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我们两清了。”
苏昌河瞪圆眼睛,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江晚会如此的...厚脸皮。
当真是对他一点心思都没有了是吗?
是喜欢苏暮雨,所以想方设法的摆脱他。
苏昌河一字一句道:“两清?”
“你骗了我的心。”
“将我得到手后,卷走我的钱财,把我骗得好苦。”
细雨中,他眼尾因伤心而烧红一片,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随着他的话语。
男人的身影越靠越近,直至走到她跟前,才停下步伐。
他发梢微微湿润,眉眼都染上了雨水的潮湿。淡色的瞳仁泛着暗流,雨珠顺着脸颊滚落。
像是被抛弃在雨中的小狗,试探性的靠近。
可怜,平和,无害。
光是站那,都能让人愧疚。
明明知道他很危险,明明知道他善于伪装。
可还是会被他的皮囊迷惑。
怎么能忍心抛弃他呢?
小狗是不能失去主人的。
苏昌河靠近,气息都在叫嚣着要染指她。
江晚有一种马上就要被拖入深渊的错觉,她猛然回神。连忙压下心底愧疚,她硬着头道:“是我错了。”
“可我现在已经嫁给雨哥。”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苏昌河勾唇,他露出一个带着凉气的笑容,很平静的说道:“是我先和你成亲。”
这回是姑娘破防了,她不可置信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苏昌河憋着笑,他清润的嗓音缓慢道:“你死后,我就与你拜堂成亲。”
“你就算是死了,我也成了你的人。”
他握住她发抖的手,嗓音压抑着微不可察的兴奋。他忽然心情好起来,轻轻哼了一声,尾音上翘:“横竖你都摆脱不了我。”
苏昌河继续靠近,他笑道:“不如我去问问苏暮雨,我和他到底谁先谁后?”
此时此刻,江晚深刻的感知到苏昌河这个小疯子的疯劲。
她心底凉飕飕直冒寒气,被他握着的手,像是被潮气裹挟,沉重黏腻。
胶灼着,密不可分。
江晚急了:“你答应过我,不告诉他的。”
“你也答应过我,不离开我。”苏昌河泄气般,用尖牙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
一圈牙印横空出世,疼得她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他眸光一暗,说道:“对不起,没克制住。”
她能说什么,夸他有礼貌吗,还知道咬人之后要道歉。
姑娘捂着脖子,想要冷着脸却没有绷住,露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江晚捏着袖子中的匕首,这玩意并不能给她什么安全感。打又打不过他,伤..也是舍不得伤他。
正因为还留有余地,所以另一方会一直穷追不舍。
“你若是狠心一些,将我杀了。”
“这世上就不会有苏昌河缠着你。”他继续道,笃定了江晚不会这么做。
江晚:“其实我之前对你是真心的。”
“只是,这其中原因很复杂。如今,我已经嫁给别人了,你咬咬牙不就放下了。”
按道理来讲,确实是江晚理亏。如果不接那个任务,不衍生这么多事情,理亏的就不会是江晚。
那会儿就算江晚不出击,苏昌河会缠上来,不择手段。
现在,她成了那个不仁不义,骗人身心的坏人了。
好想反驳,但是找不到理由。
苏昌河直截了当道:“放不下。”
“我就是要争要抢。”
“我说了,便是当鬼,也要一辈子在你身边。”
沟通失败,苏昌河不肯退让。
他现在拿捏着江晚的把柄,她连重话都不敢说。
若是被苏暮雨知道,她完蛋了。
“我不会离开雨哥。”
“你之前答应我,不会告诉他。算我求你了,昌河..”
撒娇的语气,这回连理由都不肯给他了。
哪有她这样的人..
可偏偏这娇气理直气壮的性格,就是苏昌河自己惯出来的。
他憋了好半晌,挤出一句话:“你不能什么都想要。”
把恶果都给别人吃。
她轻轻抚上他的侧脸,像从前一般安抚他,“为什么不可以?”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明白的,若不行那便什么都没有。”
看似处于弱势的江晚,此刻竟然隐隐掌控了上风。
恶犬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只能从长计议,他便低头了。
同她露出脆弱的姿态,“我答应你。”
“你也不能再抛弃我。”
这是交易。
双方都各退一步,瞒着苏暮雨,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
这个平衡很脆弱,只要被察觉,或者苏昌河稍微心理不平衡就会被打破。
他如视珍宝般将她抱在怀里,眼中闪过狡黠的得逞。
他的阿晚,还是这般..好哄。
日子还长,苏昌河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苏昌河忽然闻到一股异香,他晃了晃神。
只是一瞬的松懈,便被江晚找到机会,他中招了。
“你怎么和慕家那伙人一样,爱用这些讨厌的东西。”
打不过,就来阴的是吧。
江晚无辜眨眼:“昌河,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不找雨哥告状,我就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现在想自己待一会儿。”
“只能委屈你了。”
她奖励一般在苏昌河唇上亲了亲,再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发。
苏昌河头晕目眩,他动弹不得。
等他将毒素逼出来,早就失去了江晚的身影。
他道:“还真是小瞧你了。”
越是这样就越兴奋。
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到底谁是老鼠,谁是猫?
.....
江晚一路狂奔,离开南安城后,就骑着马随便选了个方向离开。
她的病尚未好全,这是记忆突然恢复的后遗症。退烧没多久,又开始发烧。
江晚知道怎么联系苏暮雨,没来得及做,就一头昏死过去了。
马儿驮着她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一位白衣红带的秀美姑娘将其拦了下来。
白鹤淮思索片刻,给姑娘喂了一颗药,牵着马将人一起带了回去。
此后,苏昌河找了江晚月余,都没能将人找到。
正逢大家长慕明策中了唐门的毒,暗河三家内乱起。
苏昌河并没告诉苏暮雨江晚不见的消息,他忙着一边布局,又要分神寻找江晚。
她总不能人间蒸发吧?
虽然不得不承认,但江晚肯定会回去找苏暮雨。
他就静静等待着,猎物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