不像坏人,又这般可怜。”
“我啊,心善,就收留你喽。”
江晚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目光不断落在白鹤淮脸上。
这些漂亮的美人心中能不能有点自觉,不要随便对别人笑啊..
简直就是芳心纵火犯。
于是江晚就被白鹤淮收留,她不问江晚来历去处,就很平常的相处着。
江晚不闻江湖事,不知白鹤淮是药王谷的人,也不知她就是辛百草的小师叔。
白鹤淮人长得漂亮又没什么架子,刚认识时看着温和,确实有些疏离感。
可熟了之后,她对江晚很好,日日都带在身边。教她医术,辨认草药。
也是相处久了,江晚才明白白鹤淮的含金量,妥妥的行走的金大腿。
偶尔白鹤淮还会耍点小性子,是因为江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姑娘生气不太好哄,将江晚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喝一碗苦药算做惩罚。
不过喝完之后,白鹤淮就会送上甜甜的方糖。
不知不觉,江晚在白鹤淮身边待了也有月余的时间。
她琢磨着,得给苏暮雨递信了。
一直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跟着白鹤淮出去采药的时候,她有去打听,没听到传出什么消息来。
看来苏昌河没去告状,这么静悄悄,没有一点动静,让江晚心中直发慌。
总觉得苏昌河会在哪个小角落里冒出来,将她逮住抓走。
以前就是这样,跟鬼魅一般,冷不丁就出现在身后,可吓人了...
江晚与白鹤淮打了一声招呼,手提一支油纸伞,再拿着要采购的清单,慢悠悠地走出药庄。
....
她骑着马赶了一天的路,来到镇子上。打算给苏暮雨传信后,第二日再回药庄。
所以采买的东西,也打算明日再买。
今日就在客栈休息一晚。
天色渐黑,最近也不知是有什么热闹的事情发生,好多客栈都满房了。
江晚最后是在一家看着破破烂烂的客栈住下。
她提着东西来到三楼的房间,慢吞吞的在走廊上逛着。
“嗯?”
江晚余光似乎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一身玄衣,宽肩窄腰,光看背影都觉得是个美人。
有些熟悉..
她下意识地追了过去,走了一段路,发现将人跟丢了。
她又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一扭头,一道寒光袭击而来,将她脸边的墙砸了个坑来。
江晚吓得魂飞魄散,立马提气躲避,顺手躲避。
那人来势汹汹,江晚根本不是对手,她连忙捂着脸求饶:“好汉饶命,我只是路过。。”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靠近的是一股熟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