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 天地剑心(5)他竟然自己来了 对视的时间久了,双方都没有说话。 就保持着一种怪异的气氛站在这,江晚忽的回神,磕磕巴巴的喊了声:“表哥。” 他静静地站着,眸光触动。 江晚忽然觉得他是不是心情好了许多? 王权富贵抬脚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更加明显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心中想着,他绝对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见到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被他恐怖的实力震慑。而是在惊叹于他的样貌,某人也是实打实的爱美人。 眼下这个美人马上就要走了,她立马追了上去。 “表哥,谢谢你送我的簪子。”刚刚在去见王权弘业所以她才没戴,这会儿都出来了,所以当着他的面,将簪子给戴上了。 他继续往前走,手臂有些僵硬,眼神不自在的落在别处。 王权富贵:“只是回礼罢了。” 那这回礼可太阔绰了,想起自己那拿不出手的帕子。江晚有些尴尬,还有这些年不间断的信件骚扰。 他居然不生气,也没有厌恶。 她又道:“我还是要感谢你,我今天下厨,晚上给你送些食的。” “你一定要等着我。” 说完,某人怕被拒绝,连忙跑走。 王权富贵站定,安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等着..吗? 这些年好像一直在等待,等待她的信,等到她的礼物。 现在等着她来见他。 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一样,麻麻的。 她关心他。 意识到这点,王权富贵眼中闪过困惑,他好像更乱了。 一个疑问浮现在王权富贵心中,如果不想等待了呢? 因为江晚,他的表妹,也是他的未婚妻子。 他不应该一直等待。 可是...兵人,该如此吗? ...... 其实江晚的厨艺也不太好,偶尔心血来潮会给自己弄点新鲜玩意吃。 现在要给表哥做饭吃,她忽然不知道做什么。 萍萍是个情报好手,回来就将自己打听来的都告诉了江晚。 “富贵少爷平时的饭菜都是固定的。”萍萍欲言又止,神色有些为难。 江晚问道:“所以是什么?” 萍萍叹了口气道:“什么粥啦,馒头..之类的。” 除了这些,也还有别的,都是些清苦的灵材。 非常的平淡,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新鲜的味道。 她眨眨眼,“这...” 不过也可以理解,他是被当做兵人培养的。口腹之欲也是欲望,而兵人是不需要欲望的。 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吃的。 想起山庄上下,所有人都叫他兵人,还有那冷冰冰的寒潭。 明明身份尊贵,是王权弘业唯一的孩子,却得不到应有的待遇。 她无法想象这个兵人计划,他在其中有多.苦? 可能习惯之后,也就麻木了。 “你说我要不要给他送呢?”江晚开始迟疑,她不确定这样的举动,会不会影响到他。 很多自以为是的举动,反而会带来很多麻烦。 萍萍也拿不定主意,若是被王权弘业发觉这私底下的小动作,后面被送走也说不定。 她早晚要走,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之前打扰他的生活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现在见了他,收了他的礼物,倒是有几分罪恶感了。 .... 另一处,夜幕降临。周遭暗了下来,只有空中的月亮带来一些月光。 廊下的灯被风吹的摇摆,他坐在桌旁,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配剑。 晚饭没有吃,而是让下人收走。 他静静的等着,可是等了好久 ,外面洋洋洒洒下了小雪。 这样的天气很冷...他自己也说不清,心中在期待什么。 王权富贵出神,回想起白日发生的事情。 他刚刚回来,路过的时候,就感到她的气息在附近。 果不其然,看到她从父亲的书房走出来。没留神,居然被她注意到了。 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有妖的血气和脏污,不能..这样见她。 所以王权富贵走的很快。 但是他又绕了回去,见姑娘找不到他很失落的样子。所以他绕路,很的和她撞见了。 原本是可以避开的,又或者是不撞上。 但是他没躲。 不该有的期待,在意的情绪出现了。 回到寒潭,将身上灰尘和脏污洗尽,他又开始等待。 为什么还没有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吗? 不对,这里是王权山庄,不会有事的。 那就是,有事情耽误了。 没关系,他可以慢慢等。 王权富贵很有耐心,他已经在这个寒潭十年如一日了,又有什么等不住呢。 可这一次,他突然很想出去。 就现在,去找她。 ..... 江晚到底还是没有失约,在她纠结的时候。 有人在敲门,咚咚咚几声后,没有人去开门。又过了一会儿,同样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非常有耐心。 这么冷的晚上,怎么会有人来。 江晚这没留多少人,一到晚上,她就只留了萍萍在身边。 这会儿也是萍萍去开门,她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王权富贵,惊讶的瞪大眼。 过了一会儿,在室内。 王权富贵坐在桌边,一杯热茶送了过来。 他没有喝,而是打量着她现在生活的地方。 刚搬来没有多久,但是已经摆放了很多属于她的东西。 这里很有人气与温暖,和他那完全不一样。 很快几样卖相一般的菜被端了上来,都很简单,什么土豆丝啦,白菜豆腐啦。 还有一碗比较失败的糖醋排骨。 江晚一同坐下,她尴尬的擦了擦手,解释道:“太久没下厨了,有点手生。” “我还在想给表哥做什么菜,你就来了。”她暗戳戳的给自己的迟到找理由。 萍萍很有眼色的自己退下,这屋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江晚只觉得非常诡异,这气氛太安静了。 她也不知道跟王权富贵说什么...而且在他面前,还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她一个俗人就该离他远远的。 似乎是为了给自己找补,又或者是为了缓和气氛。江晚冲进自己的闺房,取了一个小药膏出来。 喜欢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请大家收藏:()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天地剑心(6)她特意做的吗? 这药膏被送到他手边,带着姑娘家的香气。 她说道:“你脸上的伤是被妖力所伤,虽然表哥灵力强大,这伤也要好几日愈合,擦一擦很快就好了。” “这可是我专门炼制的。”说到这江晚还有些得意。 其中的艰辛只有江晚一人知道,她本意是让王权富贵用用,结果他半天没动静。 这是不好意思了? 看着他的脸,江晚有点看不出来。 王权富贵情绪并不外露,很难猜。于是她自作主张打开盖子,非常抠搜的挖了一点,然后说道:“表哥别和我客气,都是自家人。” 她小心翼翼的帮他擦药,膏体很容易推开。他的温度从指尖传来,是软软的触感。 他低垂眉眼,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落在大腿上的手,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握紧。 王权富贵开口:“可以了。” 她可惜的哦了一声,然后收回手。眼里完全没有男色,只有对自己药膏牛逼的感叹。 你看这一擦,伤口立马就没了。 一直暗中偷窥的萍萍瞧着这暧昧的气氛,忽然有点着急。自家小姐不要被占便宜了呀,可看到后面,她放心的合上门。 还担心什么呢,自家小姐就是个木头。 江晚现在真的把王权富贵当做是家人来对待,有个这么厉害的表哥,她是真的很开心。 (萍萍: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不嫌弃她那些信还有礼物,这就是好表哥。 等以后有什么事,说不定还能求他帮一帮。 她开口想告诉他婚约的事情,让他不用担心。抬眼一看,他吃的很认真,每一口都没有浪费。 江晚安静下来,默默陪他吃饭。 这段时间多少也知道,这样温情平静的时候,对于他来说很少很少。 吃饱喝足之后,王权富贵该走了。 她正是对他热乎的时候,搜罗了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一股脑打包好,塞到他怀里。 “表哥收着吧,算是我一片心意。” 以后不一定有这个机会了,有了王权弘业的话,她想着自己在山庄也不会待很久。 离了这,婚约名存实亡,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他点点头,没有拒绝她。 萍萍开了门,低眉顺眼的请王权富贵出去。 等人走了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和江晚不同,萍萍很怕王权富贵,她觉得就是一个冰冷的武器,没有什么人气。 可是这样的人待自家小家好像不一样? 若不是江晚讨厌,萍萍也是跟着别人叫他兵人。 还好,这桩婚事已经没戏了。她不想小姐嫁给这样的人,本身兵人就是个悲剧。 江晚嫁过来,那也是悲剧加悲剧。 忽然屋内姑娘惊呼一声,萍萍连忙跑进去,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江晚眼含热泪:“我的特效药被他顺走了。” 那可是唯一一个。 估计是被误会了,所以被拿走了。 她只是拿出来给他用用。 萍萍说道:“小姐,那我去要回来。” “等等,算了,这哪好开口....”她也是个要面子的人,算了。他出行危险,这药也算是有大用处。 然而..此时寒潭。 他将江晚送的东西一一收好,手里摩挲着药膏发愣许久,唇角微微弯起。 她特意做的吗? 这药膏某人舍不得用,将东西放在柜子的最深处存放。 这冷冰冰的房子,似乎也多了几分温柔。 那日日都要被他拿出来看的芍药花,此时此刻已被主人忘记。 到了睡觉的时间,他还想着江晚。 他的表妹。 ..... 江晚丝毫不知自己已经彻底被盯上,眼下婚约没有解除。在外人眼中,她身上还打着兵人的标签。 以至于出门的时候,偶尔的会接收到来自外人怜悯的视线。 在他们眼中,她与兵人结婚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她倒是不在意这些,这几日写了信回家,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复。 费管家叫她安心住着,别的不用太在意。 江晚心情郁闷,只想着早早回家,自己本来也不属于这里。 最近好像看到王权富贵的频率变高了,应该是错觉吧.... 江晚一人在廊下唉声叹气,今日不下雪,倒是下起雨来。 廊下的木质灯笼发出难听的嘎吱嘎吱的响声,好无聊啊,这里没有栖霞山好玩。 栖霞山有爹娘,有朋友。 而王权山庄冷冰冰的,也没几个同龄人。 江晚在等待中没有等来栖霞山的回信,反而等来了另一人闯入她的庭院中。 女子身着红衣疾步而来,眉眼张扬秀气,踩着一双皮靴,气势汹汹的站在江晚面前。 相比之下,江晚裹着大氅穿的臃肿。这天气太冷,怎么这个人连个披风都不穿? 萍萍小声在江晚耳边提醒:“这是风庭云,富贵少爷的师妹。” 江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朝着风庭云笑道:“姐姐好。” 一声姐姐好,让来者一顿,一时忘记要说什么。 她坐在那,特别乖巧的看着风庭云,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这副样子,倒让风庭云张不开嘴,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这般平庸的人,怎么会是师兄的未婚妻子呢? 兵人身份特殊,她真的可以站在师兄身边吗? 这是看到江晚后,风庭云心中的两声疑问。 愣神间,江晚已经叫萍萍搬来桌子垫子,招呼着风庭云一起坐下。 桌子上的板栗是刚出锅的,正热乎着。 风庭云莫名其妙被拉着坐下来,一起啃板栗。 等等,这种惬意又让人想睡觉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她晃了晃脑袋,别扭的对江晚说道:“虽然你们婚约已定,但是我会盯着你的,你要是敢伤害我师兄,我..不饶你。” 说到这,风庭云心中苦涩,小女儿家的心思几乎摆在脸上了。 她喜欢王权富贵。 “姐姐,你放心我是不会嫁给表哥的..” 说到最后,江晚声量骤然升高,因为风庭云突然拍桌而起将她吓了一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抛弃师兄?” 姑娘忽然凑近,抓着江晚的手腕,眉眼之间染上怒气。 喜欢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请大家收藏:()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天地剑心(7)偷香窃玉 在外人眼中这桩婚约几乎是坚不可摧。 没有别的理由,是因为江晚这该死的体质。她就算不和王权富贵成亲,日后也会与他组队斩妖。 按照江晚自己的理解,她就是兵人的超强辅助呗。 江晚可怜的哼哼几句,还未说点什么。 风庭云像是被扎到了一般松开手,开口道:“对我撒娇没有用。” 江晚满眼迷茫,什么时候撒娇了? 接着这姑娘像是泄了气一般,嘟囔了几句。她瞥了江晚一眼,抬脚快步离开了。 江晚只觉得莫名其妙,这王权山庄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之后的几日,江晚时常看见风庭云。会看到她带队在附近巡逻,又或者扭头的时候,看到她的身影。 等等,这姑娘是不是在观察她? 次数多了,天气寒冷。江晚会将的风庭云叫进来,请她吃火锅。 两个姑娘挤着坐着,吃的嘴唇泛红。 江晚是不能喝酒的,偏偏风庭云还要劝上几杯。 莫名其妙的认识,莫名其妙的交好。 这算什么,算缘分吗? 若不是在这偌大的山庄没个搭子,江晚大概是不会和风庭云这种类型的姑娘有什么接触。 一提到王权富贵,风庭云就会变得扭捏起来。 她说:“虽然师兄不喜欢我,但是我会默默守着他的。” “还有你,我也会盯着你。” 风庭云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你这么弱,出门死了怎么办?” 说完,她拍了拍江晚的脸颊,又道:“你不能对不起我的师兄,他一个人太苦了。” 大概这就是师兄脑吧? 江晚陷入沉思,试图同风庭云解释婚约的事情,结果姑娘脑袋一歪,缩在她怀里睡的很香甜。 喝醉酒,大闹一场后,什么也不管,就这么睡了?? 愣神间,似乎听到风庭云在呢喃着什么。 “你要..你要,时常去...看看师兄。” “他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 风雪从半开的窗户刮进来,江晚打了个哆嗦,剩下话没听清楚。 她叫着萍萍将人扶到隔壁厢房休息,自己一个人坐在桌边休息。今天喝的太多了,她酒量不好,此时也有些迷糊。 江晚撑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的,下一秒朝着桌面磕去。 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脑袋,她嘟囔一声,正好滑落在他怀中。 王权富贵僵硬着身体,手托着她的腰,没有下一步动静。 男人的身体是炽热温暖的,她便靠了过来,死死的抱着他。 大火炉..舒服。 因为刚刚风庭云的话,江晚如浆糊般的脑子记住了一点点,她胡乱的叫着王权富贵的名字,还有几声表哥。 她说:“时常去看看表哥?” 江晚疑惑的反问着,不太理解风庭云的话。 这句话落在王权富贵耳边,就是一句温柔的呢喃,扰的他心情紊乱,耳根发烫。 对于情爱这方面,什么都不懂的他,完全乱了方寸。 江晚突然直起身体,她捧着王权富贵的脸,疑惑道:“你是谁?” 哪来的玉面郎君? 这般好看。 她仔细打量,迷蒙的视线中并没有认出他。借着酒意,暴露出些许本性,忽然在他脸上偷亲了一口。 接着醉醺醺的小姑娘在他脖间嗅了嗅,抓着他的衣领,嘿嘿一笑:“我看电视说,像这种梦里的男人,都有八块腹肌。” “给我看看。” “表妹。”王权富贵低声道,伸手去抓她的双手,又不敢太用力,怕把她弄疼。 敏感的腰间被她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瞳孔颤动,似乎很震惊。 江晚眼泪盈盈,一副要哭的模样。 白玉一般,像个雪人的郎君,太坏了。站在这勾引她,还不让摸。 下一秒,她突然安静下来,闭着眼睛就睡了。 将某人的心和身都撩拨完,这会儿像个没事人一样睡着了。 越界了,他冷静的想着。 不管是亲吻,还是其他。 都不应该再有的。 当她亲过来的时候,他似乎又是欢喜的? 王权富贵将她抱起后,抬脚走向她的房间。他帮她脱去鞋袜,盖好被子,安静的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小姐,小姐你回来了吗?” 萍萍推开房间门,掀开珠帘,一路往里走去。果然看到江晚在床上睡着,她笑了笑,将烛火熄灭后就离开了。 下一秒王权富贵的身影出现,躲藏是他下意识的行为。 像个偷香窃玉的小贼。 可是,王权富贵不是贼。而且丢了东西的也不是江晚,而是他。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还留着刚刚亲吻的触感。 表妹。 突如其来的肌肤之亲,撩拨着他该冰冷绝情的心。 听说她亲近的人,都叫她晚晚。 他:“晚晚。” 床上的人嗯了一声,迷糊道:“再睡一会儿,现在太早了,起不来。” 王权富贵轻轻应声道:“好。” 青年不可控制的对未来有了期盼,一切都是因为江晚。 他在期待与他共度一生的人。 从收到第一份礼物开始,从第一次看到她画像开始。 王权富贵就在漫长的等待,他的想法和感情都是内敛的,小心翼翼的藏好。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一定可以改变这一切。 ..... 第二日,江晚是睡到下午才起床。因为和风庭云喝酒没有节制,晚上熬的又晚,这身体受不了,就睡得久了一些。 听萍萍说,风庭云天一亮就走了。临走前,还留下一样东西。 萍萍一边说着,一边将东西取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入手莹润,似有灵气运转。 这是好东西啊。 江晚用手颠了颠,问道:“她没说别的吗?” “没有,说是给小姐的生辰礼呢。” 再过几天便是江晚十九岁生辰,按理说这个年纪也该准备出嫁了。 因为王权富贵的原因,一直拖到现在。 江晚想到这,江晚心一梗,焦急问道:“到现在还没有回信吗?” 算上上次那一封,后面江晚又寄了一封。 “这..小姐,家主还有夫人说了,让你放心的在王权山庄住着。” 喜欢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请大家收藏:()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天地剑心(8)疗伤,同修?! “就算婚约名存实亡,可在王权山庄得了庇护,日后还可以寻一个青年才俊。” “总比回栖霞山好。” 江晚泄了气,她叹气道:“我其实知道的,过来之后,想回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先不说婚约,就这体质的原因,想走也难。 想起自己答应王权弘业的条件,江晚肠子都悔青了。 她托着下巴,摆烂道:“算了,再住一段时间,看看世伯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王权弘业到底怎么选,是让自己的孩子彻底成为一件兵器,还是说让他有走上另一条路的机会。 这兵人计划,真是残忍。 这些日子,江晚的心渐渐有些偏向王权富贵。 他是活生生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兵器。 晚上,心里藏着一堆事的江晚并不在房间里。 她慢悠悠的踱步道寒潭附近,被冻得鼻尖发红。 其他地方漆黑一片,唯有从入口走到房子的那条道点着灯。 远远看去,朦胧的灯光从窗户透出。她似乎看到了王权富贵的身影,他正盘坐着,似乎在调息。 是又受伤了吗? 最近好像没怎么看到他。 这么想着,江晚已经推门走进去。她下意识的压低脚步声,怕自己吵到他。 他的耳朵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唇轻轻的抿着。敏锐的五感,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去捕捉她的存在。 然后...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 很温暖。 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很轻,他的身体微微紧绷,呼吸似乎也乱了。 江晚轻轻叫了声:“表哥,我来看你了。” 他睁开眼睛,周身的淡漠与疏离散去。目光精准的看向她,似乎在问:怎么了? 明明还是冷冰冰,没什么人气的模样,却让江晚觉得他是温柔的。 “你受伤了,我可以帮你。”今天江晚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虽然她觉得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因为他真的很强大。虽是自不量力,可也是一片心意。 她又补了一句:“若是不需要也没关系,我就是来看看。” 他问:“怎么帮?” 说话间,人已经走到她跟前。他低头去看她,垂下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翳,安静又专注的等着她。 好像现在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的样子。 江晚努力回想起之前学的秘法,怎么辅助来着的? 死去的记忆在苏醒,江晚回忆完毕,脸色顿时有些僵硬。 这..是不是有些冒昧了。 但是这样做,对他很有益处,身上的痛苦也能减轻。 江晚的灵力可以洗净王权富贵身上隐藏的污浊,任何灵力上,或者情绪上的垃圾念力,可以弄干净。 她深呼吸一口气,做足准备,低声道:“表哥冒犯了。” 过了一会儿,她为难道:“表哥你能把头低下来吗?” 他闻声低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却让江晚觉得他异常乖巧。 王权富贵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衣,发饰已经卸下,他看上去干干净净。而她靠近时,总觉得自己亵渎了他。 这样清冷的人,就该摆在台上,当做神明供奉着。 她不着边际的这样想着,冰凉的手轻轻捧着他的脸。 柔软的触感,让两人皆是一震。 王权富贵长长的睫毛轻颤,眼睛微微瞪大着。他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回到原位。 捧着他的脸,似乎与他的呼吸起伏都共频了。 他的热度从指尖慢慢的蔓延,一直到她的脸上。 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明明和师姐练习的时候,都没有觉得这么难熬。 这么的...奇怪,太奇怪了。 她想打退堂鼓,却被他抓住手腕,他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江晚看向王权富贵的眼睛,他似乎很平静。这样的发现,让江晚有些羞耻。 怎么就开始想入非非了,还是快点切入正题吧。 江晚莽撞的贴了过去,两人额头相触,打开灵识。自己的灵力探入,入侵..俘获,很简单。 几乎是畅通无阻,能感觉到王权富贵的灵力强大温柔。不管她怎么折腾,都是温柔的承受。 他的呼吸微微加快,渐渐地有些急促。 她像个小修理工,开始修理王权富贵。在他各处打补丁,最后帮他愈合伤口。 本来要三天才好的伤口,几分钟就痊愈了。 这样的效果,只对王权富贵有用。连江晚自己都惊讶,从来都没有这么顺利过。 就好像本该如此,他们本该就在一起,也是这世上最契合的存在。 只是一次简单的疗伤抚平,就让江晚力竭。她从来都没有到这种地步,和师姐脸,通常死在门口。 别人的灵力都很排斥她。 她有些眩晕,回神后。自己几乎坐在王权富贵怀中,比他鼻尖亲昵相触,一偏头..就可以吻上他的唇。 淡色的..因为燥热微张的唇。 江晚盯了一会儿,她无力落下来的手,被王权富贵抓住。 主动权反转,他望着江晚的目光带着侵略感。 独属于男人之间的压迫入侵,仿佛此刻她才是猎物。 迷离间,对视着。 她骤然醒悟,大惊失色的往后撤,却被他牢牢的压着腰肢,根本动不了。 “表哥。”江晚可怜的叫着,有些害怕。 早知道就不来了。 她是完全没想到,会落入这样的境地。 有种会被的错觉。 青年额间布着密密的汗水,他闭了闭眼,似乎是冷静下来。 两人位置调转,她坐在桌边,而他站着拉开了一点距离。 “别怕,不疼。”察觉到江晚有些排斥,他放缓了声音。 王权富贵问道:“我现在想看看你的情况,可以吗?” 江晚点头,心中的排斥和害怕稍微淡了些。 他的手探向她的手,有些亲昵越界的与她十指交握。 只是探查而已,需要这样吗? 她迷茫。 来不及多想,王权富贵的灵力已经探入。 强大温和,被压制的灵力,不会让江晚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他探查一番,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她没有灵力损失,只是有些疲惫虚弱。 这样的秘法还好没有对她的身体产生伤害。 喜欢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请大家收藏:()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天地剑心(9)做梦 又乱了 只是这样的江晚太柔弱了,只是第一次调和而已,就虚脱成这样。 看她疲惫,完全信任他的样子。王权富贵心中生出些许诡谲的...满足感,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双手交握的时间太长,她冰凉的手被他捂的热乎乎的。 一刻钟过去,江晚觉得时间有些长了,便小心翼翼开口道:“表哥,我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他垂下眸子,掩盖眼中纷乱的情绪。双手分离时,一股不愿意分离的依恋产生,想再牵的久一些。 在他轻轻摇头后,姑娘就迫不及待的抽开手,完全没注意到他有挽留的动作。 她又迫不及待的去查看他的伤口,果然是好了,就连毒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太没用了。”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王权富贵。 她一身狼狈,而他依旧清冷如月,除了出了汗,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 王权富贵道:“你很厉害。” 江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虽然被安慰了,还是会有窘迫的感觉。她知道自己这个表哥很厉害,他的厉害江晚一直没有实际的体会。 “怎么样,灵力有提升吗?”她高兴的问道,能帮上忙就行,就算是小忙,江晚也很开心。 他闭着眼,手轻轻一抬,便让她感受到了。 虽然作用不大,确实精进不少。 两人的合作,一直摆在明面上,从来都没尝试过。所以外人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样的。 可若是此时暴露,王权富贵眉眼一沉,他说:“这件事先不要和别人说。” “任何人都不可以。” 他还不想那么早将她拖进来,她还年轻,还有更好的天地可以看。 不能同他一起被困在这里。 王权富贵会等待,等着江晚回来,来到他的身边。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等到何时,他也想跟她一起出去看看这天地。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说的。现在时间晚了,我先走了。”本来只是过来走一走,没想到时间过去那么快。 她穿好披风,小跑着往外去。红色的披风是雪地里唯一鲜艳的颜色,她回头笑着朝他挥挥手。 .... 晚上,王权富贵罕见的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江晚。 还是今夜她来时的场景,只是有些不同。 她笑着让他低下头,像是偷袭一般,轻轻的在他唇上啄了啄。 江晚在他怀中,肩上的纱衣滑落,懵懵懂懂的看着他。 似乎在等着他做什么? “你怎么了?”江晚这样问着,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表哥。”轻轻的一声表哥,让他变得奇怪了起来。 想要去做点什么,去撕碎什么。 他从梦中苏醒,屋内寒如冰窖,没有江晚。 只有他自己。 他捂住自己的额头,又乱了,这次乱的更厉害。 这一夜,难眠的只有他。 渐渐陷入,动心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人。 ..... 她因为用力过度,回去倒头就睡。把萍萍的吓得,还以为是生病了,结果只是太累。 隔日,江晚起来,撸着袖子就要好好修炼。 不到半分钟,就被外头的严寒逼退,缩在屋内不肯动弹了,实在是冷的厉害。 中午阳光好些,她才勤奋一些,爬起来练练。 也是在家里被娘亲溺爱惯了,到了王权山庄也没有人管她,所以是有些懒惰。 昨日帮王权富贵疗伤,倒是激起她一点斗志,竟然变得勤快了一些。 江晚接近王权富贵私下很谨慎,加上他寒潭闲人免进,屋内连个侍女都没有。所以暂时没有人发现江晚与他私底下来往,她去的也不勤快。 最近一段时间,貌似是他在她附近出现的频率较多。 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虽然自己也不常在山庄里溜达。偶尔出去走走的时候,似乎一扭头,就能发现他的存在。 可能是因为她离他的住所比较近吧。 这一来二去,鉴于未来还会来往的关系,江晚便与他熟络的起来。 白日偶尔会过去一趟,大部分时间都是晚上造访。 因为白日偶尔会有其他人出入寒潭,比如说费管家之类的。 晚上就不一样了,这里又偏僻,白日人就少,晚上遇见别人的概率很低。 所以她更喜欢晚上去找王权富贵,在萍萍眼中,这样的行为并不好。 今日江晚将最后一道酥饼摆入食盒中,打算出门去找王权富贵,被萍萍拦了下来。 “小姐,这富贵少爷毕竟是个男子,你...”总是要收敛一些才好。 一句话未说完,江晚就笑道:“没事的,我那表哥冰清玉洁,不动凡心。” “你倒不如担心我把持不住把他扑倒了。” 最后一句话是在开玩笑。 她可不敢扑倒,会被赶出去吧? 她这表哥确实是世间仅有,她就算喜欢也没有这个胆子。 她会心疼王权富贵,但是一开始确实会因为麻烦不敢接近。 若是他不需要,她做的这些不都是自作多情吗? 是王权富贵默许,她接收到信号。才会帮他疗伤,送吃的给他。 因为他需要。 萍萍没看出这点,听江晚解释后似懂非懂的点头。 “放心啦,我们就是单纯的表兄妹。” 说完这句,江晚便走了。现在差不多是黄昏,她今日提前去,是因为想早点回来。 最近得了几本好看的闲书,正是痴迷的时候。 萍萍看着江晚的背影欲言又止,等人走了之后,她嘟囔了一句:“可是我觉得兵人对小姐,不是普通的表兄妹啊。” .... 江晚过来的时候,他安静的坐在廊下,落日晚霞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远远看去,她觉得现在的王权富贵更有人味。 他微微侧头,早就感知到她来了。 今日练剑之后很空闲,他看了一会儿地图。忽然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做,便打算打坐调息。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坐在这里发呆。 离江晚来的时间还很长,他好像从现在就开始等待她了。 不想去做别的事情。 他听到动静没有起来,等着江晚走过来,装模作样的吓他一下。 然后叫声:“表哥。” 喜欢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请大家收藏:()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天地剑心(10)日常 她闯入他的视线中,脸上是笑着的。 他觉得比晚霞还要好看。 她一出来,他的眼神就会落在她身上。 想要一直保护她。 她会愿意留下来,留在寒潭吗? 或者,他可以争取,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她会喜欢什么样的家? “表哥?”她在他眼前挥挥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怎么开始发呆了。 还真是少见。 他黑密的睫毛颤了颤。 见人回神,她立马把今天给他带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新花样,但比他那些清汤寡水的食物要好很多。 江晚说道:“我厨艺没那么好,难为表哥试试啦。” 她是借着试菜的由头给他送东西吃的。 他回答道:“不为难,你做的,我都会吃。” 递筷子的时候,她不小心擦过王权富贵的手指。听到他那一句心头一跳,觉得氛围怪怪的。 江晚抬眼才发现,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菜上,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过于专注的目光,让江晚觉得不自在。她连忙催促道:“好了,表哥,快点吃吧。” 他的视线挪开,让江晚松了口气。 咦奇怪,她那么紧张做什么。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让江晚别扭了起来。 好奇怪啊,哪里奇怪说不上来。 江晚安静的陪伴了一会儿,托着下巴盯着他看。偶尔会同他说起外面的事情,说到这,她又道:“以后我出去玩,就给表哥带一样外面的礼物,好不好?” 他轻轻抿唇,低声应道:“好。” “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她起身,步伐雀跃的离开。 风吹起她衣袖,他下意识的伸手,触及柔软的布料。 看着她的背影,王权富贵开口道:“下次..” 她疑惑扭头,他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她离开了,寒潭又安静了下来。 下一次,带他一起去好不好? 江晚不在的时候,这里的孤寂,似乎变得有些难耐了起来。 他思索着,渐渐地脸颊变得有些滚烫。 表妹一定会一直一直在他身边对吗? 这是天注定的姻缘,他喜欢她。 而她会是一样的感觉吗? 对于江晚,王权富贵似乎有想不完的疑问。作为兵人,他应该不听不看。 对于她,做不到。 春去秋来,寒潭的季节始终如一日不变。 唯一变化的是她。 她日日都会来,除了最开始有些陌生,到后面越来越自在。 江晚并不闹腾,说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才会变得激动起来。 她很努力的跟王权富贵分享自己的快乐的事情,还有她看到的风景。 她说:“可惜了,我不会作画,不然啊,给你画画看看也是好的。” 王权富贵思考了一会儿,他说:“你说,我来画。” 通过她的口中,王权富贵画出她想给他看的画面。 这很好很好,不管是风景,还是她..都很好。 江晚似乎对这件事很执着,后来她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个珠子,可以记录画面。 她还取了个名字,叫什么留影珠。 只可惜,她现在现在也很少出去,不能给他带来很漂亮的风景。 说起来,她现在好像也习惯陪伴王权富贵了。 他会对江晚露出浅浅的笑容,温和的.. 她很开心,因为觉得自己帮到他了。 唉,她是无法想象十年如一日的情形。若是如此,还不如杀了她呢。 其实对于王权富贵来说,最好的风景就是。他抬头的一瞬间,她趴在桌上在日光下酣睡的模样。 他偷偷画下来,没让她知道,将画像藏在深处。 这里多了很多东西,都是关于她的。 ..... 她最近痴迷练字,他就写了很多字帖让她练。 这会儿在他屋中又练睡着了,撑着下巴昏昏欲睡,连墨水弄到脸上都不知道。 王权富贵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习惯性的去探查她的身体情况。 她最近很努力,不仅是练字,还有提升灵力。 是为了他吗? “表哥。” 她被他的动作惊到,立马就醒了。人是醒了,眼睛还是闭着的。 王权富贵打湿巾帕,细心温柔帮她擦去脸上的墨水。 她呆呆的睁着眼,乖巧的将脸伸过来,更方便他动作。 刚睡醒的表妹,真的很乖。 这样的亲昵举动,江晚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 最开始是很不自在的。 她伸了伸懒腰,忽然提到一个地方,开口道:“若是有机会,表哥可以去看看就好了。” 他一愣,说道:“好,我想和你一起去看。” 我想这两个字,是王权富贵第一次对她说。 青年低垂着眼眸,又道:“表妹愿意吗?” 她不会拒绝王权富贵,立马点头道:“我愿意。” 他眼中出现细碎的光,看着她,清冷的俊脸露出浅浅的笑容。 说的这么认真,怎么感觉跟求婚一样? 她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好先找借口逃走了。 他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刚刚那句话,真是孟浪。 怎么可以就这样随便邀请她,他认真的想着。 但是表妹答应了... 事后跟萍萍讲起,这丫头嗓门大,开口便是一句:“小姐,富贵少爷喜欢你啊。” 一句话让江晚被呛到,差点将口中的水都喷了出来。 她瞪大眼睛,捂住萍萍的嘴,低声道:“你说什么胡话。” 说着看向四周,还好没有其他人听到。高悬的心放下,下一秒又提了起来,胡乱跳动着。 这样一说,确实怪怪的。 江晚左右踱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怎么都觉得别扭。 萍萍闭嘴,也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过了一会儿,江晚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她否认道:“是你感觉错了,一定不是这样。” 这句话并不能安慰自己,她很迟钝,但也隐隐约约感知到他们之间确实不对劲。 平时举动,他的注视,似乎都在诉说着,告诉她不一样。 可是,怎么会呢? 他应该是不懂的,而且她也没做什么。 她有些不安... 因为王权弘业是不会允许王权富贵被感情所牵绊。 喜欢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请大家收藏:()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天地剑心(11)下次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哪怕江晚是特殊的存在,也依旧如此。 她不担心自己,再怎么说最坏的结局,就是把她送回栖霞山再也不见而已。 但表哥他... 五日后,江晚躺在榻上,冻得直哆嗦。 前天,她带着萍萍出去游玩。误食了毒果,中了寒毒。 解药已服下,但起效没那么快。 她娇气的直哼哼,喊了几声,实在是熬不住便让萍萍取来一壶热酒。 热酒下肚,身子暖和起来。 可手还是僵硬的,她又道:“下次可不准随便吃别人递过来的东西了。” 谁知那天真的女童是哪里摘来的果子,一吃就中毒了。 江晚捏着杯子,她酒量不好不敢多喝。怕在这里发酒疯,那丢脸的就是自己了。 她也就喝了两三杯,这酒就上头了,有些微醺的缩着。 忽然门口传来些许吵闹的声音。 “少主,小姐已经睡下了,不方便见人。” 江晚沉默,这说谎的时候能不能看看屋内,这灯都亮着。 王权富贵:“她中毒了,我不放心,我看一眼就走。” 听着动静,萍萍似乎还在阻拦。 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只听到开门的时候。 她试探性的喊了声:“萍萍?” 一双手掀开珠帘,进来的是王权富贵。 好几日没见到他,她忽然恍惚的觉得他有些陌生。 江晚结巴道:“表哥。” 王权富贵目光触及到姑娘的衣裳,不自在的挪开视线,只说了一句:“我很担心你。” “没事,快好了。” 刚说完这句话,江晚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的脸颊在发烫,却感觉身体是冷的。 还想再喝些热酒。 这么想着的江晚,伸手就要够床边的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 手指触碰时,差点把酒壶碰倒。 他轻轻扶好,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一小节手臂,因为寒冷还轻轻颤抖着。 她想笑笑说自己没事,王权富贵的灵力已经探来。 他倒是熟练,大概是江晚与他同修过几次的原因。 江晚那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他。 现在看来,确实不妥当。 “表哥,我真没事!”她说着便想抽手,他的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 她也只好随他去。 过了一会儿,王权富贵确认没有问题才放心。 姑娘的手还是冰冰凉凉的,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作出了冒犯的举动。 他将江晚的手握住,试图让她缓和一些。捂着还不够,还往自己的脸上贴。 他是好看的,此刻温柔的样子,像是走下神坛的神明一般。 高挺的鼻尖,亲昵的蹭了蹭。 忽然,王权富贵僵住,他若无其事的松开手。眼神不敢和她对视,脸上的神色依旧沉稳清冷。 她也不平静,觉得气氛怪怪的。又想起萍萍之前说的话,慌乱道:“天色已晚,表哥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就要赶人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眼神一暗。没有离开,反而更近一步。 他在床边蹲下,浅金色的衣摆落在地上,认真道:“你最近在躲着我,为什么?” “没有啊。” 她开始为自己狡辩,王权富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也不想听这些。 他盯着她的唇一张一合,心情却越发糟糕了起来。 江晚以为自己做的没有痕迹,她以为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 殊不知..在他眼中非常明显。他尝过十几年一人的滋味,无人可依无人可靠。 她来了以后,就发生了变化。 原来王权富贵也可以有依靠的人,也会有想留住的回忆。 然而她不再每天都来,出现的时间也变的少了。 寒潭..很安静。 当然,她在的时候也很安静,因为她不是吵闹的人。 只是没有江晚在身边,听不到她的呼吸,也没有她的气味。 这寒潭之间的寂静显得格外难熬。 寒潭外,明明有机会可以说话,她走开了..好似没有看到他。 (江晚:冤枉啊,真没看到。) 王权富贵不喜欢这样,那颗心像是被藤蔓缠绕渐渐收紧,很难受..很难受。 此时,视线中她忽然凑了过来,连带着她身上的馨香将王权富贵包裹。 她担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开口说道:“你别生气。” “我只是..有些事情没想明白,所以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这个解释比其他让他好受一些。 他睫毛一扫,忍不住往她的方向靠去。 王权富贵望着江晚懵懂眼神,她还是在乎他的。 所以才会这么说。 此时此刻倒是反过来了,她成了哄人的那个。 “我没生气。” 江晚沉默,怎么感觉他更气了? 她突然好急,抓心挠肺一样难受。 男人的心思好难懂啊,她在心中痛哭流涕。甚至还没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被他带偏。 两人跟闹别扭的小情侣有什么区别。 她没谈过恋爱,自然是不懂的。 她只是想让表哥高兴一些,早知道这样,她就换个方式了。 仔细一想,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在乎王权富贵的情绪。 她想不明白,于是就不想了。 江晚干巴巴道:“你不生气就早些回去休息,你今天才从外面回来,一定很累。” 说着她就要爬回原来的位置,一个滑落,被他勾着腰拉了回去。 王权富贵眼眸低垂,语气和神色与平时没有任何分别,但那执拗却让江晚看的真切。 他认真道:“下次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是询问的语气,平淡无波澜,却在她心头压上沉甸甸石头。 江晚愣愣的点头。 很难去拒绝。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穿越前曾经的朋友都笑称江晚是个中央空调。 中央空调,摇摆不定,很难拒绝别人。 稀里糊涂,说的就是江晚。 总是这般稀里糊涂,日后是要出大事的。 好像从那天之后,江晚对两人关系的变质有了更深层次的意识。 她试图纠正,把自己的位置摆到该去的地方,没什么效果。 王权富贵强大沉稳,从不会依赖别人。 他的世界只有轿子和寒潭,还有杀妖。 自她来了之后,便多了个她。他对她的占有是更层次的,大概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喜欢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请大家收藏:()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天地剑心(12)承受他失控的啃咬 因为占有是本能。 爱越深,陷得越深。 所以当江晚不在的时候,就像有戒断反应一样。 他感觉到那股不适的感觉,总是压着。 因为知道,江晚很快就会回来。 从一开始每天的等待,变成自己主动去找她。 寒潭虽无人,但寒潭外会有师弟师妹监视他。 对于王权富贵而言,摆脱他们的监视不难,从前不屑去做,现在躲开是想清净一些。 而表妹是不想被打扰的。 他觉得自己是卑劣的,卑劣的偷窃着她的时间。让她怜惜,可怜他。 但是啊,江晚本来就是王权富贵未来的妻子。 他的小妻子,就应该跟他在一起。 生生世世,只有彼此。 好像有什么真的坏掉了,王权富贵思考不出来。 萌发的爱恋发芽成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成为参天大树。 然后..从里面慢慢烂掉。 王权富贵对自己说:这样是不对的。 江晚不属于任何人。 他压抑着自己想要掠夺的心,慢慢的等待自己的小妻子,给她时间。 ..... 是夜,江晚辗转难眠。 这次王权富贵出行已有七天未归,她有些担心。虽然问了费爷爷,说是没有什么问题。 可究竟是什么大妖,居然要耽搁那么久的时间。 她叹了口气。 夜里寒凉,她实在是睡不着,于是起身披了件外衣,抬脚走到屋外,在廊下随意的走着。 说起来她已经离开栖霞山很久了,来这里这么久,她竟然都习惯了。 月色溶溶,冬天马上结束,夜间已经没有那么寒凉了。 淡粉色的衣袍裹着她单薄的身影,她坐在屋顶看月亮。 耳边是沙沙树叶碰撞的声音,她晃了晃脑袋,睡意源源不断的袭来。 忽然,她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一道影子闪过,他挺拔的身影在走廊快速穿梭,衣袍随风而动。 王权富贵穿过弧形拱门,月光打在他脸上,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每次回寒潭,他都会特地绕路走这边,若她在便会进去看她。 今天已经过了子时,按理说她早就睡下。他还是习惯性从这里走,这几日在外面耽误的太久,那股莫名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很想见她。 “表哥。” 姑娘在墙头月亮下,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他心骤然漏了一拍,唇角下意识的弯起。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想见,她就会出现。 江晚从墙头跳下来,他的身体先做出反应,将她抱了个满怀。 江晚本意是自己落地的,没想到王权富贵会来接。 好近,第一次这么近。 他手掌搭在她的腰上,掌心炽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透了过来,她缩了缩脖子,不自在道:“表哥,我不会摔的。” 这要是摔了,也太丢脸了。 王权富贵将人稳稳放下,若无其事的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手指蹭过她的脸颊,柔软的触感让他心跳更快。 今日怎么回事,总觉得克制不住自己,想与她亲近。 青年过于炽热的目光盯着她,让她诡异的觉得不对劲。 那有些黏腻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从眉心慢慢往下滑。 她顿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于是问起这次出去斩杀的妖。 她一边问,一边查看王权富贵身上有没有伤。一番检查后,没什么问题,只是灵力有些损耗,眉眼之间有些疲惫罢了。 他的身体紧绷着,似乎很紧张。 “表哥,你怎么不说话啊?”江晚不解道,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还..怪渗人的。 王权富贵回神,说道:“只是一只花妖,会些幻术,蛊惑了一些天赋较好的门派弟子。” 难对付的不是花妖,而是那些弟子们,所以耽搁了一段时间。 她哦了一声,笑着说道:“顺利解决就好,我还怕你出事,担心好久。这几日练的剑招也有些不懂的地方,一直停滞不前。” 江晚都没有意识到,就算王权富贵不在,也有别人。 可是她好像习惯了去找他,对他是依赖的。 她只是顺嘴提了一句剑招的事情,下一秒就被他拉着手腕往寒潭去。 江晚:“现在..现在去练吗?” 王权富贵低低应了一声,他的手慢慢往下滑,轻轻牵住她的手。 望着他的背影,江晚神情恍惚,她不安的说道:“表哥,你今天怪怪的。” 王权富贵:“嗯?” 低哑的疑问声传到她耳边,酥酥麻麻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寒潭。 她当然不想现在练剑,走到门口甩开王权富贵的手,先一步进屋。 借着给他检查的理由,强行让他坐下来调息。 不想练剑,那就同修一会儿。她可真聪明,这样就混过去了。 其实王权富贵不在的日子里,她偷懒了。所以现在是生怕他瞧出来,押着她加练呢。 以往的同修都很顺利,只是今日..很奇怪。 王权富贵的心似乎不在这,他很乱,灵力也很乱,根本不能正常一起修炼。 她收了手,抬眼看向王权富贵。只见他额头布着密密的汗,耳根红的厉害,连带着脸都要烧起来。 空气中似乎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姑娘柔软的手掌探向他的胸口,她吃惊道:“表哥你的心怎么这么乱?” 心跳的很快,灵力也很乱。 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擦过他滚烫的颈侧,正要再探时,忽的见他突然睁开眼。 江晚被吓的后退一步,此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擒住她的手腕,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拽了回来。 肢体相贴,怀中是她的柔软。那股难捱的躁意淡去了不少,但伴随而来的是更多更多。 不知何时,那花香越来越明显。甜到如蜜一般,她晃了晃脑袋,竟然觉得身子有些无力。 这是怎么了? 失神间她被推倒在桌上,青丝散落,簪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 “表哥。”她惶惶,目光如小鹿迷茫。 下一秒,便被迫抬起头,承受他失控的啃咬。 温热的唇痴痴地缠来,他手指在她下颚一抵,她一难受张开了嘴。 姑娘难受的呢喃,被迫与他唇舌纠缠。 喜欢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请大家收藏:()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天地剑心(13) 温柔 蛮横 急切带着湿气的吻,要将她吞噬。然后慢慢变得温柔,轻轻吸吮着,夺走她所有甘露。 江晚尚存的理智推开他的脸,唇瓣已经被他亲的不成样子,红艳着泛着一层水光。 急促的呼吸间,两人紧贴着的身体,感受着彼此的喘息与震动。 他又追了过来,绵绵的吻追逐着她的唇。 她唇角溢出几声表哥,他动作微顿眸色渐深。 “晚晚,不喜欢我吗?”王权富贵哑声问道。 江晚抬眼望去,他黑发垂落脸颊苍白,本该是清寂不可亵渎的。此时此刻眼中沾了挥散不去的yu念,深沉晦暗的目光盯着她。 她把呼吸放轻,生怕惊扰了他。她抬手想让王权富贵清醒一些,却被他抓住手。 湿漉漉的吻落在手指上,落在掌心。 男人沉重炽热的身躯压了上来,不让她有一点逃跑的缝隙。 “我看见了,你要跟别人走。” “我一直在忍耐,一直在等你。” “你离开我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却很冷静。他安静的,淡淡的看着江晚。 如果不是被王权富贵压在这,被他欺负的唇瓣红肿,她几乎以为两人什么都没发生。 王权富贵又道:“你不是物品,你不属于任何人,我该明白的,可是...很疼。” 说罢,他眼眸湿润,掉了一滴冰冷的眼泪下来。 江晚急了,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啊,不是我,表哥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他重复的念了这两个字,神情有些恍惚。 她吸了不少莫名出现的花香,身体渐渐燥热。此时忽然明白,王权富贵怕是中了那花妖的招了。 她身体酥软,望着王权富贵的脸,眼神渐渐涣散。 表哥真好看... 王权富贵晃了晃脑袋,因为江晚的话似乎有些清醒了。他撑起身体,揉着眉心道:“你先走..现在就走。” 回应他是一个轻轻的吻。 她扯落他半边衣衫,柔软的手滑入。 他闷哼一声,直接咬破自己的舌尖,理智暂时回了一点。 王权富贵将江晚作乱的手从自己衣裳里抓了出来,她像只小色猫一般,在他身上胡乱摸着。 仿佛他就是那个猫薄荷一般。 “表哥。”她不满道。 江晚现在哪管那么多乱七八糟,她现在是色迷心窍,大胆狂言道:“我想要你。” 姑娘轻哼着,这句话似在撒娇。 “我是谁?”他眼神锁定江晚。 那一瞬,被他的眼神吓到,她有了退缩之意,但嘴巴比脑子快,立马回答道:“是表哥,是王权富贵。” 理智轰然倒塌,就在木桌上,王权富贵把自己滚烫的脸埋在她的肩颈。 他说:“好。” “我是你的。” 幻觉,催情,只是催化剂。 是谁在沉沦..是谁在掠夺。 今夜,她算是见到了真实的王权富贵。 温柔的,却又..蛮横,强制的占有。 到最后她恢复理智,想要逃走。 太迟了,已经被* 了好几回。 他的手轻轻落在江晚的小腹,低声问道:“这里会有我们的孩子吗?” 没得到回应,他亲了亲她被汗水打湿的鬓角。 ..... 江晚苏醒后,脑子都是懵的。昨夜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将她的脸都吓白了。 先不说其他的,光是想想凄惨的昨日,小腿都在打颤。 禁欲了二十几年,一股脑全倾泻到她身上了。 屋内没有人,她慢慢爬起来。掀开自己的衣服一瞧,倒吸一口冷气。 密密麻麻的吻痕,可见昨日有多疯狂。 完了。 江晚脑子只有这两个字,她把表哥给睡了。 这可怎么办好? 她捂住自己的脸,掩耳盗铃的般将自己缩在被窝里。 此时还在寒潭,她睡得是王权富贵的床。 不管是被子还是身上,都是独属于他清冽的气味。 身上暂时穿着他的衣裳,虽不合身,但裹的很严实。 江晚突然意识到一点,她的衣服不会也是他换的吧? 姑娘羞耻的将自己裹成一团,大脑在疯狂的运转。 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概是他中招没被发现,一起将她影响了。 这该如何是好,她怎么和王权弘业交代? 光是想想今后要面对的,江晚就想当缩头乌龟。她要是不负责,直接跑路会发生什么.. 脑子刚浮现这个想法,她就想起昨日王权富贵疯狂掠夺的眼神。 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紧紧的与她十指相扣,逃不开一分。 一夜未归,她得先回去。 江晚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她支起身体,想要寻找自己的衣裳。 在床边找到自己的衣裳时她还很开心,结果一拿起来发现已经烂的不能穿了。 不是被撕烂,就是..皱巴巴的。 脚步声传来,江晚立马缩回去装死。 “我帮你把衣裳取来了。”他的嗓音温柔,带着哄人的意味。 奈何现在她羞耻的不敢见人,愣是一句话都没搭。 在他眼中,就是她怕了。 昨日他那么过分,强迫了她。她怕是应该的,若是要了他的命,他愿意给她。 是他不好,是他..越界。 若是早点察觉花妖做的手脚,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江晚应该被他明媒正娶的娶进门,仪式过后,才可以..亲近。 两人现在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他手指蜷缩,脸不受控制的泛红。眼中神情像是初雪融化,温柔缱绻。 “等你好了,便叫我名字。”他说完,将空间还给江晚,自己一个人去外边罚站去了。 王权富贵站在屋外,耳朵微动,极好的耳力将屋内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他闭着眼,将翻涌上来的念头压回去。 过目不忘的记忆里让王权富贵将昨日的细节...记得很清楚。 .... 她艰难的将衣裳穿好,腰还有双腿都不太舒服。 一打开门就对上王权富贵的眸子,他直勾勾的看着,这世间他眼中只有一人。 只有她。 寂寥,默然,都不复存在。 此时在江晚面前就是王权富贵,不是什么兵人。 他眼中藏不住的情愫清晰可见。 原本在神坛上清冷不可亵渎的他,终究还是走下来,来到她身边。 喜欢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请大家收藏:()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天地剑心(14) 事后 江晚的视线落在他腰上的剑,立马伸手压住他的手,躲着他的视线磕巴道:“昨日..是意外,表哥我...” 说到这,江晚更是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也不见。 本该分道扬镳,就此结束的,哪能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将所有事情搅得一团乱。 这走,大概是走不了了。 王权富贵忽然伸手将人拉入怀中,他闭上眼,力道下意识的收紧。 江晚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躯体的震动。 那颗心跳的很快,身体炽热如火炉一般。 她忽然有一些依恋,抬起的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轻轻落在王权富贵的腰上。 他感受到江晚的回应,声音带着希翼问道: “我去找父亲,我们完婚好不好?” 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却没有说话。 都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没有想清楚吗? 她害怕..害怕未来自己会面对的那些事情。 此时好像回答也没有那么重要了,他埋在江晚肩头。 哪怕王权富贵比江晚年长,他看了很多书懂很多事情。在感情方面,在局中,他也是个稀里糊涂的。 他是个卑劣的人,他知道其实江晚是没有那么爱他。她的行为是出于好奇,是出于好心。 王权富贵明明知道的,却一步一步沦陷,然后卑鄙的让她留在身边,让她靠近。 在这寒潭是寂寥的,她如果离开,就不用陪他面临这些。 可是..他好像离不开她了。 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摸索着在一起,他会好好护着江晚。 此生唯她一人。 江晚,他的妻子。光是想想,便觉得身体都暖了起来,他们会永远不分开。 “现在..现在先不要去找世伯。” “我还没有准备好成婚,你再给我些时间,我还要和家里人说说。” 昨日是意外,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王权富贵点头,他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王权富贵:“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之前世伯找我,说过婚约的事情。” 她将那日书房的谈话都告诉他,又去观察他。他清俊的眉眼蒙上一层阴翳,紧抿着唇攥紧手指。 江晚诧异,王权弘业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跟他说吗? 现在不管王权弘业是什么想法,富贵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 族中的长老不一定会反对,只有王权弘业的想法最难改变。 这么多年都没有提起婚约,江晚被接到王权山庄也没有任何动静。 聪明的王权富贵早就猜出他不想这个婚事继续下去.. 现在从江晚口中得知,心还是会疼。 他的父亲...不在乎他。 前阵子是有动静,王权弘业突然开始相看族中的儿郎,为谁相看不言而喻。他那时有任务抽不开身,原本就有回来后好好的和王权弘业谈一谈的打算 在江晚看不到的地方,王权富贵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昨日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突然的越界。他疯狂的将她占有,瞬间打破了所有朦胧的暧昧。 青年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他勉强笑一笑。眼中缱绻的情意倾泻而出,没有一点掩饰。 王权富贵说:“我明白父亲的想法,但我不理解他。” “这些年,我一直想理解他,但他不给我机会。” 两人挨着肩膀坐着,王权富贵看着江晚,他说:“我的世界只有寒潭、轿子,还有杀妖。” “现在我有你。” “以后我想跟你去很多很多地方。” 他说话的时候,江晚也想了许多。冷静下来后,她硬着头皮也要试着和他走下去。 这样的王权富贵,她怎么忍心辜负... 说她是心疼也好,愧疚也罢。 总之,她曾经要离开的计划,不能让他知道。直觉告诉她,这不能说。 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愣神间,她看向右边,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鼻尖。 什么时候凑的那么近? 视线突然对视上,他眸光微动,距离越来越近。 江晚别过头,躲开他的吻。她一张脸烫得厉害,慌张道:“我..我先回去了。” 她跑出很远都能感受到王权富贵的视线。 紧紧的黏腻的追随着她。 .... 江晚忽然不见,彻夜不见踪影,萍萍都快急疯了。昨天起夜的时候,看着江晚还在院子里晃荡。 上了个茅房,回来人就不见了。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回来,一个晚上过去,萍萍不敢到处乱喊人。又怕耽误事,便想去找风庭云帮忙寻人。 这时,江晚回来了。 她急急冲过去,上下打量着江晚,见人没事这颗心就安定下来。结果下一秒她就发现猫腻了,衣服..不一样了。 还有脖子上是什么...? 明亮的光线下,江晚脖子上那道痕迹很明显,像是被人咬出来的。 江晚捂住萍萍的嘴,她有气无力道:“进去说。” 说完她顿了顿,又道:“你先去取纸笔来,我写封信回栖霞山。” 萍萍点头,担忧的望了江晚一眼转身离开。 昨天几乎是折腾了一整夜,根本没睡多久。她瘫在榻上,任何动作都会带来异样的感觉。 被深层次的占有... 现在还能回想起,昨日那几乎灭顶的感觉。 太可怕了。 江晚咽了咽口水,自己一个人就开始长吁短叹。 从苏醒到现在做完决定尘埃落定。 她有些迷茫,以后就要和表哥在一起了吗? 要和他成婚,然后过日子。 现在的江晚觉得自己还年轻,这么快就要踏入婚姻的坟墓,想想就觉得恐惧。 江晚十九,王权富贵二十三四。 他早就到该成婚的年纪了,都过了。 正思索着,萍萍已取来笔墨纸砚。她一边磨墨,一边问道:“小姐..昨天,是不是少主欺负你了。” 这怎么看都不对劲,萍萍眼泪汪汪,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江晚:“我没事,等我写完信,再和你细细说。” 没过一会,几张信纸被写的满满的。她郑重的塞入信封,压上家纹的印花。 就是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好让爹娘有个准备。 当然,她没说昨夜的事情。只是说她要嫁给王权富贵,不走了。 喜欢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请大家收藏:()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天地剑心(15)我不讨厌你碰我 她做完这些,扭头一看萍萍已经哭成泪人了。她咬着唇,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打扰江晚。 哭的那叫个乱七八糟,见江晚看来,她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小姐,若是少主欺负你,我们就回去。” “你可千万不要忍啊。” 江晚被她这么一说,更是羞耻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头疼道:“萍萍,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我..昨夜就在自己屋中,哪里都没去。” 萍萍点头,她心疼的看着江晚,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下手。 江晚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你去弄点药来..” 小丫鬟迷茫了,她啊了一声道:“什么药?” 江晚脸颊通红,她窘迫道:“避子..的。” 头两字说出来,萍萍如遭雷击。 她哆嗦道:“昨日竟然到如此地步,可恨..当真可恨。” 这还没有成婚,怎么可以这样。原来衣服换了,也是因为这个。 眼看萍萍要发作,江晚略去细节,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她叹了口气,嘟囔道:“命运不让我走,也许开始就注定了。” 缘分还有宿命,这些真的说不清。 想起他们说的天生一对,江晚眉头一跳,有种被做局的感觉。 萍萍冷静下来,她红着眼道:“小姐等我回来。” 屋内没有其他人,瞬间就变得安静下来。江晚回到床上,裹着被子将自己卷起来,立马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累到没有脑子去思考什么。 再睁眼,萍萍已经回来。 萍萍扭扭捏捏的往江晚手中塞了两粒丹药,压低声音道:“这是最好的,不会伤身。” “小姐快吃吧。” 江晚就着茶水吞了下去,大脑昏昏沉沉倒头又要睡。 萍萍连忙说道:“小姐,少主来了,你要见他吗?” 很早就来了,当时萍萍刚把药弄来,就在门口遇到王权富贵。她吓得一哆嗦,死命将药往袖子里藏,生怕被发现了。 “让他来吧。”江晚支起身体,她揉揉眼睛,此时的模样很像是被妖精吸了阳气一般萎靡。 从某种方面来说,王权富贵长得很好看,确实有魅惑人心的本事() 江晚确实他惑的日日往寒潭跑,风雨无阻。 门口传来脚步声,江晚看着他背影,有些紧张的勾起手指。 他进去之后,萍萍将门关好,就在门口守着。 这是第几次来江晚的闺房,算起来应该也有三次了。他恪守着君子礼仪,压抑着自己不越界。 哪怕做过最亲密的事情,此时来到她的私密空间,他也有些害羞,眼神不自在的看向别处。 他拿出两样东西,一一放到江晚面前。浓密的睫毛垂下,掩盖他慌乱的心绪。 “我知道你不舒服,这..是擦身上的,能缓解许多。” “这个是药,放心不会对你身体有坏处。昨日荒唐,我知道你肯定没有准备好。” 若是真怀上了,对江晚不公平,这么突如其来的情况本身就... 此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气氛渐渐不对劲,王权富贵望着江晚的视线明暗交织,冷静却又压抑着热烈。他坐在她身边,一伸手就可以碰到的距离,几乎是情难自禁的想要触碰,因为鼻尖都是她身上的香气。 那双手指节分明很是好看,眼看就要落在她脸颊上。她脑海里想起昨日旖旎疯狂的画面,下意识的躲开。 王权富贵眼神淡了下来,将手收回去。 下一秒,她轻轻的抓住,小心翼翼的牵着他修长微凉的手指。 “表哥,给我些时间。” “我不讨厌你碰我,只是..昨日,我没适应。” 他唇角弯起,露出少年般的笑,如初日和煦柔情蜜意。 “好,我等你。” “对不起,我下次会更温柔。” 说完,王权富贵自己都觉得不太合适。他站起来转过身,头微微侧过,沉稳道:“我下次来看你。” 情愫在心中荡漾开,他连头发丝都诉说着慌乱羞涩。 看似很平静,实则方寸大乱。 看着他的背影,江晚忽然笑了一下。 .... 昨日的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自那之后好似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不,有区别。 从表哥表妹,直接变成情人? 这个说法似乎也不太对,他会控制不住的想和江晚亲近,但只是牵牵手。 又或者是在她昏昏欲睡时,偷偷的亲一亲她的额头。 没有外人在的寒潭,王权富贵会更自在一些。 他不再像从前那么压抑,若是江晚在,一定要和她挨着坐。 她若是在屋外晒太阳,他就在一边练剑。 总之,江晚多了个人形挂件,非常粘人的富贵牌男朋友。 外人冰冷无情的他,会对她柔和的笑。 至于修炼,王权富贵其实对她并没有那么苛刻。 若是能练便练,若是不行,那也没关系。 他会抱着她去休息,偶尔两人靠在一起在廊下晒太阳。依偎着,贴着他的脸颊小睡一会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晚之前将王权富贵安抚下来,此事还没有捅到王权弘业那。 她和富贵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江晚的爹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们之前就非常赞同江晚与王权富贵在一起。 她若是愿意,那更好。 其实清闲的日子对于王权富贵来说很少,最忙的那年他出任务两百场,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 所以他若是在,她尽可能的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不止是练剑提升灵力。 他可以多看一会儿书,多依靠她一会儿。 她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想对他好,可是在感情上面,她总会有点愧疚。 因为不对等。 他爱的更深付出的更多,而她...大概是天生的不懂情爱吧。 没事,她安慰自己,会好起来的。 他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王权富贵只需要一个契机,他早晚会走出这里寻找他心中的道。他本身就是清醒强大的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惜古代没有朋友圈,不然高低发个九宫格炫耀一下,江晚自娱自乐的想着,被自己逗笑了。 .... 这天气已渐渐入春,清晨的倒春寒把她冻的一哆嗦。 院内的人都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 萍萍风风火火的进出帮江晚收拾东西,她一边看一边思索:“这出去游玩,钱得带够。” 江晚从屋内走出,震惊道:“我只是出去游玩,不是搬家了!” “可是..出门在外的,小姐你又不带上我。” “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喜欢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请大家收藏:()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天地剑心(16)出行 “下次带你去,这次啊我已经答应风姐姐要陪她去出去游行一段时间。”江晚解释道。 萍萍哦了一声,非常委屈的走开了。 这还是小姐第一次不带着她呢... 这件事好像是上次风庭云生辰的时候答应下来的,江晚有些记不清了。 她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走走,若是可以想在外面待一阵,也不会花费多久时间。 两个姑娘就琢磨着一起散散心,而且江晚这次出去回来之后,她就打算和王权弘业好好的谈一谈。 父子隔阂太深,蒙着一层厚厚的冰。她先在其中周旋,希望事情能有转机。 眼下江晚想的倒不是和王权富贵的婚约,这成与不成...并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王权富贵想走的路。 他一生走来太清苦,她想让他轻松一些。 自从有了超出界限的关系,江晚修行比从前勤快很多,也是在为未来做准备。 她想着想着就开始走神,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和王权富贵说过此事。 江晚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明天就要出发了,她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 寒潭没有异常,王权富贵就在屋内看书。 屋内素净冷冷清清,仔细一看和从前有些不太一样。 桌上摆着鲜艳的花,窗边的屋檐挂着一支风铃。 风轻轻吹动着风铃,风铃却没有任何声音。 直到某个身影踏入寒潭,这风铃便发出了几声悦耳的声音。 他抬眸,知道是她来了。 另一边的桌上还摆着两人昨日没有下完的棋局,这是江晚心血来潮学的。 他有意引导着她教她,就形成了这副残局。 果然江晚一来,注意力又到这棋局上。 “快来快来,昨日还没说完呢。”江晚拉着王权富贵的胳膊。 他轻轻笑着,被她拉到桌边。 不过不是一起对弈,而是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棋局。他指着眼前的黑子,嗓音低沉的同她讲解。 江晚认真仔细的瞧着,他眉眼舒展开,偷偷的看着她。 她揉了揉眼睛,看的有些累了。想起正事,于是提了一嘴道:“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 “我和风姐姐打算结伴出去游玩一段时间。” 他若无其事的问道:“要去多久?” 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道:“可能也要半个月。” 这么久啊,江晚与王权富贵日日都会见面。 除了他坐着轿子出去杀妖,偶尔一两日不见。 最长的一次是上次的七日,好像很少有分开那么久。 “你放心,我会写信给你的。到时候就让萍萍给你送来。” 他嗯了一声。 江晚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她凑过去,“表哥,你心情不好吗?” 难道是..又被王权弘业训斥了? 有几回王权富贵从王权弘业那回来,心情都不太好。 他别过头,第一次别扭道:“没有。” “上次的字帖写完了,我再给你写新的。” 说完,他抬脚离开。 咦——还不好意思了。 肯定又和世伯有矛盾了,她叹了口气,这兵人计划是真真的讨厌。 这父子之间的事情,她也理不清。 她不好说什么,就想着法子让王权富贵开心一些。 江晚抬眼望去,他坐在书桌前,正在专心帮她写字帖。 外头忽然下起大雨,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眼前是清贵不染一尘的王权富贵。 阴冷的光线,只有他在江晚眼中似乎是柔和的。 她走神的厉害,过了一会儿她才凑过去。 王权富贵动作不停,被江晚注视的时候,他的身子微微绷住,装作若无其事。 实际上呢,早就等着她过来了,暗自观察着她的反应。 “表哥,我这次出去,你想要什么礼物?”她趴在桌边,像是哄小孩一样说道:“糖人?” 她歪了歪头,又道:“花?” 他忽然有了反应。 江晚立马拍案决定,甜甜的喊了声 :“那富贵哥哥想要什么花?” 这么叫是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只有那天晚上王权富贵是热烈的,将所有情绪都放开。可怕..却也诱人。 是平日里看不到的风景。 一声富贵哥哥,又乱了他的思绪,他喉结动了动放下笔,沉思一会儿道:“芍药花。” 说完,那目光在江晚脸上打转了一会儿,像是在期待。 她是一点没想起来,一口答应道:“好啊,只是现在不是芍药的季节,我尽量给表哥找来。” 她是不是忘记了。 第一封信,第一个礼物,送给他的就是芍药花。 “我得走了,一会儿费爷爷来了。” 这么说着,江晚迈着雀跃的步伐往外走。他下意识的伸手又收了回来,今日又走的那么快。 他拿起笔,却写不下去了。 半个月很漫长,她什么时候和师妹关系那么好? 好像自从江晚来到王权山庄,两个姑娘认识后。风庭云来找王权富贵的次数越来越少,倒是和江晚一直粘着。 有时候,他会有些不高兴。 因为江晚会因为风庭云,偶尔会冷落他。 他不知那蔓延开,让心脏不舒服的情绪是什么。 但是王权富贵会忍耐,他从前只会等待。 他可以出去,到她身边。 虽然他有时候过去,她会很惊讶,但这样好像就不会因为别人冷落他了。 他也会有这样幼稚的时候,想要稍微的将她的注意力夺回来。 他们有夫妻之实,本该这么亲昵。 王权富贵将笔搁下,看向屋外的风景,心中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那日之后,夜间总是做梦。 虽不该,可身体不争气,总是对江晚有亵渎的反应。他将自己泡在寒潭里都压不下的感觉,忍耐..很难熬。 初尝情事后,便开了个口子,空虚的感觉难以填满。 牵手轻轻的拥抱,似乎能缓解一些。 .... 第二日,江晚就和风庭云一同离开王权山庄。就她们二人,骑着马就走了。 他在寒潭中枯坐,练剑练了许久。身体热起来,心是凉的。 缺了一个人在身边。 第一日,第二日都还好。 之前出去斩妖的时候,一两天不见很正常。 但第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就渐渐出现端倪。 天地剑心(17)出事 心像是缺了一块,她走后..便觉得很焦躁。 她突然要走那么久,不在的日子变得煎熬了起来。 有她在之后,回到从前的日子,想要恢复从前的节奏变得困难了起来。 明明江晚不在,角落里的篮子总是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零嘴。 渐渐的堆得放不下了。 每日都要放一些,都成了习惯。 夜间睡不着,说来也自己也觉得好笑。半夜翻墙进入她的房间,在桌边坐一会儿。 这是世上应该没有谁会不离开谁才对? 王权富贵审视着自己,最后只剩迷茫。 这就是江晚说的想念吗? 他想她,期待着她回来。 大概是命运真的见不得王权富贵好吧,不祥的预感在终于在那天来临。 半个多月后。 原本该早早归来的江晚与风庭云一直没有动静,之前在外游玩时,偶尔会有信件传回来。 按最后一封信上所说的进度来看,江晚只剩最后一件事,就可以启程回来了。 还差一株可以制作成礼物的芍药花。 萍萍心情急切,这时她未想起王权富贵,而是直接找了费管家。 费管家就将异常汇报给王权弘业,确实不对劲。 风庭云有时冲动脾气炸,但是平日行事素来靠谱。居然也没有任何消息,甚是怪异。 王权弘业派了两小队弟子去寻人,他皱着眉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中。 一日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就在当天下午,风庭云浑身是血的出现在王权山庄门口。 身受重伤,肋骨都断了好几根,她忍着疼见到人的第一句话就是救人。 “路遇妖王埋伏,江晚她..危险。” 她快速的报了地名,便昏了过去。虽及时救助,这伤太重,差点没救回来。 王权弘业开口道:“让贵儿现在过去,希望还来得及。” 费管家犹豫片刻道:“家主,富贵少爷他已经去了。” 没有任何命令,几乎是得知消息后,立马就带着剑侍出发。 王权弘业眉毛拧起,察觉不对劲。他轻轻揉着指间的扳指,心中有了几分了然。 费管家回避视线,没再答话。 只是几个眼神,王权弘业便知其中的不对劲。 “阿晚私底下可和贵儿来往?”他问道。 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他压低声音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王权弘业闭了闭眼,这心中不好的余光越发浓烈。 他叹气道:“希望不要出事。” 江晚是个好孩子,有她在王权山庄,风庭云这孩子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他也开心。 ..... 其实江晚也想不到,这么倒霉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已经是游玩的最后一站,她还学了一法,可以让花快速生长。 虽不是芍药开花的季节,她也可以为王权富贵取得这个礼物。 结果...明明马上就要走了。 在路上遇到了妖王,她认不出是什么妖。看风庭云的反应,似乎很牛逼的样子。 不是,这妖王是市场批发吗? 为什么随便路过一个村子都能遇到...跟闹着玩一样。 还好之前勤加修炼,又有王权富贵之前赠送的法器,若非如此..她还真不一定能将风庭云安全的送出去。 她体内是有王权富贵的灵力,但这还不够。 哨子被那妖怪抢走,没来得及吹动。 能做到如此地步,江晚已经尽力。 那妖神情癫狂,字字都诉说着对兵人对一气盟的恨意。 不对,有人想让她死。她们行踪隐秘藏的很好,这妖洞悉风庭云所有招式,对江晚也很了解。 她的所有应对之法都被破解,这似乎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疼的将自己缩成一团。喉间涌上铁锈味,她控制不住的干呕。 可惜..没有保住富贵送她的簪子。她要是死在这,他该多难过。 那芙蓉花多漂亮啊,就这么断成两截。她将簪子握在手心,迷迷糊糊的..似乎看到了家。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她要回去了吗? 江晚意识一沉,在她即将陷进去的时候,突然陷入黑暗。 灼热的灵力注入,烧的她疼痛呢喃。 而那触手可及的现代,一瞬间又遥远模糊了起来。 她睁眼,看到的是他。 还没见过王权富贵这么狼狈的样子,江晚漫不经心的想着。 他皱着眉头都这般好看,以后还见得到吗? 冰凉的液体落在她的手上凉凉的,表哥哭了... 哭就不好看的,她想看他笑。 “表哥不哭,我..还好。”江晚说着,越来越的血从嘴角溢出。 江晚努力睁大眼睛保持清醒,她的血将他白色的衣裳弄脏,渐渐的都分不清这是谁的血了。 江晚:“我会坚持,你不要难过。” 她缩在王权富贵怀中,手指抓着他的衣领,安静的..可怕。 封闭沉重的轿子在空中快速飞着,他面无表情的抱着江晚,用力的抱着。似乎这样,就可以让她暖和起来,就可以把她留下来。 王权富贵蹭了蹭她的额头,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 转瞬巍峨的王权山庄近在咫尺,王权富贵抱着江晚下轿,一路快步冲回去。 她的意识一直沉沉浮浮,能感受到王权富贵的存在,却没办法和他说话。 江晚感到自己被放到床上,珍贵的灵力不断往她身上注入,维护着她残破的筋脉。 现在感受不到疼,也感不受到任何情绪。江晚觉得自己被关在黑色的匣子里,她能听到外面的人说话,却出不去。 “少主这妖毒入体,已是强弩之末。” “怕是..怕是” 最后三个字说不出来,医师就被王权富贵的眼神给镇住,生出几分胆寒后怕的感觉。 良久,他平静道:“你走吧。” 这不正常,他的情绪不正常,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山雨欲来。 医师没看出来,他小心出去。 集合王权山庄各种珍贵的灵药法器,加上王权富贵灵力温养,才没有立马死去。 然而做这些都是徒劳的,坚持不了多久。 信在王权弘业的授意下已经寄出栖霞山,此时赶来还能及时处理后事... 天地剑心(18)我想娶她 正厅内,王权弘业站着。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眉眼之间尽是疲态。 费管家快步走来,他压低声音道:“家主,江小姐她..不行了。” 那道沉默的身影终于有了动静,良久他问:“贵儿呢?” “这几日不吃不喝寸步不离,一刻都没有歇过。”费管家双眼通红,这两个孩子都是他最喜欢的孩子,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王权弘业闭眼:“他该回寒潭。” “告诉他,之后的所有事情都不需要他接手。” “可是家主..” 王权弘业打断费管家的话,没再提王权富贵,他说:“她已经被折磨的太久了,放弃反而是解脱。” 至于王权富贵与江晚之间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 他也希望王权富贵就此放下,不要再有执着。 这很难,是王权富贵必须经历的。 至于那个孩子可惜了,王权弘业眼神暗淡。 忽然有弟子急匆匆的奔来,行礼之后开口道:“江夫人要接走江小姐时,兵人将江小姐带走入了寒潭,现在谁都进不去。” 江晚气息脉象几乎断绝,几乎没有挽救的机会。 王权富贵现在是在做什么? ..... 几日后,一气盟兵人为救未婚妻子废了半条命的事情传开。 风庭云苏醒,便听到山庄弟子谈论此事。 她抓着一人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兵人那日将江小姐带走,等家主破开结界进去时。他以命换命,燃尽灵力,将人救了下来。” 此法凶险,至今为止从未有人成功过,可以说王权富贵算是将自己一半的寿命都分给了江晚。 说到这弟子吞吞吐吐,风庭云着急追问:“然后呢?” “毕竟是逆天改命,兵人受了重创。江小姐虽然被救了回来,可现在的样子和..傀儡也没有什么区别。” 人是救回来了,可那具身体却失了灵魂。 没有灵魂,就是一个空壳。 她的灵魂去哪里了呢? 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凶险很复杂,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也说不定。 就回来又如何,到底还是一场空。 风庭云转身就走,从一开始的快步,到最后疯了似的奔跑。 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一路冲到院子。用力的推开房门,红色的衣袍滑落,她双脚轻轻跨过门槛。 风庭云呆呆的看向江晚。 她闭着眼睛坐在床榻上,身上穿着干净柔软的衣裳,挽着简单的发髻。 很安静,呼吸虚弱到没有。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风庭云蹲在江晚面前,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握着江晚冰凉的手,眼前之人没有任何反应,也不会安慰她。 正在风庭云低声哭泣的时候,几名战战兢兢的侍女走进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此刻风庭云忽然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她看着江晚身上的红衣,仔细一看竟是嫁衣的样式。 侍女捧来是凤冠还有珠宝簪子。 这些都是成婚用的。 后一步进来的萍萍低声道:“少主要娶小姐。” 风庭云:“这...” 两人同时沉默久久不能回神。 江晚现在的情况算是傀儡还是植物人,可能都不是。 这样的情况,在所有人眼中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王权富贵居然还要娶她。 兵人计划培养多年,他在一气盟就是武器。如今有了执念,甚至扭曲的想要进行下去。 按理说,江晚应该被送回栖霞山好好安顿。 不过这件事盟主分成两派,一派同意,一派反对。 同意的那方是觉得既没有灵魂,那就可以驱使控制,再与兵人配合可以更强。 反对的那方则觉得,兵人就该斩断所有感情。若是放纵,兵人意义何在? 她愣神道:“师父答应了?” “家主一开始是不答应,甚至气的动用了家法,是少主他..拼了命的争取。” 王权弘业还是松口了,他不可能真的让王权富贵去死。 他一开始不同意,只是觉得江晚这孩子应该回家,或者..早日解脱。 室内静悄悄,萍萍看向风庭云,仔细打量着。 风庭云才从鬼门关回来,脸色苍白如纸,看样子还没有好全。 她闭了闭眼,先是温柔的摸了摸江晚的脸颊,低声道:“我一会儿来看你。” 说罢风庭云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这桩荒唐的婚事已经开始布置,沉郁的王权山庄还下着雨,就算是多了红色依旧冷清的让人觉得压抑。 风庭云淋着雨一路赶到寒潭,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做足了准备才推门而入。 桌上的花早已枯萎,残枝被寒风吹动。 而那人一动不动的坐着,看着没有下完的残局。 他没有戴发冠,黑发随意的束着。脸颊还有嘴角都有伤,内伤更严重。 “师兄,你为什么要在现在娶她?”风庭云想问明白,她不想王权富贵因为责任娶江晚,也不想江晚在这种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嫁人。 王权富贵:“我想娶她。” 简单的四个字道尽所有情绪,他失了魂一般坐着。 风庭云从来都没有见过王权富贵这个样子,她明白了... 犹豫了很久,她说:“你知不知道她..” “我知道。” “这婚事从一开始就不会成,因为我是兵人。我也知道,她一开始没那么喜欢我。” 他看向风庭云:“一切本该..慢慢变好才是。” 王权富贵何其聪明,他只是不愿意看清。只要她在,他能一直骗自己。 他洞悉所有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看似每次都是江晚主动靠近,实际上他暗暗引导。 一点一点,靠近她。 让她喜欢上他。 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卑劣的操控一切,想让她喜欢,不想让她走。 最开始王权富贵是真的不懂感情,他只是本能的想要留下她。 唯一可以属于他的江晚。 自来信开始,自..收到画像开始。 便注定了,他要与她纠缠到死。 他将黑子白子清理丢进棋盒,棋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和她早就在一起了。” 王权富贵嘴角勾起笑容,“以后我会好好护着她,生生世世不分离。” 风庭云僵硬的站在原地,一股没有来的寒意慢慢爬上心头。她似乎是明白什么,从没觉得眼前之人如此可怕。 天地剑心(19)带你回家看看 她该说什么呢,是说江晚幸运,还是说她不幸? 最终风庭云吸了吸鼻子,她哑声道:“师兄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她抬手行礼。 离开寒潭后,风庭云再次回去。 这时江母也在,她端坐在桌前,桌上还放着一块红绸和针线。 江母眼睛哭的红肿,脸色憔悴。 女儿出嫁时,母亲要亲手帮女儿绣盖头。 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去做这件事,她的女儿再也不会对她笑,也不会对她撒娇了。 扑通一声,风庭云在江母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她哽咽道:“若不是我带她去,若不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她也不会这样。” 这傻姑娘笑着说什么有师兄的法器保护,将唯一的生路留给她。 结果根本坚持不住,去的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 江母将人扶进来,风庭云不愿意起来,她叹息一声劝道:“晚儿保住一命,说不定还有苏醒的机会。你是她好友,她不想你出事。” “你好好活着,也不算辜负晚儿。” 江母心事重重的坐回原位,这婚事应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现在她也迷茫,王权富贵那孩子心诚..这命也是他分给江晚的。 大家都以为可以救回来,谁能想到魂没了。 她的魂去哪了,难不成已经被黑白无常拘走了? 孩子,快点回家吧。 .... 春季,百花绽放。 王权山庄。 栖霞山江晚嫁于王权富贵为正妻。 那日是个大好的天气,王权富贵去接她。 他拿出银哨,这是之前送给江晚。从前用来呼唤他,现在成了操控她的东西。 王权富贵轻轻吹动,她忽然动了起来,轻轻牵着他的手。 很听话。 可他知道,江晚不在这里。 两人一起走出去,这路途漫长,阳光很好。 暖色的光线落在她身上,他站在原地痴痴看了很久眸光颤动。 今天之后,江晚就是他的妻子。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好像没有人开心。 王权富贵掀开盖头,是她没有任何情绪的脸和空洞的眼神。 两人对饮合卺酒,将该走的一步一步走完。 最后一步,他只是安静的抱着江晚。 抱着他的妻子。 王权富贵将自己埋在她胸前,听着她平稳的心跳。 “我不会让你成为傀儡,你会回来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会让她回来。 之后的日子里,王权富贵与江晚形影不离。然而只要涉及任务杀妖,他绝不会带着她一起去。 平时无事的时候,他会带着她一起修炼。很有成效,她在渐渐的变强。 但依然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仿佛真的成为了一个空壳,一个被银哨控制的傀儡。 师妹风庭云时常来看江晚,会陪着她说很多话。 什么才会醒? 一直在等待。 ..... 当年一气盟兵人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如今倒是渐渐平息,没谁再提起。 转眼又是冬季。 蜘蛛小妖12580奉音夫人的命令潜入王权山庄监视兵人,带回他还有他夫人的情报。 其实12580就是当年江晚救助的小妖,借助着她的血化为了人形。 如今她通过王权山庄的货船,悄悄的潜入,离进入王权山庄只差一步。 只有维持着小小的妖形姿态,才能一直躲在货舱里。若是变作人形,这山庄不好进。 中间有些曲折,结果还算成功。最终还是借着风庭云进入了王权山庄,并且顺利进入寒潭。 她借着蛛丝穿行,小心翼翼的落到窗边。 兵人似乎不在,她四处打量着,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江晚。 她看见了江晚腰上的玉佩,和当年昏迷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难道就是她的恩人? 12580小心靠近,她盯着江晚,确实没有认错。 江晚身着淡色长裙,肩上披着柔软的黑毛披肩。乌黑的发间只插着一根芙蓉花簪,她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静。 若不是呼吸,小蜘蛛都以为她是个死人。 12580攥紧手中的药瓶,这是风庭云让她送来的,应该就是给江晚服用的药。 忽然一股强大的灵力震来,直接将小蜘蛛打飞到屋外,摔落到了雪地里。 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现,他披着白毛披风。墨黑的发间以及肩上都落了雪花,面容冷峻。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意。 小蜘蛛爬起来,身体瑟瑟发抖,她解释:“我是帮风姐姐来送药的。” 他没说话,只是取走药瓶,冷声道:“离开这里。” 当年之事,王权富贵并未迁怒其他妖,不然12580早在东城的时候就被他斩了。 只是这份容忍,是有底线。 他绝不允许,江晚再出现意外。 这里是他和她的家,不应该有外人出现。 王权富贵看着手中的药瓶,仔细检查后,随意放在桌上,抬脚先去沐浴。 身上带着血腥味,太脏了,不能接近她。 过了一会儿,王权富贵带着一身湿气回来。他墨发披散,眉眼疲惫。 “晚晚,我回来了。” 他一人自言自语的对他说话,握着她的手,贴着自己冰凉的脸颊。 这么久的时间,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从来不会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没有关系,她的手还是温暖的。他闭着眼睛贴着,感受着她的体温。 王权富贵照例帮江晚检查身体,带着她同修了一个时辰。 等到外面天彻底黑了,他才拿起风庭云派人送来的药。 师妹勤学苦练,从来都没有放弃治疗江晚 这药吃下去,每回都没什么作用,其实就是一个盼头,想着她还会有醒来的一天。 还有一点就是,有银哨在身,不用吹响,江晚也会听他的话。 所以现在,他低声道:“阿晚,抱抱我。” 她动了,依靠在他怀里,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也听着他的话,把苦涩的药吞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乖。”男人轻声哄着,眉眼温柔,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又说:“蓝天大会马上就要开始。” “我带你去,等结束之后,正好可以顺路去栖霞山。” “带你回家看看。” 天地剑心(20)让我看一眼嫂嫂怎么了? 时间在他呢喃的低语悄无声息的溜走,没过去多久,烛火熄灭。 两人相拥而眠。 ..... 12580自上次被赶走之后,下次再来,却没有被兵人驱赶。 她对兵人好奇,却不敢接近,只能藏在暗处偷看。 王权富贵在寒潭和江晚形影不离,不曾分开一刻。 沐浴,换衣。没有意识的江晚,在他面前毫无隐私可言。完完全全的掌控她,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的保护欲与爱恋早就在潜移默化中变得不太正常,偏执病态..是现在的底色。 除了练剑,就是重复以前和江晚相处的生活。 想要复刻很简单,但人的灵魂不在这,总是少了点什么。 他大概是病了。 在带着江晚晒太阳的时候,他盯着她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 他俯下身体,亲吻她的指尖。 粘稠充满爱意和占有欲的眼神,一直盯着她。 没有回应,从来都没有。 他垂下眼眸,脸色有些郁气。 最近好像格外的不能忍受,是因为外来者吗? 那个小蜘蛛精。 他想着..忽然抬手加强了覆盖在寒潭的结界。 顺手将藏在暗处一直偷窥的12580揪了出来,他说:“不要再来了。” 说罢,将小妖直接赶走。 下一次,12580就进不去了。 之前没有驱赶是因为发现..小蜘蛛身上有江晚的灵血。 气息很熟悉。 他不知12580和江晚的过往,放任几天,只是想看看江晚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现在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既然如此,也不用继续留在这里。 他不喜欢有人插在他和妻子的中间,也不喜欢有外人。 到底是怎么变成,连别人看她一眼都觉得难以忍受的地步。 原来他也是这么善妒的人吗? 还是说,这些年的独占,让王权富贵越来越贪心了。 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 现在寒潭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 启程前往蓝天大会那日,风庭云特地上门一趟。 此时已经准备妥当,江晚脸上戴着一只遮掩面容的面具。她这样的情况出门,越少人记住她的脸越好。 风庭云:“师兄,晚妹极少出去,我给她找个几个丫鬟陪着吧。” “不用。” 此时王权富贵的眼睛被真龙之气灼伤,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完全。 在此之前用绸缎蒙眼,不能见光 。这样的情况,他带着江晚,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风庭云向前一步,她拧着眉毛道:“师兄你这些年是否有些太...” 话到一半,说不出来。 “独裁。”他替风庭云说完剩下两个字。 确实独裁,因为那个人是江晚。 不让人靠近照顾,是他的私心。 风庭云狼狈别过头,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若是有一日江晚苏醒,只希望师兄还是个正常人。 她低头拜别,红色的身影干脆利落的离开,没有任何留恋。 风庭云走后,室内恢复了安静。 王权富贵握着江晚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他低着头,将自己的额头靠了上去,静静的和她待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王权富贵忽然察觉到她的呼吸似乎乱了一瞬。 他猛然抬头,可惜让他失望了。 没有什么变化,她还是这样。 看不见,他便伸手去摸索她的五官。 就算看不见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只是风庭云说的对,出去之后他确实不能时时刻刻照看江晚。 思索过后,出发前,王权富贵又带了一人——侍女萍萍。 自他们大婚,江晚入住寒潭后。萍萍就再也没有见过江晚,她一人守在曾经住过的庭院,将房间维持原样。 期待江晚有回来的一天。 其实她可以回栖霞山,但她没有走。 抵达桃园后,萍萍就在他们身后跟着。看着王权富贵和江晚的背影只觉得恍若隔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身着黑衣没有生气的,也不会笑的小姐,太陌生了。 她若是醒来,一定会被吓到吧。 江晚在王权富贵身边安安静静的待着,存在感很低。 她与王权富贵寸步不离,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偶尔的会有好奇的目光落在江晚身上,这就是他的妻子吗? 大多数是怜悯的,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很多人不知道内情,以为这可怜的姑娘成了斩妖的工具。 说来也好笑,一个傀儡,一个兵人,确实般配。 日落月升,时间过去很快,剑侍在院门口严守。 屋内江晚与王权富贵相对而坐,两人掌心相对灵力交融,一起同修调和。 他额头和鼻尖都沁出汗水,胸口因喘息起伏着。 没有灵魂的她,很难和王权富贵同频,效果大打折扣。 他同修的目的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想让江晚强大起来。 这样哪怕自己不在,只要他下了命令,她就能保护自己。 男人抵着江晚的额头,结束后就这么安静的和她靠着。 很难受..很难受。 心难受。 他克制不住的亲吻着姑娘柔软的唇瓣,亲昵的交缠,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她的耳根很烫,她也有反应。 王权富贵没有再进一步,这样的举动也是在亵渎她。是偶尔克制不住,会这样同她亲近。 别的,会忍着。 欲望从未平息,越是压制,积攒的越多。 到日后反弹,只会变本加厉。 “表妹。”王权富贵唤了一声,好像这样就可以回到从前相处的日子。 他的耳朵动了动,忽然听到一点异样的动静。 王权富贵抬手,帷幕落下将她的身影遮掩。 他抬脚走了出去,桌上多了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手里拿着一串葡萄正吃着。 “哥,藏这么严实啊。” “让我看一眼嫂嫂怎么了?” 王权富贵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径直在椅子上坐下。 权如沐无聊的哼了一声,他思考了一会儿,又凑过去开玩笑:“哎呀,你老是这样冷冰冰的。等嫂子醒了,可要怕你了。” 王权富贵:“她不会怕我。” 笃定的语气让权如沐卡住,愣了半晌。 “你在这这么闲,可是找到应对之策了?” 听到这,权如沐缩了缩脖子。 他开口道:“有些眉目,只需要你出手便能解决,我已经查到我朋友被囚禁在哪里了。” 天地剑心(21)苏醒 这件事说来也不复杂,权竞霆早些年修炼邪术被流放西西域。这些年一直没放弃回来,这次打算借着蓝天大会想让自己的儿子权如沐杀了兵人。 为此不惜给权如沐喂下禁药,抓了他的朋友。 权如沐聪明,直接找上王权富贵,两人计划着救人。 之前眼睛受伤,也是故意为之。 “我觉得不对劲,这件事好像不只是杀你这么简单。”权如沐说道。 他说着说着便往里面看,风吹过,会将纱帘吹起一些,依稀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 下一秒,权如沐被挡住视线,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往后退了退,小声道:“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小心眼啊。” “哦对了,一直有个小蜘蛛跟着你们呢。可惜我没抓住,被她逃走了。” 王权富贵看了一眼屋内的江晚 ,他说:“没事。” 这说的应该是12580,她受音夫人命令,一有机会就会跟上来甩也甩不掉。 也尝试过套近乎,但没有用。 之前被赶出寒潭后,就没机会靠近了,只能远远的跟着。 再近一步,不说王权富贵,那守着的剑侍便会察觉,然后杀了她。 得不到有用的东西自会退去,更何况..这小妖是江晚救过的。 事不宜迟,两人商量结束。待权如沐离开后,王权富贵走到江晚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一起去吧。” 他已经习惯得不到回应,在她身边自然坐下。 第二日权如沐去拖延时间,而王权富贵带着江晚救人。 一黑一白并肩而行,她的剑招他熟练于心,两人配合默契。 两人配合,一路速通。 两人如同煞神一般,不管是妖还是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网打尽。 解决这些,他一人就可以。 这是第一回带她出来,想看看她到底到什么程度。 谁知两人联手竟然有如此威力,难怪一气盟那些人这么想要江晚同他联手杀妖。 可他不愿意江晚成为工具。 顶着压力,从未让她出现在人前。 他看着她,脸上勾起浅浅的笑容,眼神亮的惊人。但很快就黯淡了下来,本该..会更好的。 她若是有意识,两人会更亲密,会更好。 为了不耽误时间,她与王权富贵御剑归去。 蓝天大会混乱,权如沐发了疯,伤了不少家族的弟子。 还好他们及时赶回,还有机会阻止。 王权富贵先一步落在擂台。 江晚便在后头抚琴助阵,铮铮琴声带着灵力席卷而来,让权如沐的动作一顿。 下一秒还未有应对反应,王权富贵剑招而至。 有江晚辅助,王权富贵的实力发挥到极致。 只是他不能真的将堂弟权如沐打死,关键时刻觉醒东方神火,将权如沐身上的禁药逼了出来。 那丹药散发着阵阵妖气。 混乱间,权竞霆目光落在后方的江晚身上,似是有些惊讶。 雪落下,落在猩红的鲜血上融化,这场意外骚乱最终被平息。 一个时辰后,江晚先被送回房间,留萍萍一人照顾。 王权富贵一人去了前厅,事情暂时没有结束。 屋内,萍萍拿着脸巾帮江晚擦脸。这擦着擦着就有些不对劲了起来,她摸着江晚的脸蛋,诧异道:“怎么这么烫?” “小姐,这...”萍萍有些慌张的跑出去喊人,腿没有迈开几步,便听到扑通一声。 扭头一看,江晚整个人栽倒在地上突然昏厥。 .... 江晚的意识起起伏伏,她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看见黑白无常来带她走。 后来,就是无尽的沉睡。很少有意识清醒的时候,直到现在..她忽然感到一阵灼热的痛楚。 像是从灵魂状态,突然被撤回疲惫沉重的肉身。 先是感知到无力的四肢,而后是疼痛的嗓子。 她想睁开眼怎么都睁不开,这是怎么了? 江晚记得自己拼了命的将风庭云送出去,然后...表哥就来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 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来。 “中毒..” “可能...你...短时间内..” 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 好像还听到有谁在哭,是萍萍吗? 过了一会儿,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她的意识又开始朦胧,好想睡。 忽然江晚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 身上的伤痛好像浅了不少。 这次是真睡过去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江晚做梦了,她梦到那日出事。 她是不是死了,王权富贵哭的那样伤心。 江晚没见过表哥哭,她很难受,想要安慰他。 梦的气氛太压抑太难受,她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哭着从梦中苏醒。 刚醒来那会儿,头还是晕的。身体很重,她想要起来都费劲。 江晚捂住脸缓了很久,视线才彻底恢复清明。 这里是寒潭,王权富贵住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觉得很陌生。低头看自己的衣裳,再摸摸自己的脸。 一股怪异的感觉席卷大脑。 应该是被救回来了吧,她这都能大难不死?? 只是这里怎么看着不一样了.. 桌上的花没了,她还没学会的棋局怎么也收起来了,表哥还没讲完呢。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风姐姐。”江晚看清来人,立马喊了一声,她苦恼道:“我怎么在这啊?” 她问完,眼巴巴的看着风庭云。希望她能说几句,缓解一下现在奇怪的气氛。 谁知等了一会儿,都不见门口那人有动静。 风庭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晚,她呆呆的看着,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生怕是自己在做梦,她一动梦就醒了。 江晚继续说道:“你眼睛怎么红了?” 真奇怪啊,到底是怎么了... 在江晚说话的时候,风庭云已经走到她跟前。 “你醒了..” 那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风庭云用力将她抱在怀里,脑袋靠在她的颈窝处,触碰时指尖都在颤抖。 似乎是不敢相信,她居然醒了。 天地剑心(22)找富贵 江晚极其不自在的推了推风庭云的肩头,她小声道:“怎么了,你这怪肉麻的。” 当时与风庭云出去游玩,两人一路上都在拌嘴。哪里看过风庭云如此伤心的样子,实在是把她吓到了。 姑娘脸上一片濡湿,她抬头快速的用袖子擦掉 脸上的泪水。然后吸了吸鼻子, 绷着脸道:“你才肉麻。” 是谁啊,刚刚又是哭又是抱的。 现在江晚没有空去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她看着自己的掌心,疑惑道:“我感觉好奇怪,这是我的身体吗?” 头发长了,身体也瘦了。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肉呢!她肚子上软乎乎的肉呢! 江晚:(懵) “表哥呢,他怎么不在?” “我记得我昏迷前看到他了,他有没有受伤啊。” 这句话一出,空气停滞片刻。风庭云看向别处,手指紧紧攥着衣裳。 过了一会儿,在讲完催促前,风庭云终于开口了。 “师兄他离开了王权山庄。” 这件事要从蓝天大会,江晚中毒开始。本来没有解药会很麻烦,但那时权如沐苏醒后便与王权富贵一起把毒逼出。 毒虽解人却没醒,只好先将人送去。 所以蓝天大会没有结束,王权富贵就带着江晚乘船离开了。 后来秘石震动,傲来三少预言挥出天地一剑的人会破圈。 一气盟众人将矛头指向兵人,现在的兵人虽没有挥出天地一剑,却非常不可控,当年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 王权富贵早就不是纯粹的兵人了。 虽被王权弘业压下,隐患在此埋下。 那时江晚昏迷不醒,山庄中的医师束手无策。如此过了去一个月,王权富贵出行桃花坞。 权竞霆给权如沐吃的禁药就是从此流出,桃花坞的主人是黑剑张琦,富贵这次过去除了调查此事,还有将张琦带回。 后面真相揭开,那药是张琦的妻子制作而成,她不是什么蝶妖,而是鬼面蛾。 原以为到此斩妖,带回张琦事情就结束了。 “师兄没有杀妖,而是帮着张琦完成结界保下了他们。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而张琦死了。 原本就有对王权富贵不利的预言,这次事情传出去王权富贵立马成了众矢之的。 权竞霆借题发挥,就往富贵身上泼脏水。 世家,还有长老苦苦相逼,这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风庭云:“师兄在桃花坞找到了自己的道。” 所以他第一次反抗王权弘业,一气盟的那些人怎么会放过他。 [隆冬,一气盟兵人叛出王权山庄。] 此事有权竞霆在背后搞鬼,为了就是弄死兵人。谁知王权富贵领悟纯阳体质,硬是扛着剑阵出去了。 他的道就是如此,不管是为了什么,他迟早会离开一气盟,离开王权山庄,离开他的父亲。 “一开始师兄就找过我一回。他说这次凶险,让我好好照顾你,若是能活着回来,他一定会来接你。” 那时他们都不知道,江晚会不会醒,而王权富贵能不能活着。 最坏的结局就是一个身死,一个永远昏迷。 哪能想到江晚竟然在这个时候苏醒了。 她听了那么多,人还是懵的。什么叫一睡睡了两三年。 一觉醒来成已婚人士,富贵现在离开王权山庄,生死不明,她疑似寡妇。 江晚:一觉醒来天塌了。 “他离开多久了?”江晚抓住重点。 风庭云眼中含泪,她愣了一下,思索片刻答道:“也有三个时辰。” “费叔派人去找了,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身受重伤,王权富贵能跑多远。 外面的人都想让他死。 江晚刚起身,头一阵眩晕跌坐在地上,疼的她直冒冷汗。 风庭云抓着她的手腕查探,突然松了口气:“没事,毒已经解了,可能是刚醒..身体还不适应。” 江晚晃了晃脑袋,直接在地上盘腿打坐调息。 这一调息才发现体内灵气充盈,比从前强上不止十倍。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有王权富贵的灵力。 他..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吗? “风姐姐我要去找表哥,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这句,江晚不顾风庭云阻拦就往外走。 风庭云没法子,这一个两个都这么倔强,她只好高声喊道:“你路上小心,有什么事,一定要传信于我。” 这样也好,师兄总算不是一人,风庭云垂下眼眸,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之意。 这么多年过来,江晚和王权富贵都是她风庭云在乎的人。 江晚未回应,在风雪中她挥挥手算作告别。 离开王权山庄前,江晚只见了费管家。她苏醒离开这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写了封信给费管家,希望他能转交给王权弘业。 不管是几年前被妖王埋伏,还是如今的针对,这背后似乎都有一个推手。 留下这封信一是提醒,二是开解。 费管家告知王权富贵最后出现的地方,他送了江晚最后一程。 这会儿雪下的很大,下山的路不好走。费管家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眼含热泪。 希望她能顺利。 ..... 天气寒冷,正是严冬。江晚御剑而行,纵有灵力护体还是被冻的脸颊通红。 说来也不怕笑话,她现在是变强了,还没适应不太会用。 一出手控制不好力道,容易误伤别人。 她不禁感叹,这本人回归还不如当傀儡牛逼呢。 她笑了笑,冻的又是一哆嗦,寻着王权富贵那微弱的气息去。 两人同修,灵时交融过,彼此间早已烙下更深层的烙印。 就算没有王权富贵的灵力,凭借这联系,她也能找到王权富贵。 比较难的是甩掉一些..跟着她的小虫子。 千丝洞洞主视兵人为仇敌,盯着王权山庄的眼线源源不断。 江晚一出去,就有小蜘蛛跟着。甩掉很容易,但很烦。 过了一会儿,讲完寻到一处破庙,打算歇几分钟才出发。 今日是大雪,偏偏又急着赶路,才搞得那么狼狈。 “有人..?” 破庙角落里隐约看着一个人缩着,旁边的火堆已经熄灭。庙中寒如冰窖,那人身上裹着薄薄的毯子抖的很厉害。 天地剑心(23)得要钱 江晚警惕的走近几步,思索片刻伸手将毯子掀开,一张眉清目秀的脸露了出来。 少年郎紧抿着唇,双手抱臂看着非常可怜。 怎么有点眼熟? 但是记忆力没有这个人,她伸手去探他的脉搏,立马吃了一惊。 经脉寸断,剑脉受损。 这..还能 活着啊? “哎呀,这不是权如沐吗,怎么这么凄惨?” 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江晚抬头看到就看到两个人男人。 一胖一瘦,一矮一高。 正是狸妖陆七八和陆上下。 陆七八:“你怎么在这,难道王权富贵也在这?” (蓝天大会救人的时候,陆七八见过江晚。) 这狸妖动了动鼻子,奇怪的打量着江晚:“你不一样了?” 江晚不认识他,她皱起眉头,指着地上的少年郎问道:“他是权如沐?” 听到名字,江晚是认识的,但没见过。 权如沐是王权富贵的堂弟,之前在寒潭与王权富贵聊天的时候,听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提到过此人。 那时便看出他对王权富贵很重要。 陆七八挠了挠头,震惊道:“是啊。” “等等,你会说话,你不是傀儡吗?”陆七八的表情活像见鬼,上次见江晚的时候,是给她和王权富贵带路。 这两人就像煞神一样,连妖王都不怕。 那时他除了顾着逃命,还救了一个小孩,扭头看一眼都快被吓死了。 江晚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索性不搭理。 这人是个话痨,一直蹲在旁边说话,顺带跟江晚讲了来龙去脉。 权如沐将自己需要生脉散的消息放了出去,他来也是来卖生脉散的。 再来看好戏,欣赏一下权如沐的落魄姿态。 看来这狸妖之前没少被权如沐坑,这么记仇。 她皱起眉头,开口道:“他不需要生脉散,你们走吧。” 那狸妖撸起袖子,正想辩驳几句 ,忽然想起她那日在夕云斋的残暴行为。他缩了缩脖子,对着陆上下道:“走走走,白跑一趟。” 两妖离开之后,江晚掐诀在庙中布下结界,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过了一会儿,权如沐被扶起。他虚弱的耷拉下脑袋,咳嗽一两声后,鲜血喷出。 她有些嫌弃的擦了擦被溅到血珠的裙摆,叹了口气道:“这也算有缘分了,为了表哥,我救你。” 说罢,江晚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手掌比了半天都舍不得下手。 江晚被江家还有王权保护的很好,除了很久之前救了一只小蜘蛛,后面再也没有放过血。 她做好思想工作半天,最后给自己吞下一颗止痛丸,又换了更小一号的小刀。 想要修好权如沐的经脉,放一点小血珠可不够。 江晚脸色发白,对着权如沐嘟囔道:“你小子,便宜你了。” “不行,等后面找到表哥,我得找你要钱。” 说话间,她脸色渐渐苍白,将血与灵药混合一起给权如沐喂下。 他昏迷了也不配合,她掐着少年郎的脖子毫不客气的灌了进去。 吃药下肚后,不过几秒钟,权如沐脸色红润。 她再去探他脉搏,一颗心放了下来。 起码人是保住了,这经脉有她灵血滋养,用不了多久也能恢复。 外头风呼呼的吹,江晚打了好几个喷嚏。她皱着眉头将手上的伤口处理好,顺手将火重新燃起。 等到他彻底平稳下来,江晚才准备离开。她本来就不能停留多久,还要去找王权富贵。 他受了重伤,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耽误的越久,不确定因素越多。 江晚给权如沐留了一些急用的丹药,直接径直离开了破庙。 一出去便是刺骨的寒冷,她用灵力御寒,安静的感知王权富贵的方向。 等她走后,两个狸妖又回来了,因为破庙的结界他们进不去。 “她做了什么?” “这就走了?” 大概过去没多久,陆七八就看到权如沐从破庙中走出。明明刚刚看着一副要死的模样,现在面色红润,看着好很多。 狸妖愣神的功夫错失逃跑的时机,正好被权如沐逮了个正着。 他眯起眼睛询问:“是谁救了我?” 陆七八正想说不知道,剑柄抵上他的脖子,权如沐笑眯眯威胁道:“想好再说话,我现在不介意和你们过几招。” “我说我说。” “是兵人的小娘子救了你。” 陆七八还奇怪呢,他说:“你明明要死了,怎么现在没事了,她是怎么救你的。” 权如沐怔住,眉头紧紧锁着。 陆七八继续说道:“都说栖霞山江氏体质特殊天生灵脉,血是上品灵药,能救死人肉白骨,难不成这事是真的?” “难怪啊,难怪要和兵人联姻。” 关于这个传言,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这些年没少有人或者妖找栖霞山麻烦,若不是有王权氏护着,早就被瓜分了。 当年婚事没戏,江母江父执意先送江晚去王权山庄也是这个道理。 家族落寞,没有杰出的后人,只能寻找更强的庇护。 只可惜江晚一身好体质,却天赋平平。不然做父母的怎么舍得把自己孩子送出去,不让她回来呢。 空气凝滞,陆七八察觉气氛不对。他咽了咽口水,手指推了推剑柄,脸上挂上谄媚的笑容:“这,我都告诉你了,我能走了吧。” 少年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眼神微冷,盯着这两只狸妖,一字一句道:“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不然..” 这和之前开玩笑不一样,陆七八是真的感到一股杀意,他头冒冷汗连声应下。 ..... 另一边江晚赶路赶的头晕眼花,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苦了。本身就很娇气,为了快点找到王权富贵,也只能硬挨着过去了。 找了很久,她落在偏僻的山林间,找了一个废弃的院子。 距离越近,灵蝶辨认的方向越准。 金色的蝴蝶朝着院内飞去,江晚快步跟上。她伸手推开半开的院门,一眼就看到地上的血迹。 正中心的门开着,血迹变得更多了。 不敢想象,他会有多疼。 天地剑心(24)捡回一只没人要的富贵儿 推开门,风灌入室内,扬起些许尘土。 他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墨发凌乱,眉头微微蹙着,脸色苍白如雪。 因为是黑衣甚至看不清楚他身上有多少伤口。 和江晚记忆中的不同,现在的王权富贵很陌生,比之前更加成熟了? 她想也不想的冲过去,将人半抱在怀中。他的身体很凉,胸口还有起伏。看似严重,其实身体已经在慢慢修复。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江晚也没看过他这么凄惨的样子。 她一时之间有些无措,手指颤抖的给他喂药。脸摸过去都是冰凉的,若不是还有呼吸,真的会以为他死了。 江晚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将自己的血喂给他喝,还好之前给权如沐放血的时候收集了一些,不然这会儿还要自刀。 光是想想都疼。 殷红的血沾着他的唇瓣,清冷的脸显现出些许靡靡。 他的呼吸紊乱,似乎陷在梦魇之中。 “表哥。” “王权富贵...” 连喊几声都没有回应,他伤的太重了。 她动作麻利的帮他脱掉外衣,去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贯穿的剑伤不在少数,都是致命伤。 明明他只要把她带上,就不会这么惨。 想到这,眼泪一颗一颗落下,连眼前的场景都模糊不清了。 她还未伸手擦掉眼泪,另一只手轻轻的温柔的帮她拭去眼泪。 江晚一低头便对上王权富贵无神的双眸,他还未恢复理智,第一反应却是给她擦眼泪。 那双眼睛闭上,王权富贵再次陷入昏迷。 过去半个时辰,他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里衣,脸上还有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妥当。 破旧荒废的屋子甚至没有一床像样的被子,她只能将厚重的披风盖在他身上。 江晚记得自己过来之前,好像看到山脚下有个小山村。这次她出来,费管家给她不少钱,现在他情况稳定,她打算去给他采买点东西。 他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一直不松手。 她低声哄道:“我山下买些东西,你看这里这么冷,晚上怎么睡呀?” 他昏着并没有反应,手指还是抓着,没有松开的意思。 江晚又道:“我也会冷的。” 说完这句话,也不知是他听到了还是什么,她感到力道确实松了一些。 “我很快回来。” 她说完这些话,才去温柔的扒拉开他的手。 屋内没有炭火,屋外更冷,他到底是怎么逃到这里的。 她深吸一口,忍着寒意走出去,将门关好后,顺手补下结界。 今天灵力消耗巨大,她虚弱的晃了晃脑袋,打起精神往外走去。 山下的村庄叫做华灯村,村子不大却很热闹。因为现在在下大雪,所以街上都看不到几个人。 还好有些店铺还是开着的,她买了点药材食物,还有厚厚的被褥。 当然还有自己喜欢吃的零嘴,这么辛苦就该吃点甜的补一补。 等采购完回到山上又是半个时辰的时间。 回到家,她立马将新买的被褥披到他身上。顺手去探查他身上的情况,没什么大问题在慢慢的自愈。 现在离开王权山庄,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修养。 江晚自醒来后精神就紧绷着,此刻才有空去理这些乱七八糟的讯息。 她想了半天,最后放弃思考。打算等王权富贵情况好起来之后,她再回山庄一趟。 总觉得这其中哪里怪怪的。 真是一睁眼,天塌了。 什么都变了。 ..... 王权富贵一直昏睡着,已经足足睡了三日,她便照顾了三日。 还好出门时身上带的银两足够多,不然光是疗伤的药材就消耗不起,更别说去买什么补药了。 江晚对着厨房的灶台苦恼,也许是真的昏太久了,她连做饭都生疏了起来。 其实是因为之前在山庄或者家里做饭的时候,都有侍女打下手,什么脏的累的都被处理好了。 这会儿什么都要自己弄,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于是图省事直接去山下买了一筐红薯,还有能长久存放的干粮,就这么巴巴的啃了两天。 他身边离不得人,她日日都要用自身灵力与他调和。 所以也没功夫去弄些别的,随便对付对付得了。 一张不大的木床,两人相对而坐十指贴合。她额间冒了些许薄汗,脸颊微微泛红。 不是交融的苦难,而是太顺利了。 她被他的灵识压制住团团包围,几乎要将她吞没一般,灼烧着...纠缠着。 江晚根本招架不住连忙退出,是真的怕自己被他给吞了。 “嗯..”她呢喃一声,睁开眼发现自己几乎靠在他怀中。 每次都这样,合修也是。她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想要从王权富贵身上下去。 忽然他有了动静,江晚被拽了回去落在他怀中。 王权富贵按住她的腰,热气撒在敏感的脖颈,一个克制不住的吻落了下来。 两人保持着这种怪异的姿势,身影交叠亲密无间。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年前,除了那场意外,哪有这么亲昵的时候。 “表哥。”她唤了一声,慌张的推了推他的肩膀。 仿佛这样就能让这股令人不安的入侵感给散去。 他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他的晚晚真的回来了。 不是空壳,不会没回应。 江晚等着他松开,没有想到他抱的更紧了。 力道之大,宣泄着他藏在心底的不安,也是在确实。 她真的回来了。 江晚感受着王权富贵身躯的温度,双手尴尬着不知放在何处,最后落在他的脊背上,算是回抱。 他抬头,江晚失了神。 神清骨秀的仙人之姿,因她红了眼眶,卸了心房。满心满眼的只有她一人,爱欲无处盛放。 哪有什么清冷,有的只是对爱人回归的高兴,还有不安的后怕。 怕这是一场梦。 他忽的试探来,轻轻的吻住她的唇,叫那淡色的唇染上一抹艳色。 她闭上眼,感官更加明显了。僵硬着身体,唇色被他温柔的吸吮着,引导着她一起欢乐。 这极致的温柔让江晚热气翻涌,交缠间溢出几声求饶。 王权富贵现在有些怪,她说不上来,有些害怕。 但是不想逃.. 若是躲开,他大概会很伤心。 怎舍得让他伤心。 天地剑心(25)苏醒 他紧握她的手腕,倾泻出藏也藏不住的占有欲。 待他冷静下来后,江晚才有喘息的时间。 她虚软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膛,也没做什么,就是没了力气。 他的手又探来,粘人的..与她十指交缠。 “你伤口该重新上药了,我帮你,好不好?” 江晚不自觉的用哄人的语气,柔软的不可思议,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王权富贵蹭了蹭她的鼻尖,应了一声好。 像某种动物,她说不上来,这股感觉连带着她的手指都是酥酥麻麻的。 这样的举措太黏腻了,够的她心神紊乱。 他的眉眼依旧是清冷冷的,看着她的时候才会有柔和下来的变化。 江晚愣神间,他身上的衣袍已经退至腰间,露出冷白布满伤痕的上身。 伤口很多,在他身上呈现着异样的美感。 随着她慢慢上药,手指抚过,他的身体也会有一点反应。 比如说轻轻的颤一颤,又或者是手指微微蜷起。 他的目光带着蜜意,柔柔的缠在她身上。 上药的时候最难熬的不是王权富贵,而是江晚。 从他醒来开始,她脸上的热度就没有下去过。 “好..好了。”她收了手,装作忙碌的样子把东西都收回去。 就算背对着他,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目光。 江晚逃到院子里,想让冷风吹一吹她过度发热的大脑。 被留在屋内王权富贵将衣裳一丝不苟的穿好,他乌黑的发落在肩上,目光看向屋外轻轻的将唇抿起。 晚晚..好冷淡。 他微微侧头,冷淡的面容流露出一点点委屈的情绪。 外边的江晚冷静下来后,她正搓着手,苦恼着给王权富贵弄点吃的来。 总不能跟着她啃红薯吧? 江晚小心推开木门,尽量不发出大动静。结果这门嘎吱嘎吱的,他的目光立马看了过来。 明明脸上的热度已经下去了,他看过来的时候,她的脸立马烧了起来。 “现在没什么好吃的。” “这个先吃这个凑合一下。” 说完,江晚把烤好的红薯递给他。他伸手接过,说道:“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捧着热热的红薯,一口一口的吃着。 烛火下,她瞧他像块暖玉,很是稀罕。 好乖的富贵。 现在想想离开王权富贵是件好事,只是她心事重重的啃着红薯。 这对父子放不下彼此,他看似平静,实际上很在意。 人虽然走了,心还在王权山庄。 富贵只是想用自己的道走下去而已。 这一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瞧着这荒废的房子,还有家徒四壁的房间,江晚陷入了沉思。 睡着的王权富贵就是个吞金兽,她给他喂的药都是上好的补药。 这钱就拮据了起来,得盘算着后面怎么过了。 毕竟两人脱离了王权山庄,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不对,要不然把表哥带回栖霞山好了,百得一高手,甚妙! 江晚心中算盘打得啪啪作响,若是王权山庄内无事发生。她先带王权富贵回栖霞山小住一段时间,算是散散心。 他的前半生都在王权山庄度过,现在离开了,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 这么想着,江晚就有十足的干劲。 她凑到王权富贵身边,扒着他的胳膊,兴奋道:“等过段时间,你休养的差不多了,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昏暗光线中,他的眼睛似乎又红了,泛着粼粼水雾,“好,跟你走。” 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江晚。 只要她一直在身边,王权富贵什么都不怕。 江晚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论养一只王权富贵的可能性。 走神期间,感觉到他的靠近。他偏头在她脸颊吻了吻,触之即离。 轻轻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无需言语,他所有情绪都在眼中。 夜晚熄灭烛火,她摸索着上了床。他身上暖的像团火,她忍不住靠近了一些。 好暖和。 黑暗中他将手搭在她柔软的腰肢上,轻轻一用力就将背对他的江晚拉到怀中。 抱紧,埋入。 两个简单的动作,让江晚心头一震。 果然还是不习惯。 在富贵的视角,他们做了两三年的夫妻。在江晚的视角,他们谈恋爱还在起步,所以会很不习惯很不适应。 他看出来,低声问道:“是不是不习惯?” 说完,王权富贵就收了手,默默的要与她拉开距离。 有点简单,他动作缓慢,有些不舍的退去。 下一秒,江晚急急的钻了过去,贴着他的身躯,闷声道:“多抱抱就习惯了。” 耳边很安静,只有他平稳的心跳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他暗沉的,充满占有欲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接着收紧了力道...紧紧的拥抱她。 “我会被你惯坏。”他说着,抱的更紧了。 她很困,连眼皮都抬不起,没有听清他说什么,胡乱的应答着。 王权富贵觉得自己是趁人之危,在她无法苏醒的时候,用婚约强留王权山庄。 像窃贼一样独占她。 她这般心软,懵懵懂懂的努力让自己适应妻子的身份。 很快,她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而他还没有睡意,贪婪的去亲她的唇,在她身上留下一点标记的痕迹。 王权富贵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当江晚差点死在他怀里,那时他就好像变了。 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的发生变质,一点一点腐烂。 ..... 第二日江晚睁开眼,天刚大亮,他还在睡着。 他应该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睡得这般熟。 江晚悄悄起身,打算先一步去村中给他买些别的补补身体。 总算不用寸步不离的守着,可以稍微松快一些。 她到了山脚,进入华灯村后。本打算先与爹娘联系,想着现在的情况还是算了。 人妖两界都在找王权富贵,她得小心行事,低调的将他带回家。 特别要小心大妖,毕竟都盯着他寻仇。 王权富贵昏迷的这几日,江晚早就和村中的村民打好关系。 他们本来就是非常随和善良的人,帮了江晚很多忙,若非如此这段时间还真不好过。 天地剑心(26)跟踪 江晚摸着自己的荷包,算好要采买的物品后,一头扎进热闹的集市中。 她没注意,总有一道身影一直跟着她。 是王权富贵。 就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默默的盯着她的背影。 江晚有所察觉的回头,她嗯了一声,有些困惑道:“怎么感觉有人看着我?” 她转身离开摊子,下一秒王权富贵就从拐角走出。 只是想静静的看她一会儿,没有别的原因。 这样跟在身后,盯着鲜活的..脸上带着笑容的她——很满足。 他在观察着,守在她身边。 若是江晚知道,一定会把人赶回去,让他好好休息。 但是现在,他连分开一会儿都觉得难以忍受。 他的表妹一直很受欢迎,他知道的。在王权山庄中,一开始很多师弟师妹都喜欢她。 他们相处的很好。 只不过是因为后来,他潜移默化的夺走她的注意力,占了她的时间空间精力。 她没法去关注别人。 所以渐渐的和别人远离了。 王权富贵一直在算,算着她对他的怜爱。 连她苏醒之后,他的每一步都在引导着她。 让江晚向着他,就不会主动离开。 不苏醒也没关系,他都想好了,总是不会分开的。 便是要死,也要一处。 被逼到绝路时,王权富贵满脑子都是这般极端的想法。 你看这么聪明冷静的大脑,就这么用来算计自己的表妹。 算计他的..妻子。 王权富贵甘愿这么做。 现在,他在暗处看着,思索着以后的去向。 沉思间,王权富贵看到她和一个男子很是熟络。 她甚至伸手摸了摸那少年的脑袋,只是一个十三十四岁的孩子而已。 他视线一扫,却有些不太高兴。 一股陌生的情绪悄然诞生,慢慢的爬满他的心脏,让他觉得..窒息。 王权富贵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江晚身后,他不出声,看着她撞上自己的胸膛。 吃痛的样子很可爱。 “你怎么来了?”她吃惊道,慌张的将篮中的东西藏了藏。 全都被王权富贵看在眼里,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开口道:“醒来没看见你,就来找了。” 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一直跟着,直接告诉王权富贵不能这么说。 她是不喜欢别人束缚她的人。 旁边的大娘打趣了一句:“这小子长得真俊啊,江姑娘是你兄长吗?” 此话一出,温度低了几个气压。 “不是兄长。” 他一字一句认真道:“阿晚是我娘子。” 大娘一愣,咧嘴笑道:“也是也是,是我眼拙了。这块肉你就拿去吧,给你相公加加餐。” 几道揶揄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转。 王权富贵生的好,身姿也是一等一的。可以说是鹤立鸡群,让人一眼瞧出不一般,走哪都是惹眼的存在。 江晚道谢后,连忙拉着王权富贵的手腕,带着他逃离现场。 待他们走后,大娘打趣道:“哎呀别看了,姑娘有主了。” 还是这么好看的相公,怕是谁也看不上了。 少年急了:“我还小呢,没那个想法。” 他们说着话,江晚与王权富贵已渐渐远去。 她一路上一边与他说着今天采买的东西,一面苦恼带出来的钱不多了。 说着说着,她想提起自己先回山庄一趟。话到嘴边,她又吞了回去。 算了,还是再搁置一段时间,他才刚醒。 两人一起回到山上的小院,她本想着让王权富贵继续回去休息,他说没事,陪着江晚一起把院子收拾出来。 有人一起帮忙,干活快了很多。 她和王权富贵此时真像新婚的小夫妻,一起扶持着生活。 两人几乎都不是下地干活的料子,凑在一起,一开始还有些乱七八糟。 但王权富贵聪明呀,有他在什么事情都能从曲折变得顺利。他比江晚耐心多了,她弄不好就摆烂。 不过..江晚发觉,她走到哪里,王权富贵便跟到哪里。 比如说上一秒两人在一起剥玉米,她想着先去打水来。人前脚走开,他后脚就跟了上来。 王权富贵拿走她手中的木桶,帮她将水打上来,顺手提了过去。速度很快,她都愣住了。 重活是绝对不会让她干的,只是他是不是有点过于粘人了。 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怪怪的.. 以前在寒潭的时候,都没有见他这样走哪跟哪。 江晚暗戳戳的盯着王权富贵,盯着他如画的眉眼,淡色的唇瓣。 看着看着,自己就红了脸。 她觉得自己应该要花很久的时间,去适应夫妻之间的相处方式,还有..更深入的亲密。 她摸了摸自己发间的芙蓉花簪,好奇的问道:“这簪子你是怎么修复的,我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他轻轻一笑,盯着她发间的簪子出神,轻声道:“想让它修复很简单,下次教你。” 没有人知道王权富贵那段时间有多崩溃,他淡然的将所有情绪往肚子里咽。 不想让江晚担心他,直到现在他还是..很不安。 今日在村子也是,他现在还是觉得心不舒服,是不是得做些什么缓解? 王权富贵隐约猜到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是因为不确定啊... 不确定她是否一直都在他身边,不确定她会不会再一次不见。 出了山庄,她可以认识很多人,不只有王权富贵。 会不会喜欢上别人,会不会不要他了。 她无所察觉,低头专心弄着玉米,今天得好好的给他做顿大餐补补。 厨房内,他乖乖的帮她打下手。偶尔的指尖相触,肢体碰撞,让她觉得燥热了起来。 饱餐一顿的午后,太阳照入阴凉的院子。她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托着下巴看王权富贵打坐调息。 她无聊的一遍又一遍用目光描绘着他的面容,不知不觉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眼皮重的抬不起来。 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 姑娘的脑袋,慢慢的往下滑,眼看就要撞到柜子。他伸手温柔托住她的脸颊,很自然的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手落在江晚背上,闭着眼睛安静的和她拥抱了一会儿。 天地剑心(27)居然已经成亲了吗 王权富贵身上的气息让她安心,她靠着他的腰腹,脸颊软软的蹭了一两下,睡得更熟了。 忽然,王权富贵发出一声笑,清清浅浅的笑。 原来他想要这个,全身心的依赖,她眼里不会有其他人。 真想自私一回。 他将人横抱起,她将脸埋得更深了,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门口传来敲门声,王权富贵没有理会。他抱着她快步往屋内走去,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伸手轻抚她的眉眼。 门口的动静更大了,他出去开了门。 是个看上去不大的猎户,很年轻,身上背着一把大刀,露出的肌肉扎实。 他看到王权富贵脸上表情一愣,然后呲着一口大白牙说道:“我是给晚妹子送东西来的。” “上次多谢她帮我忙,不然我还真中毒死了。”猎人说着,颠了颠肩上死得不能再死的鹿。 他又道:“我知道这谢礼磕碜了些,只是现在情况不好,下回我再送别的过来。” 说着猎人往屋内看,试图找到江晚的身影,“她人呢。” “她还在休息。”王权富贵让出一个身位,让猎人将鹿搬到了院内。 那人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那你记得跟妹子说一声,我下回再来道谢。” 猎人心里直犯嘀咕,在王权富贵面前忽然有点自惭形秽,没想到江晚还藏了个神仙人物在家中。 “不用了,我听我娘子说,你上回已经送了很多东西过来。再加上这头鹿,已然清算。” “你不再欠我们什么。” 王权富贵三言两语便将关系撇的干干净净,他平淡的语气,叫人生不出一点想反驳的意思。 猎人应下,抬脚走了。走的时候还在自言自语:“居然已经成亲了吗,没看出来啊。” 他说的很轻,但还是钻入王权富贵的耳朵里。他长睫垂下,掩盖住眼中发散的思绪。 ... 她睡得昏天暗地,一起来都傍晚了。头因为睡太久了隐隐作痛,她一边揉着一边下床,懊恼自己怎么睡了那么久。 “好香。” 一醒来就被饭菜的香味勾起一肚子的馋虫,他做的都是简单的菜式,此时挽着袖子还在厨房忙碌。 等等,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这么快... 哦对,他过目不忘来着的。 江晚酸酸的,如果她也这么有天赋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同坐下吃饭。她捧着碗,吃的很香。 “今日的鹿肉,是山下的猎户送来的。” 她愣住,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这号人。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他啊,我只是上次路过,顺手救了他。他还挺好的,你昏睡这段时期,帮了我很多忙。” “下回还想吃肉就去找他。” 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自己动手,因为有恩情,买肉还能便宜很多。 他嗯了一声,又道:“我也可以去打猎。” “也不用去找他。” 江晚点头,“也是,咱们现在应该省点钱。” 某个木头完全看不出来自家表哥正在吃醋,只是一味盘算着日后的花销。 他心中堵堵的,低头沉默吃饭,今天在山下的时候她还藏了东西没带回来。 他都看见了。 气氛怪怪的,江晚埋头苦吃,有种说不上的怪。她一抬头,他的视线跟随而来。 看着也没有异常啊,这怪怪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此时天边烧起望不到尽头的美丽晚霞,又有客人到访。 那人藏在外面没有出来,江晚与王权富贵都察觉到了。 他淡然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话音落下,一个少年爬上墙头,迎着晚霞跳了下来。 江晚仔细一看,正是上次破庙救得权如沐。瞧他面容莹润气色极好,应该是没事了。 “我就是在外头转转,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才不是不好意思进来。 “这就是我嫂嫂啊,我可算见到了,你是不知道他..” 话没说完,就被王权富贵冷冽的视线逼了回去。 江晚:“?” 奇奇怪怪的。 少年眉眼肆意,看到桌上的饭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笑道:“我来晚了,这都吃完了。” “还有还有,等着啊。”江晚接话,一头钻进厨房了。 王权富贵抚了抚自己的衣摆,看着很正常。权如沐知道自己要是多嘴一句,这会儿已经在屋外躺着''入睡''了。 哎,可怜的嫂嫂,还不知道自己惹上什么可怕人物了。 权如沐心中怜悯,默默为江晚点了几根蜡烛,希望她早日开窍,不然后面迟早吃苦头。 他正了正神色,开口道:“我这次来,一是来找你,二是想谢谢嫂嫂上次救我。” “救你?”王权富贵眉头蹙起。 “你受伤了?” 称得上救,就证明不是小伤。 权如沐诧异道:“嫂嫂没和你说?” 他意识到什么,轻咳几声找补道:“说不定是忙忘了。” 少年往厨房的方向看去,见江晚没有出来的意思,他继续说道:“我也不瞒你。” 权如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和龙微云之间的纠缠和盘托出。 “我不怪她,也不恨她。所以我坚持到现在,想要见她,和她说心里话。” “可是我一直找不到她。” “那天在破庙,差点就死了。” 巧合来了,那天江晚正好路过。他等着陆七八来送生脉散,吃了就能回春一段时间。 但这只是续命的猛药,他迟早会死。 江晚的灵血让他经脉重塑,温养剑脉,如今已经大好,假以时日就能恢复如初。 权如沐见王权富贵面色凝重,他安慰道:“你放心,陆七八那二人贪财,我用钱财封口,立下毒誓。” “不会有人知道。” 其实就算被泄露,也不过是坐实之前的流言而已,现在也有不少人垂涎江晚的体质。 他蹙眉是因为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没提过。 放血救人,虽然对象是他堂弟,可..心闷闷的。 忽然,权如沐大声笑了几声,他拍着自己的大腿,憋着笑意道:“哥,你有娘子后,还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天地剑心(28)这么喜欢吃醋,嫂嫂知道吗? “这么喜欢吃醋,嫂嫂知道吗?” “哎呀,真是开了眼。”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王权富贵望向厨房的窗户,在这个位置刚好透过窗户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权如沐嘴巴不停,继续开口道:“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我后面替你回去看看。” “我知道你放不下叔父,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 他感叹一声,打量着院子,“你们过得还挺舒服,这次除夕我可就不走了,一起过了我再走。” 少年站起来,在周围转了两圈,指着另一间空房道:“我就住这了。” “好。”王权富贵回应,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两人相视而笑,权如沐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他哈了一口冷气:“进去吧,外面可太冷了。” 正好江晚忙活的差不多了,王权富贵进厨房帮她将新做的小菜端出。 在这里没有那么富足,也没有人伺候,但是..很温暖。 真想一直留在这里。 往前是爱人,往后是弟弟。 还差了点什么.. 他想起王权弘业,脸上情绪淡了不少。 江晚拍了拍王权富贵的胳膊,她压低声音道:“你若是愿意,我们一起回王权山庄一趟,把所有事情都说开。” 踏出那一步是艰难的,但是踏出后,一切都顺理成章。 经历过剑阵,那么多事,她相信王权弘业也不会和从前一样。 他很爱富贵,只是被自己的过去困住了。 “我就不喝酒了,酒量不好。”她拿了一壶酒给他们喝。 权如沐:“我怎么不知道我哥还会喝酒?” 江晚在一边坐下,说到这件事就来气。 “之前我在山庄里我给他喝的,本以为从来都没有喝过酒的人,酒量肯定不好。结果他跟喝水一样,我醉了..闹了不少糗事。” 菜鸡想看别人出糗,结果把自己放倒了。 王权富贵神情不太自然,低头抿了一口热酒。 屋外大雪飞扬,屋内气氛温暖安逸。 一切都在变好。 夜深,权如沐回房休息。江晚收起一身疲惫,拿着盆还有换洗的衣物去另一间房。 这里隔了一小间用来沐浴,放着一个木桶。不大,刚好是两个人的容量。 热水已经打好,王权富贵知道江晚的习惯提前帮她弄好的。 她一层一层将衣裳褪去,肌肤接触冷空气泛起一些疙瘩。她嗷了一声,连忙钻入木桶中。 被温暖的水包裹后慢慢的缓了过来。 她有时候抠搜的 ,不舍得用灵力御寒。 热气蒸腾,熏的她脸颊通红,闭着眼睛犯困。 很舒服,都不想起来了。 门打开的声音突兀的钻入耳中,江晚惊醒。 脚步声传来,她辨认出..是王权富贵。 “怎么了?”江晚放松下来,没有回头。 她感知到他站在她身后,手落在了她裸露的肩上,带着他手指滚烫的热意。 她身躯一抖,忽的紧张了起来。 这是..? “我还没洗好。”她的声音越发低了,呼吸变得混乱了起来。 水流下她不着寸缕。 江晚下意识往另一边游去,躲着他.. 又是几声水声,他身着薄薄的里衣下了水。 袅袅升起的雾气,让他的面容变得更加朦胧,透过来的视线却是异常明显。 带着沉重的,复杂的情绪。 白衣被热水打湿透出些许健康的肉色,还有他身上的肌肉纹理。 黑发贴着炽热的身躯,半露半掩的春色依稀可见。 烛火摇曳,不只是夜色醉人,还是他更醉人。 仙人顾盼生姿,如此做派,让她不敢将视线放过去,只能装作无事看向别处。 说要适应夫妻生活,要适应..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适应,这会儿又要躲了。 可在这里,狭小只容得下两人的木桶中,她能跑到哪里去。 大半位置都被王权富贵给占了,他偏偏贴的近,她一伸手就可以碰到他饱满的胸肌。 “今天如沐跟我说了很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救了他这件事。” 放血救人,她一个字都不提。 若是对身体有损伤呢。 她愣住,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件事找来。 江晚认真思索,接着解释道:“我想和你说的,这忙着忙着就给忘记了。他已经大好了,我也没有事。” “我以后要做什么,肯定先与你商量。” 她认真解释,可他非但没有缓和下来,心底更加躁郁,一股复杂的情绪蔓延开。 其实不止是这件事,他介意的不是她救人,而是她什么都不说,也不顾着自己。 她身边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人,没有他... 远远的跟着看着,总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 是啊,他们都不知道他和江晚之间的关系。他看起来跟她很有距离感吗,是不够亲密,还是说是因为别的原因。 王权富贵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该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属于她。 打上标记,还是烙印。 他的身体开始发烫,因为水汽蒸腾,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个世界没有谁属于谁。 这才是对的。 可他唯一的私心,就是想属于她。 让人一眼就知道,两人是在一起的,是夫妻,是一对。 这样就不会有人接近她,夺走她的注意力。 王权富贵的心思是复杂的,他尊重江晚爱着江晚,不想限制她的自由,不想让她有任何不开心。 可是啊..心底总是有另一面叫嚣着。 被他压抑着,藏在平静海面下的疯狂。 他突然意识到那股不满的情绪到底是从哪里来了,原来是这个... 来自于别人不认同他和她的关系。 江晚解释了一堆,嘴巴都说干了。她试图证明自己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想抬手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现在不对劲的情况。 好像不太方便。 不知不觉,他几乎是贴着江晚的身躯。 她的背靠着木桶,被他圈在双臂之间。 两人的鼻尖不小心碰了碰,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王权富贵微微侧头,蜻蜓点水般...试探性的在她唇上亲了亲。 “我刚刚说的那些,你都听进去了吗?”江晚迷糊道。 他不清晰的声音从喉中溢出:“嗯..” 天地剑心(29) 又被啄了一口。 呼吸交缠,他追逐而来,这一次轻轻含住唇瓣,慢慢的蹂躏着。 将她欺负到喘不过气。 江晚喊了一声:“表哥。” 霎那间安静下来,表哥这个称呼在江晚心中,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背德感。 他说:“错了。” “不是表哥。” 王权富贵在她耳边继续说:“我是你相公,以后共度一生的人。” 她软了半边身,只能攀着他。 “喊我名字。” 情到浓处,全都乱了套。 她哪里喊得出来,被他堵着,温柔着缠绵的汲取。 在''逼迫''下,偶尔溢出几声:“王权富贵。” “做得很好。”他夸奖着,像是平时教江晚练剑下棋的语气。 在这个场景,是不是奇怪了。 他抓着江晚的手,落在自己的衣带上,强迫她将半湿微透的衣裳解开。 她呼吸一窒,被勾的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王权富贵清冷俊秀的面容染上靡靡情//欲、、望 他早就从神坛走下来,为她而来,为她俯首。 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他眼中带着笑,将她逼到死路。 她大脑是不清晰的,闷热的气氛更让她无法思考。 这么半推半就的,被他压制着。 木桶中的水被他们的动静弄得到处都是。 脏了,乱了。 这一夜,只有一个思念姐姐的单身狗被冻的睡不着觉。 结束后,她满身疲惫,连眼皮都睁不开。 王权富贵细致的帮她清理身体,从里到外干干净净。 他用大毛毯子将人抱回屋内,取来亵衣亵裤,还有那件淡蓝色的肚兜。 一件一件帮她穿好,动作很熟练,因为这些年都是他在照顾她。 虽然做了很多次,他耳根的热度一直没下来。 他又问:“你藏了什么东西?” 她嗯了一声,意识不清的回答道:“就是一些..红烛。” “新婚夜想重新补一补。” 那样的情况下成亲,最痛苦的就是王权富贵。 重新补一次,也算了却心愿,她也不想错过。 她是准备在合适的时机提一提,结果在''深入交流''后,她丢盔弃甲,该说的不该说全都跟他说了。 他眼尾还染着艳红,鼻尖蹭着她的掌心,眼中已是一片水色。 江晚很累,嘟嘟囔囔的又说了几句,然后直接睡死过去。 .... “嘶..” 江晚睁眼,只觉得自己像被吸干了阳气,四肢没什么力气。 此时天色大亮,和她平时起床的时间没有偏差太多。 这该死的生物钟,江晚重新瘫在床上,准备再睡一会儿。 啪啪啪——有人将房门拍的哐哐作响。 听声音是权如沐,她被吵得不行,闭着眼睛也没了睡意,只好乖乖起床。 洗漱完毕之后,出去一看,王权富贵竟然不在。 院中权如沐正蹲着,弄着几个烤红薯。 他招招手:“再不来就焦了。” 她蹲在权如沐身边,捧着地瓜就开吃。一边吃,一边询问王权富贵的去向。 权如沐腮帮子塞的鼓鼓的,他口齿不清道:“出去采买了。” “这不是马上就要除夕,想着弄一些好酒好肉。” “平日里他都吃不上这些,这会儿都得大鱼大肉。” 这可是除夕,就吃一头鹿那也太磕碜了。 她哦了一声,沉默不语,想起昨日还觉得有点牙酸。 昨日实在是放纵。 还好权如沐住的那间在另一边角落里,不然... 少年咽下最后一口红薯,他压低声音道:“我经脉的事,还得谢谢你。” “是你救了我,保住我的命。” “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提,我保证帮你做到。” 他扯出一抹笑,说的话也是真心实意的。 她没应声,反而有些忧心忡忡道:“先不说这个,我总觉得事情哪里怪怪的。” “也不知世伯怎么样了,有空还得回去一趟。” 两人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这对堂兄弟也是命苦,没一个是家庭和睦的。 各个都是支离破碎。 待王权富贵回来,已经到了中午。 他身上穿着素色宽袖长袍,只着了一根简单的发带。 这样的王权富贵看上去温柔许多,不再有之前冰冷不近人情的模样。 还是这样好... 褪去华服,反而一身轻松。 三人一起过了一次热热闹闹的除夕,外头下着雪,里头喝酒碰杯。 她两杯下肚就有了醉意,反观王权富贵连脸色都没变。 这喝酒对于他真的跟喝水一样轻松。 她低下头,靠着王权富贵的肩膀,小声道:“我想家了。” 他轻轻将人拢在怀里,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脊背,他的目光有些晦暗。 若不是他,江晚应该开开心心的生活在父母羽翼之下。 忽然权如沐一拍桌子,他大着舌头道:“好啊,回家,一起回家。” “我也想去嫂嫂家里玩。” 说完,权如沐啪的一声倒在桌上醉倒了。 睡了还不安分,嘴里一直在念着谁的名字。 作为全场唯一清醒的王权富贵:“....?” 她直起身体,双手用力的捏着王权富贵的脸颊,睁着迷蒙的双眼道:“不好摸,一点软肉都没有。” 他一本正经的接了一句:“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 姑娘听懂了,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她死鸭子嘴硬道:“那不一样。” 他有些困惑,似乎不明白哪里不一样。 “总之,跟我回家,我保证把你养得好好的。” “入赘我栖霞山怎么样,我爹娘肯定很高兴。” (江父江母:请不要擅自为我们高兴。) 真入赘了,王权弘业怕是半夜都睡不着,连夜要过去抢人了。 她又道:“我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有很多委屈。”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讨公道。” “而且..你爹心里是有你的,我有一样东西,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你...” 江晚拉着王权富贵的手腕,摇摇晃晃的带着他回到房间里。 她一股脑的钻入了床底,王权富贵想拦都来不及。 过了一会儿,她灰头土脸的拿着一个被白布包裹的''棍子''。 她递到王权富贵面前,“打开看看。” 天地剑心(30)就这么不想我走 他似有预感,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才接过。 白布揭下,赫然是王权富贵的佩剑——初雪剑。 “那日找到你之后,大概也没有几天。” “我就收到了这个。” 没有王权弘业的允许,这把剑是送不出来的。 现在情况混乱,世家施压,就算是为了王权富贵好,此时也不应该有什么联系。 但是这把剑送到王权富贵手中,就证明了王权弘业的态度。 他能回家,回到王权山庄。 压力,自有王权弘业自己顶着。 王权弘业没有留下什么话,就算要说什么,也该面对面说。 “我一开始想着立马把剑还给你,但是你一直昏睡着,伤也没好。”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她想王权富贵过几天松快的日子,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 她知道的,就算他不当兵人,他也有他的责任。 但是在此之前,好好的过一段属于自己的生活。 轻松的,快乐的。 王权富贵:“阿晚。” 他低唤一声,她就扑到怀中,双手用力环抱着,“好困啊,睡觉。” 她脸颊软乎乎的蹭了蹭,又开始说胡话了。 王权富贵的手落在她腰上,然后闭上眼睛。 那一瞬间,心有了归属。 不管未来如何,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分开他们。 生同衾死同穴。 她忽然打了个哆嗦,忽然吓得睁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感觉自己被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缠上了。” 说罢,江晚自己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是啊,被我这个..难缠鬼,缠上了。”他唇角弯起,手指摩挲着初雪剑的纹路。 ..... 冬天极冷,权如沐那边想找的人还没有消息,他就赖在王权富贵这。 你别说,这两兄弟凑在一起甚是养眼。 王权富贵这几日松快,不必每日都修炼提升灵力或者练剑。他可以种种地,学着做做菜。 学着当一个好丈夫,照顾他的妻子。 权如沐倒成了瓦亮瓦亮的大灯泡,江晚不介意,她甚至希望他能在多留一段时间。 有时候另一半太粘人也不好,权如沐可以让王权富贵分散注意力。 有别人在,可以让王权富贵晚上收敛一些,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 开了荤男人...太吓人了。 江晚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跟王权富贵商量回王权山庄一事,当然了是她自己一个人回去。 一气盟现在的情况,王权富贵不方便露面。 他心中念着王权弘业,不想父亲在其中为难。 从脱离王权山庄以来,其实王权富贵心中没有一丝恨意,他不怪任何人。 她说:“我只是回去看一看。” “我还要带你回栖霞山呢。” 王权富贵愿意回去,也得是风头过后才行。 先不说妖界,因为语言,人界的不少世家还在追踪王权富贵的踪迹。 就是想杀了他。 “我随时给你传信,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她嘻嘻一笑,伸手捏了捏富贵的脸。 权如沐默默的侧过身体,嘟囔一句:“腻歪。” 他顺势将她的手握住,“好,等你回来。” 这一来一回,最慢也不过七天,最快三天就回来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江晚有些舍不得走了,她琢磨着正要开口的时候。 王权富贵冷不丁开口道:“不要礼物。” “要你快些回来。” 什么礼物礼物都不要。 此时茶壶里的茶已经好了,权如沐将茶倒出,茶香满溢,安静的只有瓷器碰撞的声音。 她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笑着对他说道:“很快回来。” “师妹已经很久没有递信了, 我这次回去,也正好看看她。” 气氛稍微缓和一点,权如沐见着机会连忙转移话题,聊起了黑狐。 江晚的心却有些不安.. 平静的表面下,隐隐藏着怪异。 为了让风庭云放心,江晚期间一直和风庭云保持联络。 之前银钱不够的时候,也是风庭云偷偷给的。 隔一段时间就要送些东西来,办事的都是风庭云自己带的人,很小心谨慎。 上次醒来,也没有多说两句,江晚就跑出去找王权富贵了。 江晚决定明日出发,晚上就开始收拾行囊。 他就坐在床边,一直盯着她忙东忙西。 喜欢看着她,不说话也觉得很幸福。 晚上的温存顺其自然,双手紧握交缠,不给她留一点逃走的缝隙。 她有些承受不住这般.. 头发垂落,凌乱的衣裳,一黑一白的堆叠。 她摸着他的眉眼,有些涣散的眼神与他对视。 稳重沉郁的目光,眼中的情绪犹如实质,要将她锁住。 “这么不想我走?” 王权富贵不说,她看出来了。 他沉默,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睛。 湿润润的吻,她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像是被困在某处,怎么都出不去。 “之前想了很多次,若是..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 谁也不见,谁也不能靠近。 这疯狂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舍不得剥去她的自由,舍不得让她不开心。 只能这样,在无人的时候,与她亲昵,寻求一点安全感。 王权富贵的前半生是被控制的,所以他不想去控制江晚。 那就用其他办法,让她的目光停留的更久一些,让她更喜欢他一些。 江晚从不说爱,最高兴最情浓的时候,也只是说一句我喜欢你。 爱太沉重,她应该是不懂的,所以不会说。 若是有一天,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王权富贵会被江晚舍弃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知道答案,包括江晚自己。 因为人的底色是复杂的。 她沉默了很久,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这颗心因她而乱,很多话藏在心里,不敢说。 她太自私了。 在几年前那场意外前,江晚从来都没有想和王权富贵有别的关系。 她因为未来而退却,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 而在他身边,注定充满是不平静的。 王权富贵将人挖出来,他蹭了蹭她的鼻尖 ,他安抚道:“不要想那么多。”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阿晚只需要开心就好。” 天地剑心(31)王权山庄出事 江晚的回应是一个轻轻的拥抱,对于他来说足矣。 这次离开,他就在这里等着她归家。 等着自己的妻子回来。 往事已经过去,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是一家人,以后也会一直一直并肩而行。 他对她的感情就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牢牢的将她罩住困住。 怎么撕扯都撕扯不下来。 往后余生,她摆脱不了。 ..... 江晚前往王权山庄的路上很顺利,她很谨慎,走的都是无人的小道。将自己的行踪藏匿的很好,除了甩也甩不掉的蜘蛛精之外,别的都还行。 稍微不小心,就被闻着味追上来,很烦。 音夫人从王权富贵那下手无果,似乎开始打起了江晚的主意。 世人都知道,兵人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妻子。 江晚知道她们的目的,所以一路跟来的蜘蛛精全被她杀了。 这才清静不过一会儿,又一个找上门来。 这次好像不太一样,还是个化了人形的蜘蛛妖。 “等等,我..我不是来害你的。” 眼看自己小命休矣,12580连声求饶,一双美目哭的梨花带雨。 这些个妖别的不说,化为人形之后长得倒是一个比一个妖孽。 江晚绷着脸,实在是好奇:“我就想问,我表哥得罪你们洞主什么了,这么追着不放?” 早些年江晚刚到王权山庄那会儿就发现了,这锲而不舍数年如一日,怎么不算是一种执着。 有这样的毅力,去干别的事情不好吗? 12580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洞主...是为了复仇,当年王权弘业害死洞主的夫君,却骗她还没死,有的救..” “结果回去之后,没多久就死了。” 江晚一愣,不解的问道:“你确定吗?” “若我世伯真的想杀他,何必骗人,难道不应该两人一起杀了吗?” 12580也是一愣,她嚅嗫道:“我也不知道,大家都这么说。” 接着她焦急的看向江晚:“恩人,你现在不能回山庄。” “王权山庄..出事了。” 说完这句,12580生怕江晚又动手,像倒豆子一般将最近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切的源头是蓝天大会出事而被罚去守剑冢的权竞霆,在王权富贵离开没多久后,召集众世家聚集王权山庄。 以圈外黑狐是假,害死世家中各路杰出的人才为由夺权。 众人讨伐,王权弘业不知为何没有反抗,之后权竞霆上位,当了家主。 之后一气盟一改之前的风格,攻入东区,只要是妖就杀。 怨念聚集,民不聊生。 现在的情况非常的混乱,王权弘业生死不明。 12580:“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你出去一打听就知道。” “权竞霆手段残忍,心思不明,你回去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恩人,你曾经救了我,我来说这些,是想报恩。” 小妖眼神真挚,不似作假。 “我知道了。” 说到这,江晚已经无心再跟小妖纠缠下去,只想快点离开。 12580见江晚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便有些着急,走了几步想追,却又停下步伐眼神暗了下来。 她又能做什么,自己现在也是身不由己,还对恩人下毒.. 12580自嘲笑了一声,想要带着弟弟12581逃离的心更加坚定。 ..... 江晚花了一点钱去买消息,确认和小妖口中的话是一致的。 王权山庄还有一气盟确实是大变天。 她沉思过后,立马传信给王权富贵和爹娘,接着快速御剑加快路程。 不眠不休的赶路,江晚很快到达王权山庄外。 门口的守卫换了新面孔,出入盘查都很严格。这难不倒她,好歹在王权山庄混过一段时间,有没有别的路她能不知道吗? 托王权富贵的福她现在灵力高强,功法更是精进,在华灯村过年那会儿她早就能运用自如了。 所以现在是熟门熟路的潜进去,极为小心,没有让人察觉异常。 好像是有几个察觉到不对劲,却又视而不见(?) 权竞霆上位,族中不少人不服,却又没办法只好虚与委蛇。有些认得江晚,知道她是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人放了进去,全当没看见。 不知是谁故意叹息一声:“哎呀,现在王权弘业被关在剑冢,你说权家主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道,还有些不肯放弃抵抗的,现在就在堂中押着呢。” “已经不吃不喝好久了,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江晚心下了然,她一路来到正殿,果然看见风庭云还有许多师弟师妹都被困着。 是了,他们是绝不会投靠权竞霆。 只是这样又能坚持多久,江晚望着风庭云心中叹息,现在情况不明,只好委屈她再待一会儿了。 江晚马不停蹄往剑冢赶。 也许是权竞霆觉得木已成舟,不会有什么异变,所以剑冢的守卫反而没那么严。 剑冢压抑森冷,江晚一踏进去就打了个哆嗦。她搓了搓发僵的手,强打起精神走进去。 剑冢很大,但路线不复杂。她绕了一两圈将其他区域排斥,来到最大的一处。 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只有火把提供一些光亮,耳边还有水滴声。 如此潮湿的环境,待一会儿都觉得难受。 “费爷爷。” “世伯!” 只见一人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另一人被锁链捆住双手双脚,模样很狼狈。 江晚先查看费管家,发现他伤的很严重。内脏都要被打烂了,靠着权竞霆给的那点药续命。 费管家睁开眼,他喘着粗气,“你怎么在这里,是少爷回来了吗?” “没有,我是回来看看,山庄的事已经我传信告诉表哥了。” “你放心,我先救你们出去。” 费管家抓着江晚的手臂,她一屈膝差点摔倒,被他抓的生疼。 他吐了几口鲜血,费劲道:“不可,太危险了,你一个人不可这么冲动。” “费爷爷没事,还能撑。” “孩子,你好了..我真高兴啊,快走吧。” 到现在他还在安慰江晚,她鼻头一酸,落了几滴眼泪。 天地剑心(32)救人捞人 二人的动静惊醒了昏迷的王权弘业,他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权竞霆恨极了王权弘业,现在落到他手中,自然要百般折磨才能解气。 他要让王权弘业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高处,然后再把王权弘业踩到泥地里。 “阿晚,听费叔的话,现在立刻离开。” 王权弘业一眼就知其中厉害,若是江晚落在权竞霆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以权竞霆现在的手段,什么他做不出来...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江晚擦掉眼泪,大脑飞速的运转思考解决办法。 她抿住唇,镇定道:“我先走,我想办法尽快救你们出去,然后洗刷冤屈。” 说罢,江晚想给费管家递药,却被他拒绝了。 这药不能吃,伤口好转容易被看出来,后面若是被转移,营救会更加困难。 江晚没法子,只能先走,她现在进来就是探探情况。 贸然带着两人闯出去,是有些艰难 临走时,王权弘业突然开口道:“贵儿他..还好吗?” 江晚回头,重重点点头,她说:“一直念着世伯。” “有什么话,活下来,你们自己说开。” “我耳背,听不清,转述不了..” 她含着泪又带着笑,故意捂了捂耳朵,惹得王权弘业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心酸而又怅然的笑。 .... 王权山庄外,江晚总算能放松下来,一摸后背全是濡湿的汗水。 她定了定心神,休息了大概半个时辰后,收到了王权富贵的传音符。 [王权富贵:已有计划,明日动身,等我..保护好自己。] 说完,符燃烧殆尽。 这句话让江晚的心安定不少,她在原地休整过后,立马赶去桃园李家。 不仅要等王权富贵,还得去求援。 不管能不能自证清白,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救出来。 按照御剑而行连夜赶路的速度来看的话,栖霞山的人也能及时赶到。 让江晚来说,这些世家就是个白眼狼。 这些年杀妖脏活累活全是王权富贵一人扛下,对于他们王权氏更是多加照拂,又或者想让。 从来都没有一个不好。 当年之事,失去剑心的是王权弘业,一直在赎罪的也是王权弘业。 若真的想要什么名誉权利,这些年何苦如此,还赔上自己的妻子孩子。 说王权富贵利欲熏心,谁能做到这个地步。 权竞霆给个由头,他们便能一口咬上来。 世态炎凉,算是看清了。 不久后,江晚先是与李家少主李慕海见面。 其实李家私底下一直在准备营救的事情,集结了不少人,江晚这会儿来正好带来了消息,至少营救是有方向。 这么些年来,王权山庄如何,大家都有眼睛。 只要能证实圈外的事情是真的,一切谎言不攻自破。 她在桃园住了一晚,夜间失眠的厉害,是一点都睡不着。 深夜,江晚穿衣出门,在外边走廊来回踱步。 明日就要出发,也不知能不能顺利。 世伯,还有费管家一定要平安无事。 她实在是不想休息,深更半夜留了个字条,打算直接赶路回去,正好可以和王权富贵汇合。 江晚一路走出桃园来到大门口,正巧撞上夜间起身的李慕海。 李家少主李慕海,江晚对他没什么印象,长得倒是温润如玉。 他听到江晚要连夜赶路,立马叫来一小队人马跟着她去。 “路上小心,不要逞强。”他嗓音温和,满是关切。 有人顺路一道,赶路的速度稍微变慢,却非常的安全,一路都很顺利。 .... 王权山庄山脚。 江晚抬眼看去,山庄烛火明亮彻夜不灭。它沉静的伫立着,饱含风霜..压抑。 天将亮,太阳冒了角,带来微光。 她算着时间,准备带着人潜入。 待江晚将人救出,李慕海也该到了。至于王权富贵,她相信他能及时赶到。 届时世家聚集,当众戳穿权竞霆谎言。 江晚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事情,紧张的手脚冰凉。她不断安慰自己,就按计划的来,不会有问题的。 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后,江晚咬咬牙提剑出发。 现在可不是摆烂缩在别人身后的时候,她也不想让王权富贵失望。 待他们走后,12580与12581突然出现。 “姐姐,我们快走吧。” “若是洞主知道..” 12580失落的看向王权山庄,为什么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好像这一切本该不是这样的。 她未想太多,带着弟弟离开。 今天是想再劝劝江晚,不要去送死。 事到临头又退却了,若是之前能劝动,江晚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她希望恩人能平安。 现在她只是一只小小的蜘蛛精,偶得机缘化为人形,却也止步于此,难以摆脱音夫人的控制。 ..... 进去之后江晚发现守备严了不少,她小心谨慎的解了风庭云等人的禁制,再将王权富贵的四位剑侍救了出来。 到此,动静太大。 权竞霆的人蜂拥而上,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平日里家主是怎么待你们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知道你们之中肯定有人是被迫的。” “想要改变,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不要忘了平日家主是怎么对待大家的。” 风庭云接江晚的话继续说道:“事情有隐情,圈外的黑狐也是真的。等我师兄回来,自有办法证明。” 作为家主or盟主王权弘业做的很好,可他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此话一出,有不少人开始动摇,竟然真的临时倒戈,成了江晚他们的助力。 江晚与风庭云对视一眼,后者留在这里带人阻拦。 而江晚朝着剑冢而去,四位剑侍一直跟着,护在她身边。 时机算的刚刚好,李家带着一些支持王权弘业的世家也到了。 她赶到剑冢时,费管家和王权弘业的情况都不太好,但没有性命之忧。 她急忙给二人喂下救命的药,再去斩断拘着王权弘业的锁链。 锁链很坚硬,劈的她手腕发麻,使用灵力全力劈了好几下才劈开。 天地剑心(33)护崽 “可有受伤?” 王权弘业先问了江晚的情况,得到她回应后,又问道:“贵儿呢?” 江晚答道:“还没有到,不过也快了。放心,一定会给世伯一个清白。” 她忽然想到什么,趁着现在还有喘息的时间又问:“世伯..你的想法还跟以前一样吗?” 王权弘业长长叹了口气,他摇摇头,开口道:“我想明白了。” “我亏欠贵儿太多。” 从富贵执意离开,到在殿上被陷害,看尽众人嘴脸。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他还是无法明白王权富贵的道,但他会尽量去理解。 “贵儿有你,真好..” 王权弘业重重的拍了拍江晚的肩膀,这样的情况下,王权富贵身边还有他爱的人,真的很好。 还有更多的话,不方便现在说。 他们一行人快速离开剑冢,前往正堂会合。 到处都在打杀,权竞霆封锁了山庄出入口,他根本没想到,其实他们根本不想逃。 江晚手心全是冷汗,她能清晰的闻到空中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一直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却又不得不参与进来。 直到看到王权富贵的背影,心才稍微安定一些,马上就要结束了。 王权富贵一身玄衣,墨发高高束起,头戴金鎏龙纹发冠,神色平静的与权竞霆对峙。 他们此时来的正好,正是他放出黑狐之时。 这黑狐是王权富贵抓来的,为的就是在众人面前证实黑狐的存在。 黑狐在阵法中到处碰撞,口吐人言很是猖狂。 如此景象不像是做假。 之后的事情全在计划当中,意外的是...王权富贵释放出天地一剑。 她愕然的看着,想起之前流传的预言,心中叫了一声不好。 这怕是坐实了预言... 挥出天地一剑的那人,最后会破圈。 王权富贵站着,身上黑色的外袍早在施展天地一剑时撕裂,只剩下简单的白色里衣。 他身子劲瘦挺拔,虽狼狈仍有风度。 她急忙走到王权富贵身边,他视线望来,冷俊的眉眼柔和下来,朝着她安抚的笑了笑。 他的眼神在说:没事的,不用担心。 权竞霆被制服昏死过去,众世家也清醒了过来。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忽然,不知谁说了一句:“兵人挥出天地一剑,他就是预言中的人。” 嗡嗡的低语声响起,或惶恐或警惕的目光聚集了过来。 若是真有这么一日,王权富贵被黑狐蛊惑破圈,那么他们的下场会是如何呢? 会被报复吗? 长老们不依不饶,要求王权弘业处置兵人,大义灭亲以绝后患。 “这前脚才救了你们,后脚就要杀了他,翻脸翻成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那破圈就是坏事吗,为什么不是我家富贵破圈杀了那黑狐娘娘?” 一股无名火从江晚心中燃起,她皱着眉头神情有些激动。 她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怕麻烦,很多事情都是躲在背后,如今不知为何脑子一热就高声骂了出来。 真是太气人了。 她手腕忽然一紧,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便被王权富贵拉至身后。 他轻轻捂住她的嘴,低声在她耳边低语:“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交给我,我会解决好。” 若再不摁着,他的妻子怕是要冲出去了。 王权富贵苍白的脸泛起淡淡的粉,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忽然不觉得那么疼了。 不管其他人理不理解,有她在身边陪着足矣。 一旁的风庭云看着两人耳鬓厮磨的样子,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权如沐用捅了捅风庭云的胳膊,安抚道:“别吃醋,你还是嫂嫂最好的朋友。” 风庭云对他翻了个白眼。 长老脸都不要了,跪地请求王权弘业。 “父亲,我...”王权富贵刚开口,就被王权弘业一个手势打断。 他向前几步,将自己的孩子挡在身后,厉声道:“都给我住嘴。” “我王权弘业自当上盟主以来,待各位世家不薄。该做的,我都做了,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们。” “我唯一亏欠的就是我的儿子,让他成了兵人,为你们斩妖..遮风挡雨。” “从未有一天缺席。” 说着说着,王权弘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继续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今后我想做个自私的父亲,我想保护我的孩子。” “自此以后一气盟..王权山庄再无兵人,只有我的儿子王权富贵。” “王权山庄的少主,未来的继承人。” 这几句话就是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会相让。哪怕现在他心中还是有恐惧,可他再也不会伤害王权富贵了。 王权富贵握着江晚的手紧了又紧,已红了眼眶,低声喊了一声:“父亲。” 长老急红了眼,颤颤巍巍道:“可他若是破圈,这后果谁来担?” “我相信贵儿。” “若真的有那一天,我便是舍了我这条命,也会阻止他。” “况且预言只是片面,谁又能看到真相。你怎知不破圈,以后黑狐不会卷土重来。”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王权弘业冷笑一声,他又道:“我意已决,我绝不会处置贵儿。若是不服,那就来战,王权山庄奉陪到底。” “只是你们要考虑好了,若是这样,一气盟不再有王权弘业。” 这么多年,王权弘业有说这话的底气,他不怕.. 就这么散了又如何,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区别吗? 外人虎视眈眈,除了李家,还有零星的世家,其他人大族无一人出手相助。 正如李慕海所说的,他们只是怕王权富贵被黑狐蛊惑,报复回来罢了。 这场谈判终究是不欢而散,众世家僵持不下,后被''客气''的请出了王权山庄。 一片狼藉后,终于恢复了平静。 该去休整的休整,该散的散。 这屋内只剩下自家人。 王权富贵其实来之前他想了很多很多方案,若是牺牲自己能换来太平,他愿意这么做。 能走到今日,已经无悔。 天地剑心(34)一起回栖霞山 可是没有想到... 王权弘业竟然会做出如此举动。 “那又如何,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足够了。” 哪回平妖,难杀的难缠的不是王权富贵出手。 天冷伤痛,从不耽误。 王权弘业拍了拍富贵的肩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累了,有什么晚些再说吧。” “好,我明日再来找父亲。” 王权富贵抬手行礼,他扯出一抹笑,走之前低声道:“父亲能说这些话,我很高兴。” 说罢,他又看向江晚,拉着她一起离开。 她顺手捡起一件披风给他穿上,嘴里嘟囔道:“还好还好,若真的要杀你,我都想着怎么带你逃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跑再说。 大义什么的,以后再说。 外面下着大雪,可他的心暖洋洋的。不愿意放开她的手,亲密的与她十指相扣。 事情结束后,他专注的目光又回到江晚身上。 “别一直看着我,瘆得慌。”她慌乱的说道,伸手去捂他眼睛。 伸出去的手,又被他抓住。 王权富贵问道:“若是我死了,你以后还会不会找第二个?” 这是今天来之前,王权富贵一直思考的事情。 他不想死,但最坏的结果就是一个死字。 “这..不会吧。”不太确定的答案。 她大脑一片空白,还真想不出这样的情况发生。她的潜意识都觉得,她与王权富贵不会分开。 他如一团温水轻轻将她包裹,早就将她渗透,如何剥离? 这就是王权富贵的可怕之处,他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离不开。 江晚又急道:“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只是假设而已。”他把她拢在怀里,与她共享着一件披风。 拥抱着她,感受她身上的温度心跳,很满足.. 但这样还不够。 他不会让自己死,因为舍不得她。 光是想想以后她与别人相识相知,成婚共度余生,便觉得气血翻涌。 他清冷冷的目光落在远处,心中烧着一团火。 若说此生最偏执最疯狂的事,那就是就算死了成了鬼,也会因为执念强大而缠着她吧..? 两人一起回到寒潭,他疲惫的坐在床上,身体放松后毫无戒备的陷入了昏睡。 这里是他们的家,有江晚的家。 她打来水,打湿巾帕帮他擦去脸上的灰尘与血污。 不见的这一两天,他又瘦了。现在放松睡着的模样,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她莫名惆怅,这事情还没有完。 黑狐,像是高悬的一把利剑,随时会出现落下。 江晚有些害怕自己会成为王权富贵的软肋,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场面。 她出神的想着,若是重来一回,她大概不会来王权山庄。 只是想想而已,哪有什么重来一回。 这股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现在事情刚刚结束,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王权山庄也不算是元气大伤,王权弘业回归之后恢复的很快。 只是因为权竞霆之前杀妖的残暴手段,让人妖两界有些不太平。 一气盟众世家僵持不下,不过几日便有人上门赔礼道歉。许是他们自己商议后,选择了让步。 失去王权家和王权弘业,其中的代价太大,他们赌不起。 以后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因为这件事不少人对王权山庄有意见,也只能私下说几句。 毕竟谁有那个胆子去问剑王权? 自那之后,富贵去书房与王权弘业秉烛夜谈过一回。该说开的都说开了,只是藏在王权弘业心中的心结与剑心,还要他自己慢慢解慢慢找。 自此,才是彻底摆脱兵人的道路。 而王权富贵自己要走的路,其实是一样的,但这次是他自己的选择。 终于再艰辛,也会继续走下去。 至于权竞霆...本人一口咬死是黑狐蛊惑,暂时被王权弘业下令关押。 最近这几日,王权富贵带着权如沐出去平妖。她犯懒,就没有跟着去。 她觉得日子和从前没什么区别,但在萍萍眼中是实打实的过去了几年。两姑娘见面后,各自红了眼眶。 江晚打算等王权富贵回来之后,再琢磨着带着他回一趟栖霞山。 也是时候回去一趟了,从苏醒后就没见过爹娘,想必他们都很着急。 .... 妖界的混乱与暴动被平息,王权富贵回来的当天下午。一辆低调的马车从王权山庄驶出,只有四名剑侍随行,是往栖霞山的方向去。 那天阳光很好,她打开车窗晒的暖洋洋。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沿途的风景上,而王权富贵一直在看着她。 那张矜贵清离身姿默默的同她挤在一处,趁她不注意将她的手握住,就放在自己手心把玩着。 他挤过来 ,江晚觉得暖,身体自动往他怀里靠。 王权富贵顺从的将她抱在怀里,眼神流转间淡漠的神性忽然消失了,只有对她的温柔。 这样的表现,其实江晚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风庭云和权如沐看的很真切。 江晚不在时,王权富贵总是淡淡的,不是看书就是练剑。他身上有股慈悲的神性,总给人一种,他不在人间,总有一天会为了自己的道而牺牲。 有了她,王权富贵心中有了另一种牵挂,让他从神性脱离,走向了她身边。 他会继续前进,也会拼命的想要留在她身边。 保护爱护占有,这样的念头刻在骨子里。 他们都会好好活着。 不管未来如何,他已经很满足了,没有遗憾。 初雪在阳光下微融,她的声音传来:“哎,马上就要到了。” “我跟你讲,我爹要是和你拼酒,你可别答应他。” “他发起酒疯可烦了。” 姑娘抱怨着,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黑发,又道:“你在听我说话吗?” 他答道:“好,我答应你。” 这样属于平凡人的淡淡幸福,在这一瞬间也属于王权富贵。 他决不允许黑狐破坏。 突然马车颠了下,似是里面发生了什么大动静。 剑侍问道:“少主发生什么了?” 王权富贵压着声线:“无事。” 天地剑心(35)她不会离开我 某人被亲的头晕,想起身躲避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 他的手牢牢锢着她的腰,将她瘫软的身子捞回来,“不躲了?” 江晚沉默,控诉道:“你变坏了。” 他轻轻笑着,没有回应。 什么变坏了,其实一直都这样。 他喜欢与她亲密相贴,待在一起的感觉。 栖霞山下,江父江母早已等候多时。两人都眼巴巴的看向路口,时不时的往外走几步。 马车刚一露头,他们就带着人迎了上去。 江晚握紧王权富贵的手,下车前还说了一句:“我爹娘都很好的,你放心。” 说完,她快步跳下马车。人还没有站稳就被自家娘亲抱了个满怀,被闷的差点呼吸不了。 江母眼泪汪汪哭的很是大声,她关心的检查江晚的身体,又去摸她的脸,哽咽道:“受苦了,受苦了。” “能醒来平安就好,别的我都不敢想了。” “我好几次都在后悔,我当年就不该送你去王权山庄。” 江父连忙咳嗽一声提醒江母旁边还有人,他沉声道:“好了,进去说吧。” 江母这才回神,王权富贵还在这。她抬眼打量了几眼,尴尬道:“贵儿许久不见,瞧我..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没那个意思。” 王权富贵低头行礼,他温声道:“我明白,是我没保护好阿晚,岳母忧心也是应该的。” 他是个俊俏的,态度又谦和温顺,一声岳母叫的她心中高兴。 心中对王权山庄的些许不满都消散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江母拉着江晚先一步往前走,和他们拉开一段距离,母女俩私底下说说悄悄话。 江晚看爹娘比以前苍老不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也就几年的时间而已。 “娘.” 江母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低声安抚道:“都过去了。” “娘现在只想你开开心心就好。” “我们后悔也是真的,你出事后,每一日都在后悔。” 后悔急着将人送走,后悔硬要攀这个姻缘。若是好好的待在栖霞山,就不会出事。 江母说到这又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她继续道:“还好,王权富贵是个能托付的人。他待你好,我看的出来。” “你呀也不要想那么多,若是不顺心,就直接回家。只是山高路远,你这次回来,下次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栖霞山离王权山庄太远了。 江晚:“我会时常回来。” “我将表哥拐回来,当我们栖霞山的上门女婿。” 这句话是开玩笑,真这样干了,王权弘业估计得生闷气了。 儿子跟儿媳跑了,不要他这个爹了。 江母捂住江晚的嘴,压低声音道:“那可不敢要,今天敢收,明天弘业就得上门来了。” 几句话气氛就缓和下来了,倒也没一直揪着以前的事情说,看着江母心情好起来,江晚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王权富贵与江父的气氛有些尴尬,江父问一句王权富贵就答一句。 “等到晚上,我准备几坛好酒,让我看看你这最强者的酒量到底如何!” 江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喝酒,可惜江晚没遗传到他的好酒量,也不喜欢喝酒,几杯就能喝醉。 王权富贵想起江晚之前嘱咐的话,正想找理由推拒的时候,江父又道:“你要是喝不过我,我不放心把你晚儿交给你。” 这句话不过是玩笑话,却被他当真,甚至没有思索便应了下来。 这对夫妻到了栖霞山反而没有腻在一个,江晚是粘着自家娘亲,而王权富贵是被江父逮着不放。 硬是拉去练武场又和门中弟子过了几招。 山中有不少崇拜王权富贵的弟子,他一来,便一拥而上。 吵闹但热情..温暖,这是王权富贵在这里感受到的第一情绪。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哪怕天赋不高,也非常的努力。 他想..他很喜欢栖霞山。 若是以后解决完一切,要隐退的话,他想和江晚回到这里。 到了晚上江晚才发现她爹要和王权富贵拼酒,她还纳闷呢,怎么表哥没有拒绝? 瞧自家爹爹开心,江晚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发酒疯,也不是她哄。 江晚默默给娘点了一根蜡烛,今晚注定是难眠夜。 王权富贵和江父一直喝到后半夜,江父吐了几回,喝的不省人事。 他看着王权富贵清挺的身影,发出灵魂质问:“你是不是不会醉啊?” 喝了那么多,也就脸颊泛了点淡色的粉,其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完这一句,江父咚的一声醉倒在地。 江母正从江晚那过来呢,一过来就看到江父这个死样,她嫌弃的摇摇头。 这回是喝的太多,连酒疯都发不出来了。 一帮人将江父抬了回去,江母这才转头笑盈盈的看向王权富贵,她温柔道:“也难为你陪他胡闹那么久。” “栖霞山后山有一处灵泉,一会儿你就跟着这小丫鬟去一趟。这灵泉能祛除秽气,能滋补你的身体。” 燃命一剑,心血亏损,纵使王权富贵强大,那也是亏损了。 这也是江晚这一次带他回来的原因,灵泉正好能养他的身体,让他的内伤好的更快一些。 江母继续说道:“这是晚儿求我让你去的,你若是拒绝,就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 “她想看你好好的。” 王权富贵习惯了忍耐,疼痛悲伤全都藏在心底,总不会与外人说。 一切压力后果,危险,都由他一人承担了。 如今他不是一人, 他的父亲护着他,他的身边也有她。 他心绪沉重,哑声道谢后,径直跟着丫鬟离开了。 江母站在原地,看着这满地的酒坛,忽然开口叫住王权富贵,她沉声道:“晚儿的性子我是了解的,若是有一日,她要离开你。” “也请你能放手。” 然而王权富贵只是回答:“她不会。” “她不会离开我。” 因为他不会让这种可能发生。 你看,她都已经习惯他的存在。只要他在,她就不会想到别人,有什么事情,也是第一时间寻找王权富贵。 她已经很依赖王权富贵了。 天地剑心(36)灵泉同修 江晚无知无觉。 这就是王权富贵的厉害之处。 江母心底发寒一瞬,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直到双手冰凉才骤然回神。 无法想象,若是江晚不喜欢王权富贵会发生什么... 他似乎很早就开始谋划了。 从收到画像开始,王权富贵就想着怎样留住她。 她的画像,他看了无数次,抚摸了无数次。 重伤,夜深人静之时,看着画像就能平静下来。 执念之深,光是瞧着就让人觉得害怕。 .... 江晚回到自己的闺房,瞧着和以前一模一样鼻头就有些酸。 感觉回家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她扑到床上,这里嗅嗅那里摸摸。 还是喜欢这里。 萍萍正在忙活着,帮她准备沐浴要用的东西。 这会儿王权富贵应该去灵泉了。 “等等,我去下后山,一会儿再回来。” 江晚丢下这句话,直接往后山灵泉的方向去。 萍萍哎了一声,人出来的时候,自家小姐已经不见了。 后山的路江晚是熟门熟路,路过一大片枫树林,转入小径,没走几步路视线变得开阔。 灵泉的全貌出现在眼前,水面还飘着淡淡的薄雾。 他坐在最中心,半个身子泡在水中。衣领微微敞开,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仔细一瞧,还能看到各种疤痕。 她一来,他感知到了。 江晚眼神乱瞟,不敢落在他身上。看他适应良好,江晚的心就放下来。 看一眼就打算走,所以也没有出声。 所以当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落到他冰凉湿润的怀中。 王权富贵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将她搂在自己怀里。 那双脉络分明细长的手禁锢着她的腰,她被摁着走不动一分。 热气喷洒在脖颈,江晚心一惊,反应过来问道:“怎么了?” “来了,为什么又要走?”他问道。 这灵泉温养后,他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心中空虚越来越大,很想她,想立马见她。 太粘人了,她应该不喜欢他这么粘着。 王权富贵在克制自己,但她忽然又来了,理智一瞬间被吃掉,他想也没想的追了过去。 江晚身上总是有一股好闻的香味,是他喜欢的气味。 不对,应该说是她身上的香气是什么味道,他就喜欢什么。 “我就是来看看,不想打扰你。” “放开,我还要回去沐浴呢。”她磕磕巴巴道,挣脱不开一点。 王权富贵低哑的声音,明明说着很正经的话,却让她觉得有种莫名的色气,连带的气氛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她诡异的想到了另一件事,说起来自两人回王权山庄后,就再也没有同房过。 她是想着他的身体还需要休养,偶尔察觉到他似乎在忍耐? 明明很想要了,却因为江晚躲避而忍着。 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发悚,在华灯村那段时间他要的太多。 她是真的怕。 空气安静,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 她小心翼翼的问:“你不冷吗?” 应该是不冷的,他穿的少,身上却如火一样热。 “要同修吗?” 嗯,这话题跳转的是不是有点快了? 江晚犹豫道:“可是你现在..” 来不及了,一句话都说不完,失重的感觉传来,她已被他横抱起。 “诶。” 姑娘慌张无措的勾着他的脖子,被他带往灵泉深处。 浸入泉水并不冷,能感受到王权富贵的灵力在颤动。 她的手落在他的腰处,莫名其妙被他拉着一起同修。说修炼还真的修炼啊,她稍微唾弃了一下自己脑子里不正当的想法。 两人一起同修,江晚已经相当轻车熟路了。只是今日有些奇怪,他似乎有些太激进了。 倒是让她难受的有些吃不下他的灵力... 这样同修很累,没多久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喘息。 她落下的手又被王权富贵抓了回去,牢牢的把控在自己手心。 急切温柔的吻落在她掌心,她像是被烫了一下缩了缩,接着若无其事的摸了摸他的脸。 王权富贵很配合的蹭着,他软声道:“怎么了?” “是..想要了吗?” 她瞪大眼睛,匆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你是王权富贵吗,是不是已经被谁夺舍了!” 他闷闷的笑声传来,胸膛震动着,仔细看的话..他的脸泛着淡淡的颜色。 “我很高兴。” 心中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只化成一句我很高兴。 她被他哄的几乎要化在他怀中。 热.. 他层次分明明晰的腹肌就在手边,她恶念突起,伸手胡乱摸了一把。 看王权富贵清冷的脸染上别的颜色,看他呼吸急促忍耐。 她真的太坏了。 当然,太坏了,也是会被罚的。 还好这块灵泉已经划给江晚所有,所以就算在这里胡乱也没事。 她冷的一哆嗦,紧紧的贴着他汲取热气。 到后面,冷已经是感受不到了。 ... 第二日江母来看江晚,看她赖床疲惫的样子,心底还觉得有些好笑。 看着看着便有些伤感,自从将她送去王权山庄,母女二人好久都没有好好的待在一起过了。 “你啊,好歹也克制一下,就知道胡来。” 江晚将自己脸蒙住,翁里翁气道:“这叫色令智昏,牡丹身下死做鬼也风流。” 馋人身体有什么错,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嘛。 好吧,克制是可以克制的。只要江晚想停,他也会耐着性子忍下,但她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放纵他。 他看似很平静,实则心底很没安全感,只是将负面情绪都藏了起来。 想着想着江晚就叹气呀,她像毛毛虫一样扭动到自家娘亲身边,“过几日他就要回去了,我留下来多住几日。” 实在是舍不得家里人,本来是要一起走的,她想着多留几日,先让王权富贵回去了。 山庄那还需要他。 按照王权弘业现在的情况,王权富贵也该逐步接手家中的事务。 等圈外的大事解决,她就带王权富贵到外面的大好山河逛逛。 其他嘛,有权如沐和风庭云,一定没有问题! 天地剑心(37)出发西西域 她走神一会儿,江母就说了一堆话。 她一边应着,一边开始犯困。 “你呀,也就家里能让你这般犯懒了。” 江晚低声反驳道:“那没有,在王权山庄也是随我犯懒的。” 这倒是真的,想几时起就几时起,根本没有人管她。 想吃什么,就有人做什么。 仔细想来,在王权山庄的日子还真没有受过委屈。 那会儿谁敢给她脸色看,后面出事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现在的生活也很好,若以后也能这样下去就好了。 几天时间转瞬过去,马上就是王权富贵启程回去的日子。 马车还是来时的那辆,她瞅着那四名剑侍怎么还胖了? 嗯,栖霞山的伙食还是不错的,胖了好。 接着江晚将目光投向王权富贵,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他就没什么变化呢? 脸上也不长肉。 马车前,王权富贵拉着她的手腕,他垂下眼眸,开口道:“我走了。” “机会难得,好好在家里陪爹娘,我这里不着急。” 明明很舍不得,很想让她快点回来,但他没有这么说。 她伸手抱他,轻轻撒娇道:“哎呀,我舍不得你走怎么办呐,那我尽量早点回来吧。” 几句话就能将王权富贵哄的高兴,笑的眉眼弯弯。 他很少笑,江晚喜欢看他笑。 说这些话能让他笑的话,她可以说一百遍两百遍。 他上了马车,下一秒又将车窗打开,眼睛看着江晚,像是在留恋。 真想一直不分开。 权如沐一直开玩笑,说他们这对夫妻跟连体婴一般,去哪都是捆在一起的。 他那时没有应答,心里想着,若真的是连体婴就好了,什么都分不开他们。 他清凌凌的视线随着马车远去而消失,江晚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慢吞吞的带着萍萍回去。 萍萍倒是开心,一路上话说个不停。 这样的场景好像回到了从前,她还没有去王权山庄的时候。 现在物是人非,哪怕待在自己家里,她也会一种时间流逝的惆怅感。 有种什么都在发生变化,而她还在止步不前的感觉。 江晚其实挺害怕被黑狐缠上的,她是个道心不坚定的人,简单来说很容易受诱惑。 只能默默祈祷这玩意不要缠着她,但是被盯上不可避免的。 .... 江晚在栖霞山待的开心,时间久了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她真的习惯了王权富贵的存在,他不在,还真的想念。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她思索着回王权山庄的时间,正在发呆。 萍萍从屋外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件,是从王权山庄送来的信。 她拿来一看,一眼就认出是王权富贵的字迹。 就算分别两地,通信没有断过。 和从前不一样,她送过去的信,他都会回信。 江晚又问起过他从前为什么不回信,他说:若是被发现的话,连看信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个时间的王权弘业待富贵最为严格,不相干的感情和羁绊都要被斩断。 若不是费管家私心,他也收不到这些东西。 其实就算收不到,她后面也会来到王权山庄,两人依旧会有交集。 这是注定的,区别在于,他多了几年的念想,对她的感情更深。 现在,江晚将信打开,还以为就是一些日常什么的。 “西西域?” 她一目三行的将信看完,纳闷道:“这才安生多久,又要去西西域了。” 起因是西西域御水珠现世,传闻在一个女土匪手中。王权弘业正在择选前往西西域探查的人选,王权富贵主动提起要去。 正好权如沐要押着权竞霆回西西域,他就想一起同行。 一是不放心,二是想看看西西域还有没有关于黑狐的线索。 信中只有一小段提了这件事,他的意思是若是江晚不去,就留在栖霞山。 等他回来了,他来接她。 江晚嘟囔一句:“那怎么行..” 她在他身边,还能帮他呢。 涉及到御水珠什么的,想想都知道又是腥风血雨。 上回除了一只黑狐,那还有其他黑狐分身。 现在王权富贵要出行,她必须得跟着。 萍萍啊了一声,劝道:“留下来不好吗?” “那我的富贵表哥也很重要。” 她叹了口气,就他写的那几句话就能透露出他的情绪。 这段时间几乎是一日一封信,有时候来不及看,发现已经叠了四五封在桌上了。 传音符也是从未缺席。 想一想王权富贵坐在桌前拿着笔,一脸认真的写下一封又一封信的画面。她甚至在想,他怎么那么多话要说? 粘人的富贵牌夫君。 这去西西域,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大半年,她还是一起去比较好。不然按照这个频率,大概会被他的信淹没吧。 富贵不语,只是一味的写信。 因为信在路上也要几日,所以按照时间来看,王权富贵已经和权如沐出发去西西域了。 江晚回信后,当天晚上就收拾了行囊。 第二天,江父江母为她送行。 江父说道:“坐马车要舒服些,还是换马车吧。” 江晚摇头拒绝:“马车太慢,好了,我该出发了。” “爹爹,娘亲,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 姑娘翻身上马,扭头挥手告别。 江母眼中含了泪,低声道:“在家中的时候觉得她烦,走了又舍不得。” 忽然身边传来一声牛叫,吓得江母将眼泪收了回去,扭头一看发现江父在哭。 他比江母还要伤心,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这就走了,肯定是舍不得。 江母瞬间觉得有些丢脸,她说:“你看你,非要在晚儿面前摆什么父亲架子,刚刚还装的不在意,这会儿倒是哭的厉害。” 说完江母抬脚离开,实在是嫌他哭的丢人。 .... 西西域很远,江晚走走停停,路上会收到王权富贵的传音符。 传音符价格昂贵稀少,他用起来是不心疼,但是江晚手里没几张,只能省着给他回。 又过了几日。 江晚走错路,赶不到驿站,只好在荒野留宿一晚。 此时已经很接近西西域了,这里漫天黄沙一片荒凉,一眼看不到头。 天地剑心(38)天空一声巨响 ,富贵闪亮登场 江晚寻了一处可以抵挡大风的岩石,折腾着给自己生了火,冻僵的手脚才缓过来。 她靠着岩石,用头巾将小脸捂的严严实实,抱着手中的剑渐渐睡着了。 火噼里啪啦的燃着,月光落在身上,可能是睡得不踏实,很罕见的做了个噩梦。 梦中,她似乎被关在一个宽敞华丽的房间。 她想要离开房间,但是有结界出不去。脚上还有一条很细的铁链,走起来会发出很大的金属碰撞声。 江晚吓了一跳,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忽然门打开了,他走了进来。 老实说江晚不确定这是不是王权富贵,但和王权富贵长得一模一样,除了他的头发是白金的颜色。 他脸上还有黑色的妖纹,那双眼睛如深潭,让她害怕。 陌生淡漠的王权富贵,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嘴角就勾起了笑容。 他强势的将她逼退了回去,跌坐在床上。 王权富贵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晚,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在她的锁骨摩挲着。 炙热的感觉从他抚摸过的地方传来,低头一看赫然是一道被打下的标记。 他似乎很满意,“你再也走不了了。” 她的心跳的极快,恐慌迅速蔓延,让她想要逃跑。 可王权富贵没有给她机会,他掐着她的下巴,滚烫唇压了下来。 这根本不能算是亲吻,而是他强势的侵占。 不带任何温柔的,非常蛮横的吮着她的舌头。察觉到她的退意,他惩罚似的咬破她的唇,血腥味蔓延开。 两人都低喘着,谁都不好受。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江晚直接被吓醒,她惊醒后坐直身体,好半天都没缓过神。 这个梦好真实,真实到她产生了恐惧,甚至现在还觉得唇麻麻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完好无损..没有被咬破。 只是一个梦而已。 太吓人了。 如果王权富贵这么对待她,她是真的想也不想的提桶跑路。 哦不对,那样的情况,逃跑都成了奢侈。 江晚抬头,天空月亮高悬,一眼就可以看到很多星星。她恍惚的觉得很冷,抬头一看,等等她生的火堆呢? 她记得自己睡着之前,是弄了火吧? 江晚恍恍惚惚,她有些不确定。 火堆消失了,就连周围的场景她都觉得有一点点陌生。 她看向为她遮风的岩石,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想:是真的睡迷糊了。 天还没有亮,江晚盘腿坐下,这次没敢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休息。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风沙小了一些,她才打算继续上路。 要到西西域,还得再走三天。 她努力把梦给忘掉,那股残留在身体的恐惧渐渐散去。 接下来的这三天,江晚都没有收到王权富贵的任何消息,连传音符都没有。 这不对劲..一天一个传音符都已经是习惯了。 难不成是出事了? 这么一想着江晚更着急了,她加快了进程。终于再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到达了西西域的交界处。 很快江晚就寻到了风沙镇,上回说是在这里碰头。 风沙镇相对西西域其他地方还算和平,白日里人来人往,集市非常热闹。 他们大多身着纱衣蒙面而行,她从南方来的,穿的那一身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说好的在这里碰面,人呢?” 镇子出入口既没有看到王权富贵的剑侍,也没有看到全入目,还真是奇怪。 她没有迟到啊,就是这个时辰。 江晚等到晚上,都没有人出现。 加上期间一直没有王权富贵的传音,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好两人同修,互相在身上留了各自的灵力,可以随时感应他。 江晚凭借感应,一路寻了过去。也没有走多久,就来到了一处镇中最偏僻的院子。 院子不大,看着很是磕碜,从外面往里面看有人生活的痕迹,许多破漏的地方也被修补。 院门打开着,江晚抬脚走进去。院中摆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放了一些半成品鱼灯。另一处则是挂了很多酸菜晾晒着,看样子有人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江晚打量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开口喊道:“表哥,如沐?” 好像没有人,她又叫了一声:“王权富贵。” 很近了,应该就在里面。 太过异常的情况让江晚心头始终盘旋着不安,她握紧手中佩剑,往屋内探去。 直到看到榻上那抹熟悉的人影,高悬的心才放下来,是富贵。 他坐在榻上正睡着,手边放着看了一半的书籍。右手撑着下巴,如鸦羽一般的长睫垂落,额间戴着简单的银色额饰,一身月白色襕衫,裹着一件软纱。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秀挺的鼻梁,几缕墨发垂落,苍白的面容越发清隽,只是唇色淡淡无血色。 她急忙奔过去,没心思看富贵此时的新装扮。伸手去就查探他的脉搏,这一探又是一惊。 怎么回事,他的剑脉呢? 不仅剑脉没了,身上还有很严重的内伤,灵血枯竭... 她一时慌了神,没察觉到异常。 正当江晚要有动作的时候,她的手腕忽然被抓住。 他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防止她有下一步动作。 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冷淡的看着她,仿佛在看陌生人一样。 那目光凉凉的有警惕有探究,王权富贵从来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富贵..” 她极少叫他名字,这会儿是真的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伤得那么重?” 姑娘担忧的看着他,紧抿着粉唇,她另一只空着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 肌肤滑嫩的触感还有温热的体温,让富贵心一颤,看着这个陌生的姑娘,他心底漾开不一样的情绪。 他不认识她,记忆里没有这么一个人。 几乎是她碰上来的下一秒,他就将手抽了回去,并且和江晚保持了距离。 她再近一步,他又避开了。 连个衣角都不给碰。 江晚:“?” 他一怔,问道:“你是谁?” “表哥,你..你不认识了我了,我是江晚啊。”她傻了。 看着眼前的富贵,她很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啊。 这身段,这俊俏的面容,还有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一样的只有看她陌生的眼神,以及避开了她所有亲昵的动作。 天地剑心(39)扑倒 坏了,这分别久了,自家老公不认识她了.. 不会真的倒霉到经历什么狗血的失忆环节吧.. 富贵皱眉思索,认真道:“我没有表妹。” 旁系中有很多表妹,但没有一个是叫做江晚的。 富贵很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那么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就很可疑了。 他剔除剑脉后,从王权山庄来到西西域。别人知道兵人流放西西域,却不知道兵人长什么样子。 而江晚却能精确的找到他,这很奇怪。 西西域又是权竞霆的地盘,虽说权竞霆现在掀不起什么风浪,万一这个人是他安插而来的... 江晚完全不知就一会儿功夫,富贵已经把她分析了好几遍了。 现在的场景虽然看着很和谐,他紧绷着身子,观察着江晚的动向,只要一有不对,他就可以出手制服。 即便是剔除剑脉,富贵依然有一搏之力。 她觉得脖子一凉,倒也没有继续往前凑,她冷静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失去了一些记忆。” “我是你娘子,你的表妹啊。” 说这话有点羞耻,但不得不说。她还没被富贵这样对待过,眼下委屈的红了眼眶。 他睫毛轻颤,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听着她略带哭腔的声音,忽的有些心软。 富贵说:“我没有失去记忆。” “姑娘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我被剔除剑脉上了禁行咒,逐出王权山庄,也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危害。” “你走吧。” 他语气平和,神色间带着几分浅淡的忧郁。配着这一身异域衣裳,像沾了露水的白莲,清凌凌而又温吞。 字她都听得懂,怎么组合在一起她就不懂了? 江晚神色迷茫,这是给她干哪来了,还是国内吗? 怎么感觉离线一段时间,她已经跟不上版本了.. “我..”她忽然失去了组织语言的功能,只剩下震惊。 眼看自己要被赶出去,江晚心一横,直接扑了过去了。 富贵瞳孔震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她忽然这么大胆,被她偷袭了个正着。 两人双双摔倒在榻上,小茶桌晃动着,茶杯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江晚跨坐在富贵腰腹上,在他有所反应前,将额头贴了过去。 手是牵不到了,因为他反应过来躲的很快。 就这一瞬间,她试探的放出灵力,引导着他。 “我身上有你留下的灵力,你感受到了吗?”她撑不住身体,几乎是与他紧密相贴。 这次的融合好困难,富贵的灵识对她有些排斥..并且很陌生。 前所未有的陌生。 就算是失忆也不该如此呀,他们同修那么多次,早就相融适应。 哪怕是失忆了,身体也不该忘记。 这点疑虑埋在江晚心中,她没有继续往下深想,因为他就是富贵,是真的,不是假的。 肯定是来西西域这段路出了问题,才让富贵失去了记忆。 不安迷茫的江晚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他僵硬着身体,双手不知该放到哪里,手指无意识的握紧衣裳,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男一样,从未和女子有亲密接触青涩的可怕。 她看着瘦小,但趴在身上沉甸甸的。那眉眼尽是对他的担忧,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她柔软的曲线,还有身上偶尔飘来的香气。 富贵确实没有关于她的记忆,他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辩解的话不断从她口中说出,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太近了.. 她的腰,一伸手就可以碰到,还有她暴露在面前的命门。 扑通扑通..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此时此刻像是坏掉了一样,疯狂的跳动着。 好奇怪,连带着身体和情绪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你在听吗?”江晚好急,真的快急死了。 富贵沉默着,这时才去感知,她身上确实有他的..灵力。 与她灵力交融的感觉很好,分离时有一瞬间还不想脱离,黏黏糊糊的想要再多纠缠一会儿。 他耳根发红,带着病态苍白的脸也覆着一层极淡的粉色,颜色还有加深的趋势。 她也跟着出身,好秀色可餐的..他。 富贵冷静下来,他克制有礼的将身上的姑娘抱开,若是他不主动抱走,她也没有下来的意思。 在分开后,他立马收了手,不自觉的捻了捻指尖,仿佛这样就可以挥去残留在手上的温热触感。 在栖霞山的时候,她又懈怠了,所以胖了一些。 他重重咳嗽一声,侧过脸和她保持着距离。 奇奇怪怪的感觉总算散了不少。 现在的情况..很奇怪,他确实不认识江晚,她身上也确实有他的灵力。 还有他亲自打下的..标记,他认出来了。 看着江晚迷迷登登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标记的存在,不然她大可展示一番,也用不着这么费劲的自证。 江晚看着清冷有距离感的富贵,有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她甚至在想,这是不是好事,无痛离婚了。 外面的年轻美丽的少年肉体在向她招手(?) 当然这只是想想,江晚暂时没这个胆子。 她怕表哥后面又想起来,那她不就完蛋了。 怎么办啊,成婚几年和和美美没几天,貌美丈夫就失忆了。 谁懂只能看不能碰的酸涩感。 她觉得有点遗憾。 空气安静尴尬,她觉得很委屈和不知所措,对现在的情况也没了办法。 江晚不算是个聪明的女人,暂时没有注意到那些有出入的细节,满心满眼的想要先解决富贵身上的伤。 可他对她警惕,就刚刚那次后,和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给碰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取得他的信任。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富贵突然开口道:“你想怎么样?” 江晚:“我也不知道,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甚至恶意猜想这是不是有人在陷害她表哥,比如说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又或者是阵法? 所以江晚打算先观察一下。 两人僵持着,他揉了揉眉心很是疲惫,开口道:“若是不急,你明天再来。” 天地剑心(40)留下来 此事只能慢慢调查,眼下谁也说不清。 他只觉得怪异,灵力是真,印记是真。可记忆却没有,这里是西西域,他得更谨慎一些。 江晚干巴巴的哦了一声,她小声道:“你不相信我,我也理解,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说不定,你和我相处久了,就会想起来。” “对不起,把你茶杯给弄坏了。” 说着江晚就要去捡地上的茶杯碎片,他手一抬,阻了她的动作,温声道:“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如此有距离感,好像都是很久之前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王权富贵那一会儿。 不对..那会儿还没现在那么有距离感呢。 她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心底想着自己的事情。 而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看了很久都没有移开。 等姑娘背影消失,他放松身体,胸腔中的心脏还是没能平复下来。 看她身上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今天才来的风沙镇。 这么晚了,她有去的地方吗? 富贵将碎片扫干净,顺手将桌子整理好。他重新拿起手中没看完的书,却始终看不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将书放下,大步朝外面走去。 外面风大,吹起他鬓间的碎发。他顺手拿了一个小提灯,在空气翻滚的衣角透露出主人一丝急切的意味。 富贵及至院门口,一低头就看到某个小姑娘蹲在沙墙下,可怜巴巴的抱着双臂。 她背着一个小包袱,佩剑就搁在一边,灰头土脸的蹲着。 男人蹲下,暖色的灯光柔和着他的眉眼,他低声道:“你若是没地方去,还是进来吧。” “可以吗?”她眼睛一亮,满眼都是他。 富贵忽的不自在了起来,就好像盗窃了别人的东西一样。 他没有认同感,他觉得江晚对他的感觉不属于他。 她立马提起包袱,跟在富贵身后。 表哥还是心软的...没错,江晚就是故意蹲在门口。 而且,她本来就不想走,走了对她现在的情况不利。 人生地不熟,加上富贵不记得她,这情况实在是糟糕。 江晚看着富贵的背影,心中酸楚。 不是因为被他''忘记''了,而是心疼。她那么厉害的表哥,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失去剑脉,身受重伤。这样的情况,比被他忘记还要难受。 若是富贵能好好的,她无所谓自己会不会被忘记。她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她本来对爱情这方面就很淡漠。 这房子不大,甚至没有多余的房间给江晚住。 富贵收拾收拾,将唯一的床榻让给她。铺被褥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这被褥很薄,床榻也不柔软。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睡习惯,她应该是没怎么吃过苦的。 “我睡地上就行了。”她提了一嘴,目光在屋内打量,随便找了个小角落就盘腿坐下了。 动作很快,闭着眼睛就秒睡。 生怕自己晚一步,就被他赶出去。 富贵:“....” 今夜是无眠夜,他在床上打坐,却始终无法专注。 总是看向角落的她.. 她很累,也因为身边有富贵的存在很安心,所以睡得很快。 陌生的眉眼,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描绘着,此时他的举动算得上冒昧。 富贵挪开视线,他垂下眼睑,淡淡的笑了一声。 现在的情况,他对谁都没有价值,又有谁会来陷害呢? 不管是不是阴谋,他不怕,因为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 天渐渐亮起,第一抹阳光钻入破洞的窗户,打到她的鼻梁上。 她觉得刺眼,无力的睁开双眼,嗓子很干痒。不习惯待在西西域,这里的环境太差了。 江晚低头一看,唯一的被子披在她身上,难怪不觉得冷。 若是王权富贵的话,估计会把她抱到床上去。 现在的富贵不记得她,不会越界做出亲密的举动,他是疏离冷淡的,让江晚无从下手。 好像和王权富贵认识开始,她没怎么费心思去接近他,就被他接纳了。给江晚一种,他很好接近的错觉。 实则不是这样... 因为以前的王权富贵很早就认识她了,他一直在期待她的到来。 现在的富贵对她是陌生的。 她算是明晰的感觉到以前的王权富贵对她有多特别了。 江晚打起精神,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刷刷好感,拉近距离。 至少他也该让她帮忙疗伤吧。 奇怪,这么早他人去哪里了? 江晚起来洗漱过后,院里院外都没有看到富贵的身影。 昨日摆着的鱼灯半成品也不见了,不会是出去卖鱼灯了吧? 她陷入了沉思,很难想象出这幅画面。 过了一会儿,江晚将里屋打扫了一下,就准备出门去找富贵。 风沙镇不算大,想找他很容易。 他长得好看,走哪都是醒目的。稍微一打听,就有人给她指路。 “王灯匠不仅鱼灯做得好,还写得一手好字,人也热心。” “你是他朋友吗?” 江晚胡乱点头,心中疑虑更深,她胡乱将人打发掉,随便买了两个菜包当早饭。 在市集转角处,江晚看到了富贵的摊位。 他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宽袖衣袍,把鱼灯给小朋友的时候,脸上挂着温柔亲和的笑,一点架子都没有。 像一幅青山水墨画。 有不少不识字的人找他帮忙写信,或者找他去解决一些别的问题。 他都会应下来,一一去解决,很耐心。 这样的富贵和江晚记忆中都不同,更有平和的市井气,少了一些锐气。 他..在这里是自由的。 江晚踌躇片刻,抬脚走了过去。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脸上扬起笑容,将菜包塞到他手里。 “表哥。” “给你带的。” 他没拒绝,道谢之后,拿着包子一口一口的吃着。吃相斯文优雅,这点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还有人找他写信,江晚便自荐:“我也会写,我帮他写。” 说着就坐下,拿着纸笔帮忙,让他有歇息的时间。 一旁的摊主问:“诶,你很面生,是王灯匠的朋友吗?” “我是他表妹,这次是来看他的。” 天地剑心(41)没办法不管 这个情况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慢慢来,她不着急。 现在已经找到富贵,她就在他身边守着,半步都不会离开。 夫妻本就是一体,再怎么找她都不会离开他的。 富贵啃包子的手一顿,目光遥遥落在她身上。 姑娘将脸洗净之后,露出一张白净的脸,脸上是有软肉的。虽然平淡,可笑起来的时候,却让他觉得十分可爱。 她来西西域之前应该被养的很好,很干净...很难让人去怀疑她。 可是怎么会呢.. 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他想不明白。 这世上有太多不能解释的东西,富贵现在只能去观察。 今天摊位生意好,做的鱼灯全都卖了出去。他本想随便买点青菜对付一下,可想着家中多了一人就去买了点肉食。 毕竟她今天也帮了很久的忙,因为今天写信的人也很多。 她后面累的缩在角落,抱着手臂睡了一会儿。 还真是没有戒心,这都能睡着。 富贵寻了个时机,去给江晚打了一张木床,还去给她买了新的被褥。 足够温暖,应该不会冻到她。 只是刚见面了一两面的奇怪姑娘,值得他这般上心吗? 他没有这个疑问,只是觉得自己该这么去做。 晚饭,他做的比平时多很多。他的厨艺没那么好,自己也只要求果腹就行,也不知她吃的习不习惯。 富贵莫名其妙开始在意这点细节,他又走神了。 今天因为江晚,走神了好几次。 姑娘忙活着,帮他将菜端上桌。 今天月色很好,就在院子里吃饭。她一口一个,吃的很香,唇角翘着,看着心情很好。 “吃这个..多吃一点。”江晚觉得他吃的太少,肉也不怎么动,光让她一个人吃了。 这怎么可以,她给他多多夹菜,他也乖乖的吃了。 江晚盯着他脸颊上的脏污,忽的伸手去擦了擦。 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抬眼,下意识的一避。 就像是被她烫到了... 江晚一伸手就后悔了,现在的富贵对她还不熟悉呢。 这样的举动是有些亲昵。 她惯会装的若无其事,低头继续干饭。 完全不管,某人被撩动的心弦。 自从以后富贵身边就多了一个比他年纪小很多的姑娘,每天都跟在他身边,一口一个表哥喊着。 她会不自觉的撒娇,也会挑食,但只要是他给的食物,都会吃干净。 很乖。 所以富贵默许她在身边,没有将她赶走。 江晚性格温和,附近的孩子都很喜欢她,总是过来找她玩。 她和街坊邻居能相处的很好,有时还能从别人家顺来一些新鲜的蔬果和肉食。 当然这不能白拿别人的,所以他会送一些鱼灯给他们,或者帮他们做点别的事情。 也算是回报了。 这样的生活还真算一家人,她只管拿,而他来还人情。 为她善后是自己自发的行为,总不能不管她吧? 她在这里只认识他,也只信任他。 所以没办法不管。 说了那么多,其实富贵就是心软了。 他在慢慢被她软化,也渐渐信了她口中的话。 这样的姑娘,不会来害他,也不会说谎骗他的。 他稍微的,有一点点嫉妒着她口中的另一个王权富贵。 虽然她提的少,但在平日里相处的种种习惯来看,她与另一个王权富贵很恩爱。 她很倔强,一直认为富贵只是失忆,所以不记得她。 可他很确定自己和她口中说的不是一个人,这件事很奇怪,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 后来他自己也分不清楚,这沉默默认..到底是因为在怀疑观察,还是因为某种不能见人的私心。 她不是吵闹的人,大多数时间安安静静的在他身边,其实两人不是一起出行的。 她会在角落里刷新,不是在他身后,就是在另一边猫着。 只要富贵扭头就能看到她。 她永远都在,给足了..别人给不了的安全感。 江晚的存在感很低,她待人很好,却也不会主动和别人打交道。 因为懒。 富贵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不管在哪里,都是能一眼锁定。 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记得她的背影,记住她的脚步声。 她吃饭时的小动作,打瞌睡犯困的小模样,都记得非常清楚。 大脑似乎自动给她留了一块地方,专门储存关于她的事情。 富贵想与她保持距离,到后面就变得很困难了。亲近是身体自发的,哪怕他还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可他看到她唇角会弯起。 会下意识的去听她和别人在说什么,注意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富贵藏的太好了,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还觉得有些苦恼。这样拖下去怎么可以,失去剑脉后,他的伤好的那样慢。 她的印象里,他一直是淡然安静的,会躲开她的手,避开她的亲近。 不远不近的疏离着,好难攻略下来的富贵。 有一日发现了不同,她只是想拿着帕子帮他擦一擦脸上的脏污。伸出手就后悔了,她忘记现在情况不一样,还以为他会避开。 结果呢,他忽然低头,朝着她微微俯身,将距离拉的更近。 她一抬手就可以触碰的距离,连他身上淡雅的香味都飘了过来,将她包裹。 江晚一愣,伸出去的手不好撤回,她轻轻给他擦脸,扫过他的鼻梁..睫毛。 那层浅淡的疏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她很迟钝..到现在才发现。 现在注意到后,一切都变得明显了起来。 比如说没事发呆的时候,捕捉到他对她温柔笑着的样子。他在做灯,视线也会频频看过来。 在江晚和坏孩子闹的不可开交,生气的要揪人打屁股的时候。他会过来,温柔的将她护在身后,低声哄几句。 江晚委委屈屈,几乎要掉眼泪,他压着她的肩膀,软声说几话,她忽然就不觉得委屈了。 至于那个坏孩子,第二天他上茅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茅房炸了。直接掉进粪坑里,光着屁股爬出来好不狼狈,哭着找爹娘去了。 她瞧见也自然没了气,跟小孩子计较什么,站在院门口自己笑了半天,一扭头便发现他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 天地剑心(42)连沙狐的醋都吃 她忽的不好意思了起来,因为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 “开心吗?”他问了一句。 江晚:“看他出洋相,还挺好笑的,当然开心。” 她说着又忍不住笑了好几声,抬眼发现他正专注的直视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小孩子恶作剧,她气不过,眼巴巴的气了三天,想找个机会报复回去。 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留下一句:“那我跟你一样幼稚。” 接着富贵快步走开,都不敢看她一眼。碰她的手指隐隐发烫,还有脸颊...也是热的。 与她在一起,有种非常新奇的感觉。心脏像是有什么在爬,偶尔会像吃了蜜一般的甜。 察觉到富贵不再抗拒她的亲近,她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会跟他撒娇,贴着他坐。 不用她主动靠近,他也会过来。 但是牵手是不敢牵的,想亲也不敢亲。 只能看着,她忍了很久。 经过这次事件才发现,原来被亲近的人疏离是那样难受。 还好现在的情况好起来了,也许她可以尝试...走出那一步,他应该不会抗拒了吧? 同修调理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情,之前他对她抗拒,所以不敢轻易尝试。 那现在呢? 她想着这件事有几日,心思全在怎么提这件事上,一不留神有些冷落他了。 富贵则是以为她是不是发现不对劲了要离开,所以这几日都心不在焉的。 他发现最近这段时间她有在打听一气盟王权山庄的事情,但在这里消息闭塞,外面的事情不好打听。 她获取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等她知道,打听明白了。或许就不会认为这是失忆,她会分辨出不同。 富贵想了很久,是不是该认真的和她谈一回。他对此心底有些抵触,如果她知道了..是不是真的会走? 她能去哪呢? 她说的栖霞山根本不存在,他也不是她的王权富贵。 想到这,他的心传来闷闷的痛感,难受的心绪不宁。比受重伤还要难熬的疼痛,他有些迷茫。 富贵从来都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在她身上却感受到了。 他贪恋,甚至隐隐产生了想要独吞的想法。 富贵没有自私过,他在这里体验了人情冷暖,他可以做自己,除了不能离开西西域他很自由。 明月高悬时,他会修炼留出一部分内力,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他不甘心一直在这里。 御水珠的事情也跟他无关,可他还是在意,想要帮忙调查清楚。 他一直没有放弃要走自己的道。 他想起江晚说的一句话,她说:“我也可以让表哥依靠的。” 那时她一个人跑出去挣钱,接了几个杀妖委托,拿着赏金交给他。 她不弱,就算没有富贵在身边,也没有人能欺负她。 “这个家还有我。”她自信保证,说自己也能保护他。 江晚还说:“你可以自私,我希望你有时候做事,也要想着自己。” 她知道她这个表哥,他很聪明是有大智慧的人。有什么大事,他总能为所有人想好退路,唯独没有想到自己。 今天江晚出门还没有回来,王权富贵也没有出摊,他一个人在院中晒着太阳,回忆江晚说的每句话。 每每想起一句,他的心思就越深,像是要堕入深渊一般。 这样的他..会被她惯坏的。 [你可以自私] 这句话像是魔咒,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在空气虚虚的抓了一下。眼中翻涌着些许暗色,他缓慢的念了江晚的名字。 [我家里都叫我阿晚,你也这样叫我吧。] 她的信任毫无保留。 “阿晚。” 男人浓密的长睫垂下,掩盖住眼中的思绪。 下一秒,“哎,怎么了?” 江晚回来,刚好听到他叫了她的名字。 她脆脆的应了一声,肩上扛了一只死羊,快步从大门口走进来。 江晚迎着阳光,又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满心满眼的只有他的身影。 富贵嘴角弯起,对着她轻轻一笑。 那一瞬间,富贵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知道,也许以后都不会知道。 富贵帮着将死羊放在地上,帮她擦去脸上的灰尘和汗水。 江晚笑的眉眼弯弯:“今天运气可好了,这羊是我捡漏买来的,虽然瘦了些,可也是肉。” 未来几天都能吃肉,想想都觉得高兴。 还可以给富贵补身体,最重要的是..她馋羊肉。 他看着她开心的说着今天的事,每一句话他都会回应。 她开心,他也很开心。 有肉在院子里,一只小沙狐被吸引过来。 其实它来了也有好几日,只因为富贵不给它肉吃便缠上了。 之后就一直跟在他们身边,没几天就跟江晚混熟。 小沙狐其实更喜欢跟江晚待着,她觉得像养了一只小宠物很可爱。 富贵说他妖力强大,不是普通的小妖,就将小沙狐赶了出去。 可小沙狐倔强啊,好像也没什么脑子,硬是要凑过来。 后来它好像看清了,富贵不喜欢它贴着江晚,只要它粘着江晚就一定会被扔出去。 跟在富贵身边就不会。 它想着:人还真是复杂啊,连沙狐的醋都吃。 今天有羊肉,它肯定是赖着不走的。也许是怕被赶出去,离江晚远远的。 她还有些纳闷,之前不是蛮亲近她的吗? 晚上两人一狐吃的开心,看着天上的星星也非常的惬意。 江晚松快一会儿,心又沉甸甸了起来。还有很多事情压在江晚身上,比如说王权富贵的伤,还有他消失的剑脉。 富贵不说,她倒是想问,又怕戳了他什么伤心事。 按理说不应该有这样的发展才对,她不禁叹了口气。 江晚怎么都想不到,不是富贵失忆了,而是她突然换了个世界。 “怎么了?” 江晚自然不能将心底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她转移话题道:“我担心你身上的伤。” “一直没有好。” “不如让我帮你,好不好?” 他愣住,如果拒绝她的话,她一定会露出很失落的表情。 她巴巴的看着富贵,心中想着,要是他再拒绝,她就..她就,直接硬上(bushi) 这一次,富贵答应了。 天地剑心(43)疗愈 外头阳光正盛,小沙狐躺在外头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江晚将院门关上,接着抓着富贵的手腕,将人拉进屋内。 她鬼鬼祟祟的将窗户关好,再将门给合上。外边的小沙狐抬头看了一眼,纳闷的想:他们又在折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街坊邻居有想找富贵帮忙的,看到家中门窗紧闭想着是不在家,所以就走了。 后面也没有什么人来打扰。 他坐着,看着江晚忙上忙下,这么神秘的做派还有些好奇。 她是怕被人撞见,倒也不是担心被误会成什么邪修,就是单纯的害羞。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经历过,所以当江晚轻轻握住他的手时,他的心乱的厉害,怎么样平静不下来。 垂下的睫毛遮住富贵略微慌张的思绪,他身体渐渐紧绷,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她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放松一些。” 话音刚落,她便贴了过来,他呼吸又是一乱。 江晚身上的香,柔软的手,呼吸之间的颤动。 一切的一切,在他的眼中耳中都那么明显。 他好像做不到像最开始那般平静——无欲无求。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在意她? 他不适应和别人这么亲密的灵力交融,但会很温柔的让自己不要伤到江晚。 她小心翼翼接近探入,帮他疗伤。 一开始很困难,到最后越来越顺利。 他没有剑脉,身体又亏损的严重。一场疗愈下来,她满身大汗,几乎是竭力。 江晚的手落在富贵的腹部,指尖轻轻揉擦着,她问道:“你的剑脉去哪里了?” 这是个简单的问题,他嗯了一声,非常平静道:“它去了该去的地方。” 她又想细问,忽然被他抱起,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 富贵轻轻将人放在她的床上,低着头帮她调理内息。 明明才第二次,他学的真快,这般娴熟...让她以为曾经的王权富贵又回来了。 但不是。 他长发披落在身后,发间扎着简单的发带,眉眼一派和气。 敲不出半点以往的锋利和冷峻。 非常平静,让她觉得陌生的富贵。 这让她对于他是失忆这个认知开始动摇了,他身上有禁行咒无法离开西西域。 她想回王权山庄也抽不开身,因为实在不能放心他一人在这里。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怕自己下次回来,他又变了副样子。 在他身边总归是安心的。 他不愿意透露太多,她心里急切。想着富贵最近在查询御水珠的下落,她寻思着将此事解决,再借着此事与一气盟取的联系。 再不济也可以借着御水珠强大的力量,帮他将身上的禁行咒解开,少些痛苦。 虽不知她不在的那段时间发生什么,她肯定是一心一意护着富贵的。 有错..也不会是他的错。 思索间,她回神,发现富贵专注的看着她。 江晚问道:“怎么样,好多了吗?” 他点头,回答道:“好多了,只是...” 他挪开了目光,不敢再看她,藏着的握紧的手透露出些许羞赧的意味。 江晚急忙说道:“那下次继续,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他眼尾似乎都带着笑意,也没说什么,就这般默认了。 某个傻乎乎的,还在担忧富贵的身体。殊不知自己已经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一直被他带着走。 手指被捂的热热的,她才反应两人牵着手,怕他反感立马松开了。 松手分离的一瞬间,富贵下意识的想要将她的手抓回来。 这样不适合,他们之间算什么呢.. 他克制的将手收回来,一点点别扭在心中蔓延。 屋内的气氛似乎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江晚咚的一声躺在床上扯着被子道:“我睡会儿。” 松弛感这块,她也是拿捏了。 暧昧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他无奈摇摇头,抬脚离开了房间,顺手将门给关好。 这是防止某只沙狐趁他不在,进去骚扰她。 此时正躺着的沙狐忽然感觉背后一凉,它抬头,看到是富贵来又放心的躺下了。 他走来蹲下,修长的手指揉了揉沙狐的脑袋,它撒娇一样蹭来蹭去。 这段时间将这只沙狐都养得圆滚滚了起来,怎么江晚身上就不见长肉呢? 相反还是消瘦了一些.. 这样下去不行,得找点什么补补,他沉思着,低头问沙狐:“你说买什么给她吃好呢?” 沙狐对他们人类的弯弯绕绕一点兴趣都没有,听到有吃的才爬起来在富贵手底下打滚。 满眼只有肉。 他笑了一声,站起来看向远方。这样宁静的生活很好,可总觉得..下一秒会消失。 就像她突然的来,她会不会又突然的消失。 这么想着,原本要出门的富贵转身又走了回去。 沙狐:“?” 不是买肉吗,怎么又回去了 他推开门,看到她躺在床上睡得很香。她蜷缩着,应该是做了个好梦,脸上一直在笑。 现在的富贵在思考一件事,他想了很久。站累了,就寻来一个小凳子,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看。 怎么看...都觉得心中欢喜。 后面睡醒的江晚,一睁眼就是富贵在另一边低头垂目的侧颜。 她好像感觉到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但是说不上来。 她伸了个懒腰,还想再赖一会儿。 在这里赖多久都可以,没有人管着他们。 她闭上眼,他的目光又悄悄的看了过来。 之后的日子,都是这么平静,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唯一非常微妙的变化就是..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最开始是江晚追着他,看着他的背影,喊他的名字。 到现在,她发觉这样的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通常是她一扭头,他就在身边。 他嗓音柔和,喊她阿晚。 之前的王权富贵更喜欢喊她晚晚,她说过这回事,只是随口一提,他就记住了。 像是要区分一样,所以他喊她阿晚。 奇奇怪怪的攀比,他自己都想笑自己。 她说他们是一个人,只有富贵自己知道,从来都不是。 .... 天地剑心(44)夫妻恩爱 今天风沙镇似乎有什么活动,聚集的外人比平时多了许多,还有很多热闹的表演。 她一大早就拉着富贵出门,好几日没有出现的小沙狐也跟了上来。 今日的集市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平时多好多,她在前头走,他和小沙狐在后面跟着。 富贵对这些兴趣不大,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是落在她身上。 他惊讶于自己的变化,又坦然的接受。 从第一次见面,第一眼开始,他明白她就是特殊的。 见万物见众生,到最后眼里只有她。 他隐约知道自己最后要走的路,是一条献祭之路。 在此之前,请多给他一点什么,让他多待一会儿,多看她一眼。 “快来啊。”她扭头朝富贵招手,没有嫌他走得慢。她放慢步伐,走到他身边。 钻过人群,经过游街的骆驼,下一瞬,两人的手牵在一块。紧握着,没有人能分开。 是他主动,悄悄的牵着她的手。 她的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也可以说,她早就习惯他了,任何亲昵的举动都是正常的。 小沙狐跑丢了,它只是停顿了一下,就被两个人类给甩开了。 它晃了晃脑袋,不太聪明的脑子里发出一声愤慨:可恶的一对人类夫妻,这这么把它丢了。 .... 前方人头拥挤,似乎是在看什么表演。她好奇,开始左顾右盼想找个墙头飞上去看。 “想看吗?”他本来是想拉着她走的,结果她一直往里面挤。 一不留神,她就要钻走了。 富贵思索片刻,在她苦恼点头的时候,他低声问道:“我帮你。” “现在要挤进去太难了,还是先走吧。”她虽好奇,也是个懒得折腾的性子,还以为富贵要带她往里面挤呢。 结果不是,她顺着他的力道落到他怀中,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托着腰半抱了起来。 江晚:“!” 他的掌心贴着她敏感的腰部,热度从衣料传递来。 她哪里看得进去表演,全身僵持着,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 这个角度看他,又是不一样的好看。 他的睫毛更浓密,让她想伸手摸一摸。 不知是谁在嘀嘀咕咕:“真肉麻。” “小言八岁就没被抱过了。” “你这小孩懂什么,这叫夫妻恩爱。” 两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开始想着..有时耳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耳朵红了,江晚眼尖的注意到。 她悄悄捂住他的耳朵,低声道:“不听她们说。” 再听下去,这富贵少爷怕是要变成番茄了。 虽然她觉得这样的场景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但是想想还觉得有点好玩。 她还没见他失控过的样子,江晚琢磨着,没见过就没见过吧。 冷静克制的人失控的样子,她不敢想。 过了一会儿,人流散了不少。她勾着他的脖子,被他轻轻放下来。 这次到江晚耍赖了,赖在他怀里不肯动。 富贵僵硬着身体,他低声温柔道:“回去了。” “不想回,再给我抱一会儿。”她说着,竟然觉得委屈。 终于软化了,这一路走来可真不容易。 她越发觉得自己从前得来的太容易了,所以才觉得现在艰难。 实际上,富贵已经对她很宽容,甚至没对她说过重话。 唯一的驱赶,也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知道自己是被惯的,那怎么了,有人惯着她。 “你心跳很快, 很紧张吗?”她明知故问,伸手戳了戳他的腰窝。 他平静的抓住她的手,实则呢,心底早就害羞的要缩在一起了。 富贵纯情版比粘人版好玩。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嗯等等,这日子过得这般好,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正事。 哦对,御水珠。 现在气氛好,她暂时不想提这件事,查来的东西,后面确认的再与他说。 按照富贵的性子,怕他立马就要出动。 她的准则就是,能苟就苟,能无伤就无伤。 咸鱼是很讨厌打架的。 腻歪的两人将小沙狐忘得一干二净,此时的小沙狐还在风中翘首以盼。 小沙狐:真的把我忘了? 他们手牵手回家,路上不少有不少跟二人打招呼。 王灯匠,听到这个称呼,江晚还是不适应。 哎,那她可以也给自己取个外号,这个叫什么,这叫入乡随俗。 江晚陷入沉思,她就喜欢在某些地方陷入奇奇怪怪的小纠结。 她走神,完全是跟着富贵走的。抬眸的一瞬间,她疑惑了一下。 嗯? 好像看到那个蜘蛛小妖了,不对..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江晚扭头去找,仿佛是错觉一般,什么都没看到。 他注意到,问道:“看到熟人了吗?” “应该是看错了。” 两人回家,后她再想起这个小插曲。 .... 她最近总是偷偷摸摸避开富贵,然后自己一个人出门。 江晚获得了不少关于御水珠的线索,听说现在在某个女匪首手里? 这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她打算先一步去探查。若是很危险再与富贵商议,若一般自己就能解决,也不用他出手。 她还是希望他好好养着,最近是不要有什么异动了。 好不容易才养回一些,不想他再有什么意外。 江晚希望自己在力所能及的地方,能够帮他做点什么。 她自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富贵没有察觉,实际上已经被发现了。 江晚一点变化都能被富贵捕捉,更别说她最近总是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她那样的性子,一般不会瞒着他什么。 关心则乱,富贵一时之间心底没底,她..避开他,是想走了吗? 小沙狐则表示:你们人类弯弯绕绕的真麻烦。 这日,她与富贵在院中晒太阳。她双手托着下巴打瞌睡,过了一会儿想回屋睡个懒觉的时候,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落在屋檐上。 她瞬间一个激灵,随口找个蹩脚的理由道:“坐久了好闷啊,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富贵说着要放下手中的书。 江晚若无其事道:“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想吃东西吗,我顺便给你带点回来。” 他没什么口腹之欲,随即摇头。 天地剑心(45)要去哪里? 江晚走得很快,他还有话要说,也来不及说出口。 男人眉毛拧起,这异常他想忽视都困难。 他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 “为什么要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 两人蹲在某处墙角,像诡异分子在接头一样。 男子咳嗽一声:“这就是体现了我的专业性,这可是大事呢,我卧底给你带来的消息。” 江晚迟疑道:“现在是大白天,你拿个黑布蒙面,又穿夜行衣。” “是不是有点扎眼了。” 说起此人也有点好笑,和江晚一起可以算得上卧龙凤雏。 他的名字叫小菜,是只猪妖。 江晚之前很多消息就是向他买的,他潜入女匪首的窝点帮江晚打听消息。 她给了报酬,虽然不多,还以为小菜不会接,谁知他乐呵乐呵的跑去卧底了。 听说和那女匪首打的火热,还有点坠入情场的意味。 小菜大手一挥:“不要在意这点细节,我可打听清楚了,这御水珠确实在首领手中。” “只不过她不会炼化,只能当普通法器使用。” 难怪这群土匪最近那么嚣张,是觉得手里有御水珠万事无忧,所以开始为虎作伥了起来。 她觉得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怪异,直接扯掉小菜脸上碍眼的黑布,再将人拉起来站着说话。 嗯,这样就舒服多了。 这角落里,又没什么人,热闹的是外边,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若是按刚刚的姿势,反而更可疑。 小菜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我可以把你带进去,这御水珠如何取,你自己取。” “就是请你手下留情,不要杀了她。” 江晚一哆嗦,她搓了搓手臂,呐呐道:“我不会杀人。” 虽然穿越十几年的光阴,可她还是做不到杀人或者直接杀妖。 那种铁锈味和黏腻的血,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你还真爱上了?”她反应过来震惊道,上下打量着小菜,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物种。 白净少年嘿嘿一笑,他羞涩道:“她待我很温柔,还给了我很多好东西。” 江晚沉思,她迟疑道:“我听说这匪首可有不少男颜,你不介意吗?” 小菜解释道:“等你取了御水珠,她就失势了,那些见风使舵的肯定会跑。” “她是不会知道我真面目的,到时候我就小意温柔,将她带走,弃了这处窝点。” “那她要是不愿意呢?” 小菜没说话,只是笑着,用平静的语气说出狠厉的话:“这我就不知道,但是花心的女人,自有天罚。” 显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花心这个字咬了重音,明明跟江晚也没关系,她却觉得后颈一凉,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太可怕了。 小菜看了眼天色,继续道:“我该回去了,等时机一到,我就来通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你要去哪里?” 嗓音低沉淡淡,和问今天吃什么一样平淡。 正在密谋的两人身子顿时一僵,江晚僵硬的转身看去。 只见身着一身温柔水蓝色袍子的富贵悄无声息的出现,清冷的眸子注视着江晚,还对她笑了笑。 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小菜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他额头冒着冷汗,本能的讨厌面前的男人。 他咽了咽口水,很没出息的缩在江晚身边当个鹌鹑。 江晚磕磕巴巴道:“啊..我,就是和朋友..约着去去” 她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借口都想不出来。 坏了,她怎么这么紧张,又不是和奸夫偷情,这诡异的心虚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朋友,可我没有见过他,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不紧不慢的问着,目光落在小菜身上,后者抖的更厉害了。 富贵此时已经走到江晚面前,他扫了一眼小菜,只是一眼就知道小菜是妖。 他轻抿着唇,耐心的等江晚解释,他没去深究自己内心深处藏着的不快到底是什么... 眼前的表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就是莫名其妙的给她一种压迫感。 有种自己不好好解释,她就完蛋的错觉。 江晚只好硬着头皮道:“就之前出摊的时候,说了几句话,我..嗯。” 她编不下去了,可能是天生被富贵拿捏,她在他面前撒谎的可能性为零。 索性摆烂,她眼巴巴的扯了扯富贵的袖子,低声道:“我回去跟你解释好不好?” 说着她又晃了晃,顺着柔软的布料,冰凉凉的手指勾住他的手又是一晃。 小菜恶寒了一下,见富贵目标转移,赶紧溜走了。 出乎意料的,他反客为主握住江晚的手,轻轻的与她十指相扣。 “那我们回去。” 猪妖逃走了,他根本不在意,淡淡的扫了一眼,牵着江晚的手拉着她回家。 诡异的感觉挥散不去,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江晚沉思:他只是吃醋了吗? 在她视角里,很难想象王权富贵这样的人会嫉妒吃醋。 回到家中,院内不见沙狐。 它好几日都没出现了,也不知它是去哪里了。 此时此刻江晚多希望它在啊,或者来个谁在也行,好歹让她有种她不是一个人的感觉。 遗憾的是,谁都不在,只有他们二人。 “表.哥..”她一做错事,或者是认错的时候,就会叫他表哥。 而他呢,不管是哪个富贵,都习惯帮她兜底善后。 但现在富贵不喜欢这个称呼。 她老实解释道:“他是小菜,确实是我刚认识不久的朋友,我给他钱,他帮我调查御水珠。”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你调查御水珠是因为我吗?”他明知故问。 但听到江晚的回答后,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散了不少。 江晚继续说道:“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她观察他的神色,见他有所松动,心中的大石头就放下了。 姑娘想抽回手,他没有松开的意思,就这样一直牵着。 “我生气的不是这个。”他注视着江晚。 这目光看的她又想回避,可现在的情况可不给她做缩头乌龟的机会。 天地剑心(46)哄富贵~ 她问道:“那你气的是什么?” 这语气没有任何底气,声音越说越低,她补了一句:“我不该自己一个人冒险。” 他应声,继续温声道:“还有呢。” “不该瞒着你去找御水珠。” 重点是瞒着,还有一个人涉险。 富贵:“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情况未知,你若是出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该怎么办?” 他说着,越靠越近,低垂的眉眼藏着对她的情愫。 江晚明白,她确实莽撞了。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他,认真保证道:“我以后一定不会这么做,有事情第一时间与你商量。” 是了,就是这样,依赖他信任他。藏在暗线的引导,一步一步诱导江晚做出他想要的选择。 可是呢...心底还是空虚的,还有一件事情很在意。 现在的富贵算什么呢? 亲近拥抱牵手顺其自然,就这般默认在一起了。在她的视角是正常,毕竟他在她眼中就是她的丈夫。 可是富贵心底很清楚... 她看不见富贵心中的挣扎与深思,注意力早就跑偏了,盯着他淡色的唇瞧。 “你想要什么?”富贵带着笑意的询问声响起。 江晚与富贵目光交汇纠缠,就像一场无接触的亲吻,让她脸颊热了起来。 男人的话让她觉得自己的心底的想法都被看穿了.. 他正想松手,唇瓣忽然一热,竟是被她偷袭了个正着。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触及分离,残留的触感几乎要让他白玉的脸烧起来。 富贵注视着她,原本冷静下来的心又被她弄乱了。 “晚上你要是没有事情,就跟我出去一趟。” “好,今天挺空闲的。” 如果忽略还没有卖掉的鱼灯,那确实很空闲。 江晚准备了好几日,就等着给富贵看了。算是个小惊喜,她不太会搞什么浪漫,人也比较迟钝。 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就这么不清不白的跟她在一起,对他是不公平的。 所以江晚想做点什么,这叫什么来着的,仪式感! .... 下午江晚就在家中偷懒,而他则是出了一趟门。有些事情提前做掉,晚上就能空下来了。 看她一个人看闲书看的开心,也就没有叫她。 富贵推开门,瞧着被修缮着差不多的院子,还有她.. 那颗心忽然就被填满了,然而藏在心脏深处的不安,始终在..搅动着他的心思。 门被轻轻合上,富贵走了有很长一段路,遇到了平时有来往的村民。 “王灯匠,又去给你家娘子买肉吃了?” 一句简单的打趣,他也不是脸皮薄的人,却在此时热了起来。 若是最开始肯定要否认,但这次他没有。 待他走后,又一人问道:“那不是王灯匠的表妹吗,怎么又成娘子了?” “你懂啥,估计是之前在吵架。” “现在啊,一看就是和好了。那架势怎么可能是表兄妹,眼神就不对劲。” 旁观者清,老早就看出不对的苗头了。邻居还是纳闷,嘀咕道:“王灯匠脾气那么好,不像是会和娘子吵架啊。” 他平时不笑不说话的时候,就是清冷平和的。确实无法想象出他和别人吵架的模样,但这样的人..其实很执拗倔强。 他的疯藏在骨子里,悄无声息的,不会让人知道。 富贵会引导江晚,就像另一个王权富贵做的,一点一点引导。 直到她离不开。 这是软着来。 硬着来呢,江晚应该不会想体验的。 富贵心情平和,帮着几个急着写信的村民写信,又在镇上逛了两三圈,将女匪首的消息打听的七七八八。 多数是无用的,有一些和江晚说的对得上。 如果小菜靠谱的话... 今日不出摊,富贵很快就回到家中。见她睡着了,便去屋内取了毛毯子,帮她盖上。 他指尖蹭过她的鼻尖,落在她的唇上。 又想起..今天那个吻。 第一个吻。 .... 江晚贪睡,还好在天黑前醒了,也就睡了一个时辰。 富贵靠着柱子,脑袋低垂,也跟着她睡了一会儿。 除去其他事情,这样子的日子没什么不好的。 做个普通人。 她蹑手蹑脚钻到厨房去,许久没有动手做饭有点生疏。 原因是有富贵做饭,她是能偷懒就偷懒。谁能想到以前天天去寒潭给王权富贵送吃的也是她... 江晚掐着时间,外头天也黑了下来。她用了一道符咒,让做好的食物保持温度。 再从角落里拿出藏好的红烛,红枣什么的喜庆玩意。 往外一看,富贵还在休息,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风驰电掣的将房间布置好,条件有限就贴了几个喜字,挂了红布。 江晚叹了口气,这样是有些粗糙。等离开西西域再好好置办一下吧,现在主要是仪式感。 谁叫西西域这破地方要啥没啥,好东西又死贵死贵的。 最近沙狐国不是丢了什么皇子吗,可惜没遇见过,不然绑去,说不定还能挣笔。 要不然等那只小沙狐回来,让它冒充一下? 挣钱嘛,不磕碜。 这个想法若是被富贵知道了,怕是实行不了,所以她只是想想。 做完这些,江晚将门关好,放轻脚步声来到他面前。 许是太放松,她都走到人跟前了,他还没醒。 江晚便趁着这个功夫,再次探了探他的脉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再多调养调养,功力还能恢复几成。 可失去剑脉后,哪怕恢复完全,也不能重回巅峰时刻。 姑娘失神,一时不察被他抓住手,还被吓了一跳。 胆子真小...他唇角弯起。 “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江晚拉着富贵的手带他出去,一路走来,双手交握不曾分开。 她做贼一般,带着他穿过一片居民区。偷偷摸摸的从矮墙走过,他顺从的跟着她,放低姿态。 说实话有点好笑,他什么时候偷偷摸摸过。 江晚低声道:“这户人家的狗可凶了,我上回经过,一直追着我叫。” 所以这会儿就跟做贼一样。 天地剑心(47)嫁富贵 漫天黄沙,天上的星星却很亮。 不知走了多久,竟然离开了风沙镇。转身看去,能远远的看到风沙镇的房屋。 她走到一处枯树前,拉着富贵坐了下来。几乎是屁股刚挨着地,便听到嗖的一声在天空炸开。 各色..绚烂的烟花在天空绽放,叫人挪不开眼。 突如其来的烟花秀引来镇中不少人观看,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的,怎么就突然开始放起了烟花。 “好看吗?” 虽然套路有点俗气,可富贵常年在王权山庄,他能看到的风景不多。 这一场是特地带给他的。 江晚看向他,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睫毛下那双眼睛紧盯着她,烟花映照下似乎泛着一层水色。清浅的眸子看不到别的,只有她。 她不好意思道:“你不看就浪费我的钱了。” 他的目光太柔情,像浓稠的蜜糖,要将她裹住挣脱不开。 还好在西西域,烟花爆竹什么的并不昂贵。她省省,也能凑一点出来。 富贵将目光投向天空,握着她的手力道紧了又紧。而后又控制不住的去看她,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去追她被风吹起的头发。 她察觉到,疑惑的扭头。下一瞬,她微微睁大眼睛。 他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闭着眼睛,紧张到睫毛都在颤动着。 这里没有其他人,所以富贵的举动就放肆了一些。 忍耐,他如何去忍耐。 心中的天人交战终于有了胜负,他第一次觉得忍耐是如此的煎熬。 他不想忍了。 绵密的吻往下滑,珍爱的亲了亲她的鼻尖,再继续往下,就是她的唇。 她都忘记闭眼,呆呆看着他完美无瑕的侧颜。 在吻要落到她的唇上时,她忽然醒过神,伸手捂住他的嘴。 江晚红着脸解释:“现在不行,得回去。” 都到这个地步,江晚也没打算继续隐瞒了。 她自顾自的说着接下来的安排,要与他再成亲一次,算是给他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知道有些太急切,还有些简陋,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 剩下的话,被他用手捂住,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那双泛红的眼温柔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怎会不愿意,我很高兴。” “都怪我,竟然什么都没有察觉,不应该让你一人准备才是。” 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富贵就想准备了。他也怕迈出那一步,也怕她某一日发现不对劲就走了。 富贵将她抱在怀里,闭着眼睛只感受彼此。 心跳是真的,她的人也是真的。 如果这一场带给他的美梦,那么富贵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结束。 命运就是这么奇怪,它指引江晚来到富贵身边,让他一步一步沦陷,再也回不到从前。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再残忍的剥离。 富贵呼吸间,眼中流露的情绪是藏在深处的——被压制过后的疯。 这个拥抱一开始很轻,到最后慢慢加重,想揉入骨髓一般。 她听着他胸腔中过快的心跳,还有他身上传递来属于他的温度。 克制之下,也会情难自抑的露出些许属于男性的侵占。 毕竟,在他怀里,是他爱的人。 烟花结束,他们一起回家。 这个院子一开始的时候很破很脏,他自己一个人住着也没什么要求。自她来了以后,他便一点一点修缮。 直到变成现在的模样,是家的样子。不同于王权山庄巍峨的建筑,这里很普通,让他留恋。 屋内,江晚僵硬的坐着。 上一次成婚她一点记忆都没有,现在倒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原本在华灯村就该给他的。 她稍微有点害怕,所以盖头盖上的时候,她很紧张,甚至于产生一些逃跑的冲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没有机会给她逃跑了。 他苍白的手慢慢的...珍重的将红色的盖头掀开,露出她略带迷茫的脸。 他带着暖意的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彼此之间都是青涩的。 男人慢慢靠近,轻轻的含住她的唇,没有技巧的非常青涩的亲吻着。 她有退意,却被他摁着后脑勺,继续追着亲吻。 撬开她的唇舌,将她的唇瓣蹂躏成艳色。再生涩的与她的舌头痴缠,让她逃无可逃。 吸吮着,继续占有着。 亲吻喘气的间隙,他已扯开她的发带。 江晚被养的娇气,一用力就能在她的肌肤上留下痕迹,惹她轻哼。 他的神仙一般的面容,也染上了人间的欲。 为她沉沦。 衣服脏了,乱了。 她又想逃,被他抓了回去。不容拒绝的抓着她的手腕,用力的往下压。 双手交合,紧握。 “看着我的脸。” 他说这话也是哄着的,没有命令她。 她乖乖的看来,迷蒙为他而乱的表情,只会让他更兴奋。 富贵开始唾弃自己的身体,这般...秽乱。 只对她有这样的反应。 他是成了恶人,夺走另一个王权富贵妻子的——恶人。 是夜,江晚沉沉睡去。她脊背靠着墙壁,而他紧紧地贴了过来。 就借着月色仔细描绘她的面容。 他望着心里念着江晚的名字,脸上控制不住的浮现笑容。 别离开,别走。 富贵轻声对她说着。 江晚睡得很沉,似乎是梦到了什么,眉头一直紧锁着。 第二日,过亮的光线强制江晚开机。她迷迷瞪瞪爬起来,发现他还未起。 在这里,富贵很放松,再也没有那么早起来练剑过。 她往他怀里钻,准备睡个回笼觉。 这时门口传来拍门声,听声音是小菜。 “我去。” 一有陌生的动静,他醒的很快,一翻身就开始穿衣。 她乐得偷懒,摸摸缩回温暖的被窝。 门口的小菜见出来的是富贵,他缩了缩脖子,不断往里面张望问道。本想叫她名字,面对富贵的目光,恭敬的憋了一句:“江姑娘呢?” 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害怕富贵。 富贵:“她还在休息,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猪妖咽了咽口水,他快速的将事情讲了一遍,认真说道:“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你们跟着队伍混进去就行。” 天地剑心(48)黑狐入梦 “那个,我都跟江姑娘说好了。” 小菜说的是匪首的事情,他是真的喜欢,不想他们伤到她。 一开始,就是帮江晚调查御水珠,所以他没有反水,而是继续帮忙。喜欢归喜欢,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得到富贵点头后,小菜头也不回的遁走了,他是多待一秒都觉得难受。 另一边刚刚睡着的江晚,这一次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到一棵巨大的..黑色的树,树前站着王权富贵。 还是那白金的头发,利落的黑衣。 望着他的背影,江晚一眼就认出来。 她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看呐..] 一道带着诱惑柔和的声音传来。 [这就是以后的王权富贵。] 她循着声音看去,一只通体漆黑的狐狸悠闲的趴在她的脚下。 黑狐..? [你不害怕吗?] [他会毁了圈内,也会毁了你。] 江晚沉默,合着最近的莫名其妙的梦都是黑狐搞出来的呗。 圈外的黑狐终于还是朝着江晚下手了。 [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可以帮你逃走,离开他。] 江晚皱眉道:“我不怕,也不想走。” 黑狐不急反笑,它站直身体,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你会想清楚的,到时候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它似乎准备结束这个梦境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黑狐命运的后颈被逮住。它像只娃娃一样被江晚抓到了怀里,因为太突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黑狐:? “我早好奇了,你这黑不溜秋的到底是什么手感。”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头撸到尾。 明明散发着雾气,却是皮毛的触感,摸着手感很好。 就是没有体温,也没有心跳。 黑狐:“....” 黑狐:“呵呵,有意思,你不怕我。” 话音刚落,江晚便要抓着它的尾巴看公母。 黑狐尾巴一夹,顿时炸毛,连声音都变得雌雄莫辨了起来:“你干什么!” 江晚答非所问道:“你这么牛逼,要不要出来单干,跟着我们王权家很有前途的。” “朝九晚六,双休,一个月给你五位数。” “总比你帮黑狐娘娘做事,全年无休要来的好吧。” 黑狐:“???” 江晚诡异在一只狐狸脸上看到震惊的神色,它呆滞片刻,伸爪子挣脱开。 [哼,我对娘娘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娘娘,我倒是小看你了。] 这突然出现在兵人身边的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说着它都听不懂的话。 黑狐突然觉得有点恶寒,连忙夹着尾巴逃走了,生怕又被她逮住看公母。 等等,这是它的梦境,它为什么要跑... 浓雾袭来,江晚还想细看的时候,浓重的失坠感传来,下一瞬她就从梦境苏醒。 她挣扎着起身,额头和后背都是汗水,身体也没什么力气。昨天折腾的太久,她本来就很累。 “做噩梦了?” 在江晚作出反应前,富贵已经拿着帕子帮她擦着脸上的汗水。 江晚点头,她蹙起眉头,将黑狐的事情和盘托出,她说:“这黑狐不知道为什么竟来找我,而且...” 梦境中的王权富贵,真的给她一种害怕胆寒的感觉。 只是对视一眼,她便觉得自己再无退路,有种要与他永坠深渊的寒意。 他先是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安抚:“我绝不会被黑狐诱惑,也不会伤害你。” 他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目光越发晦暗与不安。 这股不安不是来自于黑狐,而是来自于江晚。他会守好,谁也不能..带走她。 江晚心不在焉,她不怕富贵伤害她。她害怕的是另一件事,那个模样的表哥,看着是真的会将她囚禁到死的模样。 光是想想都要打个寒颤,若一开始的王权富贵是这个样子,江晚早在故事开始就会准备跑路。 此女子就是如此的胆小,但按普通人的思维来说,谁能受得了另一半如此恐怖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倒不如死来的痛快一些。 她手指圈着富贵的腰带,她试探道:“若是有一日,我不喜欢你了,我要离开..你会放我走吗?” 富贵没有立马回答,他松开怀抱,手落到了她的肩上。 那双含情的眼睛盯着她,将她看的慌乱/心虚,不敢看他。 若说坚定的话,江晚自认为没有富贵那般坚定,她终究还是以自己为先。 她以为说这个会看到他失望的眼神,没想到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说道:“没关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不管如何,只要你想,我都会在你身边。” 此时说的漂亮话是真心的吗,他不知,心中似乎还藏着别的。但他不能说,那带着温情的视线,隐约闪过一丝暗色。 江晚心情平复下来,她只是短暂的被梦境影响到了而已。 她只希望梦境的王权富贵最好不要出现,她是真的怕呀。 “明日我们一起动身,要查御水珠我们一起查。” 反正互不放心,那就一起同行,分开才是最不明智的决定。 江晚保证道:“我向你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她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有点蠢,瞒着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这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分头行动包出事。 他笑而未语,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那颗忽然飘忽的心才安定下来。 另一边,王权山庄。 自富贵剔除剑脉送往西西域,王权弘业的身体就不太好了。发间也多了很多白发,看上去很疲惫。 权如沐似乎知道自己的剑脉是怎么来的,他代替了富贵的位置,执行任务杀妖。 他时常会去寒潭走一走,可里面没有富贵,只有权如沐。 这日,王权弘业吞下一碗苦药,他重重咳嗽几声。 此时风庭云急匆匆走来,她开口道:“寒潭似乎有异样。” “异样?”王权弘业眉头皱起,他问道:“可是如沐出了什么问题?” 风庭云摇摇头,她眉头紧锁,继续说道:“师父,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我实在不知怎么解释。” 天地剑心(49)下次克制 权如沐现在不在山庄中,他今天一早就坐着轿子去平复东区的混乱。 那么这个异样从何而来呢? 王权弘业的心沉到谷底,他强打起精神,跟着风庭云往寒潭去。 这一路上又触景生情,想起许多事情。 特别是看到院中那棵巨大的银杏树,往事回忆接踵而来。他愣神片刻,风庭云都走出好远了。 没过多久,两人一起到了寒潭。 天边的晚霞很美,平静的水面倒映着周围别致的景致。安静祥和而又冰冷,在这里每日只有一成不变的景色和凄苦。 然而一进来,王权弘业就察觉到不对劲。 中心的木屋安静的伫立着,而在湖边,闪烁着一道光晕。 像是凭空出现,散发着柔和的光。 风庭云指着这玩意说道:“没有妖气,也无法触摸。” 它就安静的在这里。 “我瞧着好像比刚刚要大了一些...” 一开始刚看到的时候,只有一个拇指大小。 现在竟然有一个拳头那么大了。 王权弘业沉思,他伸手试探,跟风庭云说的一样,确实是碰不到。 看着也没有什么危害... 这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先给如沐安排别的住处,这寒潭禁止人员出入。”王权弘业说道。 既然不知来路,那先封锁。 风庭云应下,她的目光落在漆黑一片的木屋中,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师兄现在怎么样了,他在西西域过的好吗?” 王权弘业听见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等如沐回来,叫他来见我,我有事要和他说。” “可是西西域御水珠的事情?” 最近西西域御水珠有了风声,不知是真还是假。不管如何,明里暗里,都有人或妖在躁动。 王权弘业:“御水珠不能不管,若是落在有心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加上圈内还有黑狐分身作怪,这御水珠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 今晚江晚与富贵炖了一只鸡吃,算是临行前的奖励。 最近天冷,所以这会儿就在屋内吃饭。 她搓了搓手,不断往外张望,说道:“小沙狐好久没来了,它是去哪了?” 突然没小沙狐还有点想念,她可喜欢摸沙狐的肚子了,软乎乎的... 可惜,小沙狐和她不怎么亲近,明明一开始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想到这里江晚就有些纳闷,她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招人...哦不对,妖的讨厌吧。 “可能是回家了,他身份不简单。” “我猜他应该就是沙狐国丢失的皇子。” 江晚瞪圆眼睛,“这..还真看不出来。” 说来也是,前阵子沙狐国浩浩荡荡的寻找皇子。好像就是小沙狐不见的时候,他们就不找了。 吃饱喝足后,江晚几乎是黏在富贵身上。抱着他不撒手,害得他做鱼灯都腾不出手来,只好将她抱着,陪她一起看书。 她看的书都是写民间故事,什么乱七八糟惊世骇俗的都有。 他稍微扫了一眼,眉头轻轻拧起。 平时富贵根本不会接触这些书,此刻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她窝着窝着忽然觉得不对劲,他身体烫的跟火炉一样。江晚放下手中的书,抬眼去看他,还未看清楚就被他捂住了眼睛。 某人还无所察觉,低声撒娇道:“怎么了?” “阿晚,我不是君子。” 他只是说了这一句话,江晚瞬间醒悟,起来就想逃走 男人的呼吸变重,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轻哼。 心爱的姑娘在怀。 怎么会给她逃走的机会呢? 富贵的欲,大半都被他藏着,因为怕吓到她。 偏偏啊,江晚起了坏心思,将他压在摇椅上,扯开他的衣带。 他仰着头,随她作乱,克制的闭上眼睛。 清冷又很乖的富贵,谁不想让他脸上染上别的情绪。 烛火柔和着富贵的眉眼,她怔愣的看了一会儿,还真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换个方面说,从和王权富贵有纠缠起,她都是被推着走的。 他们之间的命运是不可抗拒的交缠在一起。 她没了动作,富贵睁开双眼,自己抓着她的手蹭着自己的脸颊。 富贵哑声喊她名字,低沉着像带着一把钩子,将她勾的神魂颠倒。 江晚暗暗想着,管那么多呢,有这么好看的伴侣,她就心安理得的受着。 因为她的心不在焉,富贵似有不满。上下位置颠倒,他重新掌控了主动权。 他谨慎的俯下身体,一寸一寸的探索靠近。像是巡视自己领地一般,危险...锐利。 姑娘的呼吸被他夺走,身体也为他颤动。 她被欺负的低泣,而富贵连她的眼泪都不放过,一点一点吻掉..卷走。 他最强势的时候,便是让她喊他的名字,一直看着他。 看着他是如何为她失了理智,坠入深渊。 他藏在心底阴翳与欲,排山倒海一般将她包围。 而江晚呢,只是沉浸在富贵给她带来的快乐中,半点都没有察觉。 真是荒唐的一个晚上,毕竟刚开荤确实是上瘾许多。 到了出发的时间,江晚还在后悔,晚上就不该招惹富贵。 谁知他那么的… 她喜欢看他迷乱的样子,但前提是自己不要被折腾的太惨。 她将自己裹得很严实,除了手,别的地方一寸肌肤都没有露出来。 痕迹太密集,她恨不得都遮了,要叫人看见还有点尴尬。 小菜一见她,鼻子动了动,默默的离她远了一些。 他心里暗暗想着,这王灯匠看着高冷如君子一般,没想到占有欲这么强。 江晚身上都是富贵留下的气息,浓重的齁死人。 妖怪和人的嗅觉不一样,他能闻出来。看来不管是什么样,谈恋爱都是一个样。 她默默站在富贵身后,戳了戳他的后腰,低声抱怨:“都怪你。” 他忍俊不禁,柔声安抚:“好,都怪我。” 说完,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下回我..克制一些。” 眼看两人又在说悄悄话,小菜催促道:“你们快点,一会儿晚了我可没办法把你们塞进去。” 天地剑心(50)离不开我娘子 小菜觉得摸自己莫名的被秀了一脸,可恶啊,迟早他也会拥有的。 首领手持御水珠,最近总是在西西域各种小镇掠夺,抢了不少壮士能干活的人丁回去。 而小菜的办法非常的朴素,直接把这两人一起抓走,直接押进去,再安排到内部。 后面怎么操作,就看富贵和江晚自己了。他本来也就是提供一下情报,现在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小菜的暗箱操作下,富贵和江晚混了进去,跟一群被抢来的村民挤在小小的囚笼中运进去。 他长得好看,为了不惹眼就用白色的纱帽蒙着面,只露出一双潋滟的眼睛。 她安静的在他身旁缩着,眼睛一直在打量周围。 想挪到另一处,和他拉开距离,却被他牵着手,死活挣脱不开。 他平静的眼睛看来,歪了歪脑袋,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跳了出来,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江晚压低声音道:“这样待在一起,是不是太显眼了。” “诶,你们是夫妻吧?” “怎么一起被抓进来了,这土匪实在是猖狂,可恨..” “还好我娘子逃得快。” 旁边的大汉搭了几句话,他是被硬捆来的,因为不服气被打断手扔了进来,现在也只能 骂几嘴。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他心情郁闷,扭头看向别处。哎,他也想他媳妇。 江晚:“.....” 她老实坐回原位,不太习惯在外人面前这么亲密。他不愿意放手,她只好靠着他的肩膀将脸埋起来了。 脸皮薄。 很快,队伍到了土匪的窝点。 众人相继被赶了下去,有主事开始清点人数。到了江晚与富贵,他迟疑的打量了几眼。 “你去西区。” “你嘛...去东区吧。” 主事横眉竖眼,低声道:“就讨厌你们这些成双成对的。” 怎么还抢了一对夫妻回来... 富贵忽然开口:“我离不开我娘子,可否通融?” “我们是自愿来投奔的。”江晚补了一句,她用余光去找小菜的身影。 那主事沉默了,他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突然,入口又有了骚动。 几名沙狐国的侍卫带着一人远远而来。 那人肩上披着皮草面容俊美,穿着淡蓝色纱织长袍,头发略显凌乱,发冠都歪了。 不经意间,江晚与他对视。 男子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扫刚刚低落的样子,傻乎乎的对她笑着。 这熟悉的妖力,难不成是那只小沙狐,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这是我们沙狐国土地献给首领的美人,还请笑纳。”沙狐国的侍卫对主事说道。 江晚试图越过富贵去仔细打量,被他轻轻扯了回来。只是淡淡的一眼,她瞬间收了心思,非常安分的低头看脚尖。 明明也没做什么,就是心虚。 这美人好看,多看几眼怎么了.. 江晚在心底给自己找理由,并且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夫管严,才没有怕表哥呢。 那美人路过,江晚更确定这是小沙狐。这么傻傻憨憨的,不会被首领吃抹干净吧。 “哎,你们。” 主事不耐烦的叫了几声,臭着脸道:“你们一起去西区。” 说着主事又瞥了江晚一眼,好心道:“这西区都是难做的体力活,你反悔还来得及。” 她只是感谢一声,就带着富贵往西区走。 主事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觉得很奇怪。你说,怎么会有人特地往土匪窝里跑呢? 他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就先去主帐汇报给头领。 人前脚刚靠近营帐,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几声调笑声。 这土匪头子似乎很满意沙狐国送来的美人,此刻正抓着人不放呢。 现在进去不妥当,主事只好离开,等过一会儿再来。 另一边江晚已经和富贵进入东区,这里不仅有妖还有人。 人没了反抗能力只能干苦活,妖也被封了灵力。 太阳正烈,江晚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刚进来没多久,她将这边的地形摸清楚。 这边的土匪都是绣花枕头,只会甩鞭子骂人。敢有这个底气也是因为被关在这里的人,没有办法去反抗。 “接下来,怎么说?” “本来还想小菜能安排好,结果到这里来了?” “要不然我们直接打过去。” 探查清楚,加上富贵又在身边,她也有些底气,自然是不怕的。 他捏了捏江晚的手心,目光落在其中一只豹妖身上,他说:“我们不用动手。” 怎么可能会有人真心在这里干活,只需要解开灵力,一个契机,大家都想逃出去。 江晚看着富贵悄悄解开豹妖的封印,那豹妖解封之后,瞪着一双怒目就冲了出去。 几声豹子的怒吼过后,外面打的不可开交。 富贵的身体已经被江晚调养的好很多,解开封印这点小事还是可以做到。 她只怕他消耗自己的灵血,其他的都随他去。 过了一会儿,这边事情解决,剩下的就是御水珠。 富贵先是确定没有人被困住,才跟着江晚离开。 远在主帐的匪首还不知道自己的后院已经起火了,正巧此时厉家厉雪扬骑着快马,拿着长枪就杀了过来。 小沙狐是沙狐国的皇子梵云飞,却没什么心眼,惹怒女匪首之后被丢了出来。 还是被赶到的厉雪扬用长枪接了下来。 东区距离这里不远,所以来的时候,她们打的正火热。 “早知如此,就不费这么大的劲潜进来了。” 她嘟囔一句,是肉疼自己的花的钱。她拉着富贵的胳膊,两人蹲在角落开始看戏。 还以为有多厉害危险, 也不过如此嘛。 匪首手里虽有御水珠,可她用的也没有那么厉害。 她和他的脑袋凑在一起,不断往外张望。 富贵心思好像不在外面,而是在她身上,他就听着江晚吐槽嘟囔,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她,唇角带着笑。 她注意到了,连忙将富贵那张惑人的俊脸掰到另一边,说道:“看他们,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可没有御水珠。” 另一边打的要死要活,他们在这边岁月静好,看现场直播,像是来玩的。 天地剑心(51)入沙狐国 江晚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她目光紧紧盯着御水珠。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江晚飞身出去,她踩着梵云飞的肩膀,一跃将那御水珠抢走。 梵云飞一踉跄,脸朝地摔的四仰八叉,还吃了一嘴的沙。 梵云飞:有没有人管我的死活。 “我拿到了。”她雀跃一笑,使劲朝着富贵挥手。 这人是不能太得意的,一得意就容易乐极生悲。 江晚脚一滑,不小心将御水珠扔了出去。 梵云飞迷迷糊糊爬起来,就见一颗通体莹润的珠子飞来。他牙根发痒,此刻本性发作,张着嘴就咬住给吞了下去。 三方震惊。 江晚懊恼的看着自己的手心,怎么就没拿住了,给这憨傻的吞了。 匪首:“我的御水珠!” 她气急败坏,拿着大刀又要来抢。咚的一声,女匪首被打晕在地。 小菜摸摸鼻子,对着江晚说道:“人我带走了,你就当没看到。” 说着,小菜就将匪首扛在肩头,带着她逃了,只留下这一地的狼藉。 很快厉家军的支援赶到,与此同时沙狐国的人也''刚好''赶到。 江晚将梵云飞扶起,拍了拍他肮脏的脸,着急道:“你快吐出来,这可不兴吃啊。” “吃?” “我想吃肉。” “土狗想吃肉。” 江晚:“....” 这把自己绰号挂嘴边的还是头一次见。 他迷迷糊糊就要靠到江晚怀中,突然出现一只手捏着他的后颈,轻松将人提溜开,甩给了赶过来的沙狐国侍卫。 富贵默不作声的用帕子仔细擦着江晚的手,这一举动被梵云飞看到了,他委屈道:“我不脏,怎么嫌弃我呢。” 梵云飞记得他们,死活要江晚和富贵一起走。 就这样,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他们就一起混入了沙狐国。 厉雪扬还要处理剩下的事,她也不在乎御水珠这玩意,干脆的将人放走了。 倒是梵云飞似乎对厉雪扬念念不忘,想凑上去说话又不敢,最后被强制带走了。 江晚和富贵落在最后头,她担忧道:“这御水珠若是取不出来可怎么办?” 她还想用这玩意来帮他无痛解开禁行咒,这情况这样怕是要落空了。 “没事,先过去看看情况。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好很多,这禁行咒我自己可以解。” “我担心的是这御水珠的去向。” 若是落在恶人手中,西西域绝不会太平。 江晚没富贵想的那么深,她琢磨着勾着他的手试探道:“这御水珠的事情解决后,我带你离开西西域,我们回王权山庄。” 有些疑问,她觉得回去就能有解答。 他沉默,反握住江晚的手,不留一丝缝隙的..紧握着。 不知为何,江晚总觉得怪怪的,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甚至开始心悸。 一行人启程回沙狐国,她看向富贵的侧颜,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那么倒霉吧? 哈哈。 不过半日的路程,他们一行人就抵达了沙狐国。 从外面看,高墙巍峨建筑华丽张扬。走到殿内,更让江晚两眼放光。 这沙狐国果然有钱,这柱子都镶着金子,还有宝石。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江晚就想绕到后方去,被富贵牵着手拉了回去。 他目光无奈,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无聊了?” “一会儿结束,就带你去休息。” 男人声音柔和悦耳,压低声音只说给她一人听,哄的她嘴角止不上扬。 前方沙狐国长老还和沙狐王吵,他们争执梵云飞是否能继承王位。 虽然这御水珠被找回来,可梵云飞如此不靠谱,所以长老不放心。 就在吵的激烈的时候,长老气的脸红脖子粗。想着梵云飞带回来的那两个外人怎么没动静,一扭头又气着了。 年纪大了,看不得别人秀恩爱。 “此乃我沙狐国的家事,有外人在场不合适吧?” 矛头指向江晚与富贵,她有些累,当着众人的面懒洋洋的打哈欠。 长老:“.....”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富贵向前一步,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她就猫在他身后躲清静,眼神渐渐放空,啥时候能结束啊。 真无聊。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江晚不是做大事的性子,能偷懒就偷懒,能坐着绝不站着。 也就对自己在意的人会非常上心,除此之外则是能跑则跑。 只要跑的够快,这什么劳什子破事就不会落她头上。 在富贵说话的时候,她无聊的玩着他黑墨的长发。像丝绸一般,手感很好。 富贵:“我可以证明二皇子有资格继承皇位。” 他说这话的时候,江晚已经帮他编了个辫子,垂落在一边,还有点俏皮。 富贵没有推开她的手,或者是责怪,而是笑一笑,侧过身体让她更方便把玩。 众沙狐:能不能把他们叉出去? 在叉出去前,富贵朝着梵云飞招招手,他立马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 下一秒,男人抵着他的脖颈,激发了梵云飞体内强大的妖力。 一股妖风吹的江晚睁不开眼,她勾着富贵的窄腰,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梵云飞看。 这土狗这么厉害呢,完全没看出来。 富贵:“....” 他捂住江晚的眼睛,牛头不对马嘴道:“小心妖气。” 江晚:“啊?” “好。”她乖乖退至身后, 不再看梵云飞。 他觉得自己脸有点热,隐秘的小心思怕被她看穿。 这样的富贵因为她多看别人一眼,心里都会吃醋。 梵云飞注意这些小插曲,被激发妖力后,不知怎么的就昏了过去。 这下长老确实没话说了,也不再反对梵云飞继承人的位置。 梵云飞被抬了下去,江晚趁此机会自己一个人溜到外面透气。 就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所以决定在外面等富贵。 他忽然空了手,随着她离开,心也空了一瞬。 殿中走了不少人,渐渐只剩富贵和沙狐王。 他抬眼看去,将思绪放在现在的正事上。 江晚在殿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她嘶了一声,锁骨的位置隐隐发烫。 吓得她立马伸手去揉,低头一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天地剑心(52)什么邪门玩意 此刻王权山庄,权如沐正准备前往西西域。走之前他回了一趟寒潭,却发现寒潭中那抹光晕发生了变化。 此刻再去看,已经不能说是光晕了。看着像巴掌那么大的镜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立着。 他好奇走近,说是镜子又不像,并不能映照出他的面容。 他隐约看到镜内有一道身影。 权如沐靠近仔细辨认,越看越眼熟,怎么那么像王权富贵的身影? 镜子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想要出来。 少年郎被吓了一跳,他后退几步,默默裹紧披风, 小声道:“什么邪门玩意?” 过了一会儿镜子没有反应,看着似乎比刚刚还要大一点。 权如沐被冻的一哆嗦,他抬脚离开寒潭。已经到了出发的时间,他不能再耽搁了。 寒潭的异常,王权弘业不让别人插手,就算是长老来也不行。 目前是研究不出什么,只能暂时封锁,并在周遭设下阵法。 若真有什么,这阵法也能起一点作用。 远在西西域的江晚是不知道的,当镜子震动的时候,她锁骨的位置也会发出灼热的感觉。 就像这里曾经留下过标记,而有人在用标记寻人。 她等富贵出来后,立马跑过去。打算等走了,再与他细细说。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沙狐王允许二人暂时留宿王宫。 侍女在前头引路,将二人安排到一处不小的宫殿中。 这里被打扫的干净,还有好几处漂亮的花草栽种着。 屋内屋外有不少人候着,全都被富贵打发走了。 多余的人一走,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外面的风声,还有侍卫巡逻的脚步声。 江晚走到内室,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榻上。 哎,不愧是沙狐国的王宫,住的就是好。这被褥的料子,她摸的很喜欢,对着富贵说:“要不然我们多住几日,之前照顾土狗那么久,也该给我们点报酬。” 富贵手指不轻不重的敲了敲她的额头,“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他的手顺着脸颊,轻轻握住她的手又道:“不过确实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这沙狐王想让富贵当梵云飞的少师,但他在殿中时拒绝了。 此举动是为了让沙狐王放松警惕,不让他认为他们对御水珠有所图。 “若是他能炼化御水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梵云飞单纯善良,虽然人有点傻,富贵却觉得他是个好苗子。 江晚迟疑道:“你确定能教会他?” “试试看,如果不行,就再寻别的办法。” 不把这个御水珠解决,富贵不放心离开。加上他觉得沙狐国有异常,看着真的像表面那般平和吗? 能在混乱的西西域占据一方,慢慢壮大,他们应该不像表面那般糊涂。 她小鸡啄米般点头,实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说什么,不清楚,有点想亲。 在大脑思维发散之前,江晚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锁骨上摁。 他触及到温热细腻的肌肤,眸光忽然发生了变化。 江晚说起刚刚的情况,“在你出来前,这里总是有股灼烧的感觉,现在又没有了。” “你帮我检查检查,到底是怎么了?” 她自己给自己把脉检查,什么都检查不出来,一切正常,就将希翼的目光投向富贵。 你别说这动静还有些吓人... 他带着凉意的指尖抚过,一丝灵力注入。 江晚忽然想起那个梦,发烫的位置正是梦境中烙印的位置。她打了个寒颤,就好像自己又被拽回了可怕的梦境中。 但在江晚面前的是富贵,是温柔平和的他。 没有显眼的白金头发,没有怪异的妖纹。 她的心跳渐渐平缓,对..不用那么害怕,只是梦而已。 沉默间,两人注视。她触及到他渐渐深沉的目光,不确定的问道:“没有问题对吧?” “没事。”他收回手,坐在江晚身边,很自然的将她捞到自己怀里。 他的手温柔的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继续说道:“不用担心。” 她闭上眼睛,脑袋轻轻的靠着他的胸膛,抱怨道:“真希望快点结束,我想回家。” 不过他触碰后,锁骨就没有灼烧的感觉了。她忽略他的身体的僵硬,亲了亲他的下巴,没再提别的事情。 她不知道,富贵没有跟她说实话。 灼烧的感觉来自于她身上的印记,是另一个王权富贵打下的。这印记藏的很好,她本人是毫无察觉的。 但富贵能发现,他也能让印记''冷却''下来。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是她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吗? 富贵闭上眼,揽着她的手力道慢慢收紧。 两人躯体紧密相贴,感受着她呼吸起伏。他是内敛的,一丝情绪都没有泄露出来,她没有察觉出异常。 只是觉得他的怀抱太紧了,紧到她呼吸有点困难。 在沙狐国的第一晚,江晚入睡的很快,而他一直没睡。 一夜无眠。 第二日,苏醒的梵云飞找了过来,高高兴兴的想要认富贵为少师。 而富贵则是顺水推舟,这样他留在这里才不显得异常。 毕竟是你们要求他留下来教导皇子的。 他如今不是一个人,凡事都要小心再小心。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怕她会被牵连受伤。 如此江晚度过了一段懒惰的日子,每日就是看现场教学。 你别说梵云飞有时笨是笨了些,但是他天赋很好,只需要耐心的去教,他就可以做到。 她是不关注这些的,每日不是扯着富贵赖床,就是到处溜达找吃的。 江晚会在梵云飞空闲的时候,找他一起摸鱼。 趁着富贵还在房间里看书,两人一起去城内闲逛偷懒。 最后的下场就是——被逮个正着。 一个被揪回去继续练,另一个则是没收了所有零食。 她厚着脸皮凑过去撒娇,然后被他轻飘飘的推开。 富贵生气,也只是脸上没有笑容。他推开一次,江晚干脆直接挂他身上。 他沉默,唇角会不自控的向上弯起。 “下次不许一个人出来。” 她可怜道:“土狗也在呢,我不是一个人。” 天地剑心(53)万一有孩子怎么办? 说完,被他平静的目光一扫,她就有些腿软。 哪里还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连忙开始求饶:“我错了,我以后出来一定告诉你。” “哦不对,我以后只跟我富贵表哥一起出来。” 他如墨画一般的眉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流出温柔的笑意。 富贵别开目光,手揽着她的腰肢,带着她往回走。 至于梵云飞,刚刚被抓包的时候就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有时候江晚捉摸不透富贵的心思,觉得他生气吃醋了,但好像又不是这样? 他极少在她面前露出孩子气的表情,最近的情绪更是藏的很深。 他就是清冷冬日下和煦的太阳,暖暖的罩着江晚,却又将自己封闭起来,也不让别人靠近她。 富贵的占有欲在一天一天发生怪异的变化。 夜晚,在床笫间,被褥深处。 有些过于激烈的。 承受不住。 “错了,要喊我的名字。”他不轻不重的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这教导的语气,带来一些禁忌感。 从她嘴角溢出的富贵二字,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换来的是强势的掠夺。 她好像短暂的感受到,他压抑着的疯。 但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江晚是想不明白的,从出现在富贵身边,被他接纳开始。 她就没有任何逃跑离开的机会。 混乱间,她感到锁骨又在发烫,低头看去。 那道与梦中一模一样的印记出现了。 她的身体骤然僵硬,眨眼再看时又不见了。 是错觉吗? 下一秒思绪被富贵夺走,她听到他低低的喘息声。 不知是想到什么,江晚想要避开,她说:“不能在..里面。” 但是已经晚了。 从和富贵补了成亲开始,两人一直没有做什么措施。 她现在忽然想到,心里突然有点慌乱。 他蹭着她的鼻尖,懒洋洋的问:“在想什么?” 走神的太明显,不想注意都难。 他专注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脸上,认真的仔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富贵指腹的温度让她舒服的闭上眼睛,无意识的回答道:“万一..有孩子怎么办?” 她怔怔的看着他清隽秀气的眉眼,似乎是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从在一起开始,从来都没有想过。 视线里,他的脸颊越来越近,最后克制的亲了亲她的发鬓。 紊乱的呼吸间,他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想要,那就不要。” “阿晚,你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句话很有分量。 是的,她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她感觉身上都被染着富贵的气息,迷蒙的视线好像又听到他说了什么,但是没听清。 江晚:“什么?” 他一顿,耐心的问:“阿晚想要什么?” 这把她问住了,从风沙镇到沙狐国,她好像都没有考虑过。 对于江晚而言,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要能吃好玩好过好。 时不时的回家一趟,就已经很幸福了。 她没有他们那么大的志向,大部分时间江晚都是被动着。 她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想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去各种各样的地方。” 只要身边有富贵的话,什么都不用操心。 她知道自己太依赖他了... 伴随着时间推移,还在加重。 “你要好好保护你自己。”她认真道。 随后补了一句:“有危险,我绝对跑的很快。” 这要是让另一个富贵知道,大概要说她是骗子了。 说好的跑最快,当年却那么惨烈的..几乎要到死亡的地步。 她关心富贵,并不是关心多过自己。而是他对他自己太不当回事,什么事都自己扛。 富贵是真的那种,会把所有人安排好,却忽略了自己。 他身上有股神性,那是他自己要走的道。 那条布满危险很难走的路,江晚不觉得自己能陪他走下去,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会害怕,会退缩。 江晚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会来临,所以她会更关心富贵一些。 因为他啊自己都不关心自己。 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那他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了。 她只好用自己笨拙的办法,多陪陪他,让他开心一些。他给予江晚的情绪价值很多很多,她也不吝啬自己的关心和喜爱。 青涩的夫妻对于未来的生活,还有很多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生涩摸索的状态。 她会害怕是很正常的。 这个时候富贵就会来安抚她,一点一点将她不安的情绪抽离。 看她变回那个没心没肺开开心心的样子,他才安心。 平静的表皮下,富贵的阴暗在心中撕扯着。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都不属于他。 她的到来是一场意外,她甚至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是另一个王权富贵的妻子。 男人将脸埋在她的肩颈,他用很轻的声音说:“没关系,我属于你。” 她要睡着了,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他痴缠的在她唇瓣辗转,寻求那点温暖。 富贵已经很满足了.. 真的''满足''了吗? ....... 梵云飞大概是第一个发现富贵心思的人,但他没有想那么多。 他在江晚不在的时候,蹲在富贵腿边,笑嘻嘻道:“少师,你不要怕少师娘不在。” “她要是不见了,我可以帮你找到她。” “我鼻子可灵了!” 梵云飞很自信,没有他找不到的人。 说着他将脑袋蹭过去,想让富贵摸一摸。 这时有侍卫来报,说是来了一个星象师请他们二人去看看。 梵云飞起了兴致,他说对富贵说道:“走吧少师,我们一起去看看。” 江晚正在屋内犯懒是一步都不肯挪,所以就他们二人过去了。 上回黑狐的事情她老早告诉富贵了,可自那之后黑狐就再也没有异动,仿佛将她给忘记了一样。 忘了好,被这晦气玩意沾上那可倒大霉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但这御水珠的事情又急不得只能耗着。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骚动。她远远的就听到梵云飞一口一个天师的叫着,呦..这又是谁? 天地剑心(54)天师死机了 江晚翻身从榻上下来,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一角,往外看去。 嗯? 好眼熟,这不是权如沐吗.. 他一身华丽的奇装异服,脑门上还戴着一个夸张的发冠,长长的流苏垂落。 看上去是真的很像跳大神的。 他一直跟在富贵身边,嘴巴不停的说着什么。而富贵呢,则是偶尔回一句。 梵云飞也跟着,他们走哪他就跟哪。 “怎么一直躲着不出来。” 富贵总能第一时间感知江晚的目光,他将门推开,“你不是说想吃冰酪了,我们今天一起去。” 江晚猝不及防被他揪出来,莫名和愣住的权如沐对视一眼后,她才慢吞吞的应道:“那走吧。” 富贵若无旁人的牵着江晚的手,并不理睬权如沐与梵云飞。 权如沐大声道:“哥,你就这么把他扔给我了?” “好好教。”富贵只给他留了这么一句。 被留下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梵云飞眼巴巴的看着权如沐问道:“天师,少师说你很厉害,你快教教我。” 权如沐瞪圆眼睛,他好一会儿才回神,拉着梵云飞的胳膊问道:“那人..那人是谁啊?” 他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可见有多震惊,“怎么..怎么还牵上手了。” 不是,他那个不近女色对谁都有距离感的堂哥,怎么看着那么陌生? 他还没见富贵对谁那么温柔过。 梵云飞回答道:“那是少师娘啊。” “少师的娘子!” 说着,他眉眼之间流露出失落的情绪,他说:“哎,好羡慕,我什么时候能求娶成功呢?” 此刻的权如沐跟复读机一样,低声嘟囔:“少师娘?” “娘子?” 天塌了,怎么富贵来了一趟西西域连娘子都有了。 王权弘业知道吗... 虽说流放西西域可以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可这也太快了吧。 其实算起富贵在西西域待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梵云飞戳了戳权如沐的胳膊,“天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还开始呢,现在他的天师都死机了。 .... 有权如沐带着梵云飞,富贵很放心的跟江晚在外面玩了一整天。 沙狐国还是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不花上一段时间还玩不完。 他们二人在这里轻轻松松的逛着,另一边权如沐苦哈哈的干活。 一边震惊于富贵的情况,一边还要应付梵云飞。 一直到深夜,都没见富贵和江晚回来,他只能带着一肚子疑问先睡下。 他们正坐在小土坡上看星星,她逛累了不想走路,靠着富贵的肩膀昏昏欲睡。 他一直没有动静,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 “阿晚?” “我们该回去了。” 他生了些许不舍,突然不想那么快回去。 她醒了,迷糊着蹭他胸膛, 完全不想动。 富贵能怎么办,他只能背着自己的媳妇走回去了。 她很自觉,起来之后,就往他背上跳。抱着他的脖子,将脸一埋,开始呼呼大睡。 在月光照耀下,他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去。 她突然说了一句话:好烫.. 是印记又开始发烫了。 王权山庄那怪异的镜子比之前大了很多,再过段时间,它应该还会发生变化。 通过这个印记,富贵知道,另一个他..在找她。 并且,他在试图过来。 到现在富贵还摸不清这其中的规律,也不知江晚到底是如何来到他的身边。 所以,富贵很珍惜和江晚在一起的每一天。 当另一人出现,她明白自己找错人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他是被放弃的那一个,想到这他的心突然有些闷疼。 只希望,这一天来的更慢一些。 ..... 江晚都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只管睡。回来之后,他帮她擦脸脱衣,她都没反应。 她早上洗漱完毕,吃早饭的时候,是和权如沐面对面坐着的。 他被安排和他们住一处,所以早上能见到。 少年郎坐她面前,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了她好几次,喝粥的时候还有点拘谨。 “如沐,你好奇怪。”她不解的说道。 他这样,让她觉得他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怪怪的。 从到西西域开始,所有人都很奇怪。 江晚陷入沉思,她好像忘记问什么了... 从华灯村到回王权山庄,她自认为自己和权如沐相处的还可以。 “我..我好着呢。”一向巧舌如簧的权如沐竟然有些词穷。 他也觉得很奇怪,这江晚对他也是娴熟的不行。 可两人明明不认识啊。 她竟然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某人挑食程度在华灯村就初见端倪。) 完全不在同频的两人聊起天来,竟然还有模有样,都没觉得有啥太大的问题。 江晚问道:“他的剑脉是..怎么没的?” 她一直想知道这个,但是富贵总是回避,不正面回答。 她知道他心底肯定难受,所以也没有继续追问。现在不就是大好的时机,权如沐肯定知道。 谁知他脸上笑容僵住渐渐淡了下去,脸色也有些发白,手指紧握着筷子,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就这个反应就让江晚抓心挠肺般难受,恨不得立马问清楚。 “我哥的剑脉...” 此事从未挑明过,可知情人都心知肚明。 “如沐。” 富贵的出现打断了权如沐的话,他淡淡道:“土狗在找你,你先去吧。” 权如沐:“哥..我。” 他的话在看到富贵眼神后又咽了下去,他明白富贵不想提这件事。 “事情过去了,何必抓着不放,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这话是说给权如沐听的,他知道他这个堂弟的性格,若是不说,又要钻牛角尖了。 江晚啃了一口包子,装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心沉到了谷底,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都不愿意说。 她是真的后悔当时没跟王权富贵一起走,要是从头到尾都待在一起,就不会出现这种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了。 她转移话题道:“梵云飞每天都要去厉家军的地盘求婚,你说他能成功吗?” 天天都被打。 天地剑心(55)谁缠谁一辈子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成功。” 梵云飞将一颗真心都捧了出去,不管成不成功,他都坚持下来了。 不知怎么的,她注意到富贵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不是因为梵云飞的事情,而是因为其他。 自身体的异常出现之后,他就这样了。 他心底藏着什么,江晚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能让他心情好起来。 最近他明显比从前更粘人了。 江晚笑着说道:“死缠烂打对我来说是有用的。” “表哥可要做好被我缠一辈子的准备。” 他啃包子的手一顿,眼尾漾开盈盈笑意。 傻姑娘..谁缠谁一辈子还说不定呢。 她脖子一凉,轻轻的的打了个喷嚏。 他帮帮她鬓角的发理整齐,心绪又飞到别处去。说她迟钝,有时候又能很敏感的注意到他的情绪。 江晚的在意,是给他的强心剂。 任何不好的情绪,都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还这么在意..爱着一个人。 从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 如此三人就在沙狐王宫住了下来,鸡飞狗跳的过了一段时日。 梵云飞这边现在主要是权如沐在带着,所以富贵的时间空了很多。 他私底下暗自调查沙狐国,看了很多关于沙狐国的书。 富贵甚至还能罗列出版本的差异,比如说在王权山庄看的和在沙狐国看的对比差异。 他是过目不忘的,看着他仔细写出两边的不同。她惊的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她这样在旁边悠闲的晃着,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而且富贵好像被她带坏了。 比如说睡懒觉啦,带着他吃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占着他修炼的时间。 你别说,她仔细看他,觉得他比之前胖了一些。 之前太清瘦,现在正好。她盯着富贵的脸颊出神,有点想捏捏。 不行不行,最近她带着他都没干实事。 江晚觉得就算是夫妻也得有点距离感,怎么可以天天黏在一起,没有一点隐私空间呢。 这么想着江晚理直气壮了起来。 实际上是某人想自己一个人出门逛逛,她最近甜食吃多了牙疼,富贵不准她再吃甜的东西。 再加上消化不好,油腻的东西也不让吃,素的她嘴巴都没什么滋味。 是想出去偷吃来着的。 此女子已经完全忘记先前的承诺,不一个人偷偷出去。 她直起身体,身体一点一点往外挪。屁股挨着榻边,见他翻页,慢慢的往门口溜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她蹑手蹑脚的钻出去,再动作很轻的合上门。 他看的那么认真,应该发现不了吧? “嫂嫂,你来的正好。” 权如沐迎面走来,她仔细一看,扑哧笑了好几声。 少年郎浑身湿透,头发一缕一缕的贴着脸颊,还有水滴从衣角落下。 那看过来的眼神都充满怨念。 他身后还跟着梵云飞,他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就她笑的时候,权如沐把江晚唯一的去路给堵住了。 该死..她还想偷偷溜走。 “我真受不了他了。” “来这这么久,都是我在教,我也要放假!” 放假这词是权如沐从江晚口中学来的,他学什么不好,江晚很多口癖他全学了。 江晚想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又嫌他身上湿,一副要拍不拍的模样。 权如沐:“....?” “嫂嫂,你应该不是在嫌弃我吧?”他笑嘻嘻的问道。 江晚立马回答:“当然没有。” 说罢,江晚立马转移话题,朝着梵云飞招招手。、 “你少师就在屋里头,你去找他。” 梵云飞没往屋里去,而是到江晚面前,很是自然的蹲下,将自己的脑袋拱过来。 当人了还是忘不了狐的习惯,就喜欢别人摸他头。 他说道:“少师娘好久没摸我头了。” “摸了我再走。” 权如沐一把将梵云飞从地上薅起来,将梵云飞提溜的离江晚远远的,他压低声音道:“你现在是人,不能随便让人摸你头,要有男子汉的气概,才能让厉雪扬喜欢你。” 一听到厉雪扬,梵云飞的眼睛亮了又亮,随后又黯淡下来,“好吧。” 可他真的很喜欢少师,还有少师娘摸他脑袋。 虽然少师不喜欢他亲近少师娘。 梵云飞是大妖,他能感知到的东西比江晚这个人还要多,特别是气味和情绪。 要说在这么多人里,梵云飞有时候更能感知到富贵真实的情绪,但他不理解就是了。 梵云飞又被权如沐哄了几句,心情好了许多,高高兴兴的去找富贵。 权如沐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感叹一声道:“这土狗想做人还有得学。” 他瞧了一眼江晚,心底还有话要说。 “你想说什么?” “吞吞吐吐的,怪让人恶寒。” 江晚搓了搓手臂,目光时不时的往外飘,真的很想出去。 权如沐回答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坚强。” 他对江晚不了解,但第一次见面他觉得十分亲和。所以很自然的接受了江晚这个嫂子的存在,在来之前,他一直以为不一样的是那只小蜘蛛清瞳呢。 没想到没想到,富贵在西西域还找到挚爱了。 关键是这成亲的太突然了吧,他猜王权弘业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到底是委屈了女方。 而且...富贵对江晚密不透风的渗透和''保护'',权如沐旁观着都觉得有些窒息。 他也是自由惯了,若换做是他,估计是受不了,肯定要跑路几日。 关键点来了,江晚受得了。哪怕是24小时和富贵待在一起,她都没有什么感觉。 习惯是非常可怕的东西。 她应该都不知道,有些相处方式...很不正常。 江晚觉得莫名其妙,她啊了一声。权如沐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又道:“加油,我哥以后就交给你了。” 病态的粘着,被困而不自知。 想想江晚的性格,还有富贵,怎么不算是天生一对呢? 他留下一头雾水的江晚,哆嗦着回房间换衣服。 她忽然想起自己出来是干嘛的,看了眼周围,快步往外走去。 先出去再说。 天地剑心(56) 走出大门,江晚看自己这一副做贼的样子,突然醒过神来。 不对啊,她就是出门走走,又不是偷情。 为什么要这么小心,做贼一样? 江晚陷入了沉思,她一边思索一边往前。 走到拐角的时候,富贵轻柔的声音传来:“阿晚。” 她转头。 他就在后方站着,是什么时候追出来的? 不对,梵云飞不是去缠着他,怎么就出来了。 他站在光线下,像一块温润的暖玉。两人之间有一段距离,她在阴影,而他在光亮之下。 像是被分割,处于两个世界一般,让他心底不适。 其实他一喊,江晚就会奔过来。 他没有这么做,而是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在白墙的阴影里,他们站在一起,就像踏入了她的世界。 不合时宜的,怪异的满足感在他心中不断延长漫开。 江晚觉得这要是个聊斋故事,富贵绝对可以cos个男鬼。 太多次了,突然的在她身边出现,没让人察觉到一点动静。 她仰头对他笑:“怎么啦?” “才分开一会儿就想我了是不是?” 江晚伸手,富贵便自然的垂下头,让她摸摸他的脸颊。 虽不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相处时间久了,夫妻之间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 她还不小心将他的抹额给弄歪了,上头镶嵌着一个蓝色的小宝石,和他的衣裳是同个颜色。 是江晚给他弄上的。 他好看,穿的素素的也好看。但她就是喜欢在他身上弄点亮闪闪的东西,不为别的,纯饱眼福。 “看你那么认真,我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 “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是绝对不会说自己是出去偷吃的。 江晚:(心虚看脚尖) 总之原本打算开溜,江晚牵着富贵的手出去溜达了。 一路上他都很安静,跟平时不太一样。 就一直看着她,让她后背毛毛的。 不对,怎么又莫名其名黏在一起了。 江晚等晚上回去了都没有想明白,然后放弃思考,高高兴兴的牵着富贵的手走了。 “土狗他去求婚,也快一百天了吧?” 她感叹一声:“时间过得好快。” 这就三个多月耗没了。 梵云飞学的很快,但还没到能炼化御水珠的程度。她有点发愁,还要在西西域待多久。 她开始说起御水珠,又说起黑狐。 富贵修长温暖的手重重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说:“不用想那么多。” 她不喜欢管那么多烦恼事,只因为这和富贵有关。 她不需要想这些和她无关的事情。 江晚:“也是,说那么多,现在都是空谈。” “你看。” 漆黑的夜空中,除了零散的点点星光,还有几道流星滑落。 两人并肩而行,他的视线,他的爱意从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 ..... 有江晚帮着打掩护,权如沐与富贵调查进度还是卡住了。 那些沙狐也不傻,对他们这几个外人防备心还是有的。 如果让梵云飞自己去查探的话,反而会打草惊蛇。 而且最近有另一件事情转移了视线,那就是梵云飞终于求婚成功。 厉雪扬答应下来后,就立马开始操办这件事。 自厉雪扬答应下来后,一切都很顺利,顺到江晚都觉得怪异的程度。 给她的感觉就是,老早有人在暗中准备这一切,然后顺水推舟。 这热闹的喜事下,似乎藏着点什么。 沙狐王对这桩婚事很上心,办的特别隆重,还没到婚仪的那天,就已经开始预备排练。 主殿老早布置好,还增强了附近的守备。 江晚远远看去,只叹一句:“奢靡。” 婚礼前一晚,梵云飞睡不着。巴巴的跑到江晚与富贵的房间,却发现他们半夜在吃夜宵。 江晚的忌口老早就结束了,这会儿是敞开肚皮的吃。抱着酒壶,要与权如沐拼酒。 富贵夹在中间,一只手拿走江晚的酒杯,另一只手摁开权如沐凑过来的脑袋。 他无奈闭眼,说道:“你们这么闹,明天怎么办?” “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怕什么!” 啪的一声,梵云飞被门槛绊了一下,毛茸茸的滚了进来。 梵云飞:“....” 不知是谁起了头,反正江晚和权如沐都笑了。 梵云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委屈道:“你们吃东西都不叫我。” “你明天就要成婚了,还是什么都别吃的好。”她打趣一声,趁富贵没注意,伸手去够酒杯。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准喝。” 这会儿没功夫管权如沐,他将不配合的江晚薅起来,直接往内室走。 她挣扎着,没有地方着力,只好用双腿缠着他的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江晚可怜道:“反正明天我也不会,就让我再喝一点嘛。” 他点评道:“你被如沐带坏了。” 之前也没见她多爱喝酒。 江晚控诉:“你才是变坏了,都不惯着我了!” 她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富贵将挣扎的某人轻柔的放到床上,她还是不配合又要爬起来。 结果就是被禁锢着双手,抬起头被他摁着亲。 这个吻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吮的她舌根发麻,带着点不满。 她的双腿被抵着,没有起来反抗的力气,被压制的死死的。 “不服气?” 江晚耳根发烫,不敢吱声。 已老实。 她嘟囔了一句:“谁打得过你。” 哪怕是没了剑脉的富贵,他也强的恐怖。 毕竟,他可是天下第一剑客。 江晚疲惫,她滚到被窝里,对着他道:“明天你去了,一定要叫我。” “我藏在暗处,若是有情况,我还能帮忙。” 今天闹得是厉害,但其中的度把握的很好,不会影响明天的正事。 江晚没听见富贵的回应,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夜无梦,睡得很好。 她想着明天一定要顺利,梵云飞可是好不容易让厉雪扬答应的。 等他们这桩事结束,就可以离开西西域了。 沉睡中,她锁骨的印记又冒了出来,这一次没有发烫。 因为留下印记的主人,离她越来越近了...… 天地剑心(57) 梵云飞与厉雪扬成婚的这天举国热闹,连街上都在庆贺这桩大喜事。 她睡得熟,竟然起不来。 富贵坐在床边,将她的脸从被子里挖出来。他的手挟带着凉气,她未睁眼就想躲。 躲是躲不掉的,他轻轻摸着她的脸颊,温柔道:“该起了。” 这几个字太温柔,对于一个想赖床的人没有任何威慑力。 她将自己裹起来,脑袋靠着富贵的大腿,撒娇道:“我晚点来,迟一点没事的。” 脸颊小猫般蹭了蹭,试图萌混过关。 富贵垂下眼帘,手指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腮帮子。 他一向对她纵容,这会儿也随她去了。看她为了不起床,在这耍赖的样子还觉得可爱。 这叫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 屋外的权如沐听着里面的动静,他肉麻的搓了搓胳膊。他倒是没有自知之明,等他谈了估计比这还要肉麻。 富贵已经算是内敛了。 可不内敛吗,一直压着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在压什么。 过了一会儿,富贵将门轻轻带上,两人结伴往正殿走去。 她在屋内睡着,他们走后不久,忽然就清醒了过来,怎么都睡不着。所以只好爬起来,没有富贵陪在身边,睡得也不安心。 一个过于依赖,一个太黏人。 江晚磨磨蹭蹭的折腾完,待彻底清醒后才出发。她迟了半个时辰,仪式应该是结束了,估计还能蹭个饭吃。 她一路过去,忽然觉得很不对劲,于是加快了步伐。及至门口,发现不管是来客还是侍卫都晕了一地,似乎经历了一场很激烈的打斗。 好在富贵与权如沐无事,只是不见梵云飞与厉雪扬。 昏迷的人,她一查探发现是中毒了。 此时权如沐与富贵正在救人,情况危急他只能使用灵血。 她犹豫纠结一会儿,走过去说道:“我来帮你。” 抬起的手又被富贵压下,他说:“我可以解决,我不想你受伤。” “你都受伤了,就让我帮你分担分担吧。” “流点血而已,我受得了。” 说罢,她干脆利落的放了血。她的血效果很好,不需要放很多。 一番操作下来,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帮他们解了毒。 江晚来帮忙后,权如沐就先一步出发去救梵云飞他们了。 这其中的事情有些复杂,反正就是那沙狐王作祟,抓了厉雪扬与梵云飞。 富贵抓着她的手,往上撒了一些药粉,再用帕子包扎好。他低着头,脸上没有笑容,一句话也不说。 这样的神情让她的心情七上八下的。 他抬头,眸子深沉,看的她心里发慌。 救人是好事,但在那一瞬间,他在因为江晚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而不悦。 这个情绪不是吃醋。 若是可以,真想去一个只有彼此的地方。 她的目光会永远在他身上。 他自己都惊讶,为什么会有这样病态的想法? 每日和她在一起,她在身边,其实这样就很满足了。 但贪婪是无限蔓延的,他总觉得自己会失去她。 这样的感觉很糟糕,是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 江晚从来都是坚定的选择富贵,那如果..同时有两个王权富贵在面前,她会选谁.. 富贵心里有这个答案。 患得患失,说的就是他最近的心情。 表面上,富贵和平时无异。她也看不出来什么,只是纳闷,他安静了许多。 之后还是被他温柔的对待着,所以没有深想。 时间紧迫,江晚御剑载着二人追赶权如沐。他在路上留下标记,给他们减少了走弯路的次数。 两人到了之后,权如沐已经被失控的梵云飞摁在地上暴揍。 “哥,嫂嫂。” “你终于来了。” 这土狗是一点都不收手啊,他又没什么法子,只能先将人牵制住。 江晚辅助王权富贵惯了,自到了西西域后,除了同修就没有合作过。 她许久没有这么大开大合,然而与富贵的配合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偶尔有失误,也不是什么大事。 有她在,他无需燃命炼化御水珠。 衣袍被狂风吹的翻滚,他一缕头发飘到江晚眼前,扰乱了她片刻心绪。 在御水珠的朦胧的光晕下,富贵的眉眼都被模糊了。 回神来,一切都已结束。 他脸色有些白,大体没什么问题。倒是江晚,灵力有些消耗过多,全都给了富贵。 这御水珠被富贵放入梵云飞体内,他相信梵云飞会是个好主人。 闹剧结束了大半。 江晚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她吐槽道:“耗了那么久,居然还是自己人炼化的。” 真觉得命运在开玩笑一样。 她瞅着梵云飞,对着富贵说道:“他运气真的很好。” 这句话意指御水珠。 男人蹲下身体,伸手探着她的额头,他说:“我的运气也很好。” 若不是来了西西域,未必能遇到江晚。 他睫毛颤动下,望着她的目光带着细碎的光。 “哎,他是不是醒了。”江晚躲着富贵的目光,一骨碌爬起来,朝着梵云飞奔去。 她的心狂跳,脸颊也是热的,下意识的就跑掉了。 富贵刚伸出去的手落了空,他停顿几秒,捂唇咳嗽了几声。 刚从厉雪扬那过来的权如沐看了全程。 权如沐拍了拍富贵的肩膀,他将声音压到极低,开口道:“哥,你有时候太黏着嫂嫂了。” “我不是说嫂嫂嫌你烦的意思啊。” 话音落下来,得了富贵一记眼刀。 权如沐讪笑几声,找补道:“若是稍微分开一段时间,保准如胶似漆。” 富贵站直身体,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可我一刻钟都不想和她分开。” 没救了,权如沐扶额。 也难怪江晚有时候会想躲着了。 不过这会儿权如沐是误会江晚的举动了,她其实是被看的害羞了。 三人一起将沙狐王捆了,将把厉雪扬,还有昏迷的梵云飞一起送回王宫。 王宫中的异样怎么瞒得过厉家人,早就带着人打到王宫,要把自家女儿接回去。 剩下的事情都是他们自家人在掰扯,江晚可不想掺合。 天地剑心(58)我一直需要你 两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她趴在富贵后背上,手指玩着他的头发。他步履稳健,时不时的将她往上颠了颠。 “过几日回风沙镇,住上一两天,再办个庆功会。” 江晚絮絮叨叨的说着,又道:“然后我们回王权山庄。” 富贵:“你不是说想去别的地方玩,事情结束后,我们去吧。” 姑娘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脖子,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她的一切举动。 在她提到王权山庄时,他就能猜出,另一个富贵跟他很不一样。 那个富贵身边有江晚,一定一定改变了很多事情。 就让他在自私一段时间,再陪她久一点。 到时候,她是生气离开,还是怒骂他都没关系。 大脑是这么想,可心脏却蔓延开被刀剜了一块的疼痛。 他一边应着江晚的话,安抚着她。 富贵的挣扎,她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陪在他身边,就能解决很多事情,让他开心。 很多事情,都是自以为是,结果到最后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的结局。 人心是深不见底的大海,她微薄的喜欢根本填不满。 到最后,缠绕她的丝线越来越紧,要将她扯入深渊。 江晚的无知,也是幸运的。 至少在她的视角,一切都在好转。 今夜的沙狐王宫很安静,屋内只燃了几道烛火,不见侍女的踪影。 富贵取来药箱,帮她重新处理手上的伤口。伤口已经停止流血,她当时放血的时候下手太重,导致伤口有点深。 手帕已经被血迹染红的不成样子,他捧着她的手,帮她重新清理。 有些刺痛,她还能忍耐。 他细心对她,对自己却很潦草。 温热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开,他的唇瓣吻着她的手心,轻轻的避开伤口。 未干涸的血迹染上富贵的唇瓣,带了一抹艳色。 就这么简单的动作,让江晚身体变得奇怪了起来。 极尽温柔,小心翼翼。 没带任何情色 就是这般,勾的她移不开目光。 富贵..太犯规了。 手上的伤口很快被包扎好,等药效上来,过几日就能完全愈合。 夫妻俩躲在房间里,互相帮彼此处理伤口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正常在于,他明明没有外伤,还是脱了衣裳,露出上半身苍白精瘦的身躯。 他身上其实挺多伤疤的,仔细瞧着有几分凌虐的美感。 江晚双眼快速扫过,都不敢多看,“我瞧着是没有外伤的,你快把衣服穿上吧。” 就是这个时候,富贵抓住江晚与她同修。 两人之间的灵识早已熟悉,他想要入侵轻而易举。 她艰难扯出一丝注意力说道:“你今天怪怪的。” 下一瞬她累的不想动弹,缩在他怀里喘气。 这算什么,加练吗? 床幔放下,被风轻轻吹动着。 只有彼此。 她渐渐睡着了,任富贵怎么动都不睁开眼。 灵识交融,才让他有实感,所以他喜欢这样。 富贵抱着江晚,让自己的呼吸与她同频,渐渐的也一起睡着了。 .... 第二日,江晚和富贵就先一步回风沙镇。 剩下的后续权如沐会处理。 也有好几个月没有回来,院落和屋内都蒙上了一层灰。 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动,两人一起将家收拾干净。 有不少孩子听见他们回来的风声,没多久就跑来,带了很多食物过来,奶里奶气的说:“我娘让我送来的。” 风沙镇的大多数村民都念着富贵和江晚的好,这个都几个月回来了,家里肯定没什么吃的,所以让孩子们送点东西过来。 在富贵应付孩子的时候,江晚琢磨着如何帮他无痛解开禁行咒。 她就是要带着富贵回去问清楚,从来到西西域之后,一切都很诡异。 她明白富贵有意隐瞒,所以想回王权山庄,回去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如此过了几日,江晚试着帮他解开禁行咒。 她开始前说:“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期间她也在观察富贵的情况,见他神色正常就放心的动手。 结果他不是不疼,是太能忍了。 禁行咒解开,他也吐了一大口血。 “衣服脏了。” 她急忙帮他擦干净唇上的血迹,再为他调息。 结束后才硬邦邦的说一句:“衣服脏了不重要。” 她双手扯着富贵脸上的软肉,将他那张俊脸揉的不成样子。 男人也配合江晚,故作求饶,脸上勾勒着笑意,宛若春山般清浅。 他也会幼稚的和江晚闹成一团,不管怎么样,最后都是富贵先一步妥协。 江晚看了他一会儿,“你其实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我帮忙,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装弱,让她上手。 他眼中笑意越浓,认真说道:“我一直需要你。” 是不是故意的,他心知肚明。 很强又如何,他需要她,没有理由。 忽然一声急促的拍门声打破二人旖旎的气氛。 权如沐大力拍着门板:“哥,我和土狗来了!” “这么快。”她眼睛一亮,立马冲出去开门。 他慢吞吞的跟在身后,看着自己的弟弟还有妻子。 富贵说自己幸运,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这人变多,住的地方是够的,有两处新修的房间。 这都是和江晚在一起之后修的,所以之前没有分开住。 权如沐扛着新鲜的猎物,在向江晚炫耀的同时,还不忘惹一下富贵。 家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梵云飞上来就想给富贵一个熊抱,被富贵单手拒绝。 他委委屈屈的走开,找自己媳妇找安慰去了。 全家上下,就权如沐在厨房奋斗,为晚上的聚餐做准备。 解决了一桩大麻烦,晚上自然是不醉不归,大家都喝的面红耳赤。 唯有富贵酒量最好,可能真的喝的太多了,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如沐戳了戳江晚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我们一起把我哥灌醉。” 江晚疯狂摇头:“他是喝不醉的,太可怕了。” “我不要。” 她正悄悄说着嘀咕话,见权如沐凑得近,手痒想捏一捏他的脸颊。 下一秒如沐就变成了富贵,她定睛一看,如沐已经被挤到边上去了。 天地剑心(59)被掳走 [忘记给如沐做区分了,也跟富贵一样,原剧是如沐,另一个被治好的就是权如沐。 ] 江晚醉醺醺的被带走。 他抱着沉甸甸的她回到房间。 妻子喝醉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作为她的丈夫,就得好好照顾她。 在这点上富贵很有自觉,他脱下她的外衣。虽然相处很久,该做的都做过,他还是会害羞。 触碰她的指尖都是热的。 一层一层将她身上衣裳褪下,给她换上干净的里衣。 手指触碰到细腻的肌肤,忍不住流连了一会儿。等他回神,已经留下一道醒目的痕迹。 呼吸渐渐变重。 她还睡着。 他的心跳更快了,带着点说不清的...感觉。 吻一点一点游弋到脖子,锁骨...刚系好的衣带又散开了。 为什么他就是不满足,为什么... 腰腹下又起了肮脏的反应。 颤动的呼吸,之后传来些许响动,低哑又好听。 可惜她睡得熟,什么感觉都没有。 趁着她熟睡,富贵亵渎了他心爱之人。 就算江晚醒着估计也不会拒绝,但这就是...在亵渎她。 他的手还想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想看她的反应。 她微微蹙起眉头,额头冒出些许薄汗,不可控制的发出一点声响。 最后还是点到为止了,若是把她*醒。 她一生气,好几日都不回搭理他。 富贵渐渐平静了下来,他苦恼的再帮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脸上的温度始终没有下去,做了这般没脸皮的事情,罪恶感蔓延开。 另一边他们闹得更厉害了很吵,可他不想过去,就这么安静的守在她身边。 砰的一声,似乎是隔壁传来的巨大声响。她的醉的厉害,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富贵轻柔在她耳边说道:“我一会儿回来。” 隔壁两个大男人正在闹酒疯,富贵一过去就被缠的分身乏术。 她睡得很香,随手抓了个枕头抱在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就在这时,江晚在梦中闻到一股..陌生的妖气。 即便来者小心掩饰过,因为距离靠的太近,还是被她发现。 江晚头疼欲裂的苏醒,她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道黑色的人影。 那妖并不给江晚反应的机会,一抬手便把她击晕。 若是她睁眼仔细看,会发现此妖与清瞳的弟弟清澄。 他动作麻利的甩出一张替身符变成醉酒的江晚,再用小刀割掉她的一缕头发放在替身身上。 这样可以拖延富贵发现的时机。 做完这些,他大手一挥,带着昏死的江晚离开。 直到离开西西域,他才有空停下来。 黑狐:“这女子对王权富贵很重要,也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 清澄冷哼一声:“姐姐怕是想不到,王权富贵只是去了一趟西西域身边就有了别的女人。” 黑狐继续说道:“用她来引走王权富贵的注意力,再让你的姐姐死心,还真是一箭双雕。” 江晚的存在自然是被那只发现她的黑狐透露出去的,虽不知她的来历,但能威胁到富贵,那就是好用的棋子。 唤醒古丽赞,准备开启万枯阵献祭整个西西域,必须将富贵从西西域引开。 所以掳走江晚是必要的。 清澄现在最大的失策就是,他太自大,轻视了江晚。 在他与黑狐谈话的时候,她已经转醒。努力维持着自己平稳的呼吸,闭着眼睛装睡。 “如今西门家主已死,大家都觉得是姐姐做的,与兵人有关。” “等那王权守仁死了,我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这一波除了引走富贵,就是挑起清瞳和富贵之间的矛盾,再让一气盟继续防备兵人。 江晚听的七上八下的,虽不知这妖是谁。但他说的这两人,她都有印象。 不知过去多久,已经感受不到任何风沙。她猜是出了西西域,几瞬过去,她看准时机偷袭,虽没杀了这妖,却弄伤了他的一只眼睛。 清澄:“.....” 他捂住右眼,血不断从指缝流出,气的直笑:“倒是小瞧你了。” 佩剑不在身,她只得取下发间的芙蓉花簪。这是王权富贵当年给她做的法器,也是现在唯一的武器了。 缠绕而来的蛛丝被震断,江晚瞅准时间往清澄命脉而去,顺手抓了一把泥沙。 清澄下意识抵挡,却见她只拐弯扭头就逃了。 飞来的泥土正好挡了他的视线。 黑狐在一旁悠闲道:“都跟你说了, 这人不简单。看看你,还坏了一只眼睛。 ” 男人妖异的面容闪过一丝恨意,他嗤笑道:“我迟早让她与王权富贵死一起,在黄泉下做对鸳鸯。” 其实根本没有逃走,而是躲在一边的江晚:..... 这也大可不必吧。 等清澄与黑狐撤离后,江晚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跑到一边干呕。 喝的太多,酒还没有醒就和一只妖干了一架。 眼下是头晕眼花,将晚饭都吐了出来。 月亮高悬,照着江晚发白的脸。 她靠着树干慢慢坐下,闭着眼睛就地打坐。 不知过去多久,才觉得翻滚的胃好了一些。 吐出来之后,脑子清醒许多。 她捂着自己泛疼的肩胛,嘶了好几声,肯定青了。 清澄想留她一条命,所以没有下死手。她状态不好,一开始就没有奔着杀他去的。 这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被他带到哪里去了。 江晚身上的衣裳是富贵换过的,平时的荷包什么的都不在身上,连钱都没有... 她歇了一会儿,怕清澄突然折返,抬脚先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个时辰后,江晚凭着自己的毅力,从一座山来到另一座山,一踏进来便觉得不对。 仔细辨认后,江晚发现这里是白雾山音夫人的地盘。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江晚抽了抽嘴角。音夫人对王权富贵恨之入骨,遇上她那不是完蛋。 “贵客来了,怎么又要走?” 轻柔的声音传来,江晚已经被拦了去路。 音夫人飘然而至,看清江晚时,她愣了一愣:“我还以为来的是兵人。” 不怪音夫人认错,江晚身上的灵力与王权富贵同源。 天地剑心(60)腌制入味 她身上又有他留下的气息,妖大多数是靠此辨认,所以认错了。 眼前的音夫人没有敌意,甚至可以说非常平和,让江晚迷茫住了。 这反应不对劲。 音夫人道:“你是谁?” “算了,兵人让你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尽管提,我能办到的都会办。” 音夫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丝毫不见对富贵的敌视 江晚试探了几句,确认音夫人真的没有恶意后,她连忙打探了最近的情况。 “西门家主死后,凶手在现场留了一封信,意思是下一个人就是王权守仁。” “王权守仁与兵人不合,早有嫌隙。这大家伙儿都怀疑是兵人的手笔,回来报复吧。” “守仁长老设下霜降宴,就等着凶手上门。” 这件事很蹊跷,音夫人不相信王权富贵会是这样的人。 她说完之后,好奇的打量眼前的姑娘,这人应该与王权富贵关系密切。 用比较接地气的话来说就是,江晚身上都快被王权富贵腌制入味了,明摆着告诉别人她和王权富贵关系匪浅。 如此霸道强势,姑娘无所察觉。 情况嘛是有些奇怪,但音夫人还是收留了江晚。 千丝洞头一次有人光明正大的入住,不少小蜘蛛好奇的在暗处偷窥。 然后被吓走了。 他们是领教过兵人的厉害,闻到她身上的气息,被吓得不敢靠近。 没过多久,就没有其他妖在这,都往别处去了。 江晚不放心给自己设了一个小小的结界,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手凝结出一只小灵蝶,简短的说几句自己的情况,通知表哥。 最后道:“这次是冲着守仁长老来的,我先去看看情况,你和如沐一定要小心。” 还是以大事为先,现在给王权山庄传递消息,不知道能不能及时阻止。 平时传音符用习惯了,现在这个小法术她用的生涩,见灵蝶及时飞出去,她才放下心来。 这只灵蝶飞到白雾山上空,在西西域和王权山庄的方向摇摆,它停在半空中呆滞片刻。 小小的脑袋宕机,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王权富贵,在不同的方向。 大概过去两三秒,灵蝶朝着距离更近的王权山庄去了。 另一边聚集在一起有些八卦的小蜘蛛们,一直在聊江晚。 其中一只道:“她身上还有12581的妖气。” “不对,人家现在跟我们不一样,他和他姐姐都有名字。” “真是奇怪。” 奇怪的是,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和兵人牵扯那么深。 它们都不敢靠近呢。 此时白雾山正在警戒,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大妖盯着王权富贵,再晚一点,估计闻着味就来了。 江晚拜托音夫人将关于清澄的事情告知风庭云,千丝洞传递消息快,总比她自己连夜赶路过去好。 听到清澄的名字,音夫人的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她低声道:“贱东西就是贱东西,在千丝洞时它就是个不安分的。” 也是清瞳看不清,太信任她的弟弟。 江晚实在是疲惫,没心情和音夫人继续聊天。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天色渐渐大亮,江晚也才休息了两个时辰。睁眼的一瞬间,感觉自己似乎看见太奶在向她招手。 醉酒,熬夜,睡得少。 她现在还能醒着,都已经是谢天谢地。 一只小纸鹤从外面飞来,落在江晚手指上,只有二字。 [等我。] 清润的嗓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江晚心头一跳,觉得不太对劲。 这纸鹤,好像不是从西西域来的... 她将纸鹤收好,先去见音夫人。 外面天色阴沉,是个要下雨的样子。她一出来,小蜘蛛们一哄而散,只有化为人形的蜘蛛才敢靠近她,为她引路。 音夫人:“你来的正好,消息呢我已经传过去。” 风庭云得知后,先一步赶去找王权守仁。 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可以将计就计,把清澄给抓了。 “多谢,我先走了。” 音夫人开口阻拦:“你...和兵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在江晚的视角很奇怪,她疑惑的瞥了音夫人一眼,说道:“我们都成亲拜堂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话音刚落,角落传来躁动的声音。 音夫人最为惊讶,她正了正神色,“这...” 她想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江晚已经扬长而去了。 王权富贵成亲的消息,在千丝洞炸开了。 ..... 江晚赶路赶得疲惫,她只希望风庭云能说服那糟老头子不要陷入别人的圈套。 她歇脚的时候又去打听,消息已经传过去了,但霜降宴没有取消。 也许是要将计就计? 在江晚不停歇的赶路下,她终于及时赶到。听说守仁长老将赴宴的人都聚集在一个什么夜宴楼里,今晚就是霜降宴。 宽进严出,看来确实有做准备。她悄无声息的混进去,不到三秒钟,就被突然出现的梵云飞逮了个正着。 “少师娘!” 一声少师娘引来所有人的注视,她连忙捂住土狗的嘴,“你小声点。” 他哦了一声,乖乖闭嘴。 江晚仔细打量他,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别说你现在还真有个人样。” 梵云飞换了南方的衣裳,黑发老老实实的束好,真有几分白面小生的意味。 很俊。 “我表哥呢?” 既然梵云飞在,那么富贵是肯定来了。 他们脚程怎么那么快,比她还早到。 梵云飞解释道:“少师去混天典狱了,他知道你一定会来,叫我在这里等你。” “那天晚上少师就发现不对劲,可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们醉的厉害,吃了解酒药丸,连夜赶路,还是没找到你。” 那天晚上江晚遇到音夫人,音夫人就派小蜘蛛通知了从西西域出来的富贵等人。 一路上也知道了王权守仁和西门家主的事情,就往这边来了。 江晚吐槽道:“这音夫人真是消息达人啊。” 加上江晚在千丝洞待了几个时辰,所以富贵他们比她还快。 天地剑心(61)夜宴楼 梵云飞说了那么多,嘴巴都说干了,他猛猛给自己灌下一杯茶水。见江晚要出去,急忙把人给拦了下来,一边咳嗽一边将人摁在椅子上。 他秀白的脸咳通红,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跟狗狗一样紧紧盯着江晚,“少师说了,让我看着你,不要到处乱跑。” “音夫人说的那什么清澄,就是掳走你的那个人,他也在这里。” 目前他们的计划是按兵不动,来个瓮中捉鳖。 梵云飞抬手叫人过来点了几道小菜给江晚。 他继续说:“什么清瞳清澄的,弯弯绕绕,我都认不得。” 反正是少师认识的妖,一个是好的,一个是坏的。 他说到清瞳的名字时,在一旁喝茶戴着帷帽的姑娘注意到他们,她靠的更近了一些,只听到梵云飞叫江晚少师娘。 她失神的打翻茶杯。 她透过朦胧的白纱,看向江晚。 少师娘,她和富贵少爷....?、 梵云飞将声音压到最低,他说:“我们来的时候之后,这里突然偷偷加了很多人手,少师说是他的师弟师妹们。”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少师要躲着他们。” 对于师弟师妹这个江晚知道,她早就通知风庭云了,看来他们正布局呢,要将人抓个现行。 他见江晚还在沉思,说道:“不用那么担心,有少师在。” “我们啊就装什么都不知道,等着他们乖乖上钩。” 风庭云带来的人藏在暗处,又有富贵盯着,只要这王权守仁自己不作死,是不会有事的。 江晚没心情吃东西,她左右环顾一周,没看到清澄,也没有看到他姐姐。 梵云飞又缠着她,他认真道:“我这回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少师娘。” 那天都怪他们喝大,没了戒心。 江晚走哪,这只小沙狐就跟哪。抬眼看他,他就是一副纯真憨笑的样子,让人生不出一点气来。 真就做到了步步紧跟的地步。 大概是因为之前让江晚逃了,清澄心生警惕,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夜宴楼现身。 听梵云飞说,他姐姐清瞳是在这里。虽做了伪装,还是被富贵认出。 今晚不管谁动手,清澄都会让王权守仁死。 “我们去长老那看看,在这等着也不是办法。” 既然梵云飞非要跟着,那她就将人带上。 梵云飞嘴里磕着瓜子,迟疑道:“可是。” 江晚笑眯眯说道:“土狗,你不听我话了?” 是笑着的,看着也是温和的,梵云飞却莫名的怕,立马转变了口风道:“去就去,我这么厉害一定能保护好你。” 在他们离开后,另一边富贵已经调查清楚这下死手的人确实不是清瞳。 现在清澄有戒心,他不露面,有什么方法能将人提前引出来? 富贵不打算再等下去,他想尽快把清澄身上的黑狐给解决,抹除威胁后,再带江晚走。 他面色微沉,冷静平静的大脑不免得浮现了一点..躁郁。 “师兄?” 风庭云的声音传来。 他转头,神色恢复正常,平静道:“你来的正好。” ..... 江晚是带着梵云飞潜入王权守仁的院子,他这院里院外竟然没什么人,是该说他自信还是狂妄? 从窗户看去,王权守仁坐在案桌前看着手中的竹简,时不时的喝上一口热茶,看上去非常惬意。 梵云飞道:“我看他啊根本不需要保护。” 王权弘业应当是阻止过他开设霜降宴,但是守仁长老一意孤行,并没有听进去。 江晚凝神,唤来一只小小的红蝶,朝着王权守仁的方向轻轻一吹。 这灵蝶藏在这里,若有意外,可以及时通知他们。 做完这些,江晚带着梵云飞折返。路上差点被风庭云撞见,两人缩在假山后面,吓得心脏狂跳。 “你们躲在这里做什么?” 他清润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将一人一狐吓得寒毛直竖,差点翻墙而走。 梵云飞动作快,立马窜上了墙头。 而江晚晚了一步,要逃的时候,被来人抓着胳膊,瞬间被卸了力气。 她身子踉跄,撞入富贵冷冽的怀抱。 冰凉的指尖覆上她的腕骨,炽热的灵力渡来,将她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 江晚脸烧起一片绯红,不好意思道:“我没事,不用这么..”夸张。 他深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眉眼锋利漂亮,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转瞬间,她再看,富贵柔和下来,他声音缓慢:“我很担心你。” “对不起。” “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会有任何人,能把你带走。” 隐忍平静的语调,望着她的眼神也是温柔的,她能感觉他隐藏在皮相下的压抑。 所以江晚也顾不得梵云飞在场,她牵着手笑着安抚道:“黑狐筹谋已久防不胜防,你看我,我不是好好的逃出来了。” “我比以前厉害这么多,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他露出浅浅笑容,视线明暗交织。 江晚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风庭云过去,难不成两人已经接头商量好了吗? 梵云飞从墙头跳下来,他说:“少师已经找到办法了吗?” 富贵耐心解释道:“我与师妹商量过,还有清瞳也愿意配合。” “先将人引出来抓了再说。” 至于守仁长老,只要他自己老老实实待着不乱跑就不会有事。 富贵:“时间紧迫,必须在宴会开始前结束。” 梵云飞哦了一声,没有任何意见,他最听富贵的话。 刚刚他说话的样子,很像江晚记忆中的王权富贵,却又不同。 她好像隐约感觉到和记忆中的差别,产生了一点疑虑。 但这就是她的表哥,哪有什么真的假的呢? 江晚重复了一遍当时偷听的话,她说:“这西西域肯定还有问题。” “我当时给你传信说起这件事,你有和如沐说吗?” 他一怔:“我没有收到传信。” 那就很奇怪,她记得自己明明通知了,转念一想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下次不用这个法术了,没有传音符好使。 天地剑心(62)你们这对狗男女 她既想着没自己什么事,就对二人说:“那我找个躲起来,你们结束后再来叫我。” 按道理江晚觉得自己待在富贵身边会更好一些,但她现在心神不定,觉得自己还是先藏好。 形势若不对,她再来支援。 江晚想的很美好,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该配合的人不配合。 他冰凉的手加重了力道,不肯松开。 “我...不想你走。”男人浓密的睫毛垂落,藏住自己的眼底思绪。 旁边的梵云飞立马给了个揶揄的眼神,他自觉且悄悄的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假山后安静,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凉风刮过,吹起富贵一缕头发。 他的发间只扎着一根发带,温温柔柔的垂落。 平和的人夫。 她倒是怀念起从前,墨发半束,眉眼冷俊。 “又走神了。” 富贵轻轻抬起江晚的下巴,低头在她唇瓣上啄了啄。 这里没有其他人,所以动作出格了一些。 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所以继续说:“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那天发现她不见了,那一刻的慌,差点让他失态。 他冷静的分析,一刻不停的追踪。一路上梵云飞都不敢在他面前闹腾,因为梵云飞能闻出他的情绪。 压抑阴沉着,令人心生惧意。 其实黑狐想要影响富贵,很简单...只用从江晚身上入手就行了。 然而之前黑狐布局,都没让富贵心生恨意,所以潜意识的觉得,哪有这么简单,便把江晚略过了。 她没有思考,痛快的改了主意,“那我不走,就在你身边。” 江晚开始说起自己逃走之后的事情,将清澄大骂了好几遍,一副孩子气的模样。 “等把他抓了,我定要踹上几脚。” 他看着看着就笑了,身子也跟着放松下来。 不够啊,这样还是不够,她应该更专注的看着他才对。 心底又在躁动。 今天是怎么了? 她催促的声音让富贵回神,他嗯了一声,两人并肩而行,衣袖下交握的手一直没有分开。 直到回到夜宴楼都一直牵着,别人一眼瞧出他俩的关系。 梵云飞不觉得腻歪,若是他和厉雪扬可比这还要肉麻呢。他要一直一直黏着厉雪扬,巴不得贴在她身上。 此刻暗处和明处的人都没有动静,都在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江晚要了一盘炒栗子,他自觉的拿过,一颗一颗帮她剥着。 朦胧的烛火映照着他的轮廓,让江晚觉得很平静,仿佛两人是真的来赴宴一般。 可惜,现在到处都是杀机。 没过多久,清瞳从楼上走下来,她的目光在富贵身上停留片刻,接着若无其事的从一楼走出去。 梵云飞瞅准时机跟了上去。 江晚问道:“我们不去吗?” 她嘴里塞着一颗栗子,说话有些含糊。 “我们在明,他..在看着。” 这个他指的是清澄。 不过半个时辰,楼外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有人奔过来喊道:“有人刺杀守仁长老,但是被抓住了。” “是个蜘蛛妖。” 窃窃私语传来,“那岂不是真的和兵人有关。” 富贵忽然看向楼上,江晚会意,跟着他从另一处出去。 啪的一声,赶去救清瞳的清澄被富贵击落。 他看了一眼江晚,气急败坏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居然阴我?” 清澄虽然知道自己的计划可能暴露,但他觉得江晚不知其中细节,肯定会让他们注意他。 富贵与清瞳见面,相认之后,他暗处瞧着嫉妒,却也忍着。只有这样获取信任后,才不会有人注意清瞳。 之后清澄用符咒控制清瞳去杀王权守仁。 哪怕清澄知道富贵一直把清瞳当成朋友,没有别的想法,他还是要这么做,他就是要清瞳与所有人为敌,只能依靠他。 没想到失败了... 按理说不应该如此。 大抵是关心则乱,清澄乱了心神,挣脱束缚后只想着去找清瞳。根本没有发觉,自己逃脱的太轻易,就像是刻意为之。 江晚被风吹的一哆嗦,她在富贵耳边说道:“他也没那么聪明嘛..” 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清瞳对他来说很重要。” 江晚笑道:“那我呢,如果是我,你会不会慌了神。明明知道是陷阱有危险,你会不会来?”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会。” “我一定会。” 哪怕知道是死局,他也会去。 后面这句对她而言太沉重,所以富贵没有说完。 说话间,两人已到守仁长老的院子。 这院外死守,院内设了阵法,就为了抓住清澄。 这是富贵答应清瞳的条件之一,不会伤害清澄的性命,只是驱逐黑狐。 江晚自己的想法可能会更残忍一点,她想着人都抓了,那就把黑狐逮来研究研究。 当也只是想想。 若真如此,清瞳大概第一个不答应。 院内凄厉的喊了一声:“姐姐你骗我。” 接着又是惨叫,是梵云飞发出来的。 梵云飞:“清瞳姑娘你可快点动手吧,你弟弟打狐好疼啊。” “师兄,现在起阵吗?” 江晚被突然出现的风庭云吓了一跳,她眼巴巴的看着她,想着等事情结束就找风庭云说话。 她们都好久没有出现了。 哪知风庭云陌生的看了她一眼,看两人亲密的样子很惊讶。 “开始吧。” 里面的情形不太好,因为要留清澄的性命不能下死手。梵云飞的发冠都歪了,不耐烦的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蛛丝。 富贵要进去,江晚紧随其后,她不想来啊,但是某人不肯松手。 两人合力对阵清澄。 此时清澄再傻也知道自己被做局了,他伤心的喊了几声姐姐,故意发出几声惨叫。 “姐姐,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这样驱逐黑狐,我会死的...” “姐姐救我..” 这四字喊的情真意切。 他演戏倒是挺真的,江晚这个外人都看着动容。 果不其然,清瞳飞身而来,挡在清澄面前,她对富贵说道:“富贵少爷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来驱逐清澄身上的黑狐吧。” “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富贵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说:“清瞳,我不会要他的性命,你相信我。” 清澄的可怜的祈求,扰乱了清瞳的思绪,她艰难道:“富贵少爷..对不起。” 说罢,清瞳出手破阵。 就在这时,初雪剑破月而来,铮——的一声,将清澄钉死在墙上。 风庭云扭头看去,吃惊道:“师兄..?” 天地剑心(63)砍两半 ,一人一个 强大的灵力将江晚震的后退半步,她本能的寻找能稳住身形的东西,正好撞到富贵怀中。 “没事吧。”他低声询问。 她失神的看着初雪剑,那一瞬间,那股不好的预感变得浓烈了起来。这股不安,让她忘记回复富贵的询问。 接着她顺着初雪剑来时的方向看去,下一瞬她脸色骤变,手心微微出汗,一颗心开始狂跳。 一轮圆月下,男人白衣胜雪,墨发高束。 他们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所有人都呆愣住,根本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权富贵的眼睛像是淬了寒霜的墨玉,直直看向痛苦挣扎的清澄,目光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他灼热的目光锁定着江晚怔愣的脸庞,敛了一身锋芒,只待她柔和。 又是啪嗒一声,另一道身影稳稳落在王权富贵身边,他笑了一声:“这么多人啊。” “看来我们来的挺巧。”权如沐眯了眯 眼睛,瞅见江晚便大声喊了几句。 在这诡异的气氛下,这活宝的话有点太多了。 没有人理权如沐,他委屈看向王权富贵,还被他冷淡的瞟了一眼,似是有点无语。 “姐姐救我...”清澄嘴角艰难溢出一声呼喊,他的妖身被初雪剑上的神火灼烧着,再不救下来是真的 要死了。 他哀嚎得很惨,但除了清瞳没有人在乎他。 江晚看看富贵,又看了看王权富贵。她大脑像停滞了一般,完全不能思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王权富贵的一瞬间,江晚很确定他就是那个王权富贵。 只有一个解释,不存在什么失忆,是她完完全全认错了人。 完了,完了。她的心跳快到要爆炸,不管是富贵还是王权富贵,她都不敢直视。 江晚小心翼翼的后退一步,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然而这里哪有躲藏的地方。 温热的触感传来,富贵抓着江晚的腕骨。他低垂的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默默的加重了力道。 他一句话没说,这才是最让她不安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她是打着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的想法。 现在脑子里疯狂运作着,试图在这个糟糕的局面找出一个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然而....没有。 她的思绪大乱,眼瞅着王权富贵将事情干脆利落的解决了。权如沐都没有出手的机会,他凑到江晚身边,此刻才注意到富贵,顿时一激灵。 江晚与权如沐对视一眼,她朝着他使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后者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嫂嫂,我爱莫能助。” “你要不然先跟我说说,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还牵着手。 权如沐看着江晚吓得脸色发白,像小兔子一样可怜。 看热闹不嫌事大,摩拳擦掌的预备拱火。 权如沐打量着现在的富贵,他摸着下巴道:“这看着还真不一样啊。” 江晚:“....” 富贵:“....” 她慌了,要不然现在跑。 逃避可耻但很有用.. 另一边,清瞳和清澄二人被锁妖绳捆了个结实,再没有作妖的机会。 男人同傻眼的风庭云交代了几句,这才抬脚向江晚走来。 他握着初雪剑的手用力到发白,从刚刚出现到现在,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着自己,然后冷静的..解决完清澄等妖。 “晚晚,我找到你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压抑的偏执,期待的看着她。 没有等到妻子开心的扑到怀里,没有她温暖的怀抱。 她看向了旁边的人。 王权富贵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看向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直视着那双眼睛,就像是照镜子般...看到了自己。 只需要对视一眼,王权富贵就明白另一个自己在想什么。 他们想的是一样的。 互不退让。 可是,后来者怎么可以抢走他的妻子。 江晚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只觉得现在的情况非常的荒谬,有种还在做梦的诡异感。 王权富贵没有立马回答,他抓住江晚紧攥的手,轻轻的贴着自己的脸。 感受着她的温度。 好久好久都没有感受到的温度,只能在梦里思念。 江晚保持着这僵硬怪异的姿势,在她的另一边就是富贵。 他不惊讶,就好像这一天会来临。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松手,然后等着她的抉择。 最后,她把两个人的手都给甩开了。一个箭步站到了权如沐身边,扯着他的胳膊道:“你快说啊。” 权如沐眼看火要烧到自己身上,连忙解释道:“这个说来话长。” “快说!”江晚催促的拧了他一把。 “我说我说,你急什么。” 江晚前往西西域失踪,那天王权富贵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她来。 之后就带着权如沐去找人,只寻到了熄灭的火堆,周围还有奇怪的灵力波动。 还有一面镜子。 这其中的曲折都被权如沐省略,他直接说重点。 是找了很久都没有头绪,才开始研究镜子。 发现镜子竟然连通着另一个世界,需要极强的灵力注入产生连接,才可以开启隧道。 他们都不明白,江晚是怎么做到的。 她听到这里,开口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去的西西域,然后就..” 就找到了现在的富贵,自认为他失忆了,缠了他许久。 江晚与富贵之间的亲密,交缠的双手都证明,她已经和这个世界的富贵在一起了。 “哥研究了很久,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过来。” 说来也巧,刚落地就收到了江晚的灵蝶。王权富贵直接带着权如沐去追江晚的踪迹,总是晚一步。 现在赶到这里,也算上不早也不晚。 当时收到灵蝶消息,权如沐在旁边听着,他听着就觉得这不是给王权富贵,那时心底就有预感,果然事情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他们来的太晚了。 那么他们三人的关系该怎么理呢.... 不同世界的王权富贵,不一样的他,却只有一个江晚。 江晚:要不然还是把我砍两半,一人一半吧。 天地剑心(64)重点是黑狐 半个时辰后王权山庄。 王权弘业撑着下巴昏昏欲睡,桌上堆满了书卷和密信。门口传来敲门声,他以为是到了喝药的时间。 他睁眼一看,进来的是风庭云。 “这么快就回来了,守仁长老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风庭云:“处理好了。” 姑娘欲言又止,眉头拧着,脸色不太好看。 王权弘业看着不对劲,又问道:“还有别的事情?” “有。” 风庭云吞吞吐吐道:“此事说来也怪异。” “师父,现在有两个王权富贵。” 他愣神,不解其意。 风庭云又道:“等他们回来,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 回王权山庄的轿子在今日显得格外的拥挤,她坐在正中间。两个富贵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 当时的场面是有些混乱,好在王权富贵二人很理智,打算先回山庄再好好理一理。 清澄没被杀,他体内的黑狐也没有被驱逐。 为了防止清瞳再因冲动阻拦,权如沐先将人打晕,一并带走。 轿内气氛凝滞。 她稍微动一动,又或者是犯困,都能引来两人的注意。 江晚现在是谁也不敢碰,也不敢说什么。 终于,不知过去多久,江晚鼓起勇气开口问道:“那你们通过镜子过来,还能通过它回去吗?” “可以,需要等到特定的时间,最快也要一年,我们才能回去。” 他在我们这二字上咬了重音,盯着她侧脸的目光暗沉。 她惊了又惊,脱口而出道:“这么久?” 王权富贵平静道:“我觉得之前你消失的那段时间,才算漫长。” 他温和的看着江晚,一字一句道:“晚晚,现在可以跟我说,你来这边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吗?” 不是质问,非常平静。 好像她随便说点什么,他都会相信一样。 左侧是富贵,藏在宽大袖子下是两人交握的手,她下意识的松开,思索着该怎么回答.. 谁成想,下一秒富贵又缠了过来,动作轻柔的将她的手抓在掌心,他说:“不急,慢慢想慢慢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江晚额头直冒汗,煎熬到恨不得跳车而走。 他们靠的更近了一些,左右包夹,不给她一点逃避的空间。 “你不用说我也明白,但是晚晚,你要想清楚,哪边才是你的家。” “我一直在等你。” 等待与追逐似乎成了王权富贵的宿命,他讨厌这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更别说,现在她居然有了别人。 就算那个人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行。 她可怜的缩着,又听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结发为夫妻,我说过,我们绝不会分开。” 富贵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垂上,让她控制不住的颤栗了一下。 他深情的话语像是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罩住。 是啊,是她说的——不分开。 他与他明明没有对话,却有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僵持不下。 在江晚看不得到的角度,他们二人冰冷的视线交汇了一瞬。 到底还是心软,没有继续逼她。 江晚性格软,若是一直强硬的逼下去,她会逃走。 早些年与她相处的时候,王权富贵就将她的性格底色都摸得透透了。 晚晚,表妹.. 他怎么可能会放手,这是他盼了很久的姑娘。 而富贵沉默着,只是想牵着她的手,来汲取一点安全感。 他知道的,自己没有很大的胜算。 很快,轿子落地。 霜剑侍等候多时,见钻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少主均是一愣。 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现在看到还是觉得惊奇。 他恭敬的将面具送到王权富贵手边,开口道:“家主说谨慎起见,还是戴上面具。” 王权富贵的到来知道的人屈指可数,那黑狐已经被困住,消息传递不出去。 越少人知道越好。 王权富贵将面具戴上,俊秀的面容被遮掩,只露出色极淡的唇。 江晚下意识的帮他理开额间的碎发,触及他面具下的一双眼,心头一跳,很不自在的收了手。 富贵看着,指甲掐着手心。他忍着心中强烈掠夺的欲望,慢慢的将情绪平复。 霜剑侍无视三人奇怪的气氛,走在前头带路。 没过多久,正厅内。一对富贵安安静静的立在王权弘业面前,他单手摘下面具,手里还拿着初雪剑。 王权弘业盯着二人,眼神呆滞片刻,他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除了衣裳之后,几乎分辨不出两人有什么区别。 仔细一看,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富贵会更柔和一些。 而王权富贵则是更锋利。 大致是一样的,两人皆是冷厉俊逸气势不凡。 两人异口同声道:“父亲。” 接着一起沉默。 站在一边的江晚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压着上扬的嘴角,努力让自己看着平静一些。 免得..乐极生悲。 他们要说的,也只是将之前解释过的事情再解释一遍。 碍于现在还不能走,所以只能在王权山庄暂时住下。 剩下的问题就是关于黑狐。 权如沐从屋外走来,他抖了抖身上的冷气,默默的站在江晚身边。 他低声问道:“你见过这个世界的我,我怎么样啊?” 江晚没心情搭理他,她心情低落道:“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我知道一模一样,但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江晚继续敷衍:“我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少年被她一噎,张嘴又要追问,下一秒突然被弘业叫了名字。 他脸上带着笑喊了一声:“叔父。” 江晚松了一口气,继续在一边当背景板。她在心中一直想,不要提到她不要提到她。 越不想来什么,就会来什么。 当问起江晚的时候,王权富贵直接了当的说:“父亲,晚晚是我的妻子。” 另一个富贵扯出一抹笑,不咸不淡道:“在西西域,阿晚也与我拜堂成亲。” “想来这件事,也是要与父亲说的。” 王权弘业沉默,他额头开始泛疼,“你们...” 权如沐连忙打圆场,开口道:“叔父,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慢慢与你说。” “现在重点是黑狐!” 天地剑心(65)弘业霸霸喜提两个儿子 江晚在一边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减到最低,一股微妙的气氛在此刻蔓延开。 她抬头,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江晚:“!”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眼睛搁在哪里,最后求救的目光看向富贵。 这下意识的行为,让王权富贵脸色不太好。他看向别处,将心底翻涌上来的情绪压下。 他们二人不想为难江晚,也不想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所以这个话题突兀的被揭过,转移到另一个问题上。 没有解释,没有选择,就这般和稀泥一般将问题先压了下去。 江晚垂头丧气,她是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怎会有如此倒霉狗血的事情发生? 正厅一场谈话结束,空间留给他们父子三人。 江晚跟着权如沐走出去,呼吸到外面的空气瞬间如释重负。 权如沐看着不靠谱,但他的心思最细腻,自是瞧出江晚心中的为难。 若江晚与富贵之间清清白白,没有越界,也没有成婚。 那么这个决定就很好做出,但问题是,不仅不清白,还有了夫妻之实。 这绝对是个大难题,白月光和朱砂痣她到底要哪个呢? 权如沐也不好插手,按道理他应该帮着王权富贵,可另一人也是富贵,他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嫂嫂啊,没关系的,不用担心。不管做出什么决定,我这两位哥哥肯定不会怪你。” 他拍着江晚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已经很自然的接受自己拥有两个堂哥了。 江晚呵呵笑了一声,她神游一般就要往外走。忽的撞到了蹲在另一边的梵云飞,他等的都快睡着了,见人来了高兴道:“可以吃饭了吗?” “少师娘你脸色怎么那么差啊?”梵云飞在江晚失神的眼睛前挥了挥。 他这时聪明了,“哎。” “少师娘,你不要想那么多,你要不然就两个都要...” 江晚连忙捂住他的狗嘴,压低声音道:“说什么呢,我看你就是被权如沐教坏了!” 一边正听得起劲的权如沐瞪大眼睛,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怎么就是我教坏了,我还和他不熟呢!” 因为江晚突然失踪,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前,并没有怎么接触梵云飞等人。 所以这会儿是不熟知的状态。 梵云飞一下就蔫巴了,他小声道:“天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他忽然回神:“哦不对,你不是我认识的天师。” 三人一起沉默,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江晚扶额,她对着梵云飞道:“总之,少跟你的天师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正说着话,霜剑侍从另一处走来。他朝着江晚等人恭敬的行了一礼,接着对江晚说道:“少夫人,我先带您去休息。” “家主说了现在这个情况理不清楚,所以暂时不安排您和少主一起住寒潭。” 这少夫人就叫上了,改口的真快。 叫江晚是很容易,霜剑侍苦恼的是如何对待两个少主..? “我先走了,你们两个..等我表哥出来吧。”她觉得自己得一个人待一会儿。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脑子转转不过来了。 王权山庄和自己记忆中是一模一样,王权弘业给她安排的住所也和以前一样。虽然是另一个世界,但一些细枝末叶都差不多。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富贵没有表妹,这个世界没有江晚。 富贵身边没有她的存在,他一路走来,从未被坚定的选择过。也没有人从头到尾都陪伴在他身边,能自己一个人,也不代表他不需要。 他被众世家误会,剔除剑脉,流放西西域。 之后遇到了江晚,可她于他是掺了蜜的砒霜。 迟早会失去不是吗? 江晚一人在院中发呆,她想着富贵,又想着王权富贵,脑子乱成一片。 夜色渐深,时间到了后半夜。 正厅灯火通明,父子还在谈话。从互通消息,到现在商量黑狐的应对之策。 王权富贵:“这蜘蛛妖的黑狐尚未驱散,我们可以利用,起码能获得一些信息。” 用阵法隔绝黑狐与圈外的联系,之后要怎么做就看他们的。 王权弘业点点头,他沉思半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儿子,王权弘业心情复杂。也许是生了一场大病,又或者是经历富贵剔剑脉一事,他的心有所松动。 他开口便是:“贵儿,父亲对不起你。” 以前难以开口,现在不知怎么的,他藏在心底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他只是害怕富贵会步入他的后尘,他想让富贵活着从圈外回来,然后好好的去弥补他。 现在想来,错过的光阴又怎么弥补呢,现在一切都迟了。 “你们二人都是我儿子,我想说的如今终于都说出来了。” 说罢,王权弘业重重咳嗽一声。 两人都红了眼眶。 血浓于水,从前他们不知道自己要走什么道,也不知道为何挥剑。 现在明白了,而且不管是哪个富贵,都愿意继承父亲的意志,走出自己的道。 王权弘业:“黑狐最擅利用人心,而黑狐娘娘的目标就是你。” “它会不计一切的去破坏,或者利用你们珍爱的人。” “要小心。” “那姑娘我瞧着是很好,你们之间的问题是该好好解决,也要注意...她的安危。” 这是警醒,黑狐迟早会对江晚下手。 说到这已经说的够多了,王权弘业心中疲惫,没有精力继续谈话,挥挥手就要将二人赶出去。 在他们临走时,王权弘业喊道:“贵儿。” 两张一样清俊的面孔回头,都看着他,他要说的话顿时噎住,最后摆摆手:“算了,你们走吧,好好休息。” 及至门外,王权富贵已经戴上面具。 他们二人没有对话,只是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解决圈外的黑狐娘娘。 是为了保护她。 王权富贵说:“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出事。” “她在我和你之间,虽无定论,可我们需要合作。” 他们在此刻达成一致。 天地剑心(66)选来选去,不都是我哥吗? 谁都无法承受她的离去。 还有,也无法忍受有威胁她生命的存在。 王权富贵这二人之间,有着一样的执拗。是病态的执着,过于强的保护欲。 要将她笼罩在自己的保护下,才能安静。 富贵比王权富贵看着好很多是因为,他的一切情绪都藏在那张俊美的皮囊下。 他们是一样的。 对她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 她坐在院中的树下,思考到眼睛干涩。不知不觉靠着树干,渐渐睡着了。 没过多久,王权富贵推开门。他脚步极轻,刻意收敛过气息,更难让人发觉。 树下的她平静柔和,呼吸渐渐放缓平稳。 是活着的江晚。 王权富贵站在她面前看着,不敢伸出手去碰她。 那会儿她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很害怕,害怕再也看不到她。 每日都无法安稳入眠,一闭眼就是当年她在怀中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的眼眶渐红,一滴泪落在了地砖上。 “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只要你还在,别的我不在乎。” 王权富贵这样对自己说着,他很嫉妒,嫉妒另一个自己。 一个人的独占心有多大,从他就能看出来了,连自己都嫉妒。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太累了,睡得很熟.. 王权富贵轻柔的将她抱起,她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很自然的将自己的脸埋了过来。 靠着他的胸膛睡得很香。 他将人抱进去,从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江晚都没醒。 他啄了啄她的额头,克制着自己更过分的举动。 其实那一瞬间很想撕开她的衣裳,把她弄醒,然后问她到底在犹豫什么。 想让她明白,好好做出选择。 让她看着,占有她的人是谁。 这个想法很危险,危险到..都不需要黑狐去诱惑什么,他就能对江晚做出疯狂的举动。 王权富贵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白净的脸,呼吸变轻变浅,直至和黑夜融为一体,还在看着她。 冷静克制下,是他早已腐烂的心。 当个君子吗? 男人嘴角溢出一声冷哼。 他不想当江晚的君子。 当年就算察觉江晚有退婚的意图,他都没有产生过放过她的想法。 日复一日的等待下,早已变质。 另一个富贵装的再好,也和他一样。 ..... 清晨,江晚苏醒。她睡得乱七八糟,一睁眼就想闭上眼继续睡。 在床上赖了很久,江晚默默爬起来,揉着自己发烫的脸。 昨天做了个梦,已经不记得梦中的内容了。 但身体残留的惧意告诉她,不是什么美好的梦。 她推开门,双眼下意识的寻找他们的身影。 谁都不在... 她高悬的心轻轻放下,就等着别人来送早饭来。 大概过了一会儿,就有侍女来了。 是江晚没见过的新面孔,侍女安安静静的摆放好早饭,没有和江晚有一句话交流。 本来食欲很好,但有人一直盯着她吃饭,江晚就有一些食不下咽。 最后也没有多吃几筷子,就让人把早饭撤了下去。 想着距离离开这里还有一整年的时间,江晚又开始叹气。 她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好。 也不指望权如沐和梵云飞能帮她什么了... 哦对,梵云飞好像说今天就回西西域。 江晚想着这件事,立马飞奔了出去。她觉得自己可以去西西域躲一阵,躲几天也好。 总之,她需要时间思考。 才没有犯逃避那毛病,好吧是有一点点。 “已经走了?” 权如沐咬着手里的馒头,含糊的嗯了一声。 他说道:“西西域还有情况,他先回去。过几日,我再过去看看。” “哥他们..好像还有别的安排。” “怎么了,你这副表情,诶诶诶...别这么看着我,我怕我哥误会我欺负你。” 江晚努力让自己看着精神一点,她不太高兴道:“那要不然,你带我一起去。” “就现在。” 少年郎被馒头噎住,涨的满脸通红。他咕噜咕噜吞下一大口茶水,对着江晚说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再说了,我也不敢啊。” 就现在他们的状态,江晚要是被黑狐抓走,那二人提着剑就杀过去了。 权如沐义正言辞道:“逃避是可耻的行为!” 他看了眼周围,神秘兮兮的凑近道:“哎呀,我觉得土狗那建议挺好的。” “反正能来回跑,你要不然就把我两个哥都收了。” 某人开玩笑是爽了,根本不顾及江晚本人的死活。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安慰道:“退一步讲,你看开一点,选哪个你都不吃亏。” “选来选去,不都是我哥吗?” 有什么区别呢,都在一起算了。 江晚笑眯眯道:“那你告诉我,两个龙微云在你面前,你敢都要吗?” “哎哎哎,这..这和我没关系啊,你别烧到我身上。” 权如沐说完这句,也不继续吃了,他立马翻墙而走。 而且情况不一样,两边都有权如沐和龙微云。 但现在只有一个江晚啊。 她梦游一般打算回院子继续当乌龟,人刚飘到拐角,迎面撞见了富贵。 比起江晚的纠结,富贵看着坦然自若。 他自然的牵着她的手,跟着她一起回去。 “父亲带我去了一趟淮水竹亭。” “我很高兴。” 江晚唇角不自觉弯起,她笑道:“真好啊,能说开就好。” “哦对了,我见世伯身子不太好,这是我之前自己做的药丸,给他吃一些吧。” 是用自己的血炼制而成,以备不时之需。 他伸手接过,“好。” 说话间,江晚推开院门,看到王权富贵坐在庭院中喝茶。 她安静了三秒,硬着头皮带着富贵走进去。 王权富贵的目光落在江晚的手上,她想松开来的这,奈何富贵握得紧。 “那个...我。” “我给你带的新茶,你以前很喜欢喝,坐下喝一杯吧。” 不仅有新茶,还有各色点心。 看着完全不介意有另一个富贵在场。 所以几分钟后,就形成了这样诡异的场景。 她小仓鼠一般往自己嘴里塞东西,一个伸手帮她理头发,另一个亲昵的帮她擦拭嘴角。 他们都离她很近...很近.. 天地剑心(67)权如沐:我有个主意 他们一点芥蒂都没有,连争执都没有出现。也可能是没让江晚看见,总之现在场面和谐的有那么一点点诡异。 江晚吞下一口茶,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开口问道:“你们..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王权富贵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他说:“我什么时候让你为难过,我们还有一整年的时间。” “你可以慢慢想。” 在此之前,他都能容忍。 如果成了被放弃的那一个人,富贵和王权富贵的想法又要发生变了。 他的妻子还年轻,是会有经受不住诱惑的时候。 慢慢的''矫正''。 他们都想好了。 现在一切都以江晚的安全为先,其他都可以延后。 虽是这样,还是会吃醋。 想知道她到底更喜欢谁,最在意谁。 恰巧,江晚的两个夫君都是王权富贵。 也很巧,他们同样对江晚纵容。 爱她,更想她开心。 乃至牺牲自己都愿意。 前提是,江晚不变心,也不会离开。 她垂眸不语,直觉告诉她不要作死。他们都是...一旦抛弃,就化身男鬼一直缠着她的存在。 打也打不过的。 真想跑啊。 她一边吃,一边心底流泪,这都是什么事。 ..... 江晚这几日过的恍恍惚惚,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去回想昨日的事情,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这时间就被她这么嚯嚯掉了。 她安心的当个缩头乌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没有亲近一方,两方都被她给冷落掉了。 仔细想来,她心中多了几分想念,好久没亲近了。 听说最近李家李去浊上门,带来了解决黑狐娘娘的办法。 这件事是权如沐告诉江晚,他还说那两富贵一直没休息,都为黑狐的事情在奔波。 权如沐说的夸张,什么都瘦啦,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她没信,可心中生了几分心疼,有些着急了。 权如沐旁敲侧击的问:“你更关心谁?” 他又补了一句:“我谁也不站,就单纯的好奇。” 选来选去都是他哥,权如沐也没法站队。 她恼怒的推开少年郎俏白的脸,嘴硬道:“没有更关心谁,我都关心。” “嫂嫂,你这样一直端水是会出事的。” 端水这二字也是从江晚口中学来,他用的比江晚还溜。 他神秘兮兮的凑近:“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保证让你试出来,并且做好选择。” 江晚来了点兴致,问道:“什么?” 权如沐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你再找个男的来。” 她:“?” 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听土狗说他们沙狐一族都很貌美” “你若是愿意去西西域一阵子。” “和外面的男人一对比,你就知道喜欢谁了。” 江晚震惊的看着权如沐,她磕巴道:“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若是表哥知道,你估计得上墙了。” 权如沐疑惑了一阵:“为什么只有我?” 她轻咳一声道:“你耐打。” 他抱着双臂,义正言辞道:“我不站我那两个哥哥,我站你这边。” “我对你多好,你还不领情。” 他这是对她好吗,他这是嫌事情不够大,尽出馊主意来了。 权如沐语重心长道:“做人嘛要潇洒一些,你们这样倒不如分开。” “不过我说的去西西域倒是真,那黑狐设法唤醒了古丽赞。万枯阵献祭在即,我需要过去支援一趟。” “你想啊,是不是得分开一阵子。” “找不找男妖,我看你也没那个胆子,就当出去玩了。” 权如沐说:“你看你和我哥在一起后,天天黏在一起,除了意外何时分开过。” 她沉默,思索片刻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现在在王权山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确实很想分开一段时间。 问题是...他们肯定不同意。 平日里,她虽有意躲着。但是总有一个富贵是在的,又或者是同时出现。 是不会让她一人落单。 也没有人苛责她,她就是压力越来越大。 爱太沉重,也是负担。 权如沐看出她有这个意思,一拍即定:“就这么说好了,小爷我带你出去玩玩。”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靠谱了。” “靠谱的权家主,你追到你姐姐了吗?” 一句话让权如沐没了声,他清了清嗓子道:“这个你别管,我自有我的安排。” 他小声说道:“我想追也得回去追。” 两人再说了一点之后的安排就分道扬镳,她走在路上,不少人都认得她。 抵达王权山庄也没有很长的时间,人人都知道她和富贵的关系。 这事是瞒不住的。 她走向山庄大门口,却被门口守卫拦下来。 “少主说现在情况特殊,少夫人要出门,也要带上四位剑侍。” 她也不好为难守卫,便转身离开了。 江晚压抑的心情不好,最近是越来越严密了。 她不喜欢这样,可也没办法。 太害怕失去,就成了心中挥散不去的执念。 江晚回到自己的院中,王权富贵坐在石桌前,桌面摆了很多文书,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着很忙碌。 王权弘业身体还在调养,最近山庄很多事务都落到了他和富贵肩上。 他正看着,感知到江晚的回来,手中的书就看不进去了。 等她走来,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温柔清浅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将她包裹,他的指腹探上江晚腕间,顺着掌心轻轻扣住。 “今天如沐来找你,都说了什么?” 她不敢将权如沐说的那些说出来,含糊的敷衍了几句。 王权富贵长睫扇动,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目落到了唇上。 江晚刚想退却,他靠近轻轻含住她的唇。 湿热的唇慢慢撬开,一点一点品尝,吞噬着她。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江晚羞耻的抓紧他的衣裳。 王权富贵手轻轻一抬,将人抱在自己怀里。 他像是那洁白的年糕,黏黏糊糊的缠在她身上,炽热的躯体像是快化了。 拒绝不了,她欲哭无泪。 灼热的呼吸打在耳垂上,一个吻落在敏感白嫩的耳垂。 另一只手强势的搭在她的腰上。 天地剑心(68)被教训了 江晚猛然回神察觉不对劲,另一个身躯贴了上来,将半圈在怀中。 好拥挤...好热。 不对不对。 她被王权富贵缠着亲吻,无暇分出心神挣扎,身躯都软了三分,只得靠着二人。 一瞬的退缩,江晚就落了下风。 富贵的吻在她脖子上吸吮着。 她听到他说:“阿晚,不能偏心。” “想去找男妖,也不可以。” 江晚:“!” 不是,富贵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他们聊天的时候,他就在附近吗,不会这么巧吧哈哈? 王权富贵的目光凌冽,他垂着眸子,在江晚窒息之前终于松开。 她唇上还泛着令人遐想的水雾,勾勒出一条丝线,藕断丝连。 “男妖?”王权富贵问道。 坏了。 富贵也没放过她,继续道:“你这几日躲着我们,原来是想去找男妖。” 她急忙道:“我没有。” “都是如沐瞎说的,我根本没有同意。” 富贵眼神闪过一抹笑意,他继续循循善诱道:“可是你已经答应如沐要去西西域。” 说到这江晚的底气就不足三分,她大脑一片空白正在想着该怎么解释。 富贵已不给她机会,他从背后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他白玉的脸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放得极轻:“若是这样,那也不必给阿晚考虑的时间了。” “阿晚想找别人,我不接受。” 她一开口,就被王权富贵的手指碾住唇瓣,他清冷的嗓音一字一句道:“晚晚是不是想和离了。” “不乖。” “不是说永远都会听表哥的话吗?” 结果都是花言巧语,说完就忘。 江晚支离破碎的声音消失在唇齿之间,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将她控的死死的。 她忽然醒悟,怕不是故意的? 但看着他的脸庞,完全想不出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清冷如菩萨的表哥,怎么会呢? 没有人告诉她答案,她现在也没心思想那些。只想着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狼狈,他的手——伸的太深了。 如擂鼓的心跳,前后夹击。 扑通扑通——想将她一同融化,再也爬不出来。 落下来的泪,也会被一点点舔舐。 她的爱恨嗔痴,全由他们掌控。 真是病态啊,王权富贵这样想着。 他真的是太坏了,唯一的私心全用在江晚身上。 没有良心的江晚。 她虽说是权如沐提的,可她心中早想过要走,要将他抛弃。 可一开始,分明是她自顾自的传了进来。 他如冰窖不见一丝光亮的心,闯入一个她,如长明灯点亮。 王权富贵小心呵护,不想她熄灭。 她不可以自说自话的离开,不可以收回一切。 .... 隔日,江晚面如土色的出现在权如沐面前。 她扯开一抹笑:“如沐,这西西域我就先不去了。” 这小子扫视她两眼,嘿嘿一笑道:“怎么,被我哥教训了?” 江晚:“....” 她直接否认,然后道:“教训我我不知道,但我能让你哥一起教训你。” “两个一起哦。” 俏皮的语气让权如沐打了个寒颤,他搓了搓胳膊,“那算了,无福消受。” 权如沐道:“可是我哥,我富贵哥,也要去。” “你真的不去吗?” 她一时分不清楚权如沐口中是哪个王权富贵,直到富贵走来,她才知道。 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被黑色腰带勾勒出的腰线,她脸上顿时燥热,欲盖弥彰的挪开了目光。 这腿还发酸着。 富贵走来,停在江晚身侧挨着她的肩膀,垂首道:“你想去就去,没有不让你去。” “那我想去。”她纠结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 能少一个富贵在身边,她也有时间喘口气。 要说江晚最怕的就是她富贵表哥了... 其实那日就是他们就着男妖这件事心底泛酸,二人皆是情绪上头,嫉妒与晦涩翻涌。 就这般都失控,也将心底的想法彻底暴露。 他们是人,再克制再平静,关于自己心爱妻子的事情,也会失了理智。 从爱上她的那一刻,王权富贵就不在神坛上。 他想要活下来,想要与她永远在一起。 他嘴角弯起,含着笑意看她:“好。” 温存安抚过后,心中的野兽暂时藏了起来。 权如沐打算下午出发,所以江晚还有一点时间去陪王权富贵。 他坐在王权弘业的位置上,帮忙处理今日的事务。 他认真,清寒的不像凡间人。 等她一来,他脸上就带着笑,视线缠着她。 不用多言,她在他身边只管坐下就是。 如果不贴着某只富贵,他自己也会靠过来。 “我去一趟西西域。” 江晚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情绪没什么波动,嗯了一声。 好,不高兴了。 江晚花零秒的时间辨别出王权富贵的情绪,他是会对江晚流露出小性子,有时不伪装,更好辨别。 现在带礼物都成王权富贵的雷点了,也是一点都不敢提。 所以江晚亲一亲他的脸颊,软着声音道:“很快就回来,我出去散散心。” “你放心,黑狐可蛊惑不到我。” 他眉头舒展,想笑又压了下去。 其实想听的是另一个答案。 江晚继续道:“你送给我的簪子我也好好的戴着。” “下回你想去哪玩,我陪你去。” 江晚回答:“那肯定要一起去。” 他说着,还拿出西西域的地图跟她分析哪里的景色会更好看。 她什么都不用烦心,这回出去就是单纯的玩。 别的事情,他们自会解决。 她靠着王权富贵的胸前,与他一起看地图。 忽然想起,就算和父亲和解。那么多事情涌了上来,他估计也没有空到处走走。 “什么时候这些事情才能结束?”她叹气,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 王权富贵道:“很快。” 很快那些能够威胁到江晚生命的存在,都会被他解决。 他圈的更紧,蹭着她的发间,“晚晚,一定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我不会离开你。” 语言有时是苍白无力的,哪怕重复千百次。 天地剑心(69)看看你,那么可怜 江晚其实也说不准,因为这世上意外很多。没有人真的能保证会一直在一起,既然他想听,她自然是愿意说的。 自从两个富贵碰面后,她觉得他们都怪怪的。 看着和之前是一样的,可有时相处,会让她心底发寒,有些惧怕。 江晚是个正常人,而他们的行为在渐渐地变得不正常。 这才是她害怕的原因。 永远都在注视她。 光明之下,好似潜藏着什么东西,要将她彻底困住,再没有自由。 比黑狐还让江晚害怕。 她生出的那点退缩,被他们捕捉到了。 他捧着江晚的脸,与她鼻尖对鼻尖。 呼吸交融间,那双眼睛暗沉风雨欲来,含着她看不懂且承受不住的情绪。 王权富贵叫着她的名字,吻了吻她的眼睛,温柔的眉眼宛若初雪融化。 她自欺欺人的想着,没事的..再等等,事情总能解决。 就这样相安无事。 希望真的能——无事。 她就这样,习惯性逃避,不去作为。 这不就给他们机会吗。 她应当知道的,却还是如此。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脖间,感受着她的脉搏。 他的晚晚,真乖。 江晚在这里陪不了多久,就有人来请她走,说是要出发了。 富贵走后,王权富贵就不用戴着面具。 其实在王权山庄不知情的人眼中,和江晚亲昵的一直是一个人。 谁能想到是两个相似而又不同的人。 .... 为了加快赶路,他们御剑而行轻装上阵。 抵达西西域的一路,江晚都想着那些烦心事。 梵云飞先回沙狐国,剩下三人一起去找如沐。 这件事虽提前和如沐打过招呼,见了面之后,少年郎面面相觑,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看新奇物种一般。 权如沐勾着如沐的脖子,压低声音问道:“你和姐姐的进展如何?” 后者耸肩:“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 富贵重重咳嗽几声,“先说正事。” 富贵们在王权山庄时,两人合力将黑狐逼出,再使用将其困住。 清澄那则是逼问出他们西西域的计划。 现在目标很明确,就是破坏万枯阵,解决掉古丽赞。 老早有准备,就看后面怎么行动了。 因万枯阵一事,如沐提前找到龙微云,将人带走。 权如沐疑惑道:“你把姐姐带过来,就什么都没做了,你们俩也不说话?” 灵魂质问让如沐沉默,他抬起下巴试图辩解:“我..这。” “我自有我的计划!” 眼看这两人又嘀嘀咕咕,富贵直接拉着江晚走了。 能安排的都安排好,他和江晚先去沙狐国。 行动的那天,两边再汇合。 在此之前还有一点空闲的时间。 沙狐国和离开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有厉家军帮忙,里里外外倒是和谐。 她一见夜市就走不动道,但又有正事。 他说:“我先过去,一会儿我们在这里会合,好不好?” 江晚立马点头。 他未立马离开,而是莫名其妙的问了句:“你会来的对吗?” 风吹着他额间的碎发,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要将她心底所有想法都看穿。 “当然会来,就算我迟了,你也会来找我。” 这个是真。 迟一步,都会来找她。 要牵着手,寸步不离才安心。 他借着纱帽掩盖,偷偷在她右脸落下一吻,哄小孩一般说道:“我马上回来。” 接着富贵转身离开,他丰神俊逸的面容虽用蓝色的纱帽裹住,然而半遮半掩更是吸引他人目光。 就这一路,就有好多人看他。 江晚又感叹一声,她家富贵是真是个十足的美人。 便宜她了。 又想起荒唐的那日,她打了个哆嗦,脸色苍白如纸。 就这样的情况,她能猜得到,就算自己做出选择也没有用。 不会放过她的。 这执念,便是在梦中也让江晚惧怕。 大事是他们在做,而江晚则是要想如何避免自己踏入小黑屋的结局。 她揣着富贵给的钱袋,一路吃吃喝喝,花钱如流水。 玩够了吃饱了,心情才好起来。 现在没有人看着她。 江晚一个人孤零零的穿梭在摊子之间,她咬着手里的肉串,眼睛四处看着。 那她现在溜了,他们是不是也不知道? 她灵力也不差,跑了还能藏一段时间。 可是这样也不能解决问题。 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那就是就算有逃跑的能力,也会被永远缠住的窒息感。 怎么着都是摆脱不了的。 她现在还有被 过度 使用的..异物感。 [看看你,多么可怜。] [我可以帮你摆脱现在的情况。] 黑狐的声音又来了,江晚沉默,不是...为什么要一直抓着她不放? 蛊惑她,还不如杀了她,这才能刺激王权富贵。 她不知黑狐目的,也不会听它一句话。 黑狐见怎么说,她都没有一点动摇,于是摇摇头离开。 生路不愿意走,那只剩下死路。 江晚走后没多久,原本打算离开的黑狐却突然被困住,然后...斩于剑下。 富贵出现,眼神毫无波澜。 他说过,任何危险,他都会抹除。 不管这再难再危险,都不会让她再次出事。 这样下去是不行...怎么样才能做到最安全。 他举起手,这双手修长而又漂亮,是江晚最喜欢的部位。 却无法真正的让她安全。 .... 她在夜市逛了很久,肚皮吃的圆滚滚。刚刚黑狐的出现,没给她带来一丝负面情绪。 比起这个,江晚更担心的是自己。 哎,怎么办好呢 这简直是个世纪难题。 江晚本身就是个摇摆不定的人,她都喜欢,都无法割舍。 那你说要两个,这谁吃得消。 和稀泥也好,当糊涂蛋也罢。 再说再说。 她算着时间,也该去汇合了。 一路慢吞吞的走去,远远的就看到富贵的身影。 清俊挺拔,如松柏。 他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探头四处张望,在等她来。 是在疑惑,怎么到时间了人还没有出现。 江晚奔过去,牵住他的手,笑道:“当谈好了?” “嗯,明日行动。” 他将糖葫芦给她,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天地剑心(70)哪有这个鬼 夜色下,两人同行,交缠的双手紧握着。 “我刚刚去算命。” 她说着:“你猜他说什么?” 他顺着她的话道:“说什么?” “他说得可莫名其妙了。” “说我本该有正缘,但因身边有鬼,要缠我缠到死,坏我姻缘。” “你说哪有这个鬼嘛。” 其实在最初前往山庄前,她母亲也给她请了一个大师看相。 也是说让她多加小心,避免被鬼缠上,破坏了自己的正缘。 这会儿在西西域,另一个世界,还是这么说。 总不能说她的王权富贵是孽缘吧哈哈? 哪有这样的事... 江晚的声音忽然小去,笑容逐渐消失。 这么说起来,确实挺像孽缘的。 一开始她就和王权弘业说好,要给她挑个青年才俊。后面发生意外,有了肌肤之亲。 再后来便是出事,他强娶。 若非如此,按照江晚的性子来说,她是不会和王权富贵在一起的。 想到这,她一阵心惊肉跳。侧头悄悄看富贵的神色,他称得上一声神仙人物。 怎么可能是鬼呢..哈哈哈。 有点可怕。 “那我是那个鬼吗?” 江晚停住脚步,立马否认:“怎么可能!” “我们肯定是有缘的,不然..我怎么会和你有交集。” 这句话不知道有没有说服富贵,总之是没有说服自己。 她越想心越慌,额头直冒冷汗。 她开始设想,若是没有那场意外。而她离开了王权山庄,会发生什么? “是啊,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哪怕是自己抢来夺来的缘分,那也是缘分,不是吗? 他嗓音和煦温柔,没让她安心下来。 江晚意识到,可能从一开始,她的表哥就是黑的。 你说谁能十年如一日的期待着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人,存下她的信,每一日都看着她的画像。 一直坚持,从未有过变化。 看似很平静,在她来了之后,有意无意的诱导..靠近。 这何尝不是一种扭曲的病态。 他们都是相同,一样的人。 江晚擦了擦额头的汗,接着吃东西松开手,默默的与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没过多久,富贵就靠了过来,更加强势,将她的手牵住。 丝毫缝隙不留。 “不舒服吗?” 他空着的手探着她的额头,眼中闪过困惑。 她没有发烫,脉象也正常,为何..她的心跳那么快,很紧张? 夜晚沙湖王宫,他们住在梵云飞安排的宫殿。 江晚在浴池磨磨蹭蹭许久,久到他敲门来问。 “没事,我刚刚差点睡着了,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富贵推门进来查看。顺手将她扔了一地的衣裳捡好,看到她本人没事,道歉后离开。 门被轻轻合上。 他的影子投射在门上,并没有离去。 她穿好衣裳,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出来,被他捂在怀中。 他的身体如火炉一般温暖,江晚留恋片刻,刚想下来就被抱着回去。 一路都没有人,明明进去洗澡前,还有侍女候着。 江晚被轻轻放在床上,下一秒他就覆了上来。 沉甸甸的身子压着她的双腿寸步难移。 他一只手撑在江晚右侧,不至于全都压在她身上。 饶是如此,无法逃离的紧密贴合,让她呼吸变得困难。 加上在浴池憋了太久,大脑变得眩晕。 他青丝落下,耳廓微红,偏又什么都不说,身上的温度犹如发烧般滚烫。 江晚急着查看,连声问他怎么了? 富贵呼吸加重,随她上下其手捏扁搓圆。 他慢慢凑近,轻轻叼住她的脖子,湿热的触感滑过。 江晚不可控制的发出一声细软的轻哼。 她捂住嘴,但捂不住自己声线的颤抖。 富贵说道:“要以身入局,恨意入侵。我会变得很奇怪,阿晚这阵子怕是要..承受得多一些了。” “都商量好了,不用担心。” 他急促的喘息声在耳边,江晚面红耳赤。 不对,他确定不是故意借着这个事情来折腾她吗? 她问道:“那我富贵表哥...呜..唔!” 唇用力堵住吸吮。 他抽空抬起头,手掐着她脸上的软肉,调情一般力道很轻。 “不准提他。” 这太突然了,让江晚联想到之前可怕的梦。哭丧着要从他身下逃走,又被抓着带了回去。 富贵温柔安抚,她好歹平静下来。 他黑黢黢的目光锁定着江晚,问道:“你好些了吗?” 她嗯?了一声,预感到危险已经来不及。 过了很''幸福''的一晚。 他温和的嗓音要求她,全部都要吃下。 没有拒绝的余地。 第二日醒来,江晚才发现,自己昨日在夜市那会儿是她最后自由的时光了。 几日后,万枯阵事情解决。 后患权竞霆也被处理干净,他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但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他自己手中。 西西域恢复平静,黑狐的痕迹彻底被清算。 就算露头也会被斩杀。 加上黑狐娘娘附身的走狗不是被囚禁就是死了,她对富贵情况了解的少之又少。 只知道他似乎被恨意侵蚀,有些异常。 江晚想着西西域回去之后,她应该还是在王权山庄待着。所以想找权如沐他们说说话,富贵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接管了江晚所有事情,比从前要过分百倍,有些事情没有商量的机会。 在外人眼中,富贵似乎走向了一条..大家不愿意看到的路。 富贵待她还是很温柔,会哄她,除此之外就是控制。 最近江晚食欲不振,吃什么都吃不进去。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她,顿时觉得不妙。 自己给自己把脉,很惊喜的把出一个喜脉。 倒也不抗拒生孩子,就是来的有点突然。 想着最近和那两人都有同房,江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即觉得大脑眩晕。 这该如何是好....? 这就是在混乱的关系中,添了一把火油,于是烧得更旺了。 明明是有做措施,为何还是怀上了。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还一度产生了离开的想法。 躲起来,什么都不管。 反正孩子是她自己的。 天地剑心(71)他真是……妒啊 启程回去那日,她想和富贵说孩子这事。忽然闻到异香,视线变得朦胧,看他的面容都看不清楚。 她抵抗不住,很快就昏在他怀中。 他拿着一件雪白的披风将她裹住,再横抱起,大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霜剑侍拦了去路,恭敬问道:“少主这是要去哪?” 富贵未回答,而是冷着脸道:“让开。” “哥,我们不一起回去吗?” 如沐留守西西域,权如沐还要跟着富贵回去,现在看这个情况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过问?”他冰凉强势的态度,似乎又变回了曾经的兵人。 哪怕知道这是演戏,权如沐心中还是为江晚点了个蜡烛,他怎么有种他哥假戏真做的感觉。他正了正神色,看似阻拦实际上是让路。 太真了,谁也分不清楚富贵心底真正的想法。 剑侍不敢违抗少主的命令,只得让路,目送富贵带着江晚一人离开。 ........ 她再一睁眼,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山间小院,从窗户往外看有一棵高耸的银杏树,另一处还有一棵好看的枫树。 再往远处看,就是一个巨大的湖泊,风景极好。 她整个人被富贵,哦不对,江晚辨认了一会儿,才发现现在抱着她的是王权富贵。 他手臂被江晚枕着,将她笼罩在自己怀中。敏锐的察觉到妻子的视线,他睫羽微动,接着睁开眼。 “再休息一会儿。” 另一只空着的手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到腰线上,给她带来点异样的感觉。 她迷茫问道:“这里是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用担心。” 男人靠近,额间相对灵识交融,让她分不出心神来想其他,全去应付他了。 滚烫的男身投射出他的反应,他刻意压制没做别的。 他的手落在江晚腹部,心情愉悦道:“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现在在这里,算是一个像样的家了。 然而王权富贵心中生出一点莫名的担忧,担忧这个孩子夺走江晚的注意力。 他哑然失笑,怎么对孩子都吃醋..? 黏腻的吻结束,他在江晚眼中看到了病态的自己。 “对不起。” “让你忍受这样的我。” 但请今后一直忍受下去。 压抑后的疯狂暴雨,会同时毁了自己和心爱之人。 这样的道歉很犯规,是博取她的怜爱。 对他的爱。 她惊慌着,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这样稀里糊涂的下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 在王权富贵不在的时候,江晚走到了院子外面。 发现这里布有结界,她出不去,只能在附近打转。 往外走会有迷雾,走着走着又会回到原地。 既有结界,也有阵法。 布阵者高强,她破不了。除非和王权富贵合力,这就别想了。 这阵就是他布下的。 她现在发觉,他想要困住她囚禁她非常轻松。 若是她真的跑了,估计连房门都出不去。 江晚还以为是为了欺瞒黑狐,所以如此行事。 这其中有几分私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一刻还是病态的感情压过了心中的道德感。 明明早有预感,她也信富贵给的理由。却还是带着惊惧,一次又一次试图走出去,偷偷摸索着自己逃出去的可能。 她累了,也是情绪上头,坐在树下抹了抹眼泪。 万一以后都在这里怎么办? 江晚:“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知道的,却不敢相信。 一道阴影投了下来,王权富贵站在她面前。他温柔蹲下,给她擦去眼泪,然后问:“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可能不如他做得好,要回去试试吗?” 那个他说的是富贵。 江晚抓住他的手,红着眼睛问道:“我想出去,不想待在这里。” 他沉默。 “过一段时间就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有些表达不上来。 她想要的是别的,是更自由的。 哪怕现在出去,她也知道是从一个囚笼走到另一个囚笼。 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权富贵语气轻柔,他凝视着江晚、 “我害怕你出事。” “害怕你离开我,我..总是想着,要是你不在了怎么办?” 这种感觉一点一点推进蚕食,将他逼疯。 最后没了法子,骗过所有人使计将她困住。 心中欲望难填。 可以说王权富贵也是自己一点一点把自己逼成这样的,他道德感很高,以她为先。 他觉得这样做不好,他不应该这样做。 他很矛盾,自己陷入了魔障当中。 这会儿她也是怎么都骗不了自己了。 说是骗黑狐,实则是冲着她来了。 他温柔的将江晚拉到自己怀里,那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他说:“我会保护好你。” “就在这里。” “永远陪着我。” 王权富贵道:“我一直在等你。” “现在不用等了我很开心。” 他声音嘶哑,又唤了一声晚晚。 其中翻涌的情绪,让江晚浑身一颤。 在这个时候,王权富贵才在江晚面前显现一点疯狂的占有欲。 要将她吞下,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后面他又说什么,江晚听不进去。 王权富贵在江晚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的崩坏了。 抬眼看他,他很正常。 暖色光线下,男人眉眼柔和,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人。 偶尔眼中会有压不住的暗色。 她稍微流露出一点拒绝和逃避都会让他失控。 他忽然想起来,两人寸步不离,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时候,也只在她苏醒后那一点短暂的相处。 其实他们真正的夫妻生活,也只有那会儿。 之后江晚在抵达西西域之前失踪,富贵比王权富贵幸运的多了。 明明他才是后来者,夫妻之间的相处却比王权富贵本人还要长。 他还真是...妒啊。 缠绕在她身上看不见的丝线收的更紧了。 江晚想要扯断,就得付出沉重血腥的代价。 她意识到自己付不起,双手僵硬的回抱回去,圈着他的腰。 将自己埋在他的怀抱中。 天地剑心(72)能不走吗? 现在明白了吧,他可不就是''鬼''吗? 王权富贵抚摸着她黑发,哄道:“晚晚,我们回家。” 说着,他拉着她的手,慢慢的朝院子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了。 来到门前,他一只手推开,带着她一起往里走。 江晚停住步伐,在王权富贵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有些抗拒的不愿意动。 只是一瞬而已,就被他捕捉到了。 没事,时间还长。他平静的想着,江晚会适应与他在一起。 院内阳光洒落一地,银杏树叶随风摆动,看上去很美好。 屋内,还有另一个他等着。 现在看到富贵出现,江晚也不惊讶了。她有种道德破碎的禁忌感,现在又被他们养着。 她的坏心情和难过只持续了大概...不到一天。 然后迅速的堕落在奢靡,被人照顾着的废物生活。 不用去思考什么,躺平之后还是非常舒服的。 江晚秉持着咸鱼到底的想法,然后释怀了。 既然自己没有逃走反抗的心,那就顺势躺平享受。以这个心态入局之后,她觉得舒服很多。 本来就是条没有追求的咸鱼,她早年是被爹娘宠坏的,现在只是更懒罢了。她不是不喜欢富贵们,是喜欢的。 这窒息的爱是让她承受不住,她才想走。 有时真得受不了了,做的最坏的事情就是把王权富贵推到湖里吧。 以他的身手,在她出手那一刻就发现了。他没躲,顺势跌了进去。 但这样最后折磨的还是她自己,他从水中出来,并不狼狈。衣服湿漉漉的贴着身躯,勾勒出肌肉线条和完美的身材。 她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指责王权富贵:“你勾引我。” 清冷的月亮自愿到她手里,并且以自身为囚笼,想要永远的困住她。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问起富贵的情况。 他从水中出来,水滴从发尾滴落,眼睛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他最近都来不了。” “马上要收尾了。” “过段时间,我可能也不在。” 她啊了一声,生出点不舍来,问道:“那要到什么时候?” “不会等太久,便是爬,我也爬回来。” 江晚愣神。 不要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这么恐怖的话啊。 王权富贵继续说道:“到时候,你想出去就出去吧。” 垂落的手指握紧,用力到泛白。 想不想放人,王权富贵自己心里清楚。 外面危险清除,他也没了继续困她的理由。 她问道:“真的吗?” 他点头,扯出一抹笑。一靠近,江晚便感知到他身上潮湿黏腻,是一团湿气将她裹住了。 她说:“那..能不走吗?” “我觉得在这挺好的,不想动。” 他的心跳渐渐变快,眼眶忽的变红:“可是,你不是不喜欢这里吗?” 江晚有点尴尬,她想起自己第一日又哭又闹的,也难怪王权富贵会这样想。 那只是情绪失控,有些上头,冷静下来后,她又是另一个想法。 她嚅嗫道:“这里是你用心布置的,我怎么会不喜欢?” 完全是照着她的喜好来,她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地方,他们注意到了。 话音刚落,江晚被卷入他湿漉漉的怀抱。 “好,那就不走。” 他的晚晚,真是..真是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他心中对她道歉。 另一个与他相同气息的存在来了,他抬眼,看到了富贵。 平静下的暗涌从未停止。 ........ 如果说江晚的堕落是抉择后的选择,那么王权富贵一开始就是堕落的。 他见她第一眼就知道,他想要她。 不择手段。 越陷越深。 他的爱人不需要美丽的面容,强大的实力,只要是她,他永远爱她。 江晚说自己在人群中,他肯定找不到她了。 他认真地告诉她:“不会找不到。” 倒是江晚自己,能分辨出富贵和王权富贵吗? 她可以没有良心的说,有点难,特别说这两人偶尔坏心眼的时候。 她认错人,他也不戳破,然后等她自己发现道歉。 借着这个事情''惩罚''她。 惩罚的时候,是借着她的手,她的腰... 她的大腿。 任何可以亵渎的地方。 都没被放过。 江晚的衣服不知报废多少。 她闹脾气的时候不肯配合,就算凶,对着他那张脸也下不去手。 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了,她连富贵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太清楚。 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富贵已经在了。 他们一直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很多事情被他们插手,她也不好意思,奈何一个两个都很坚持。 她的贴身衣物,都是他们洗的。 有段时间懒成什么样了呢,吃饭都是这二人亲手喂的。 这样堕落的日子,江晚忍不住唾弃自己,再这样下去真要废了。 她试图做出一些改变,但这很难。 比如说吃饭的时候,拒绝他的喂食。 他会皱着眉头看她,然后问她哪里不舒服,说着就要来检查。 “阿晚,是嫌弃我了。” “你对他,都没有拒绝过。” 富贵眉眼失落,他碗将碗搁在一边,不看她了。 江晚慌了神,连忙道:“没有。” 她蹭到他怀中,抓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脸,哄道:“我需要你。” 他的手凉凉的,蹭着也舒服。 一时之间不知道谁便宜了谁... 她吞下一口热粥,含糊道:“黑狐娘娘解决了吗?” “解决了。” 江晚突然想起之前的两只蜘蛛妖,她又问:“他们怎么样了?” “我记得你和那蜘蛛妖是朋友,但她弟弟...” 见她口中一直问别人,他心中散开不满,手指不自觉的捏着袖子。 富贵:“都还好,只是修为散尽,需要从头练起。” “他们在千机城,这次也算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慢慢来。” 她还想问点什么,他靠过来,偏头亲住。 一碰即离的吻,带来他身上淡淡的芍药香味。 她没了声音,也不再提起别人。 他脸上勾勒出浅浅的笑容,因为江晚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天地剑心(73)是不是不好看了 不喜欢听她提外人,不喜欢她将注意力放在别的上面。 哪怕频率并不高,哪怕只是随口一提,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都不允许。 什么时候嫉妒心变得这么强了..? 大概是在她放纵,接受两人之后吧。 能感觉到被她包容。 所以富贵也会有自己的小性子,偷偷吃另一个自己的醋,会嫉妒别人。 她太迟钝了,为什么总是看不出来呢? 他真想让她看清楚真正的他。 若是看清真面目,她会被吓哭吗? 会不会瑟瑟发抖,将自己缩成一团,又或者是慌张的逃走。 江晚注意到富贵的视线,以为他想亲,于是她凑过来,啪叽一声在他脸上亲一口,直接打乱了他的思绪。 男人愣住,随后无奈地看着她,纵容她继续胡闹。 “你真好看,我怎么看都看不够。”她捧着他的脸,亲一亲他颤动的睫毛,再亲一亲他高挺的鼻梁。 最后,她又想抽身离去,被富贵摁着手,压着她继续亲吻。 温柔似水的...亲吻着。 这幅和谐的场景落在另一人眼中就不那么美妙了,收拾完外面一地的烂摊子,结果富贵在这里偷懒。 王权富贵觉得江晚好像更喜欢富贵一些,他不悦地抿住唇。这都是自己选的,只能自己受着。 姑娘求饶的声音传来,脸憋得通红从富贵怀里逃走,一扭头撞入了王权富贵的怀中。 她热的脸上都是汗,被他吓到后,呆呆地看着他。 “回来了。”她高兴道,伸手抱住他的细腰,将自己脸上的汗全擦他身上了。 王权富贵身上穿的是黑衣,她闻着,下一秒被他轻轻捧住脸。 王权富贵道:“刚回来,身上还有血味。” “不好闻,不要闻。” 他的手落在她肚子上,下意识地摸了摸。 此时她已经显怀,再过几月就要临盆。想到这,他蹙起眉头。 得做点什么,让她不受这生育之苦。 其实时间还早,他心中藏着一点焦躁,很怕..很害怕出意外。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要这个孩子,也不要她出事。 他的母亲淮竹,生下他后就死了。 这个看不见的阴影蒙在他们心中。 他抬眼,她还在说话。今天难得话那么多,这么开心吗? 王权富贵的心情好了一些,他给她擦汗,听着她说今天的事。 没过一会儿,富贵走了过来,拿着打湿的帕巾给她擦手。 一左一右皆是王权富贵。 她说得口渴,渐渐安静下来。看向二人,是一模一样的脸。 还好穿得不一样,不然要辨认还有点难。 江晚很庆幸王权富贵不爱玩那把戏,要她辨认。 她认不出来,认错了,他们还得生气呢。 今夜三人齐聚,看着挺和谐。 是他们没让她看到他们之间的争锋。 她睡在正中间,被一人圈着后,另一人也会紧贴过来。 衣裳层层叠叠交缠,分不清谁是谁。她睡着,偶尔会叫他们的名字。 不知道叫的是谁,都会给她回应。 她半梦半醒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谁的怀中。 屋内燃的香让她很昏沉,被缠着...喘不过气,好想逃。 不知怎么的,竟然落了泪,但人没有醒。 “想离开..” “想回家。” 眼泪被吮去。 是谁紧紧地抱着她。 是谁亲昵的与她鼻尖相对,呼吸交融。 不肯放手,绝不可能放手。 哪怕她哭,也不会让她走。 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个可怕的梦,坠入深不见底的海中,被两只巨大的章鱼纠缠。 它们的触手狠狠地纠缠着她的四肢,钻入衣裳,不放过任何一处。 她没办法呼吸了。 想呼救,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可怕... 江晚大汗淋漓的从梦中醒来,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 睁开眼是王权富贵俊美的脸庞,右侧则是富贵。 他们靠得很近,还在熟睡。 天色已经大亮,光线从没关严的窗户照进来。 温暖平和,是人间仙境。 由于被抱着,她动弹不得。 就惊醒这动静,很快就把他们都吵醒。 富贵哑声问道:“怎么了?” 他顺势将江晚拉到自己怀中,安抚似的亲了亲她的耳垂。 王权富贵坐起身子,他白色的里衣大开,露出雪白的胸膛和腹部。 让她看直眼,一时半会儿都忘记要说话了。 他靠近,她脸迅速攀红,闭上眼不敢看。 刚刚心跳快是被噩梦吓得,现在心跳快是被他撩拨的。 富贵指尖擦过,引得她一丝反应。 有些懊恼,怎么只顾着另一人,不顾着他了。 好一会儿,江晚将自己埋起来,觉得很丢脸,不敢说自己是被噩梦吓醒。 论套话,江晚还是玩不过这两只富贵,没一会儿就将事情吐露干净。 “我就是被吓醒的。” “没有不舒服。” 逃避着他们的眼神,江晚只觉得真丢脸啊。 又听到几声笑声,她冒了头,声音弱弱道:“不准笑。” 江晚后来怎么想都觉得是他们的错,就是因为他们挤着她,她才做这个噩梦的。 所以第二天晚上,两个人齐齐被赶出了屋外。 谁也不让进屋。 今夜她是睡好觉了,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另外二人失眠,想她想了一整宿。 ...... 在这个地方时间过得很快,江晚不知自己待了多久,对时间没了概念。 同时随着身子渐沉,她也觉着日子快到了,心中有些发慌。 原本想着他们带她回王权山庄,觉得安心一些。 现在住久了,还是觉得就在这里,不要挪动才好。 王权富贵让她不要害怕,他保证不会让她出事。 听他说想出一个办法,能减轻生育之痛。 之后王权富贵好几日都没有出现,只留富贵陪着她。 她怕呀,连晒太阳都不能让她犯懒入睡了。 每日要靠在富贵怀中,才能安心的入睡。 依赖着,片刻都不肯分开。 没过多久王权富贵回来了,他带了一颗果子,让她吃下。 她没看果子,抓着他到处检查。看着他脸颊与肩上的伤,心疼的半天都说不出话。 他垂眸说道:“脸上有伤,是不是不好看了?” 天地剑心(完)都是醋精 她摇头,脸上添伤并未破坏美感,反而恰到好处。总比完美无瑕时,让人更疼惜一些。 帮他处理完伤口后,江晚才肯吃下果子。果子通体莹润,入口即化,味道非常清甜。 她吃了就有些想睡觉,下意识地往富贵怀中钻。 他将人揽在怀里,对上王权富贵微凉的目光,低声道:“她现在离不开我。” “我们彼此彼此。” 王权富贵不说话,为了她能忍耐另一人的存在。 富贵和他的想法一致。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畸形的关系,相安无事的度过了这段时间。 两位丈夫,都属于她。 她接受了,又怎么可以回收。 王权富贵只恨自己没有快点找到江晚,以至于那场本该补给他的仪式,给了另一人。 临产那日来得很快。 那果子真的有效,她生得很顺利。虽无痛苦,力竭之后没了力气,脸都是苍白的。 孩子哭了一会儿后,就安静的睡着了,是个很乖巧的男孩。 帮着接生的稳婆是从王权山庄借来的,将婴孩抱起想给父亲看看。看着两个长相一样的少主,突然不知道给谁看.. 他们二人皆越过她,奔到自己妻子身边。 他握着她的手,感受到脉搏与体温才安心下来。 江晚休息后,恢复了力气,一直窝在王权富贵怀里,只管张嘴吃东西就行。 修行之人本就身体强健,有灵果助力,下午就能活蹦乱跳了。 谈笑间,江晚挣开王权富贵的怀抱,立马跑去看儿子去了。 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心中想着等儿子能独立之后,一定要快点送走。 果然有了孩子之后,她的注意力都被夺走了。 她给自己儿子取了个小名叫元宝。 毕竟他父亲叫富贵,儿子小名叫元宝很合理吧。 大名嘛... 两个富贵都让她取名,可她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好名字,索性摆烂道:“送一封信给世伯,让世伯来取。” 二人沉默,若是让王权弘业来取名的话,怕是.... 也罢,江晚开心就好。 至于元宝的姓,是姓江,他们都没有意见。 本该如此。 元宝很乖,该吃吃该睡睡一点都不闹腾。 她还怕是个魔丸呢,还好不是。 江晚忽然想起来,这么久时间过去,一年之期早就到了,于是问他何时回去。 王权富贵说道:“那边的黑狐娘娘还未解决,得先处理后再说。” “这里安全,你就在这里,我放心。” 有了这边的经验,另一边的如何解决,已经不算难事。 其实两边来返的问题早就解决,根本不需要一年。 想让她好好休养,就没有和她说。 他们二人合作,一起破圈,需要同时离开一段时间。又不想带着她回去涉险,所以在元宝情况稳定之后,先母子二人送去王权山庄。 江晚还以为要分别很久呢,晚上愣是没睡着。这个抱抱,那个亲亲,很是不舍。 她的骚扰,谁都不觉得烦,巴不得她一直骚扰下去。 只是这点火就不太礼貌了。 夜中漆黑,元宝在隔壁睡着。 而她被抵着双手,他蹭着她的脸颊,湿漉漉的吻一路往下。 这是谁...? 江晚不敢说话,他们好像换了位置,江晚忘记哪个是哪个了。 漆黑的视线看不真切,他朦朦胧胧的面容犹如清冷神仙。她仔细辨认着,还是认不出。 慌乱间,一条腿被别到他有力的腰身。他黑发如瀑垂落,虽看不清楚神色,却能感知到他身上的侵略感。 她想停止来着的,可是没有用。争取来的后果就是换一个姿势,另一人趁机将她抱在怀中。 外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里面的小衣不知所踪。 任他探入,搓捏——团拢。 “认得是谁吗?”不知是谁发问。 江晚压着自己的声音,唇齿溢出轻哼。 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躲避,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不说话迎来的是更汹涌的进攻。 分别的前一夜,两人都格外凶悍。 要将之前错过的全部补回。 除了最开始的询问,谁都没有再问她了。 因为知道,她根本认不出,就是胡乱猜。 只能在另一方面,稍稍的为难她一下。 她觉得自己被折腾得散架,连手指都不肯动弹。被抱着去清洗,在水中又来了好几次。 着实过分。 第二日,他们出发,江晚没出来送,权如沐没见着江晚还觉得有点可惜。 一起同行的还有梵云飞,说着闹着非要看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其实也是担心他们,毕竟那是黑狐娘娘。 当初他们布局斩杀时,也是九死一生,非常危险。 梵云飞来了,那厉雪扬肯定是要跟着的。 如沐得迟几天再来,还在路上。 他们跨越镜子回去,齐齐去找王权弘业。 某个还在发愁儿子怎么还不回来的孤寡老人,看到他们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最高兴的应该是费叔了,看着王权富贵与富贵,他一手抓一个,跟抓宝贝一样。 那么多人过来,王权弘业心情复杂也很开心。 他先问起江晚,知道她最近的近况,那颗担忧的心放了下来。 ..... 他们这边热闹。 江晚那边睡到中午还没起,磨磨蹭蹭起来之后,就是抱元宝玩。 没有男人在,过得那叫个惬意。 能晒一整个下午的太阳都无人打扰。 王权富贵不在的时候,她会想念,更多的是希望他们能平安。 本以为这分开也要三四个月的。 结果不到半个月,江晚就见他们回来了。 也是,能杀死黑狐的那几样在这边早就集齐了,不需要费功夫去收集。 只需要挑选一个合适的日子破圈挑战即可。 他们回来的当天晚上,元宝被送到了隔壁睡觉。 分别半月,总觉得时间漫长。 今晚什么都没做,只是想靠着她,拥着她。 就这么简单。 他们再也不要分离。 她在,他们的心就有归属。这样的结局,于个人私心是不满的,因为独占是本性。 怎么着,她都是摆脱不了他们的纠缠。 再后来,大概就是隐居山林,过自己的安生日子吧。 只是可怜了元宝,大了之后直接被送到王权弘业那养着。 你说说,哪有父亲还嫉妒儿子的! 两个醋精。 番外一 日常 自从两边事情解决之后,江晚时不时的就在两方穿梭。 因为还要回爹娘那住一段时间。 她可以说自己是自由的,但好像又算不上自由。 她身边总有一个王权富贵会陪着。 不管去哪,都不会落单。 江晚本来是不喜欢出门,有了元宝之后,她就喜欢带着自己儿子到处跑了。 他平日里太省心也很安静,很像王权富贵。 正因如此,江晚才想着带元宝多多走动,还小呢。 这日江晚在琢磨着举办一个庆功宴,好好的聚一聚。 以后分散各处,相见的时间就少了。 江晚将这个想法告诉王权富贵后,他没有意见,立马就想着去操办。 就在他们的小家中。 她将想法都说了,后面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自有他来安排。 众人来访的那天是在冬日,那会儿还下了很大的雪。 江晚刚起床没多久,只是在屋外待了一会儿就被冻得鼻子通红手指僵硬。 她去厨房弄了个烤红薯,蹲在门口吃着。 此时王权富贵还在睡着,从''退休''后,就没有早起练剑过。 有时江晚比他起得还早 富贵和元宝一大早就出门去镇上采买,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将手中的红薯吃了个干净,盯着院子发呆。 院内院外都落了白皑皑的雪,门口还有进来的通道都是干净的,许是富贵早起时清扫过。 她觉得无聊,于是回到屋内,打算去骚扰还没起床的王权富贵。 人刚至床边,她还没伸出手,就被他抓着卷入温暖的被子里。 本想着是叫他起床,被他挟入暖烘烘的被窝后,竟然有些犯困。 江晚突然忘记自己进来的目的,靠在他怀中一起睡回笼觉。 半个时辰过后,王权富贵在她额间吻了吻,哄着将人从睡梦中叫醒。 她因睡姿不好,衣领有些凌乱,露出些许被疼爱过斑驳的痕迹。 有淡去的,也有新添的吻痕。 他眸色一暗,又要往下亲吻时,她醒了。 此时时间已近中午,算着时间富贵也快到了,必须快点开始准备。 不然等客人来了,这饭还没有准备好。 她撩的王权富贵一身火气,然后狡猾地溜走了。 外面雪渐停,木门被轻轻推开。江晚站在廊下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大一小正慢吞吞的往里面走。 元宝看到江晚眼睛一亮,他快步跑来,安静地扑到她怀中。 “娘。” 她拿着帕子擦了擦元宝额头上的汗,温声道:“外面冷,我带你进屋暖和暖和。” 说话间,富贵已至江晚面前。在她走之前,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阿晚都不理我。”平静的语气夹杂着一点委屈。 他想了想,又道:“好几次都这样。” 这小孩就是跟他们来争宠来的。 她安抚似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迅速抱起元宝就逃。 生怕晚一步就被他逮住。 江晚脸皮薄,有孩子在旁边,不敢和他们亲热。 有一回没注意被撞见,她那张脸如同西红柿一般熟透了。 晚上生气,两个富贵都不让上床。 这二人各自找了个角落睡着,第二天她醒来,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偷摸着上了床。 今日本来是富贵下厨。 权如沐与如沐来得早,非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互相比试一下,将富贵赶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飘来了香味,将江晚勾的肚子直叫。 他们陆陆续续地来了,成双成对。 两边的人都来,看着他们一模一样的脸,江晚心中还觉得怪异。 就跟做梦一般。 镜子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就他们自己人知道。掌控进出的是王权富贵,没有他解开禁制,无人能通过。 所以在安全这方面还是有保障的。 至于以后怎么办,那就以后再说。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正好够他们坐下一圈。 拿来几壶热酒,能喝的都喝,不能喝的也有茶或水代替。 她还想弄点果汁,今日太急,没来得及弄。 菜冒着热气,周围热热闹闹的围了一圈人。吵闹,但是令人安心。 他们在一起几乎是闹了一整个下午。 如沐醉醺醺的说起一件趣事。 前几日费叔去见了另一个世界的王权弘业,倒是将他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费叔的鬼魂回来了,眼含热泪的说了好久的心里话。 结果哪里想到这个费叔是活着的,两人煽情后。费叔一摸胡子,眼睛一瞪,就将王权弘业数落的抬不起头。 之后那几日就是一直跟着管着,要王权弘业照顾好自己,虽是唠叨了些,都是出于关心。 费叔这次过去也算是了却王权弘业一桩心愿。 从开始到现在,有失去有获得,但最后都能算是一个好结局。 吃饱喝足后,又到了离别的时候。 江晚有些伤心,其实挺舍不得他们。可想着后面能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也就将心放了下来。 院子恢复安静,三人一起将残羹剩饭收拾掉。 这里只有他们一家子,她没什么不满足的。 只是还是会想,若是当初没有来王权山庄,没有和王权富贵相遇,她又是什么情形呢? 江晚刚开始畅想,身子突然失重。 是王权富贵来了,将她从屋外抱回屋内。伸手将她肩上的雪拍掉,原来是外面下雪了。 思绪被打断,江晚回到现实。看着眼前温柔给她擦手的男子,她也没再想其他。 她真的做到眼里只有他们,再无其他。 外面下着大雪,屋内安静温暖。 她靠在他怀中,困意袭来渐渐睡着。 等到她睡熟之后,王权富贵才克制不住的与她相贴。 流露出一点黏腻的占有欲。 屋外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富贵将元宝哄睡了,过来找她来了。 两人对视,相对无言。 也没什么好说的。 该争还是要争。 他们之间的争夺完全是避着江晚,这场战争要持续多久,他们也不知道。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不死不休。 谁都不会主动放手。 是他们选择合作将她永远困在身边,分享的难受,也该他们自己承受。 至于江晚,她开开心心的,就算察觉到什么也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番外二 平行世界富贵黑病线(1) [平行世界的富贵和江晚没有交集,但某日开始,他忽然记起自己在等一个人,然而她一直没有来。 于是富贵在等待中渐渐病态。 他会将自己的妻子找回来。 平行世界的江晚: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从王权富贵记事起,他总觉得自己在等一个人。可说不上那人是谁家住何方,他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在等着一个人。 那时的王权富贵还没有正式步入兵人的道路,时常问王权弘业:“我在等一个人,可我在等谁呢?” 谁呢? 王权弘业当然不知道,他只当是小孩子做梦有了个不存在的朋友罢了。 王权富贵得不到答案,但他没有忘记,而是执拗的记在心里。 住进寒潭后,一日又一日的艰苦训练让他没有力气去想别的。 练剑,提升灵力。他的归宿是杀妖,是那顶永远不见日光的轿子,是万年不变的寒潭。 可心中总有期盼,这种期盼也是不被允许的。所以王权富贵将这个感觉藏了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视到。 他在等一个人,等她来找他。 吃素轻食,抑制口腹之欲。 他无悲无喜的活到12岁,成了最强的剑客。 麻木的杀妖,在寒潭提升灵力。 空闲的时间看书或者看地图。 越是压制七情六欲,他那股期盼便越来越明显。 等一个不知姓名不知长相的女子,一直等着。 他知道的,她应该来。 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让他一日又一日的等着。 没有信,没有画像。 只有空荡荡的小屋,还有剑侍带来的任务。 他坐在廊下,看着雪花慢慢落下。本该平静的心却翻涌着,烦躁着。 想要压下,却更加躁动。 王权富贵挥舞着初雪剑,最后他重重的将剑插入地上。那只手握着剑柄,良久都没有动静。 雪落在他黑色的发间,睫毛上,衣裳上。 很冷很冷,冷到骨髓之中。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疼,他没有去处理。这会儿又强行练剑,血染红了白色的衣料。 王权富贵回到漆黑的屋内,他将衣裳褪下,自己处理腹部的伤口。 很疼,但他已经习惯疼痛。 身上萦绕的血气,让他微微皱起眉头,本想去沐浴,可不知怎么的坐在了桌前。 桌上还放着一张空白的信纸,这是今天早上向费叔要来的。 费叔还奇怪,富贵怎么会要这种信纸? 富贵黑黢黢的眼睛盯着信纸,手指轻轻将纸拿起。他清俊的面容浮现焦躁,他该收到信的。 收到他等待之人写的信,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给王权富贵写过信。 现在的信纸也是他自己要来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拿起笔,恍惚间在纸上落下一个名字。 [江晚] 一个陌生,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名字。 像是剥开迷雾一般,他知道这是他要等的人。 是她。 她叫江晚。 知道这个名字,富贵漾开一点点甜意,随后是酸涩。 因为她怎么还没来啊,他的未婚妻子。 一定是有事耽误了。 那为什么不写信呢? 她记性差,是忘记了吧。 他这样想着,面无表情的脸扯开一抹温柔的笑,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一切不合理的解释都让王权富贵想通了,他默默给漏洞补上细节。 后来,他有了''信''和雪白的芍药花。 他当然知道是谁给的,是他的未婚妻子江晚。 那天师妹风庭云忽然闯了进来。 上次王权富贵拒绝师妹的告白,就是用自己婚约一事来拒绝。 他还说起江晚。 可风庭云没有为他高兴,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疯了一般。 今天师妹是来劝他的。 “师兄,你怎么了?” “你没有婚约,没有未婚妻子。” “这个什么江晚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什么表妹就更荒谬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风庭云都怀疑是不是师兄中了毒,陷入了幻觉当中。 他不说话,低垂着眉眼。将信,还有保存很好的芍药花放到风庭云面前。 王权富贵道:“这是她送给我的。” 然而师妹的眼眶红了,她哑着声音道:“师兄,这字迹分明是你自己的字迹。” “这花...也是你自己摘的啊。” 某次出任务回来,王权富贵带了一朵芍药花,是风庭云亲眼看到的。 听剑侍说,是王权富贵自己亲手摘下。 怎么就变成别人送给他的呢? 其实风庭云自己私底下去查过,是有这么个表妹,名叫江晚。不过都是极远的关系,从未走动过。 江晚更是没有离开过栖霞山,也没有往王权山庄送过一封信。 而今年江晚就定下婚约,距离她的婚期不到一年的时间。 那么问题来了,王权富贵会凭空臆想呢? 他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坐轿子出门执行任务也是速速解决,从未有过停留。 要说唯一的叛逆,那就是每年的问剑竹林。 小屋内气氛凝滞,他将花和信都收起来,目光落在桌上未完成的画像中。 风庭云继续道:“若是这个人真的存在,她为何不来见你,你给她画的画像为何没有面容?” 他说:“你该走了。” “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 王权富贵没有听进去一句话,根本听不懂风庭云在说什么。 这些都是真的,江晚是真的,信是真的,花也是真的。 他纤长的睫毛垂落,掩盖住眼底的暗色。 躁郁在啃食着他的心。 是啊,她为什么还不来,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吗? 还是说遇到了危险,比如说妖王? 额头传来阵阵疼痛,一股没理由的恐慌席卷而来,让他无法保持脸上的平静。 风庭云着急走来,她想要将东西毁掉,却被王权富贵的灵力震开。 根本不能靠近。 王权富贵没再管风庭云,他从容提笔为画像填补完整。 随着他的动作,那张脸出现在笔下。 而他脑海中的她也越来越清晰。 风庭云慢慢走来,目光落在画像上的面容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一模一样.. 她调查的时候,也要了江晚的画像,和王权富贵画的没有任何差别。 怎会有如此荒诞的事情发生? 番外二 平行世界富贵黑病线(2) 风庭云一时之间无法分辨,这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是他疯了,还是她风庭云出现幻觉? 到目前为止,风庭云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该去告诉王权弘业... 门口传来脚步声,风庭云下意识地挡在桌前,不让外人瞧见桌上的画像。 来者是费叔。 今天能让他亲自来一趟,估计又有大任务。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折子,应该是这次的情报。 “怎么这么看着我?”费叔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被风庭云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正想越过风庭云去看王权富贵,结果又被挡了个正着。 “给我吧。”王权富贵开口。 那画像风庭云遮挡的时候,他就收起来了。 这画没画好,他不想给别人看。 仅此而已。 王权富贵不怕被发现,不怕被责骂。 他想他的表妹,很想很想。 他不会怨恨江晚,她一直没来,肯定是他哪里没有做好。 所以王权富贵还会一直等,他会做得更好。他拿过费叔给的折子,纸上的墨没有完全干涸,写了一点简单的信息。 可见情况非常危急。 费叔还想说点什么,看王权富贵冷冰冰的样子,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孩子越来越大,但也越来越没有人气了。 有时坐在这,就像那雪中冰雕,冻得人牙齿直打颤。 费叔心情不咋,他温声道:“富贵少爷这不着急,你休息一会儿再出发。” 王权富贵几乎是日日出行,没有什么休息的机会。 他看在眼里有些心疼。 “无事。”王权富贵没有停留,他的视线也没有在风庭云身上停留一秒,直接抬脚离开。 他挺拔的身姿消失在屋外的风雪中。 孤寂,单薄。 剩下二人皆是沉默,风庭云压下心底情绪也跟着离开了。 风庭云本想着再去查一查,结果查来查去,所有结果都告诉她——王权富贵和栖霞山那人没有接触过,两人的生活轨迹就是两条平行线。 若无意外,应当是永生永世都没有交汇的机会。 她实在不安,决定再多观察观察。 结果呢,王权富贵的情况没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 那一封封信,全都是他自己写的。 她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看过,很符合女子的口吻,客气又带着点疏离。 也不像是王权富贵随便写来哄自己的东西,真的像江晚给他写的信一样。 只不过这字迹,确实是王权富贵自己的字迹。 风庭云迷糊了。 这样下去不行,她真害怕王权富贵会毁了自己。他在等一个和他无关的人,一直压抑着,迟早会爆发。 ..... 最终,王权富贵的异常还是被王权弘业知道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被搜出来,他沉默着,好半晌都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疯了吗?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实在是不理解。 王权富贵跪着,他嘴唇泛白因干涸而有些起皮。刚从外面除妖回来,就被请到了这里。 “这是谁?”王权弘业指着画像问道。 富贵的目光落在画像上,他清冷的眸子瞬间柔和,回答道:“是表妹,是我的未婚妻子。” 一旁的费叔接话道:“少爷你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你未曾定亲啊。” 表妹是确有其事,但这关系是远得不能再远了。这江晚确实是定亲了,但对象不是王权富贵。 “你!”王权弘业气得额头突突的疼。 他叫来族中最好的医师给王权富贵检查,除了没有愈合的旧伤,并没有中毒,也没有吃下什么致幻的东西。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医师试探性道:“兵人可能是压力太大,若是休息几日,也许能好转。” 只要是族中都知兵人不易,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时忙起来,可能三百多天都在出任务。 平日里睡得也很少。 这王权山庄找不出第二个比王权富贵还苦的人了。 王权弘业闭了闭眼,算是默认。 他们都打算给王权富贵用药,再让他好生养着几日看看。 说是养着,其实也就是少了一项任务,不用出门而已。 王权富贵起身行礼,动作干脆不拖泥带水,直接转身就走。 看他这副死样子,王权弘业又是憋着一口气。他表面不行,心中担忧得晚上睡不着觉。 没隔几日,王权弘业又问起王权富贵的情况。 费叔回答道:“看着没什么大问题,送去的药也都喝下了。” “只是...” 旁人没法判断王权富贵是否好转,这会儿看又很正常。 王权弘业不语,心中已有思量。 隔一天,他破天荒的去了一趟寒潭。 .... 此时王权富贵没有看书,也没有练剑。而是坐在小屋旁的枯树下,仰着头看天边的晚霞。 鸦羽般的睫毛扇动,他的双眼暗沉,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已经厌倦了等待。 他想自己该去走一趟,去找她。 “这么多日可想清楚了。” 父亲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打破了他的思绪。 王权富贵起身,雪簌簌地从身上落下。黑色衣裳湿了一大团,他也不觉得冷。 王权富贵:“父亲觉得我该想什么?” 平静淡淡的反问,让王权弘业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压着声音道:“可还在臆想?” “我没有在臆想,我在等她。” 在王权弘业开口前,王权富贵又道:“小时候我就问过父亲我在等一个人,父亲难道不知道吗?” 原来那时就有预兆,王权弘业后知后觉。 “你真是疯了。” “王权富贵,那姑娘跟你没有关系。” 他有种无力感,一开始确实是怀疑有没有隐情。所以他派人去栖霞山询问实情,得来的结果就是——王权富贵和江晚没有私下接触过。 江晚不认识王权富贵,更不知道王权富贵长什么样子。 那这件事就很诡异了。 王权弘业继续道:“她早就和别人定亲,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 “怎么会与你有婚约呢?” 老父亲试图讲道理,殊不知是在王权富贵雷点上蹦迪。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凝滞。 番外二 平行世界富贵黑病线(3) “和别人有婚约....” 他重复着王权弘业的话。 王权富贵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他轻轻侧过头认真地看向王权弘业,似乎在辨认这话的真假。 良久,他道:“父亲,我要去找她。” “她一定是在怪我,怪我没有主动去找她。” 对啊,为什么要一直在这里等着,他该更主动一些。 她不喜欢麻烦,不喜欢人太多。 如果让她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对她来说确实太疲惫。 所以王权富贵就该亲自接她。 至于另一个婚约对象,他选择性忽视,根本没有听进去。 王权弘业瞪大眼睛,呵斥道:“站住!” “我看你是真的昏了头。” 王权富贵低垂着眉眼,他平静道:“我没有昏头,我很清醒。” “父亲,这些年贵儿很听你的话,就这一件事怎么算得上昏头?” 若真要说昏头,那这兵人计划岂不是更加荒谬。 王权富贵看似恭敬顺从,说出的话却如此刺耳。气得王权弘业动了家法,若不如此,这逆子就要去那栖霞山了。 哪能让他去... 银杏树下,王权富贵被扒光上衣,吊在树下。鞭子在他苍白的躯体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殷红的血顺着腰线落在雪白的衣裳上慢慢晕染开。 已经吊了一个下午。 这样被体罚并没有用,他根本没有清醒,执拗地认为那些都是真实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说是假的。 王权富贵唯一期盼的存在被他们否决了。 他们说她马上要和另一人成婚。 怎么可以... 他等了那么久,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王权富贵只相信自己。 不知过去多久,王权富贵一言不发。最终还是被费叔放了下来,寒冬下他的躯体已经没什么热度,连脸颊都覆着一层寒霜。 一双靴子出现在他眼前,顺着往上看,是王权弘业。 “贵儿。” “请父亲答应我。” 黑色的碎发黏在脸侧,他抬眼看去的目光坚定执拗,忽而软了性子:“我只看一眼。” “若事实确实如此,我立马启程回王权山庄。” 费叔心疼的看着王权富贵,开口缓和气氛道:“家主,如今这个情况,就让富贵少爷去吧。” “看清楚了,才能认清。” 只有真实才能破除臆想。 谁都不敢说王权富贵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只能出此下策,死马当活马医。这般倔强,便是打死了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他已经感知不到自己身上的温度,唇瓣干裂,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王权富贵没有听到弘业给的答案。 少年郎闭眼晕死过去,身上的伤没有彻底愈合,又经受此大难。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守不住。 王权富贵是兵人,他的一举一动不仅被山庄的人盯着,更是被一气盟其他世家盯着。 这样的情况根本瞒不住几天。 王权富贵下一次醒来时,人已经被抬回寒潭。他身上的伤口被细心处理,薄布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撑着身子坐起,黑发垂落在胸前,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少爷,家主他答应你了。” 那一瞬王权富贵的视线发生了变化。 费叔敏锐的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但他又不确定。 在他的视角里,王权富贵一直很乖,从不出格。 费叔剩下的话,王权富贵心不在焉的听着。 [可以去找她了。] 前往栖霞山的路途很远,王权富贵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现在就要出门。 离开王权山庄,四位剑侍一定要随身同行。 他没有选择坐轿子,而是自己御剑。 路上被风刮着的滋味不好受,更别说还有闻着味就来寻仇的大妖。 终于栖霞山到了。 这里的气温比王权山庄暖和很多,可以说是冬暖夏凉。 他带着剑侍来到半山腰的时候,路过一处小溪。人刚靠近,他便看见了她。 彼时姑娘坐在小溪边一块大石头上,她将裘衣扔在一旁褪去鞋袜,不顾寒冷的在溪水中戏耍。 冬日的暖阳落在她身上,那一瞬——王权富贵确定,是她..一定是她。 他站在原地看着,忘记要上前。 直到目光被察觉,江晚发现他的存在。 少年郎向前一步,她却慌张的差点落到水里。 这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风吹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很冷很冷。 ..... 几日前,江父江母收到王权弘业的来信时还觉得纳闷。 看到信中解释的内容觉得很荒谬,这兵人来访,还要见他们的女儿?? 他们以为上次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来... 最近奇怪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 比如说之前要前往一气盟的蓝天大会,本来想带着江晚去历练历练。 作为唯一的孩子,她迟早要继承整个栖霞山。 结果呢,她不知是怎么了。一提到王权山庄,就害怕的直发抖,死活不肯去。 连名字都不能听到。 问她,她也是一脸迷茫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怕。 江晚只说:“我就是不想去,我觉得瘆得慌。” 那股寒意是从心底泛开,直觉告诉她不要去。 去了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早年道士给江晚算了一卦,只要不出远门,好生待在栖霞山,就能避开''鬼'' 问他鬼是什么意思,他说得很复杂。 道士说的最后两个字,她听懂了。 [孽缘] 可以避开孽缘。 所以江晚就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没什么大志向,待在栖霞山中没什么不好的。 这里就是她的家,是她的乐园。 能自给自足,不掺和任何坏事,她就感觉很幸福了。 后来江父江母给江晚择选了未来夫婿,那人生的清秀,品行和脾气都好,更重要的是能入赘。 她心中瞧着还行,是有几分喜欢的,所以就接受了这门亲事。 双方写下婚书后,她忽感到如释重负,好像摆脱了什么东西一般。 本来婚期是在一年之后,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就打算将婚约提前。 番外二 平行世界富贵黑病线(4) 最近娘跟她说的那件事,她也觉得很纳闷。她明明不认识王权富贵,在提起他的名字时,会有异样熟悉的感觉。 江晚忽地紧张了起来,只能强迫自己别再去想。 江母未提兵人来的具体原因,让她到时候见上一面就行。 若是让江晚知道原因,怕是要担心的好几日都睡不好觉。 大家都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江母更打算见面的时候就在旁边陪着。 江晚是万万没有想到,见面来得如此突然。 正午是太阳最大的时候,她不觉得冷,双脚下水之后觉得很舒服。 就在这时,江晚察觉到一股视线在看着她。 从她裸露的脚上,渐渐落到了她的脸上。 没有重量的视线黏过来,犹如几道看不见的丝线将她缠住...收紧。 她看去,那张美如冠玉的脸就这么闯入她的眼中。 很好看。 江晚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惊艳地挪不开视线。与之伴随而来的,还有浓重的不安。 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在心头上,让她有些害怕。 很想逃。 不用想也能猜出是谁,是王权山庄的那位兵人。 她慌张间,不小心半个身子都泡在了水里。冬日的绒衣吸了水,沉重而又冰冷的贴在身上,非常难受。 江晚从水中爬出来,转身想去拿自己的鞋袜,却发现他走近了。 根本不敢过去。 她踩在土地上,无措的站着。 论那远到不能再远的关系来说,王权富贵还能算她表哥呢。 江晚紧张到不知如何跟他打招呼,只得尴尬的笑一两声。 怎么办好? 慌乱间,王权富贵已取来她的鞋子,走到了她跟前。 他很高,江晚估摸着他比她爹还高,很轻松的就能将江晚笼罩在怀里。 他低头看她,如画的眉眼给她带来一点压迫感。 王权富贵什么都没做,光是看着她,都会让她产生逃离的想法。 更别说,他待她温柔的样子。她觉得诡异的同时,恍惚的想着,也许他们是认识的。 她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认识呢? 记忆力没有这个人。 “我带你上去,我爹娘早准备好要接待你了。”江晚尴尬生硬的找了个话题。 他蹲了下来,指尖触及她的脚踝,让她打了个哆嗦。 江晚:“!” 她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顺着王权富贵的动作乖乖把鞋穿上。 他的动作自然温柔,仿佛做过很多次。江晚适应的也很诡异,她呆愣住,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太奇怪了,从他出现开始。 “晚晚。” 小名在他口中亲昵的吐出来,清润柔和。 如果他们认识的话,这个场景还算正常。问题是,他们根本不认识。 他继续说道:“你还在生我气吗?” 平静询问的语气,江晚听出一点委屈。她默默后退几步,站的远了一些才觉得安心。 他的目光跟过来,将她看得心底直发慌。 “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什么生不生气的,在此之前都没见过。 江晚指着另一条道:“从这里就可以上去。” 他没动,只是看着她,向着她的方向一步一步靠近。 没有一句话,却让江晚冷汗直流。 在他靠近前,江母的声音传来,一把将江晚拉至身后,遮挡得严严实实。 视线被隔绝,江晚手脚冰凉。刚刚那股压制的感觉,她一步都挪动不了。 太可怕了。 后来是怎么回去的呢,江晚不清楚。 回神后已经被带回自己的房间。 那颗混沌的大脑还沉浸在刚刚,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摆脱掉。 晚上江晚食不下咽,听到王权富贵在家中住下,心中惊骇。 就下午见面的那一小会儿,她觉得很不对劲。 怎么就住下了呢? 他看上去很克制,将所有情绪内敛,本该是疏离冷淡的。 却对她释放了温柔,绵绵情绪掩饰不住。 同时还有...克制不了的侵占游离。 江晚想不明白,她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 ..... 王权富贵在家中,她不敢出去,生怕遇见他。 每日都在问江母他什么时候,江母回的也是支支吾吾。 见已经见过了,为什么不走... 大概是没有说清楚。 所以江母琢磨着让两个孩子好好聊聊,试一试能不能将事情和平解决。 江晚怕呀,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敢出门。 他来了。 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就被他锁定。 那股被掠夺的恶寒感出现,江晚踌躇不前。 没关系,王权富贵自己会来。 他都想好了,一定是一定是他太久没有出现,所以江晚才把他忘了。 只要说起那些事,她肯定能想起来。 江晚只是迷茫的听他说起信,说起花。他笑着,像块暖玉,光线柔和了他的眉眼,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这些事,很熟悉。 但确实是没有发生过,记忆里也不存在的事情。 她不知这些感觉从何而来,但她想让他认清现实。 没有就是没有。 况且,她马上就要嫁人了。 只可惜了,如此俊美的人,脑子有点问题。 “你说的这些,我没有印象。” “我觉得你可能是认错人了,要么就是...”分不清现实。 后面那句,江晚说不出口。 这种感觉快把她折磨死了。 她只能狠心地将他递过来的花扔在地上,洁白的花瓣瞬间就脏了,连带着他的眉眼都暗淡下来。 “晚晚。” 他呢喃道:“你不要我了。” “为什么,我一直在等你。” 为什么不一样。 为·什·么 江晚转身跑走,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一半身子隐在阴影中,手里拿着那支芍药花。 安静。 非常安静。 .....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转身想要关上房门。 那双修长的手抵住门框,强硬的迫使她松了手。 “你!” 他手指的温度很凉,她想要逃开,被他强硬的抓住手腕,接着一点一点掰开。 挤入她的指缝。 十指交缠。 陌生的灵力探入,她瞪圆眼睛,被压制的发不出声音。 王权富贵在仔细的检查江晚的身体。 他空着那只手,落在江晚的锁骨上。 她发出一声呜咽,“你到底要做什么?” 番外二 平行世界富贵黑病线(5)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可王权富贵觉得这里应该有着什么... 是什么呢? 不知道。 大脑一片空。 江晚气得脸色发红,她被王权富贵的灵力控制住动弹不得。以前江父撵着她提升灵力的时候,她在偷懒。 现在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练剑。 但她转念一想,这可是兵人,是一气盟最强的剑客。 用鞭子抽她让她练都赶不上的程度。 他修长温热的手指一直停留在江晚锁骨处,他面色平静,瞧不出有什么情绪。 江晚想骂他占便宜,又觉得不对劲骂不出口。 若是江母在定要说她一句,就知道看人脸皮,看到好看的就走不动道。 回回她都要嘴贱一下:好色,人之常情。 江晚打算装可怜,可她偏偏不争气,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干巴巴的瞪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便打算咬破自己的舌尖,以此来流几滴鳄鱼泪。 总是要让人看见,是他们王权山庄欺负人。 结果还没下口,他仿佛察觉到了。 他的手指强硬地挤入她口中,抵住她的牙齿,防止她咬到自己的舌头。 江晚懵了,她立马收了力道,含着王权富贵的手指不知所措。 被他的手指抵着..很难受。 姑娘细软的哭泣从喉间溢出,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他手指上。 王权富贵乱了心神,他轻声道歉松了手。 江晚是硬挤出两滴眼泪了,再想哭竟然又哭不出来了。 她都不敢看他,低着头正思索着怎么办的时候。 他挟着清冷的香气,用袖子帮她擦去眼泪。很温柔,珍重地捧着她的脸,为她擦去眼泪。 那目光专注缱绻,甚至连嗓音都柔和了,“晚晚,别哭。” 两人几乎是半抱在一起,近到连他卷翘的睫毛都能看清楚。 江母急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情况,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还好现在跟来的都是心腹,倒也不会出去乱说。 江晚神情恍惚,他长得真好看,比她未婚夫还要好看。 “你..你走。”她干巴巴地赶人,立马保持了距离,紧张到眼神到处乱飘,就是不看他。 再不走真的要摇人了。 他沉默,竟然真的乖乖转身离开。 看他样子有些恍惚。 江晚心里期盼他能想开,看清现实。 原本江母都打算要上来了,见兵人主动离开,便没上前。 等他走了之后,她才过去。 “娘,我觉得心里瘆得慌。” “这太奇怪了,我....” 现在冷静下来,江晚也觉得怪异,那股感觉不像作假。 有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感觉。 江母握紧江晚的手,温声安抚,说了好久的话才让江晚平静下来。 她说:“你放心,我明儿我就找他说清楚。” “他再不走,我和你爹将他赶出去。” 江晚低头不语,她看着自己的指尖,心中莫名惆怅。 刚刚她哭的时候,他好像也很难过,还红了眼眶。 她想着王权富贵的脸,心中直发慌.... 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着这件事,赶紧去入睡。 没事,马上就要成婚。 他总不能疯魔到抢亲吧..? ..... 第二日,江晚还未起身就听到外面的动静。 她吓得赶紧穿好衣服,让 丫鬟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小丫鬟就跑了回来,慌张道:“家主和那兵人看上去要打起来了。” 打起来? 江晚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 赶紧朝外奔去。今日外头冷,她忘记穿上厚衣裳,顿时被外面的冷空气冻得一哆嗦。 她着急忙慌的赶去,却发现江父与王权富贵正在下棋对弈,哪里打起来了.. 许是小丫鬟一时着急,看错了。 江晚转身想离开,没成想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刚转身就被他视线捕捉。 她心头一跳,手心开始出汗。 江父借此机会大声道:“一开始王权家主的意思是让你来看一眼。” “如今你看完了,是不是也该走了。” “小女与你无缘,还请兵人放手,莫要再纠缠了。” 该说的都说了,然而王权富贵执拗的认为自己的是对的。 他们说这是假的,是臆想。 或者说他是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会认错... 他永远都不会认错江晚。 王权富贵的眉眼渐渐染上躁意,棋局已起势,继续下去也只会是他赢。 继续下棋没有意义,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的手握紧初雪剑,不可控制的溢出些许躁郁的剑意。 江晚见势不妙连忙向前,她惶惶不安道:“爹,我自己跟他说吧。” “你先回去。” 江父:“阿晚...” 见她坚持,也不好说什么。 “好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喊一声。” 大门紧闭,四名剑侍退下。 只留他们二人。 江晚做好心理建设,她斟酌着说辞,顶着王权富贵专注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我..其实也觉得你熟悉。” “但我真的不认识你。” “你这样上来,是吓到我了。” 江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些,还是流露出一点害怕。 他看不到,他选择忽略了江晚的害怕,忽略她因为他接近而颤抖的身子。 那只漂亮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唇瓣,然后认真的听着江晚拙劣的谎言。 只要是表妹说的他都相信。 哪怕是一眼看出的谎言。 王权富贵对江晚是无底线的包容,他病态的想要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圈。 别的根本不在意。 所以当江晚哄着他离开时,他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 “好,我等你。” 江晚重重地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 将人骗走再说。 等她成婚后,木已成舟,也没有什么挽回的办法了。 现在江晚还想的很简单,她觉得王权弘业能压得住王权富贵。 也不认为他会疯魔到强求。 毕竟现在他看上很好说话,除了昨日的怪异举动。 王权富贵很正常。 这就是这一份‘正常’,才让江晚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她千不该万不该骗他等她。 眼前的王权富贵是黑了心的,等待她许多年而未果。 他早已在暴走边缘。 番外二 平行世界富贵黑病线(6) 这样算是骗过去了吗? 她不太确定,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手指上。 江晚想要躲开,想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他忽地靠近,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鼻尖。 陌生的气息将她包围,她有些不知所措,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落在她肩上的力道变重,江晚被抱入他怀中。 男人揽着她的腰,迫使她贴得更近。手掌压着她的脊背,力道再次收紧,禁锢着她的身体,要将她揉入骨髓一般。 她听到王权富贵说:“我很欢喜。” “晚晚。” “我很想你。” 直到听到她呼吸困难,王权富贵才松了力道。 江晚以为差不多就要结束了,结果连他的怀抱都挣脱不开。 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感受着她的呼吸。不可控制的慢慢往下滑,然后——含住她的唇瓣。 姑娘瞪大眼睛,连忙往后退,他追逐而来,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吸吮着她的唇舌,要将她掠夺殆尽。 她红着脸,几乎站不住,只能借着他的身躯勉强站稳。 江晚无力的攀着他,最后瘫软在他怀中。 那唇已经被他染上颜色,留下他的痕迹。 做完这些,王权富贵清冷的脸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垂着眸子,哑声道歉。 做足了君子的姿态。 江晚是恍惚的走出去的,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加快了步伐,直接逃走。 根本不敢让江父看到。 她有些懊恼,自己应该给他一巴掌。 结果事到临头,什么都不敢做。 他一个眼神过来,她就老实了。 很可怕,她不敢和他对视。 好沉重的感情。 ...... 听到王权富贵离开的消息,江晚高悬的心这才放下来。 她放轻松的同时,如影随形的是不安。唇瓣还残留着他的触感哪怕是过了一天,她还觉得自己身上有王权富贵的气息 这样还不够。 江晚不想那么着急的去操办自己的婚事,可因为王权富贵,她不得不这样做。 她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怪异的事情。 如果这里有医院的话,江晚强烈建议王权富贵去精神科或者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实在是诡异。 这样漂亮的玉人,竟然有妄想症。 她直接忽略之前对他熟悉的感觉,将自己这场关系中摘的干干净净。 至于那场亲吻,就当没发生过。反正没人看见,打死都不承认。 锁骨的位置热热的。 江晚用手指挠了挠,她对着镜子看,什么也没看见。 上回和王权富贵接触后就时不时的烫一下,好奇怪啊.. 她心神不宁,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许久。 下午江母还来问她,到底是使了什么办法让王权富贵离开。 江晚支支吾吾,只说是说清楚了。 这哪敢说是把别人骗走的。 “晚晚,你确定要将婚事提前吗?” “这也太早了。” 江母也是不安,她一点都不喜欢王权富贵,冷冰冰的没有什么人气,光是站那就让人害怕。 这孩子小时候不这样啊,也是造孽... 江晚心不在焉的点头,她说:“越快越好。” “我怕他回来。” 江母觉得也有理,万一这王权富贵又臆想了什么,转头回来纠缠... 虽然江母觉得源头还得从王权富贵解决,可这找不出臆想的原因也没有办法。 只好将婚期提前,若已经与别人成婚,结为良缘,那王权山庄也不会由着王权富贵胡闹。 只盼这孩子早日看清。 早些年江父江母开始准备江晚的婚事。 男方入赘,也省了很多麻烦。 他们问过那边的意见,同意后,就将婚期定在半月后。 江晚还想提前,但这已经是别人最后的让步了。 再提前,她未婚夫来不及准备。 ....... 另一边王权山庄。 他怔愣地从轿子走出来,眉头轻轻蹙起,眸子闪过一丝郁气。 就分开那么一会儿时间,王权富贵便有些受不了。 他很想折返回去,将她一起带回来。 可她说了,要他等着。 没关系,等了那么多年,他可以等着。 等着将她娶回来。 想起那个吻,他耳根开始发烫。郁色散去,随之而来的是浅浅的温柔。 霜剑侍开口道:“兵人,家主请您过去。” 他轻轻应了一声,抬脚大步离开。 ..... 江晚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着,总是想着王权富贵的事情。 她一睡觉就会梦到他。 亲吻的样子,拥抱的样子。 还有他落在腰间的手。 缱绻的柔情。 一声又一声的:“晚晚。” 这太奇怪了。 其实王权富贵在的那几天,她总会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他就该在她身边。 可王权富贵是意外。 而她的未婚夫,才是她的良缘。 想起未婚夫的脸,江晚笑了一声。 江晚忽然想起那个道士,她想着...王权富贵不会就是他说的''鬼''吧? 赶走她的良缘,取而代之的''鬼'' 江晚很难将王权富贵的脸和这个字联系在一起。 不过确实和道士说的一样,真的很像孽缘。 她打了个哆嗦,搓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马上就要到婚期了。 听江父说王权家主后面送了一封信来,说是不会再打扰。 也不知是真是假。 总之这成亲,她是成定了! 十几天的时间,江晚都没有得到王权富贵的消息。 她偶尔想起他的眉眼,还有他听话的样子,心中有几分说不清的愧疚。 骗人的感觉不好受,她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王权富贵像天上的月亮,远远看着就行,不必捧在手上,或者去占有。 这些江晚都没有和江母说,若是说的话,娘一定会担心的睡不着觉。 .... 那天在江晚的期盼下终于来临。 终于要尘埃落定。 她一直在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也怕王权富贵突然折返。 虽然王权富贵看着不像不讲道理的人... 直觉告诉她,和他讲道理是没有用。 执拗之人,只能解开他的心结才行。 江晚认为自己没有这个本事。 今日成婚,她有点不在状态,一直在走神。 一大串仪式过后,她终于来到新房。 番外二 平行世界富贵黑病线(7) 江晚坐在柔软的床上,她嘴里还嚼着糕点。是侍女萍萍给她吃的,想吃什么说一声就有。 反正是在自己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她本想掀开盖头,思考过后,还是老实地坐着。 他应该快来了。 江晚这会儿已经把王权富贵抛到脑后,期待着她的夫君到来。 不知过去多久,江晚昏昏欲睡。打瞌睡间似乎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谁..呼吸的声音。 江晚猛然惊醒,才发觉周围安静的可怕。 外面也听不到什么热闹的动静,只有雨滴拍打着屋檐的声音。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步两步,在安静的屋内很清晰。 江晚余光瞥见半角黑色的衣裳。 不对... 一只苍白纤长的手掀开了她的盖头。 随着他的动作,凉气与血味也一并带了过来。 黑发黑衣,眸若寒星,面容冷俊矜贵。 不是王权富贵,还能是谁。 他鼻尖和脸颊都有剑气划过的细小伤口,淡色的唇也有艳丽的血迹。 江晚闻到的血腥味,应该是他的血。 似乎是经历过一场恶战。 江晚大脑停滞片刻,她惊慌的说不出话来,是被他吓到了。 “我等你很久,你不来。” “我想着我来接你。” “他们不让我进来,所以来晚了。”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很平淡,阐述着自己走来的这一路。 最后,他深邃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又问:“为什么要骗我?” 江晚被吓傻了,嚅嗫了一句:“我..” 他眉眼暗沉,几乎是强硬的将她手握住,耐心的等她将剩下的话手腕。 他靠近,膝头抵开她的双腿,将她压得腰肢下塌,接着手指替她擦去唇上的口脂。 很轻很温柔。 王权富贵轻轻嗅着她脖间的气味,有些失控的情绪回拢了一些。 江晚又惊又惧,“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我跟你没有关系。” 就算有熟悉的感觉,她也不会承认。 毕竟江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他。 可现在说这句话就不是那么合适了... 他眉眼骤然逼近,距离近到她可以看清他脸上的绒毛。 “错了。”他压抑着,耐心的纠正江晚的话。 外面有了动静,暂时打断两人之间的汹涌。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衣裳乱了,口脂糊了。 没有人比她的新婚夜还要糟糕吧? 王权富贵不再给江晚机会,他说:“我带你回去,这里不适合。” 不适合什么? 江晚迷茫。 下一秒,她失去了意识,瘫软在他怀中。 王权富贵如视珍宝一般,将她抱在怀里,轻轻蹭着她的额头。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江父带着弟子赶来,看到如此场景,大声道:“兵人,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他还算理智,因为王权富贵闯进来没有杀一个人,只是将拦路的全部击晕。 最强剑客,是绝对的碾压。不需要有多少招式,仅仅只是一剑,无人能招架。 现在,外面被堵得水泄不通。 王权富贵抱着江晚一步一步走出来,灵力将雨水震开,没有落到她身上。 轰隆几声,有些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 阻拦也只是让王权富贵的步伐变慢一些,根本没用。 江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权富贵将江晚带走,唯余无力。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 一气盟兵人上门掳走他女儿,开玩笑都不敢这么开的。 出事前就已经通知王权山庄,他们来得没那么快。 江父不担心江晚的安全,他知道王权富贵不会伤害江晚。 只是这一桩好婚事,终究是被毁了。 ...... 王权富贵将门踢开,抱着江晚一路走到内室。 这里是他前不久置办。 因为想着江晚不愿意回来,是不是因为不喜欢王权山庄。 所以在栖霞山附近买了一处院落。 这里很久没有住,哪怕是翻新了,也没有什么人气。 他轻柔地将人放在床上,顺势坐在床边。 手抚摸着她的眉眼,目光专注地看了很久。 “晚晚。” 身上被王权弘业打出来的伤还在隐隐作疼,他擦掉唇上的血,走到屋外将自己的脸和手都洗净。 王权富贵回到房间,目光落在她的喜服上。 很碍眼的喜服。 他的目光阴沉晦暗,嫉妒的将那件红色的衣裳褪去。 能做出将人抢走的事情,王权富贵早已失去了冷静。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冷冰冰的将喜服给烧掉。 不该是这样的。 王权富贵思考着,他该做什么才能让事情回到正轨? 他的表妹,他唯一的妻子,本该属于他一个人。 这才是对的,他冷静地想着,分析着.. 最后决定,在江晚身上打上更深的烙印。 他亲了亲她的指尖,有些病态的将脸埋过去。 “为什么要骗我..?” ...... 江晚觉得自己是在做噩梦,你说..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发生。 可她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房间,还有他。 王权富贵头靠着她的腹部,呼吸很浅,看样子是睡着了。 天没亮,意味着这噩梦一般的晚上并没有结束。 几声惊雷将呆滞的江晚吓得抖了抖,他睡得很浅,立马睁开双眼。 有力沉重的身体覆了过来,稳稳地将她压在身下。 如果江晚没有逃跑的动作,他还不会这么做。 现在他将她的双手压在上方,她宽大的袖子落下堆积着,露出两截雪白的胳膊。这副傻眼的样子看着很可怜,可他不会再心软。 王权富贵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像某种大型动物。 压迫感扑面而来。 江晚没有开口的机会,就被他湿漉漉的吻堵上。 解释? 现在已经不想听了。 忽然王权富贵停止动作,他轻轻侧头,墨发随着他的动作落了下来。 “晚晚还欠我。” 江晚 欲哭无泪,她无力道:“什么?” 在江晚惊惧的目光下,他认真道:“洞房花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个执念在脑海中。 江晚扭动着身体,试图从他身下逃走。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接住江晚踹在腹部的脚,他闷哼一声。 番外二 平行世界富贵黑病线(8) “我没有记错。” “这里,还有这里。” “都该是我的。” 她身子轻颤,随着他的动作,喘息声愈发明显。 那张脸涨得通红,此时此刻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因为一说话,嗓音便控制不住的溢出轻哼声。甜腻的嗓音,让他的眸色愈发深沉。 他的动作青涩,一步一步皆是让她放松,让她舒服。 江晚不禁夹住腿,带着哭腔道:“你放了我吧。” 在王权富贵的举动下,江晚觉得自己变得奇怪了起来。她看着他那张俊俏的脸,有些不争气的软了腰身。 接着她就被他完全掌控与占有。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 他们都说王权富贵疯了,说他臆想。 没关系,他都不在乎。 可..为什么要骗他呢? 他的江晚。 床上一片狼藉,他俯下身子,在她湿漉漉的唇上亲了亲。 一切将回到正轨。 他病态的占有她,将她困在这一方天地,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无法接受,没有她。 更无法接受她的陌生与视而不见。 他与她本就该在一起。 谁都无法分开。 王权富贵细心地帮江晚清理,她睡得很沉,怎么动都非常乖巧。 他今日控制得很好,没有将她伤到。 如果江晚愿意,他能让她更快乐一些。可惜,她体力不是很好。 几次之后就开始细声求饶,哭得他心头发软。 这场雨一直下到第二日的早上。 江晚迷迷糊糊醒来,她撑着手坐直身体,没怎么挪动身体就传来异样的感觉。 也算不上疼痛,是一种难以启齿的酥麻。 她呆呆地环视一周,生锈的大脑总算反应过来,赤着脚下地,将门给推开。 外面下着雨,江晚也顾不得淋湿。她一颗心跳得很快,紧张到手脚发软。 出不去.. 大门是可以打开的,但有结界,没有允许,她一步都走不出去。 还有什么情况比现在好绝望吗? 江晚甚至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情况,还有...新婚丈夫的下落。 那天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晕了过去。 江晚失魂落魄的转头,却撞到他怀中。 王权富贵顺势将人抱在怀里,手压着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她便软了。 本来就耗费了很大的体力,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她气恼道:“你..变态。” 骂完之后,她着急的问起爹娘的情况。 王权富贵:“他们没事。” 当日闯进去时,所有阻拦王权富贵的人全被击晕,并无伤亡。他对杀人没有兴趣,也知道若是她的家人出事,她一定会伤心。 一定会..恨他。 至于那个男人,他只是攻击的时候,不小心让他掉到树上,然后不小心吊起来了而已。 嫉妒心使然。 之后更多的,就是将注意力放在江晚一人身上。 听到这江晚平静下来,她僵硬着身体,抗拒地想从他身上下来。 王权富贵不为所动,他将人抱进去,放在椅子上。 “这里 都脏了。” 手指触碰敏感的脚踝,她的脸立马红了起来,不知所措道:“我自己来。” 和来到这里一样,现在的江晚也不能拒绝王权富贵。 他将她湿漉漉的衣裳褪去,不顾她挣扎,强行帮她换好了衣服。 她闭着眼睛,脸上热度一直没有褪下。 “真乖。” 耳垂被他亲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样吧,你放我回去。我先去和离,再与你成亲。” 王权富贵嗓音清冷:“你没有和别人成亲。” 他没什么情绪道:“晚晚就是我的妻子。” 他顿了顿,低声音渐渐地去:“你上次骗我。” 将他骗回去,等了她很久,她还是没来。却等来了,她要与别人成婚的消息。 王权富贵从王权山庄突围,一路来到栖霞山。他不觉得疼,只要能把她带走,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到现在王权富贵都不理解,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 她本该与他有婚约,本该与他在一起。 男人忽然凑近,他看不到江晚的抗拒,看不到她藏在眼中的害怕。 现在就是对的。 就这样,一直与他在一起。 江晚不能离开院子,也不能和家中人联系。 若是跑若是闹,只会迎来他的''惩罚''。 一次比一次 严重,最疯狂的那一次,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掠夺是无情的,碾压而过。 要让她只感受到他,眼里只有他。 甚至连承受不住的呢喃,也要喊他的名字。 日日承欢。 她是真的怕了。 ..... 厚重的床幔下,她忽然伸出一只手想要往外爬。可怜的,手只是刚伸出去,就被他抓着手腕拽了回去。 他压着她细白的腕骨,那腕上都带着淡色的痕迹。 江晚耳边是王权富贵沉重的呼吸声,落在耳上痒痒的。 他将她的手抓起,急促绵密的吻从指尖到掌心,最后他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掌心。 “晚晚。” 王权富贵喊着她的名字,一步也不肯退让。 而她只能一次又一次被他拉入地狱,意识模糊不清。 如此不加节制,靡靡了好几日。 他们找来了。 是王权弘业亲自带人来的。 江晚生出些许期盼,万一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呢。 她不爱王权富贵,甚至不能和他共情。 哪怕他皮囊再好,她也承受不住他无穷无尽的欲望。 那种感觉,她只想逃离。 可不知过去多久,他回来了。 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却带来一个让江晚心悸的消息。 几日后。 王权山庄与栖霞山联姻。 她被迫嫁给了王权富贵,成为了兵人的妻子。 如王权富贵臆想的一样,走上了他想要的道路。 江晚被彻底打上烙印,被他绝对的占有着。 逃,没有用。 会被他亲自抓回。 那可能下一次,她连院门都出不去。 更别说,王权富贵将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他一日比一日强,对她也越来越偏执。 浓重的爱意,几乎要将她压垮了。 床笫间,也不知是第几次传来低泣。 屋外随行的侍女低眉顺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番外二 平行世界富贵黑病线(完) 平日里服侍的时候,也不敢直视江晚的脸。 唯一让江晚有慰籍的是,萍萍被送来身边,她还能有一个说话的人。 只是绝对不能因此冷落了王权富贵。 他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带着情愫的,占有欲的目光凝视她。 暗沉的目光,让她不敢对视。 王权富贵从不说什么,但如果因为别人冷落她。 那么第二日,这个人就不会出现。 王权山庄的弟子从来都没有见过少夫人的面容,她出现必然是遮住面容,不允许别人窥视半分。 冰冷的王权山庄,高大的院墙。 还有他身上偶尔飘来的清冽香气,都成了江晚永远的囚笼。 她可以出门,可以去任何地方。 只有一个前提条件,他必须在身边。 他若是不在,她也不能一个人出门。 王权富贵很害怕江晚出事,他偏执的将江晚笼罩在自己的保护圈里,也不信任别人。 等王权弘业去世后,王权山庄由他继承。 从兵人,成了王权山庄的家主。 他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对她执拗的掌控欲。 有时在家中,他会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喝粥。 目光柔和旖旎,眼底只有她一人。 他的唇角是带着笑的。 陷在自己创造出的''美好''中。 “吃不下了。”她含糊道,吞下最后一口粥。 心中想着,自己快被他养废了。 他嗯了一声,将碗和勺子放下,嗓音和煦的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看了什么书。 其实江晚和他不一样,她不喜欢看书,也记不住那么多东西。 她看书是为了打发时间。 所以他问她看了什么的时候,她竟然想不起来。 他闷闷笑了一声,说道:“想不起来就不说了。” 两人之间再没什么话,她抬眼触及他的目光,深远如水潭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那么久过去,还是不习惯。 也许相处久了,生出一点默契来。 江晚主动靠近,她犹豫片刻,在他淡色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王权富贵眉眼舒展开,他高兴了。 接下来不用江晚主动做什么,他就贴过来,黏黏糊糊的与她亲吻。 像融化的糖。 甜到发腻。 她被缠上了,这辈子都逃不掉。 江晚觉得那道士不道德,说好的在山中不出去就没事呢。 结果''鬼''自己上门了。 果然是躲也躲不掉的孽缘。 她原想着就这样过下去,一天一天地混日子。 结果某天,王权富贵出门一趟,回来就变了。 他漂亮如绸缎的黑发成了淡色的金发,脸颊边还有奇怪的妖纹。 他看着江晚的目光压迫感更强,见面的第一眼,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就要被他生吃。 听到霜剑侍喊他家主,江晚愣住,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王权富贵怎么变成这样? 王权富贵俊美的脸没有表情,他锁定过来的目光和之前差不多,但好像多了点什么。 当天晚上,江晚被他扑倒在床上。 她白皙的脚踝被套上了锁链,沉甸甸的...还是用金子做的锁链。 江晚慌张无措,她说:“你这样我不方便。” 他垂下眼帘,手指轻佻的抚摸过她的脸颊。 “可是阿晚不乖。” 江晚不解道:“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他骤然压近,嗓音低沉:“你与霜剑侍多说了一句话。” 她迷茫,就这样吗? 看着王权富贵认真的神态,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心底生出一点毛骨悚然,寒意从尾巴骨慢慢攀升,一直在心间蔓延开。 这样的王权富贵比之前还要可怕。 如果之前还能用清贵克制来形容,那么现在的王权富贵就多了几分妖异。 身体交缠,他的进攻更加蛮横。 对她是绝对的掌控。 她伸手抓住他一缕金发,连连求饶了好几声。 往常这个时候都管用,但是现在没用了。 他像凶兽一般咬住她的喉咙,不容一点退去。 他轻声道:“晚晚。” “我的。” 谁也别想抢走。 只是他一人的。 王权富贵的变化让整个王权山庄如履薄冰,没有人敢反抗他。 他去了西西域,又去了千机城。 听说梵云飞被他强行取了御水珠。 王权富贵的行踪和举动不会隐瞒江晚,她每日都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想听也得听。 听弟子说,王权富贵要准备破圈。 她有些迷茫,觉得他应该不会被黑狐蛊惑才对。 想着前几日无止境的纠缠,还有他的变化,江晚打了个哆嗦。 她开始期盼。 也许王权富贵去了圈外之后,不会再回来。 但同时,她也不想他走到这个地步。 他前往圈外的前一天,缠着她要了好几次。 江晚受不住还昏了好几次。 他问她:“我若是回不来,你不会找别人?” 江晚回答不上来,她已经想象不出没有王权富贵的日子了,所以只是含糊道:“不会。” “我在想,要是我死了。” “真的成了鬼。” “我会回来找你。”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将她吓得连忙把他的嘴捂住,她很诚实道:“你若是死了,可别变成鬼回来缠着我。” “我害怕。” 他不语,安静的让她心发慌。 他走后,江晚就被放了出来,短暂的恢复自由身。 一个月后,在人心惶惶时。 王权富贵带着一身伤回来了。 他那身黑衣被血染湿,头发 已经变回了正常的发色,看来是将龙气逼出了体内。 他们都说王权富贵成功了。 男人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他的王权剑上不知是谁的血。 江晚跑出来,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有点惆怅又有点...害怕? 这下是真的要和他纠缠一辈子了。 但这回,江晚是被看不见的锁链给困着。 他倒在她怀中,流了很多血。 后来养了很久才勉强恢复精神气。 王权富贵比以前更加沉默,他时常看着江晚发呆,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江晚知道他只是暂时将他心中的野兽关住,他一直没有变。 只要江晚产生一点想逃跑的念头。 他会发疯。 交缠的手指,还有他的怀抱。 再也躲不掉。 就这样..一直下去。 【完】 番外三 被黑狐娘娘绑架后(1) (此处设定为晚和王权富贵成婚后,独立于正文,和正文一点关系都没有哦。这个梗有点bug,不符合原剧剧情设定,就图一爽。 以下是梗的简介,如果有触及到雷点,现在就可以关掉啦。 黑狐娘娘(恋爱脑版) 黑狐娘娘被困在循环里,每一次她都会重生到最初的起点。 一开始是兴奋的。 但后面每一次,她都会败在王权富贵手下。 哪怕提前知道所有事情,也会失败。 循环了好几次,哪怕不招惹,也会被杀。 后来她忍无可忍,想知道江晚到底有什么魅力,让王权富贵那么为她拼命。 于是将人掳走。 仔细一看,这小姑娘怎么还挺可爱的。 再然后... 她都变成男身,成了王权富贵的模样,为什么不能替·代,王权富贵呢? 她..哦不,应该说是他恨极了王权富贵。 明明是一样的面孔,为什么她不喜欢他呢?) 江晚和王权富贵成婚后,每日就是吃喝玩乐。 他倒也不是不管着她,在合理范围内,王权富贵比费叔还要纵着江晚。 生病时,有些不能吃的东西,王权富贵是一定不会让她吃的,怎么撒娇都没有用。 如果赌气不与他说话,他会将人抱在怀里,一直提问。 不回,亲她一下。 若是回错了,也要亲她一下。 到后面,最后投降的还是她。 这般清润干净的人,怎么心眼那么坏呢? 江晚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这日子过得很好,听说他最近在查黑狐。 江晚听到黑狐会附身,心中就有点慌张。毕竟她是王权富贵的妻子,是他最亲近的人。 万一这黑狐找她下手了怎么办? 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可经受不住什么诱惑。 结果等来等去,等到冬天,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她在王权富贵身边可开心了,基本上没啥苦恼的事情。 一时之间就将黑狐抛在了脑后。 结果有一日,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 江晚睡醒,一睁眼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她的眼睛被蒙着,双手也被捆着。 她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似乎是在马车上? “抓她有什么用?” 陌生的男音,应当不是她认识的人。 还有一股妖气。 江晚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娘娘要见她,你最好想办法快点送出去。不然等兵人发现,可就没有机会了。” 这声音...是黑狐? 她身体僵硬的缩着,假装自己还没有苏醒。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她悄无声息的从王权山庄偷出来的? 仔细想想,十有八九都是这黑狐在作怪。 江晚一边装睡,一边试图解开身上的绳索。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你醒了。” 她不敢动了,之后就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气。吸入的一瞬间,江晚立马失去意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她便看到了漆黑的天空。 还有一棵巨大的,被斩成两半的黑苦情树。 江晚: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 她立马闭上眼睛,嘴里念叨了几句。耳边是呼啸的风,手下是冰凉的泥地。 好像不是梦。 江晚还听到几声狐狸的笑声,贱兮兮的,是在嘲笑她? 她小心翼翼睁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 这里是哪里,好难猜哦。 江晚能庆幸自己现在醒来,身上的部件还在,也没有受伤吗? 一两只通体漆黑雾状的狐狸在江晚不远处,它们打量着她,嘴里发出轻笑声。 黑狐a:“这就是兵人放在心尖上的人?”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另一只黑狐道:“闭嘴,娘娘说要把她带来,她肯定有用。” 两只狐狸说着悄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已经来到它们跟前。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两只都被拢在江晚怀里,狠狠地蹂躏脑袋。 奇怪,明明看着不是实体,摸起来却是毛茸茸的手感。 “你。” 其中一只羞恼,立马化成一团黑雾逃走了。 另一只性格软和一些,躺在她怀中,被薅得快融化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黑狐来,发出几声难听的叫声。 “娘娘现在还在沉睡。” “若是太吵,她醒了,你可没好果子吃。” 听到这话,江晚直接停手,怀中那只觉得不够尽兴,一直蹭着她的手。 黑狐:“你怎么不怕?” 江晚面如死灰:“都到这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我。” 若是真的要杀,王权富贵飞过来就赶不及救。 这么多黑狐,还有黑狐娘娘,她自己逃出去的几率为零。 黑狐娘娘想利用她,短时间内也不会杀她。 因为圈内有黑狐娘娘的走狗,将江晚绑来,偷偷送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黑狐娘娘什么时候醒?” 江晚看向周围,一眼看不到尽头,看不到方向,脸色更差了。 要不然现在给自己准备后事,选个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 黑狐摇摇头:“不知道。” 所以,就让她一直等是吗? 江晚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她试图往外走。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一离开就有好几只黑狐出来拦路。 倒是没阻止她继续往外走,而是告诉她:“迷雾外还有其他危险。” “万一缺胳膊少腿的,也没有人帮你。” 她站定,默默地回到原位。 这是圈外,江晚没那个胆子去赌,万一她死在圈外,不就完了。 在这里,还有机会等到王权富贵。 可江晚左等右等,也没见黑狐娘娘出来。 她肚子饿得咕咕叫。 几个时辰过去,滴水未进。 不知是不是黑狐娘娘吩咐过,看着她的这几只黑狐都很老实,没有对她做什么。 她只逮着脾气好的那只玩,这会儿正软着嗓音撒娇:“我真的很饿。” “要是饿死了,你们黑狐娘娘一定会发怒。” 既来之则安之,江晚在哪都能让自己活得风生水起,适应得很快。 黑狐之间对视一眼,可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什么吃的? 黑狐:没养过人,现在觉得养人好麻烦。 江晚也觉得烦啊,为什么绑架谁不好,非要绑架她。 这里暗无天日,没有光照,没有食物。 就这破地方,到底谁能待得下去。 几声轻笑传来,江晚身子一哆嗦。 像鬼一样,令人心底发寒。 此时一股大风吹来,吹得江晚睁不开眼睛。 再睁眼,便看到一团黑雾在自己面前。 番外三 被黑狐娘娘绑架后(2) 她后退一步,试探性道:“你就是黑狐娘娘?” “不然还能是谁?” 这嗓音轻柔,听得江晚心底发麻。 她又道:“你为什么要抓我过来?” 那团黑雾靠得更近,几乎要把她包裹进去。 江晚觉得有点呼吸困难,她瞳孔微微放大,艰难的后退好几步。 离黑狐娘娘远一些之后,江晚才觉得舒服一些。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那兵人每次都要出圈杀我。” “我被他杀了整整八次。” “重复了八次。” 江晚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看得出很恨王权富贵了。 等等,黑狐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重复了八次,她还能复活不成.... 黑狐娘娘顿了顿,她哼了一声:“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反正你下次也会忘记。” 说着,黑狐娘娘又忍不住靠近一些,想要仔细地打量一下江晚。 江晚忍下逃跑的冲动,她问道:“那你看完了,是要杀了我,还是....” 后面一句话说不出来,她怕死。 即便是用嘴说出来,也会忌讳。 这回轮到黑狐娘娘沉默了,良久过去,依然没开口说话。 江晚站得累,于是盘腿坐下。可能是气氛太安静,她等着等着竟然有些犯困。 啪嗒一声,石子落在地上的声音将她惊醒。 黑狐娘娘在树边,离江晚有三四步远。这石头被她扔来,落到江晚脚边。 黑狐娘娘:“我不杀你。” “相反,我要留你在身边。” “我要看着王权富贵痛苦。” 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连带着其他小黑狐一起笑。 江晚:“......” 这次黑狐娘娘不想着破圈,不想着毁灭世界,她只想报复回去。 整整八次,一次没赢过。 不过没关系,这次有底牌。 江晚看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怜巴巴道:“可是这里没有吃的喝的,我很快就会死。” 黑雾再次定格住,再次陷入了沉思,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能到圈外的,都被她杀了。 “我不会让你死。” 这句话说的坚定,如果对象不是黑狐娘娘,江晚会很感动。 现在她只觉得荒谬和恐慌。 有种事情脱轨的无力感。 到底是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话音落下,江晚没有反应的机会,她瞬间被黑雾缠绕。 有什么东西入侵了灵台。 江晚想要反抗,她在黑狐娘娘面前不堪一击,没办法..逃走。 只能看着自己被注入奇奇怪怪的力量。 “有了我的力量,保你不死。” 恨力入体,为她提供身体所需要的能量。所以江晚现在就算不吃不喝,她也不会死。 她闭上眼,白皙的脸颊憋得通红,额头冷汗直流。 这恨力,她吃不完,身体也在排斥。 黑狐娘娘:“真弱。” 黑雾缠绕着江晚的身体,有些贪恋于她身上的温暖,明明结束了,却不肯离去。 怪异的感觉蔓延开。 姑娘陷入了昏迷,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黑狐娘娘冷眼看着,只让几只小黑狐看好江晚。 之后的日子里,江晚留在圈外。被黑狐娘娘压制,她找不到逃离的机会。 加上体内有黑狐娘娘的恨意,江晚的一举一动全被黑狐娘娘掌控。 一开始她们说的话并不多,大多数都是冷冰冰地挖苦一句。 江晚能听到黑狐娘娘所有计划,她没办法告诉王权富贵,只能自己干着急。 不知在圈外多久,江晚觉得黑狐娘娘变得很奇怪。 起初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最远的距离,到现在江晚可以去树下待着。 就算她不去树下,黑狐娘娘自己也会飘过来。 就安安静静的待在江晚身边。 偶尔几次醒来,她看到黑雾缠着她,要将她裹进去了。 她心情复杂,想躲着又没地方躲,只得被缠着。 黑狐娘娘喜欢江晚身上的温度,能赖很久。 而且最近江晚提起王权富贵,黑狐娘娘就会发脾气。 很生气,生气的不是自己的计划被破坏。 而是生气江晚提起王权富贵。 黑狐娘娘是不是忘记江晚和王权富贵是夫妻? 当黑狐娘娘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沉默了很久,她问江晚:“夫妻之间是怎么样的?” 江晚磕磕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就说了一些自己平时和王权富贵相处的样子。 说着说着,漂亮的笑意飞上江晚眉梢。 黑狐娘娘看着,更恨了.. 凭什么王权富贵能和江晚在一起? 黑狐娘娘的嫉恨没有由来,就是这般不讲理。她讨厌江晚提起王权富贵的样子,讨厌他们的生活。 不,她讨厌的应该是江晚的生活没有她。 江晚说完之后更想王权富贵了,她叹了口气,随手捞起一只黑狐撸。 手下的触感更加真实,这意味着黑狐娘娘的力量更强。 江晚浑身发冷,这不是好事。 她咬咬唇,揉了揉发酸的鼻头,可还是忍不住流了几滴泪出来。 好想回家。 黑狐娘娘在一边看着,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似乎也跟着一起难受了。 这是什么感觉? 长久的陪伴下,黑狐娘娘的心发生了一点变化。 她想要永远留下江晚。 什么王权富贵,什么破圈都不重要了。 如果江晚喜欢,她可以用自己所有力量,让这里变成江晚想要的样子。 真是奇怪啊,黑狐娘娘觉得自己疯了。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越来越多的恨意传递过来,这股力量足够她化为实体。 顷刻之间,想法改变。 黑狐娘娘化为男身,用了王权富贵的皮囊。 她...哦不,是他。 他想着,她应该会喜欢的。 黑狐娘娘等待江晚醒来。 她看他的眼神会不会和看王权富贵的眼神一样? 一样温柔,一样的依赖。 ..... 江晚难得睡一次好觉,没做什么梦。 睡着睡着就感觉很闷,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身上。 紧紧地贴合,很热.. 呼吸困难。 她睁开眼,男人浓密的睫毛近在咫尺。 他贴着她的额头,发出清浅的呼吸声。 “表哥..?” 番外三 被黑狐娘娘绑架后(3) 炙热的男身压着她,江晚却感受不到他的心跳。 她视线迷蒙,花了一会儿的时间才渐渐清醒过来。 等等,这个地方..不对劲! 王权富贵不可能现在出现。 她慌张着,胸口因惊吓而剧烈起伏。 男人靠在她怀里,睡得很香甜。 那俊俏的面容和王权富贵一模一样。 黑墨的长发散落,他身上只着了一件青色外袍,露出胸口大片细腻肌肤。 王权富贵为了方便出行,从来只穿窄袖的便服。而且回回都是裹得严严实实,领口不让人窥见分毫。 高山初雪,温柔雪莲,说得就是王权富贵,才不会这么放荡。 江晚只有与他欢好时,才能窥见几分春色。 而现在这个人.. 她不知怎么去形容,太妖异。 突然她意识了什么,这里是圈外,只有黑狐和黑狐娘娘。 再加上前几日黑狐娘娘要化为实体。 这难不成就是..黑狐娘娘? “你醒了。” 柔和带着磁性的声音,和王权富贵一模一样,只有一点不同。 他没骨头似的趴在江晚身上,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江晚轻颤着,试探性的问道:“黑狐娘娘?” “怎么这副表情,我这样,你不喜欢吗?”他有些不满,漂亮秀气的眉眼都染上一层阴翳。 黑狐娘娘不解道:“你不是每天都想见王权富贵。” “我现在变作他的模样,你应该喜欢才对。” 而不是用看鬼的眼神看着他。 凭什么,这不公平。 黑狐娘娘握着江晚的手腕,强行将她压回原位。 他根本不管江晚说了什么,而是开始回忆自己偷窥到的记忆。 他们人类都是怎么表达亲昵的? 江晚挣扎着,他渐渐变化的目光让她感到害怕。 “你先让我起来,我们好好说。”江晚冷静下来后,打算先将妖安抚住。 用哄用骗怎么都行,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姿势。 陌生的气息包裹着,她还没同外人这么亲近过,虽然这张脸和王权富贵一模一样。 在她再一次试图说服黑狐娘娘的时候,她的唇被他不轻不重的含住。 柔软的舌头试探的舔了舔,像是尝到什么美味一般,迅速入侵。 他将她逗弄得面红耳赤,脸上冒了一点薄薄的汗,都被他一一舔去。 江晚气得直骂:“变态。” “唔!” “哈...” 骂一次被缠着吻一次,一次比一次娴熟。 那唇都覆上了一层晶莹的水光。 是被他疼·爱的。 他懵懂的目光渐渐深幽,低声喘息后,笑着道:“我算是明白,你们为什么总是痴迷于男欢女爱,原来是这样。” 江晚喘气,很没骨气道:“我没有痴迷。” 他颇为赞同,直接开口道:“确实如此。” “你与王权富贵在一起,其实也是不知道怎么拒绝他,怜惜他罢了。” 男人认真的说着,仿佛江晚对王权富贵一点感情没有。 没有才好呢... 一想到会有,他就心生嫉妒。 “你啊,若是有机会,一定会头也不回的逃走。” “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他。” 她就是如此,这心装不下任何人,有一点麻烦龟缩起来,想要逃走。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又极其心软,倒叫人又爱又恨。 江晚被压着手腕,唇舌稍微喘息一会儿,又被他夺走。 周围的黑狐被驱散,没有人围观这香艳的场景。 她外袍被脱下,触及到冷空气,畏缩了一下。 江晚哆嗦着嗓音道:“你要做什么?” 他的吻落在江晚腹部,一路往下。 她瞪大眼睛,抑制住喉间细碎羞恼的声音。 “为什么不叫?” “你不是很开心吗?” 他的手指在她心脏的位置划圈圈。 那声音嘶哑清润,是属于王权富贵的声音。 他说:“你的心告诉我,你很快乐。” “说谎也没有用,我都感受得到。” “你喜欢我是不是?” 询问没有得到回答,他有些不高兴。 他不放过她,继续说道:“你不喜欢,逃走就是。” 江晚:“...!” 虽是这么说,可没有放过她,她的挣扎像是某种邀请,让他更加兴奋。 尖牙咬着脆弱的脖子,轻轻的划过。 他兴奋的说:“原来你喜欢这样。” 江晚有气无力,索性闭上嘴,怕他再找什么理由来折腾。 狐狸重yu。 不尽兴是不会放过她的。 一次又一次,她的身体被另一个人占有。 她也随着堕落,主动与他一起沉沦。 至于王权富贵,江晚完全忘到脑后了。 不知过去多久,他变了几件新衣出来,帮江晚换下。 吻,落在她眉心。 什么破圈,什么报仇。 这些重要吗? 他想在这里和江晚做到死。 若不是黑苦情树在这里,他想带着江晚去另一处藏着。 好在他吸收够了恨意,目前不需要在圈内活动。 “去,把那蜘蛛精处理了。” “一定要赶在王权富贵知道前。” 江晚失踪,没有人知道她被掳到了圈外。 只是还得做好应对办法,因为前几次,他什么都没做,王权富贵还是杀上来了。 “阿晚,只能喜欢我。”他眼中闪过暗光。 他贴着江晚的腹部,柔软的脸蹭来蹭去,像狐狸一般。 他温声道:“阿晚给我生孩子好不好?” 她半睡半醒,被吵得不行。直接一巴掌推开他,没好气道:“我们要是能有孩子,那就是医学奇迹。” 他委屈极了,“那你就做我的娘子。” “将王权富贵给忘了。” 她眼含热泪道:“我现在也没得选了。” “若是东窗事发,我肯定被当做同伙,一起被宰了。” 与黑狐娘娘厮混。 八张嘴都说不清楚自己的情况。 他轻声呢喃:“好啊,能与你死在一起。” 男人啄了啄江晚的唇。 “一辈子陪着我。” 他肉眼可见的心花怒放,开始臆想未来,高兴到放出了耳朵和尾巴。 毛茸茸的,黑尖尖的耳朵,还有蓬松的狐尾缠着她。 江晚没抵抗住,伸手去揉他的狐耳。 温热的触感,手感很好,她有些爱不释手。 他软了半边身,黏黏糊糊的又想来亲她。 番外三 被黑狐娘娘绑架后(完) 江晚将他的脸推开,他不恼,贴过来吻她掌心。 她将思绪放空,看着他越看越烦,伸手想要扇他两巴掌,却发现自己对着那张脸,怎么都下不去手。 根本舍不得打。 怎么办好呀? 江晚向来是看得开,她只是为自己一片黑暗的未来发愁。 因为她不想一直待在圈外,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暗无天日。 至于这只缠人的狐狸,江晚又叹气。 怎么办好啊,不是人质吗? 怎么处成情人了呢? 现在要是有烟,江晚高低抽一根。 哎... 她极其坏心眼的想,是他自己送上门,她若是不负责也不是她的错。 还是找个机会,速速逃走。 然而离开的机会比江晚想象中困难许多,她以为他会一直针对王权富贵。 但是,他从上次的大动作后,就再也没有其他计划了。 没有吸取恨力 ,也没有破圈的意思。反而将周围的防守加强,他是在防着王权富贵来? 江晚搞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她已经放弃思考,开始堕落生活。 偶尔会分神去思考离开的可能性,推算出的结果是0,直接美美躺平。 他学东西学得快,知道怎么伺候人最舒服,这是江晚还能留下来的最大原因。 在圈外,因为看不到太阳,对时间流逝没有概念。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很久。 等江晚意识到自己和王权富贵的回忆变淡时,才觉得时间过去很久。 她都习惯狐狸陪着她了。 还有一堆毛茸茸的黑狐。 这天,江晚睡得格外的沉。 她开始做梦,梦到自己回到了栖霞山。 梦里有好久没有感受到的阳光,冰冷的小溪,想跑多久就跑多久。 然后她又看到了王权富贵,他很奇怪,奇怪到江晚不想接近他。 他一靠近,天就变黑了。 原来不是王权富贵,是黑狐娘娘。 不对,王权富贵也在,就在她身后。看着她与另一个男人亲昵交缠。 江晚吓出一身冷汗,挣扎着从噩梦中惊醒。 轰——一声巨响。 黑沉的天空,还有周围前仆后继的黑狐,她看到明亮的剑光剑将黑狐斩杀。 有一道清隽的身影,一步一步走来。 王权富贵将黑狐娘娘钉死在黑苦情树上,发出震天闷响。 她才从昏沉的梦中苏醒,人藏在黑苦情树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江晚听到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是他,是王权富贵。 他那身白金长袍在阴沉的光线中很扎眼,手执王权剑,一路畅通无阻。 黑狐无力阻拦,甚至连它们的黑狐娘娘被压制。 “你来晚了。” “你就算现在杀了我又如何,她不爱你。” “她永远属于我。” 死前,黑狐娘娘还在挑衅王权富贵。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也逃不掉,他知道王权富贵会对江晚很好,可是..就是不甘心。 下一次,他能做到吗?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有和她告别。 他的手往江晚的方向探去,最后化成一团黑雾,消失在天边。 就这么结束了? 江晚迷茫地缩在树后,突然没有勇气出去。 和黑狐娘娘待在一起久了,她的体内都是他的恨力,依靠他的恨力活着。 现在他消散了,江晚心中还很失落。 因为他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除了不让走之外,他百依百顺。 脚步神传来,那道洁白无瑕的身影已经站在江晚面前。 他掀开盖着她的巨大树叶,然后慢慢蹲下身体。 他手指在颤抖,望着她的目光很炽热。 江晚面对他的手,却尴尬不自在的避开了。 “等回去,我们和离吧。” 她鼓起勇气才说出这一句话,下一句话触及他的眼神后,是一个字也不敢吐出来。 因为江晚觉得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他扯开一抹苍白的笑,认真道:“晚晚是糊涂了。” “是那妖怪的法术还没有解开吗?” “你身上都是他的气味。” 王权富贵开始检查,他温声道:“没事,不要怕。” “我会帮你清除干净。” 灵力强势探入,王权富贵脸上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姑娘白了脸,有些不知所措。 他把毛茸茸的披风披到她身上,低垂着眼眸,动作轻柔的帮她理好衣裳。 江晚没有拒绝的计划,落到那个陌生的...带着芍药香气的怀抱。 芍药,是他们的定情之花。 江晚回归后,没有见任何人。她被藏在寒潭深处,要慢慢调理身体。 别人想见她,也得得到王权富贵的允许,最重要的是江晚想见。 .... 她将自己缩在被窝里,以此来躲避喝药。 从圈外回来后,剥除恨力的身体生了一场大病。 至于怎么剥除的,江晚暂时不想回忆。 被深入占有着,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起,身子还会发抖。 王权富贵来了,他不容拒绝的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乖,喝完这个之后,以后都不需要喝了。” 他哄着,将勺子递过去。 江晚只得一口一口吞下,等将苦药喝完,他就给她一颗糖解苦。 她将糖咬在嘴里,也不含,就是单纯的咬着。 眼神放空,没看王权富贵,也没有看其他东西。 王权富贵心生不满,俯身吻住她的唇。直到变得粘稠黏腻,她的眼神有他之后,他才松开。 姑娘被抱至他的大腿上,她的气息凌乱,还沉浸在刚刚的亲吻中。 她抓着他的衣领,冰冷的布料从手心划过,她突然有点怔愣。 “今天要出门吗?”王权富贵询问。 “好。” 王权富贵托着她的臀,将她抱到床上。他半跪着,手指擦过她的脚踝,温柔的为她穿上鞋袜。 回来后,江晚所有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不曾假手于人。 未来的日子都是如此,她被完全掌控,只属于他。 那只狐狸,她没再想起。 外面冷,王权富贵又给她加了一件袄子。 两人一起坐在廊下,看着外面的景色。 风吹着铃铛,温柔爬上王权富贵的眉梢。 他注视着江晚。 她永远都逃不了。 注定只属于王权富贵。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1)苦命打工人 [看前必看 脑子寄存处 cp暂定大小苏,如果有喜欢的,可能会加,或者出单线。 剧情都是为了梗服务,会有强行剧情的桥段。 介意勿入。 可能会有强制等剧情。] 江晚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 本以为会平淡的上学,普通的过完一生。 结果半道死了。 她作为阿飘在自己墓碑旁待了很久,还在发愁怎么没有黑白无常来勾魂的时候,就突然被收编了。 没错,直接被系统收编,投放到其他世界当npc。 非常简单的任务,只需要扮演npc,然后每天记录数据。 难得也有,但江晚只能躺平摸鱼。 只要干到退休,什么都可以有。 这次第二次扮演npc,不知怎么的死了,任务非正常完成。 本来可以脱离,江晚又被塞了回去。 有一点很奇怪,她没有上一次的扮演npc的记忆。 系统说是因为非正常死亡而导致的bug,不用太在意。 江晚也觉得没什么,一个路人甲能被谁记住呢? 所以她就顶着自己原来的样貌,再次登录。 [这次你的任务是扮演被家暴的妻子。] 没有太多的信息介绍,而她的丈夫正好也是同事。 两人只要做好自己的npc任务就行了。 一个去家暴,一个被家暴。 每天打卡上班,演给街坊邻居看就行。 最后的结局是夫妻二人双双死于暗河刺客。 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npc,江晚日子过得相当的滋润。 其实她也不理解有什么意义,就当是系统要收集什么能量吧。 江晚算是底层人员,所以接触的东西不多。能干的也只有低级任务,但她很满足。 她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投放了进去,在一阵眩晕后,落地小村庄。 村庄不大,背靠大海,这里的村民都是以捕鱼为生。 江晚一落地,第一时间和同事余回汇合。 两人搞清楚身份背景后,就拿着自己的剧本开始演。 首先,得先成亲。 之后就简单了,找个房子住。 江晚和余回都是村子的外来者,和街坊邻居不熟悉。 两人成亲,只有隔壁大婶送了两个瓜过来贺喜。 当天晚上,两人便演了个痛快。 余回摔碗掀桌,江晚播放被打音频。顺便再给自己画了几道伤痕,看着可吓人了。 果不其然,因为动静太大,有人拍门询问。 余回虽清秀书生样,可装作暴怒发癫的样子,还挺能吓唬人。 不管是来看热闹,还是来看情况,都被余回赶走。 大家都不想找麻烦,只说了几嘴。 “造孽啊。” “这姑娘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人?” “我看到了,那姑娘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流血了。” “真不管吗?” “这谁管得了,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等到声音远去,余回才放松下来。 他苦着脸道:“哎 ,我就不喜欢这种npc..” “你好歹清闲一点,我还得化妆呢。” 又不能真打,只能化妆演演了。 余回不解道:“不是有系统道具吗?” 江晚一边洗脸,一边回答:“太贵了,我得省点。” 突然少年郎指着桌上的玉道:“这是哪来的?” 这玉是锦鲤的形状,通体偏白,入手莹润。 看这接口,应该是有另一块相配才对。 江晚扫了一眼,“我也不知道,我一进来就在身上。” 说着,她将玉拿在手上细细打量。 江晚:“竟然有字。” 她对着烛光看,只见鱼肚子刻着小小的两个字。 “月安。”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茫然。 余回道:“收着吧,万一后面有用。” 她觉得余回说的有道理,于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红绳,将这块玉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冰凉的玉贴着肌肤,冻得她一激灵。 别的不说,这玉戴在身上还挺好看。要是卖了,估计值不少钱。 江晚只是想想,真要卖掉,心中还有几分舍不得。 今夜过去,两人正式在小渔村扎根。 日子一天一天过,村子的人都知道街尾有个苦命的姑娘。 不仅要照顾醉鬼丈夫,还要日日被打。 这家中事务全是她在操持,也是她出去赚钱。 每日都要推车出去摆摊卖豆腐,村里人不好管闲事,偶尔会照顾一下生意,来她这里买豆腐。 不是没有人劝江晚和离,是她自己不愿意,这谁能管.. 大概过去两三年。 这期间小渔村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直到某天,村子来了一位美人,引来不少人讨论。 江晚出摊的时候,她听到隔壁大婶就在说这件事。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男的长得可俊了。” “比江娘子她屋里头的那个还俊,就是年纪轻轻,穿得死气沉沉的。” “呦,这可比不了。” “若真要比,那余书生都算丑的。” 她们聊着聊着,又聊到江晚一家,开始咋舌点评。 其中一名道:“这江娘子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余书生?” “那不知道,每天身上都带伤。” 听到这江晚嘴角抽了抽,她随意的扫了一眼手上的淤青。系统道具就是好,比她自己画的逼真多了。 这些年按时打卡上传数据,挣了不少积分。她也嫌麻烦,于是就花积分买道具。 她们对此没有任何怀疑,江晚觉得很值,花积分买省心了。 她推着推车继续往前走,也就错过了一段重要的话。 “说来也奇怪,那人一到村子就开始打听一个人。” “是谁啊,你可别卖关子了,快说。” “正是江娘子。” “但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没敢说,只当不知道。” “这年头,外面乱得很。” 屋中村妇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其中一人晚上还要去问问江晚,可别是她家中那位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江娘子脾气好,村中人与她相处都很愉快。 这可惜这么好的姑娘,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 .... 江晚吃力的推着推车,来到往常摆摊的地方。 她先抬眼望天,纳闷道:“出门还是大晴天,怎么这会儿就变阴了。” 天空阴沉,不见太阳。 风一吹,对面的饭菜香与冷气一起吹了过来。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2)偶遇美人 她鼻子动了动,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最近江晚因病控食,不能吃大鱼大肉,这几天嘴里一点荤腥都没。 这会儿肚子饿,就从旁边的盒子拿出一根黄瓜和白面皮。吃这玩意也能吃个八分饱,可她连续吃了好几日,现在吃一口都想吐。 她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心底有些按耐不住。 反正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不如去小搓一顿? 因为要保持人设,江晚都是打包回去,说是给余回带,实际上全给她自己一人吃了。 这要是打包回去,又被他唠叨。 江晚蔫蔫地啃完一整根黄瓜,今天都没有人。于是她从车底拿出一个小凳子,打算坐着小睡一会儿。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偷懒绝不勤快。 日子就是这么混没得。 她在街上坐了一整日,只有几个熟客照顾生意。一天下来,还剩不少豆腐。 大概是今日运气不好吧,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这天就开始刮风下雨。 狂风吹得她睁不开眼,江晚有些手忙脚乱的将东西收起来。 很快天空下起小雨,冰凉的雨滴打在她身上,很冷... 风太大,江晚重心不稳扶不住小车,眼看就要全部砸地上的时候。 突然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似乎是想帮忙。她没注意,半个身子都撞在那人身上。 清冷的木质香将她包裹,她怔愣片刻。 他力气很大,半抱着她,一只手将推车扶稳。 “谢谢。”江晚一边道谢,一边慌张的 从人怀中退出来。 她许久没跟人贴这么近了。 “雨下大了,不如去一旁避雨。” 男人嗓音好听平淡,没什么太大的起伏。 她循声望去,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望着他发呆。 没有别的原因,是他太好看了。 男子容貌俊秀,鼻梁高挺,宛若上天亲手雕刻而成,没有一处是不精致的。 他是江晚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他歪了歪脑袋,灿若如星的眸子闪过疑惑。 江晚回神,连忙应了一声好。她脸皮薄,脸颊开始发烫。 太丢人,怎么可以盯着别人发呆。 “我帮你。” 他伸过来的手,无意间与她触碰,让她脸颊又是一热。 他人看着清冷冷的,没想到还挺热心。 男子帮江晚将推车到另一处,这里够大,可以一起避雨。 她不自在的跟他一同站在屋檐下,太久没见什么陌生人,都不知道怎么跟人沟通了... 小破地方,还有人来啊。 这么多年,江晚看到外人的次数很少。 而男子又是她这么多年,看到过最好看的人。 “这么冷的天,公子不怕冷吗?”她见他穿得单薄,没忍住多问了一嘴。 他专注的目光落在江晚身上,轻轻摇头。 这话一旦开头,就如同开闸的水龙头,她很自来熟的同他讲了几句话。 说着说着,江晚就指着推车道:“今日都没卖多少,全被雨淋湿了。” 可恶啊,都是系统积分兑换的,不能中间商赚差价了。 她恨。 男子沉默一会儿,似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突然他将钱袋拿出,一股脑的全塞江晚手中。 他说:“这钱给你,我全都买了。”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开口道:“大善人,你这样,是会被人骗的。” “没关系。” “谢谢你啊。” 说话间,江晚看雨变小了。她将钱袋重新塞回男子手中,自己冒着小雨,推着车就跑了。 再不走,等会儿再下大,就不好走了。 她扭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么漂亮的人,如果不能知道他的名字,那可太可惜了。 他沉默,正当江晚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他说:“苏暮雨。” 苏暮雨看着江晚的背影,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手中的钱袋很沉,在姑娘手中待了一会儿,似乎染上了她的温度。 他垂眸看了一会儿,轻轻抿着唇。 她好像过得不好... “呦,公子,你还没走啊?” 旁边的房间有人走出来,一看是他还有些惊讶。 外乡人一般在这里待不了半天,这人上午来的,怎么下午还在? 看着也不像做生意的。 “掌柜的,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他淡淡的目光扫过,随意的给了一点钱。 掌柜眼睛一亮,话锋一转:“哎呀,好说好说,你想问什么?” 他一听是关于江晚的事情,有些犹豫不决。 他问道:“公子,容我多嘴,你找这江娘子不是来寻仇的吧?” 苏暮雨:“她对我很重要。” 这话不像是作假,掌柜就放心下来,他摸了摸胡子,多了个心眼,又问:“那你是她什么人?” 问到这个苏暮雨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两人渊源很深,能追溯到无剑城还没有被覆灭的时候。 若不是被灭城,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可以算得上青梅竹马。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层身份。 江晚是苏暮雨的未婚妻子。 两人从出生起就定了娃娃亲,交换婚书和信物。 婚书在无剑城覆灭的时候就被焚烧殆尽,而信物是一对由玉制成的锦鲤。 两人所持的玉,都刻着彼此的名字。 苏暮雨手中的这枚,刻着江晚二字。 当年他们二人侥幸活了下来,可苏暮雨将她弄丢了。 他被暗河带走,而江晚不知所踪。 这些年,苏暮雨一直在寻找江晚的下落。 其实可以说一点线索都没有,他是凭借着玉才能找到她。 玉上面有附着内力,能够追踪彼此的位置。当年苏暮雨的这枚失灵了,他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修好。 既要保持着这仅存的内力不散,还要让其生效,很难很难。 他来到这里,在街上看她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问起江晚,这里的人都闭口不谈。 现在被问起什么关系,他犹豫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在这里很安全,他不应该打扰.. 苏暮雨吐出二字:“家人。” 掌柜:“我还以为江娘子是孤儿呢。” “既是娘家人,你就好好的劝一劝她吧。” “她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那书生拖累死。”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3)假相公惨遭殴打 他平静的视线泛起波澜,“什么意思?” 说到这,掌柜面露不忍,他一边看向周围,一边压低声音道:“想来你也和江娘子许久不联系了,她啊..” “自嫁给余回后,日日都挨打。那郎君模样清秀,可心生得不好,脾气很差。一不高兴就打江娘子,每日身上都带着伤。” “可是这江娘子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就是不肯和余回和离。” “一开始大家确实不管闲事,不想惹麻烦。可相处久了,也不想旁观,可问题出现在江娘子自己身上,她自己不愿意,我们又能怎么办?” “可怜了江娘子,她是个好姑娘,可惜啊..太倔。” 这世上男人多了去,何必在一个烂人身上浪费时间。 劝也劝了,当事人不听,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办法。 他说话的时候,还在打量苏暮雨。 掌柜知道此人不一般,家人这个说辞实在是可疑。 江娘子貌不出众,年龄看着比苏暮雨小许多,两人也没什么相像的地步。 苏暮雨长相俊美,又是第一回出现。说是一家人,他还真不信.. 当然了,是不是义妹,或者别的关系,掌柜也不知道。他看苏暮雨没有恶意,所以说那么多,也是想苏暮雨帮一帮江晚。 “诶,公子,你去哪里?”掌柜叫道。 男人已快步冲入雨幕中。 掌柜叹了口气,“江娘子啊,早日脱离苦海吧。” 在外人眼中,江晚应当是爱惨了余回。 ...... 江晚回家的半道上,余回正好来接她。 这条路没什么人来,所以不用一直演戏。 “还有一年的时间,咱就可以回去了。 ” 说起这个余回一身轻松,这个任务对他太不友好了。在村子里余回连狗都不如,走在街上乞丐都能骂上他两句。 更别说村中其他人,基本上都不会做他的生意。 也就街尾那几个赌徒愿意和他说上几句话。 他过得实在是煎熬。 前阵子,还被蒙头打了闷棍,到现在伤还没有好全。 这两三日,他们都没有演戏。实在是被打得多了,身子遭不住。 要不是给的人设就这么写的,他也不想天天演戏打妻子啊。 这不是神经病吗.. “再熬熬,我看好你。” “你别说,这样收集来的数据可真多啊。” 江晚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系统要收集人的情绪数据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满眼的苦涩,就差一起抱头痛哭了。 说话间,他们一起到了家。 江晚将推车停在院里,先将豆腐给清理了。 而余回也没事做,就站在江晚旁边,一起帮忙。 两人掐着时间,准时准点开始。 要不然说这任务死板呢,就是要按设定演。 余回踹了那推车一脚,骂道:“今天的钱呢?” “怎么就这么点。” 江晚一边哭一边瞪他,压低声音道:“踹坏了你赔啊?” 这个点隔壁邻居都在,肯定能听得很清楚。 就在这时,家中大门突然推开。 院门本就摇摇欲坠,现在被这么粗暴的推开,彻底报废。 余回瞪大眼睛,站在江晚面前,看着来人问道:“你是谁?” “你...”剩下的质问卡在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余回被苏暮雨黑沉的视线钉在原地,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险感爬上脊背。 会死的.. 苏暮雨不理他,抬脚走到江晚面前,抓着她的手腕,轻柔地将袖子撩开。 白皙的皮肤上青青紫紫,新伤添旧伤,看着很是可怜。 他的动作温柔,力道却极大,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江晚光着胳膊,有些无措的看向余回。 视线再看向苏暮雨时,却发现他红了眼眶,清润的瞳孔覆上一层水色。 他很心疼的看着江晚,低声问道:“很疼,对不对?” 男子脸上淡漠散去,就这般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江晚心头一跳,她磕磕巴巴道:“我不疼,真不疼。” 这是实话,都是道具。 “你放开她!”余回大着胆子向前,他心底已经怕得不行了,还要维持人设。 余回:系统该给他一个敬业奖。 余回靠近没一秒钟,就被苏暮雨一掌击飞。他摔在地上,一连滚了好几圈,头昏脑胀的吐了一口鲜血。 苏暮雨转身一步一步走来,俊朗的面容蒙上一层寒霜。 在余回眼中,长得再好看,那也是地狱恶鬼。 遭了。 江晚连忙扑过去,挡在余回面前。她这次的惊慌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很慌。 “苏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要动他。”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低,不敢看苏暮雨的眼睛。 这该死的心虚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苏暮雨:“他伤你,就该死。” 许是气急了,他的声音都染上怒意。看向江晚时,长睫下那双眼睛还泛着水雾,是真的..心疼她,为她难过。 余回艰难道:“你是她谁啊,有什么资格管她?” 江晚连忙捂住他的嘴,心中想道:这个时候就不要坚持什么人设了好吗? 一句话将苏暮雨问住,他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啊,现在两人形同陌路。 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能一眼认出江晚。 但江晚把他忘记了.. 苏暮雨声线清冷又疏离,他对着余回道:“欺辱家人,殴打妻子,便是路过一条狗,也不会坐视不管。” “我今日就要好好教训你。” 那一瞬的杀意是直冲余回来的。 现在,她还在... 他不可以,至少不能在她面前这么做。 所以他藏得很好。 余回本人感受明晰,他背后冷汗直流,撑着身体的手臂也在发抖。 “等等。”江晚起身,急得脚步踉跄,一头扎在苏暮雨身上。 她尴尬站稳,抓着他的胳膊说道:“公子,你先跟我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说着,她不给苏暮雨拒绝的机会,扯着他的手腕往外走去。 他是个大高个,原本有机会挣脱开,却乖乖地被她拉走了。 院内恢复安静,余回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没坚持一秒,立马晕死过去。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4)照顾她 隔着一道墙,苏暮雨与江晚站在门口。她怕有人看见,又拉着他跑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里有一处小山坡,周围没有住户,所以可以放心谈话。 “公子,你不用帮我出头。” “其实阿回他只是..控制不了自己,他平时对我很好的。” 到现在江晚还要扮演一个恋爱脑妻子,她真的快吐了。 怎么在不ooc的情况下,能说服他? 他垂眸,默默握紧手指,“他没有,他可以控制自己。” “我能感觉到。” 江晚卡壳,她嗯了半天,都没有嗯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硬着脸,有些生气道:“就算如此,我也不准你伤害他。” “我不认识你,不准你管我家的闲事。” 说罢,江晚甩手就要走。 嗯..没甩动。 被他稳稳抓在手心不得动弹。 “原来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温润的嗓音染上失落,低垂的眉眼覆上一层愁色。 这样的苏暮雨让周围的花草都失了颜色。 她问道:“我们认识?” 苏暮雨犹豫了,该不该相认.. 若是不认,就没办法让她信任。 顷刻间,苏暮雨已经做出决定。他拿出另一半锦鲤玉,放在江晚手心。 “你不认得我,可还记得这个?” “你应该有另一半。” 她一惊,扯出脖子的红绳,将玉拿了出来。 两块玉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天生如此。 这是一对。 她还发现苏暮雨的这块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这... 江晚:“我不记得这玉有什么用,记事起,这玉就在身上了。” “你就是月安?” 等等,江晚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问道:“那我们是....” 苏暮雨只说是她父亲故交之子,没有提起婚约的事情。 现在就算提起,也只会让她觉得麻烦。 她松了口气,看来这关系很好啊... 江晚还是觉得不对劲,她说道:“以前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对不起。” 他摇摇头,潋滟的桃花眼注视着她,坚定道:“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永远都不会怪你。” 哪怕是江晚拿把刀扎他,他也不会反抗。 江晚连忙将话题扯了回去:“我家的事情,你不用太在意。” “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就下线解脱了。 “不如这样,你若是无事,这几日就在我家住下。” “别的就不要提了。” 这事没法解释,只能去和稀泥。 苏暮雨点头,“好,我再住几日。”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还真是..乖啊。 但是余回的事情,苏暮雨只是暂时退一步而已。 离开前,他要将此事解决。 他能在外面的时间不多,必须得快点。 她就那么喜欢这个人吗? 喜欢到,被打也不在意... 苏暮雨心中泛开涟漪,有些不是滋味。 这么多年过来,他第一次尝到了陌生的情绪。 这是从前都没有的。 ...... 等江晚和苏暮雨回来,昏过去的余回自己醒了。 他艰难爬起,用手揉着后脑勺,还没站稳呢..再次晕倒。 回来的两人刚好撞见,她要上前,却被苏暮雨拦下。 苏暮雨:“我来。” 说罢,干脆的将余回捞起,不算温柔地扛进了室内。 江晚心里为他默哀三秒,小心翼翼的跟了进去。 “他没事,躺一天就好了。” 他恢复了淡淡平静的模样,只有看着江晚,脸上的表情才会柔和一些。 现在气氛很诡异。 江晚用收拾房间的借口离开,将另一间空房间收拾出来。 平时为了演戏逼真,两人是住在一起,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下。 公平起见两个人轮流睡地板。 她只希望苏暮雨不要看出异常来,要是被发现,那后果是相当的严重。 还好家里还有多的被褥,够苏暮雨住几天。 她先将人叫出来,指了房间,又装作很忙的样子钻入了厨房。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诡异的情况。 江晚在厨房磨蹭了很久,给苏暮雨做了一碗素面。 余回还在床上昏着,不知要多久才能醒来。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暮雨说话,问了很多问题。 能回答的,他都会回答她,没有任何隐瞒。 男人吃面的时候很安静,吃相也斯文。 她托着腮盯了一会儿,心中感叹好几声。 当这种边角NPC能看到美人的次数真的很少,更别说这种大美人。 “怎么了?” 苏暮雨放下筷子,抬眸看她。 江晚:“!” 被看得没觉得害羞,看人的反而害羞了起来。 她咳嗽两声:“没..没事。” 刚刚苏醒的余回:我觉得我有点多余,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接下来的这五日,苏暮雨就在江晚家中住下。 余回不想被找麻烦,就躺在床上不下来,没病也要装病,更何况他真的受了内伤。 这几日,苏暮雨寸步不离。 他帮着江晚做家务,会跟着她一起出摊,就在一旁一起帮忙卖豆腐。 只要苏暮雨在,东西就卖的很快。 他还说是江晚的豆腐好,她笑而不语。 怎么说呢,她觉得和苏暮雨相处的很舒服。 一开始是有些距离感,后面熟悉后,江晚发现他是个好捏的柿子。 他对她太软和了,像没脾气似的。 .... 这日江晚没出摊,在院子里晒太阳不小心睡着了。 他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帮她洗青菜。漂亮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水中拨弄,仔细的将菜洗干净。 画面虽美,却不适合他。 他停下动作,温和看向江晚,心中宁静不自觉的露出笑来。 等回神时,他已经伸出手。 苏暮雨愣住,还是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的脸颊。 软软的触感,他带着点赧意收了手。 真是奇怪啊.. 一开始来的时候,想看她过得好不好,并不想露面。 可是见她第一眼,就想和她说话。 之后更是控制不住的想介入她的生活。 他只是担心余回对她不好。 按照他们从前的关系,他帮她照顾她,都是理所应当。 苏暮雨完全忽略了一件事,这婚约早就随着无剑城覆灭而消散。 而江晚也嫁给了别人,他完全可以不管。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5)警告 (注:小时候的江晚就是现在的江晚哦,不存在什么原身。) 他想着,江晚是故人。 无剑城覆灭,只有他们二人存活。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从小时候就开始纠缠。 他们第一次见面,父亲卓雨洛就告诉他,这是他未来的妻子,以后他和江晚会一直在一起。 那会儿还是小孩,什么都不懂。 苏暮雨只是想着,他一定会保护江晚。 出事的那天,父亲拼尽全力保住他们,将他们送走。 苏暮雨紧紧牵着江晚的手,和她一起趴在浮木上。 河水很冷很冷,她身上是暖的,紧紧地和他贴在一起。 她说:“哥哥,别怕。”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江晚年纪小 可是..他没有抓住她。 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冲散,消失在水中。 那一刻的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得。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会想,如果抓住她就好了。 可是如果抓住了,两人一起进入暗河,是另一条黑暗的道路。 没抓住,不知生死。 抓住了她,是另一个深渊。 很痛苦很痛苦。 找到江晚已经成了苏暮雨的执念,她还活着,他心满意足。 所以江晚是特殊的,他没法不管她。 他不许别人对她不好,那时看到她身上的伤口。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可..她很‘爱’余回。 没关系,离开前,苏暮雨已经想好解决办法了。 就让他作为哥哥的身份,一直守着她。 脑海里浮现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心中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不舒服的情绪。 今天是留宿的第五日,苏暮雨倚靠在房间门口,手指还捏着她今日塞的糖。 他嘴角扯开温和的笑,怎么把他当小孩哄了。 苏暮雨的目光落在另一间窗门上,暗沉的烛火还未熄灭,里面安安静静的不知在做什么。 他唇角拉平,笑容渐渐消失,心情有些烦闷。 苏暮雨垂下浓密的睫毛,一个人站了很久。 他到底在心情低落什么? 房间的烛光熄灭,他隐藏在阴影中,一夜没睡。 第二日清早,江晚推开房门,被冷风吹得直发抖。 她一眼看见苏暮雨,抬脚走了过去。 他挟着清冷的凉气,情绪淡淡,但江晚感觉到他心情不是很好。 “晚妹,我明日就要走了。” 江晚啊了一声,心中生出不舍,“这么快吗?” 好了,赏心悦目的大美人这就要走了。 他点头,“我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 两人对视,江晚顶不住他的目光,先挪开视线,脸颊微微发烫。 等等,这气氛怎么莫名其妙暧昧了。 只是要走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他轻轻拉起江晚的手,将一个银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 苏暮雨耐心跟她讲述镯子上的机关,近能放毒,远能放暗器。 江晚想拒绝,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 算了,收下也没事,就当是防身工具。 “我再送你一道护命真气。” 人要走了,总是不放心,想要多做些准备。 他的手伸来,察觉到姑娘的畏缩,压低声音道:“别怕。”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入了体内,荡漾着..再慢慢恢复平静直至消失,再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这玩意还能送? 作为一个背景板npc,加上是在偏远村子中,更接触不到外界什么。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蛮危险的。 到时候死于什么暗河手里,不会很疼吧.. 江晚好奇的抓着苏暮雨的手,翻来覆去的看,本来是好奇这玩意是咋打出来的。看着他的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的手如他人一般漂亮。 她轻轻捧着,忽然觉得不太妥当,连忙松了手。 这么一会儿的亲昵触碰,让他乱了心神,收回的手慢慢的蜷缩.. “我今日都要走了,你得给我做一顿大餐。” 苏暮雨:“我今天想吃鱼。” 她立马应了声好,临时改了行程,这会儿就要出去买鱼。 姑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苏暮雨脸上表情渐冷,他走到主屋,伸手推开房间门。 刚准备下床的余回看见他,一个脚滑从床上摔了下来。 啪—— 门被关上。 余回咽了咽口水,像老鼠见着猫一样往后退。 “公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怕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睛疯狂寻找江晚的身影。 苏暮雨冷声道:“她出去了。” 一句话让余回心凉了又凉。 不会是要对他下手了吧? 这波要是死回去,他必须申请工伤! 余回视死如归,他害怕的哆嗦着。 余回:吾命休矣。 苏暮雨在桌边坐下,还没开口,余回就开始没出息的求饶。 “……”苏暮雨被吵的头疼,怎么会有人如此聒噪。 他面如土色,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会对她好的,我再也不打她了。” 苏暮雨握紧茶杯,他道:“我真想杀了你。” 一句话 ,空气凝滞。 现在贸然动手,不是合适的时机。 余回''折磨''江晚那么多年,苏暮雨怎么可能容得下他。 眼下仓促,等日后好好筹谋。 苏暮雨来到余回面前,他抬手在余回体内打入一道刚强的真气。 “若是不老实,你知道后果。”他冷冷警告。 屋外传来江晚的声音,她才出门一会儿,怎么那么快回来了? 余回求生欲极强道:“我不会跟她说的。” 江晚推开门,就看到两人气氛僵硬。 一个害怕的腿抖,一个神闲气定的喝茶。 江晚:“你们..?” 苏暮雨淡淡地看了余回一眼。 后者立马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我腿麻了,坐地上歇一会儿。” 好一个歇一会儿。 江晚哦了一声,她对苏暮雨道:“今日去的晚,没有鱼了。” “我给你做些油豆腐,好不好?” “家中还有其他肉。” 她厨艺一般般,奈何一个余回,一个苏暮雨,都不是做饭的料。 江晚只好自己做。 “我来帮你。”苏暮雨起身。 她立马拒绝,解释道:“你都要走了,哪有你帮忙的道理。” 就这几日的相处,江晚绝对不会让苏暮雨进厨房的。 她匆匆得来,匆匆地钻入厨房。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6)喜当小寡妇 最后一顿饭,江晚看着还挺高兴,一直在给苏暮雨倒酒。 她问道:“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苏暮雨道:“只要我有时间,我就会来看你。” 想见她,有的是办法见。 有想除掉的人,也有办法让他悄无声息的消失。 若不是暗河的规矩,他一定会再待得长一些。 但苏暮雨想不到,他短暂消失的这几天,就被苏昌河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一顿饭吃完,余回找借口早早出门了。 江晚给苏暮雨收拾了一包袱的东西,都是送给他的礼物。 他没有拒绝,将东西收下。 临走时,江晚顺手想帮他拿纸伞,却发现这伞重的厉害,根本拿不起来。 “我自己来。”他轻轻松松拿起。 江晚开口道:“那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一句很平常的路上小心,让他心中一暖。 找到江晚之后,苏暮雨心中又有了期盼,像是找到归宿了。 他又在想,若是早点找到她就好了。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不会嫁给余回? 没事,还来得及。 那样的人,不配和她在一起。 男人伸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 她心跳加快,突然紧张了起来,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她忘记躲开。 苏暮雨不知自己怎么了,这一次同她说了玉佩的事情。 他没提无剑城的过去,只是说起婚约。 “如今你已经嫁给别人,就当我是你哥哥。” “我会一直...” “一直保护你。” 江晚觉得这玉都变得烫手了起来,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秘辛。 要不是遗失了第一次npc的记忆,她应该是记得的。 他又道:“我有个义妹,若是有机会,你们还可以见一面。” 苏暮雨努力让自己站在家人,哥哥的视角。 然而心底总有一个抹不掉的阴影,不舒服.. “那我叫你一声雨哥。” “我们有机会再见。” 江晚脸颊发烫,连忙将苏暮雨赶出去,她说:“再煽情下去,我就不让你走了。” 她试图用开玩笑的语气驱散暧昧的气氛,真是..不就是要走吗,怎么搞得这么... 江晚说不上来。 最后她将一切赖在苏暮雨身上,他那双眼甚是勾人,看谁都深情(?) 木门隔绝苏暮雨视线,他的心颤了颤。 不想走。 苏暮雨骑马离开,随着离开的距离越远,他的心好像平淡下来,像一滩死水。 此时远在苏家的苏昌河一人喝着闷酒。 没过一会儿,一人战战兢兢的上前汇报。 说了很多,就是没有苏昌河想要的消息。 他带着醺意的目光落在腕间的疤痕上,“你在哪呢?”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他喃喃道:“我不信你死了。” “江晚。” ..... 苏暮雨走后,这个小村子恢复了平静。 可怜那些姑娘,一个一个碎了心,难受了好几日。 苏暮雨走后第一日,余回就想跟江晚大吐苦水。他想起自己那日答应苏暮雨什么都不会说,只好将话咽了回去。 心里那叫憋屈,他不说,是怕这该死的蛊毒把他弄死了。 “苏暮雨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余回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他们在这里扮演npc,是真的活在这里。又是最低级的存在,没什么金手指。 他苦口婆心的劝江晚对苏暮雨有些警惕心,下次见到他最好保持点距离。 江晚点头,“我知道啦。” 苏暮雨走后,两人还是得进行每日的刻板行为。 反正都是演的,余回不怕身上的真气发作。大着胆子试了一回,身体果然没有异样。 因为江晚根本受不到实质伤害。 江晚见余回整日唉声叹气,她就安抚道:“再熬熬,马上就结束了。” “下回说不定能接到更轻松的。” 余回苦涩道:“希望如此。” “我申请工伤了。” “系统不给我批,说我没达到级别。” 余回:命更苦了。 江晚纠结片刻,她将自己的积分划了一部分给余回,当做补偿。 她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啊,阿回。” 他心脏漏了一拍,慌张的将积分收下,结巴道:“没事,这算什么!” 余回扭捏道:“下回,我还和你搭档。” “我还是更喜欢单人任务。”江晚也觉得自己命苦。 同个世界来两次,她还没第一次的记忆。 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 两人连连叹气,抱头痛哭。互相安慰对方,再坚持下去。 他们以为苏暮雨是个意外,之后不会再有其他事情打破日常。 谁能想到,意外来的那么快。 前几天还在和江晚高高兴兴的玩,没过几天..余回转瞬即逝。 物理上面的转瞬即逝。 就是前一天还在笑嘻嘻,第二天灵堂就布置好了。 余回死了。 那天江晚正睡着呢,忽然被一道阴冷的声音叫醒。 一睁眼,余回满头血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我死了。” “走夜路的时候,不小心摔死的。” 余回灵体哭成一个泪人,“我的积分啊,被扣光光了。”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他这是自己一时不察,不小心摔死的。 他抽噎道:“拜托你,帮我把尸体拖回来,我得回归总部了。” 江晚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她茫然道:“那我呢?” 他吸了吸鼻子:“你的任务应该更新了。” 她听到这连忙打开自己的面板,果然更新了。从被家暴的妻子,变成了年轻的小寡妇。 江晚:“.....” 这系统还挺智能。 任务分裂成两个分支,走哪条都可以。 [一:年轻的寡妇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办完葬礼后,伤心欲绝,追随而去。 二:路过被牵连,死于暗河刺客之手。] 第二个任务跟之前一样。 第一个任务可以尽快结束,江晚果断选择殉情。 余回:“我走了。” 说完,他唰的一下就不见了,留江晚一人懵逼。 她睡不着,硬是睁眼到天亮。 做好准备后,就慌里慌张的出门,说余回不见了。 和她关系好的,即便不太情愿,还是帮忙一起找人。 江晚有意无意指引他们去余回失足的地方找,很快就找到了余回的尸体。 他昨晚是喝了点酒,又抄近道回家。 夜里黑,看不清路,摔倒后滚下山坡,把自己给摔死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7)被救 大家都觉得这人渣死得好啊,江晚算是脱离苦海。 可她哭得那样可怜,别人也不好说风凉话,沉默着帮江晚将尸体搬回去。 村中有几个姑娘留下来宽慰了几句,被江晚找机会打发走了。 院门被轻轻合上,她静静地等声音远去,连忙冲去厨房用清水洗眼睛。 她哭不出来,只能用些旁门左道落泪,眼睛都哭疼了,被刺激的。 余回的尸体安静地躺着,她走过去,也不敢细看,随意地清理一番,能看得过去就行。 当天,江晚就去买了白布,又找人去刻木牌,一通忙活下来,灵堂已成雏形。 她出了一身黏腻的冷汗,在冬日再被风一吹,顿时感觉头昏脑胀。 于是还没有弄完,就去屋内坐了一会儿。 哎,第一次给人办丧事,她没什么经验。 唯一的同伴就这么下线了,江晚待在房间里觉得有些孤单。 一日后。 这丧事办的仓促,又因余回平日里名声太差,根本没有人来吊唁。 江晚觉得很轻松,她巴不得没人来呢。 按照正常流程,她还要守灵七日。 打卡完七日,下葬之后,江晚就可以进入下一步。 她这恋爱脑人设可以殉情了。 只要熬过这几天,她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甚至开始祈祷下一个npc任务简单些,起码不要是这种奇葩人设,演起来很累。 日子在江晚期盼下一天一天过去。 第七天,也是正式进入严冬的第一天。 温度骤降,一整天都在下雨。 姑娘迷迷糊糊赖床赖到中午,起来之后给自己添点炭火取暖,再给自己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 厨房锅内还剩了一些昨日没吃完的油豆腐,她忽然想起苏暮雨。 可惜了,以后没机会见面了。 下个世界不一定会遇到这种美人了。 说她运气好吧,任务中途同伴死了。运气不好吧,又有机会与大美人相处一段时间。 江晚一边叹气,一边烧纸。 轰隆一声—— 天开始打雷,雨下得更大了。 噼里啪啦的雨打着屋顶,寒风穿堂而过。她身着白色孝服,脸色发白,控制不住的重重咳嗽几声。 晚上,江晚没有睡。 她端来热水给自己洗手,再把准备好的匕首洗干净,慢吞吞的去了灵堂。 自杀不会有痛苦,这是系统对她们这些npc的保护。 真要对自己下手,还有点害怕。 江晚思来想去后,选择一个比较温和体面的方式结束自己。 匕首很锋利,轻松的割开手腕。 没有任何痛感。 看着自己的血慢慢流出,还有几分新奇的感觉。 渐渐地视线变得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一般,又冷..又空荡荡。 江晚闭着眼睛,等着系统抽离。 她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却听到了门被重重推开的声音。 有谁闯了进来。 来人挟带着雨夜湿漉漉的水汽,将她拢在怀里。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重重压住,试图帮她止血。 “晚妹..晚妹” 是苏暮雨的声音。 她尚有意识,还能睁开眼睛。 他所有注意力都在江晚身上,她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让苏暮雨心神紧绷。 月光从半开的窗户流进来,落在苏暮雨的脸上。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眼中泛着一层淡淡的水色,欲流未流。 “还好,还好你体内还有护命真气。” 苏暮雨这才赶得上救她。 时间匆促,他快速的处理了江晚手腕上的伤口,又从袋中取出药丸。 她似乎知道他在救她,紧闭着唇不肯吃下去。 强行塞进去,也会被她吐出来。 苏暮雨:“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救你?” 她不说话,呼吸越来越弱。 江晚说了几句话,苏暮雨听不清。 他抿着唇,轻轻的将自己脸颊靠上她的掌心。 苏暮雨低声道:“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一起逃出来时候...” “你说..” “哥哥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垂眸时,透明的泪珠坠落,划过他白玉的脸颊。 他道:“这是你对我的承诺,你怎么可以食言...” 应该是因为濒死,江晚脑子里还真的浮现出当年的场景。 在冰冷的河水上,两人互相依偎着,他的身上很暖,就像现在这样。 很暖和。 江晚想安慰他,可是她知道,在他眼中,她确实是要死了,又能怎么安慰呢。 所以她用尽力气回了一句:“我想起来了。” “好,真好。”他笑了一声,眸光亮了一瞬,然后只剩下沉沉的晦暗。 苏暮雨:“所以,阿晚不能食言。” “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为了那样的人,背弃你的诺言。” 他将药含在自己口中,右手压着她的后脑勺,重重地碾了上去。 苏暮雨察觉她的挣扎,默默加重力道,骨骼分明的手指攥着她消瘦的手腕。 她太弱了,之后力竭,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确保江晚将药丸吞下,而不是藏起来之后,才慢慢松开她的唇。 姑娘现在看着很可怜,没有血色的唇还残留着他用力的痕迹,染上一点艳色。 在某些方面苏暮雨执拗的可怕。 他平静地用手指梳理好她凌乱的头发,揽着她的腰,将人抱起大步离开。 苏暮雨将人抱回房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江晚吃了续命的药,伤口又被他及时处理好。 现在她的命暂时被保住。 外面还在下着大雨,他的心也下着雨。 难过,还有后怕。 就差一点,他就失去江晚了。 他确认江晚真的没事后,才抬脚离开房间。 过了一会儿,苏暮雨打了一盆热水回来。 他犹豫片刻,伸手扯开她腰间的衣带,将肮脏的外衣脱下。 白色的衣裳染着她的血。 作为暗河的鬼,他不怕见血。然而今日,他看见着这红色,却有种心慌。 他一步一步来,先给她擦脸,再去擦手,最后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她昏迷的时候很乖顺,任由他摆弄,怎么都不会拒绝。 肌肤相触的感觉,让他泛起涟漪。 若是醒着的时候,也是这么乖就好了。 他目光微沉坐在床边,守了江晚一个晚上。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8)被带走 天色大明,江晚昏沉地从梦中苏醒,一睁眼就感觉到不妙。 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还在熟悉的屋子里。 她下线失败了。 额头传来闷闷的痛感,江晚有些记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她睁着眼睛,愣了好久,才隐隐想起一些。 是苏暮雨来了。 他说的承诺,江晚只记得那一点,别的还没有想起来。 苏暮雨双手抱臂靠在床边,浓密的睫毛垂落。 她只是抬手看伤口,他瞬间睁眼清醒。 男人靠过来,双手自然将她扶起轻轻靠着枕头。 “这伤太深,日后可能会留疤。” “没关系,我会给你找来最好的药膏。” 他半点不提江晚自杀的事情,“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江晚迟钝的嗯了一声,只道:“我还不饿。” “多少吃一点,你身体还很弱。” “算了,我去给你弄碗白粥。” 苏暮雨起身离开,不看她的眼睛,也不想说起昨天的事情。 江晚急忙喊道:“雨哥。” 他步伐一顿,自顾自的说道:“昨天晚上我把你抱在怀里的时候。” “你的手很冷。” “冷到我都开始害怕。” 就好像眼前出现了小时候的江晚,她又一次在他面前消失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只剩沉默,不知该怎么去辩驳。 灭城时,那些人他无力相救,最后失去了父亲。 逃亡时,没有抓住江晚,她生死不明。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她。 本以为,一切都在变好。 她要为一个对她不好的人殉情。 苏暮雨接受不了。 若是旁人,他会尊重别人的决定。 但江晚不同,他们之间有承诺,而余回确实是个十足的坏人。 他不想她就这么死了。 这不值得。 剩下的,就是属于苏暮雨自己的私心。 她要为别人抛弃他吗? 抛弃家人。 他没再说下去,抬脚离开房间,轻轻将房门关好。 江晚看着自己的任务,有些发愁。 她已经选择了殉情这个任务,不能更改了。 她试图戳一戳系统,想问问可不可以更改。 系统也没那么冷漠无情,它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你好,工作人员,该情况需要上传询问。请在结果下达前,保持好人设。】 意思就是,让她在结果出来之前,先继续走这个任务。 她叹了口气,这个任务怎么那么难啊。 她想死,可不想在苏暮雨面前死。 在他面前死,应该挺难的,这不昨日就没死成吗.... 过了一会儿,苏暮雨端着一碗菜粥进来了。 他:“我怕你等不及,这是隔壁邻居给的。” 他想给钱,别人不要,还热心的塞了些别的吃食给他。 大娘问他是不是要带江晚走。 他没有犹豫,应了一声是。 找到江晚后,苏暮雨就在当地雇人盯着她的动向,若是有意外就送信。 送信地址是他在外面的一处哨点。 一旦有消息,能快速到他手中。 得到消息后,他那时还有任务,匆匆解决,来不及洗净一身血气就开始赶路。 那会儿,苏暮雨就打算将她带走。 她伸手想自己喝,他温声道:“我喂你。” 一勺又一勺,直到将一整碗粥都喝完。 江晚很不好意思,一直没敢看他。 这谁顶得住,近看他的脸,甚至看不出有什么瑕疵。 江晚:对不起,我是个看脸的女人。 如果有美色诱惑江晚,她绝对第一个败下阵。 “晚妹。” 她心底一咯噔,弱弱的回了他一声:“怎么了?” 苏暮雨道:“等你好些,我带你走。” 没有询问,是肯定句。 他一定会带她走。 “我..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挺好的。” 江晚试图挣扎一下,她慢吞吞道:“况且,我已经很麻烦你了。” 她的脸被轻柔抬起,他漂亮的眼睛紧盯着她,“我们是家人,不存在麻不麻烦。” “家人,就是要在一起。” “不分开。” 他一本正经的继续道:“昨天对不起,我一时情急才...” 江晚脸一热,立马转移话题道:“我..不记得了,发生什么了?” 他说的应该是喂药的事情,但江晚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记得。 太尴尬。 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才是最好的。 况且,江晚是真心实意的觉得,是自己占了苏暮雨便宜。 他要找她算账吗? 这可不行。 他眉眼微垂,似在失落(?) 江晚转移话题道:“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苏暮雨思索片刻,“我没想好。” “但你放心,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之后再好好安排。” 他不能将江晚带回暗河的住所。 暗河,对她来说太危险。 而江晚是苏暮雨的软肋,没有做好准备不慎将她暴露的话。 他摸摸江晚的发顶,“都交给我,别怕。” “也不要再做..昨日的事情,我不想再体会到那样的冷了。” 江晚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对苏暮雨这么重要。 这不对劲啊,她不是背景npc吗? 现在的剧情是不是有点跑偏了。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系统给她升职,没有通知她。 .... 苏暮雨给江晚吃的那颗药,药效很顶。 她恢复很快,能跑能跳。 就是手腕上的伤,因为伤口太深,要等很久才能愈合。 余回下葬后,苏暮雨就帮江晚收拾行囊,准备尽快离开。 时间紧,没有时间耽误。 一匹马,两人共骑。 他先一步上马,伸手将她拉上来。 她坐后面,会比在前面舒服一点。 江晚一开始不适应,刚上马还努力和他保持距离。 苏暮雨直接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抱紧我。” 她僵硬的抱着他的腰,手指蹭过他腰带上冰冷的银饰。 他没有任何不自在,甚至因为能感受到她的心跳而安心。 不管江晚对他做什么,苏暮雨都觉得理所当然。 他没深想,只觉得这就是正常的事情。 不知赶了多久的路,她昏昏欲睡。 下次苏醒,苏暮雨已经下马,他将睡懵的江晚轻松抱下来。 “今夜就在这里休息一晚。” 他时刻关注江晚的情绪,她身上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9)梦中男子 她揉了揉眼睛,昏沉地跟着苏暮雨走。 “小心。”他伸手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差一点她就撞上别人了。 苏暮雨眉眼流露出担忧,伸手去抓她手腕,又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一切正常,脉搏也平稳。 应该没什么事,就是没睡醒。 苏暮雨抓着她的手腕,一直没有松开,就这么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过了几分钟才彻底醒神,才发现他牵着她。 他关切的目光投来,没有松手的意思。 苏暮雨微凉的指尖帮她抚开碎发,问她:“想吃什么?” 她才发觉,两人已到客栈。 今天总是晃神,也不知道怎么了.. “有点累,一会儿再说吧。” 他点点头,一切都听江晚的意思。 苏暮雨要了两间房,她到了房间,别的什么都不管,直接倒在床上挺尸。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出远门。 此时系统传来提示,提醒她完成每日必做任务。 她还没有殉情,按照人设来说,她现在应该为亡夫哭泣。 江晚表情空白,酝酿一会儿后,想起余回的脸只想笑。 实在没有办法了,她只能猛掐大腿,疼痛使双眼瞬间泪眼盈盈。 江晚是用足了力气,要是掀开查看,估计直接青紫了。 也就导致了她一边龇牙咧嘴的哭,一边浮夸的开始背台词:“阿回,你走了我怎么办?” 谁准他死的,害她任务提前结束,拿的积分都少了。 “你走了谁给我买糖葫芦?” 她有点馋了。 江晚哭得轻,说话的声音也很轻。 如果是寻常人,肯定听不真切。 可现在站在门口的是苏暮雨,他眸光颤动,垂落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 那样对她的人,为什么这么让她念念不忘? 她哭得''伤心'',他在门口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说不上来的, 酸酸麻麻的感觉。 等到里面没有动静,苏暮雨才推门而入。 她眼眶还是红红的,看见他来,立马就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好像看到他很高兴一样。 苏暮雨的心突然被看不见的东西戳了一下,瞬间柔软下来。 只有时间够久,她一定会走出来。 慢慢地将那人忘记。 之后...之后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做,他只想着现在。 吃饱喝足之后,她本想着去休息。没过多久,苏暮雨敲门,又给她端了一碗补药进来。 “每日都要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江晚咽了咽口水,只好认命。 苏暮雨就在一旁盯着她一滴不剩的全喝了,他往她唇边递了一颗糖。 姑娘着急的含住,不小心蹭过他的指尖。 他垂眸,镇定道:“我先回房了。” “若是有事,直接叫我,我马上来。” 苏暮雨的房间就在隔壁。 她点头,含糊的应了一声。 屋内恢复安静,她推开木窗,发现窗户外面下起了小雪。 她伸出手,雪落到手心立马融化。 再过段时间,就是除夕了。 江晚将窗户轻轻合上,就在此时收到了系统一条消息。 [任务完成延迟扣除积分-100] 江晚:哦豁... 她都忘记这茬了,按照任务流程,她应该已经死了。 结果现在没死,延迟一天扣一百。 江晚的心在滴血,她好不容易有点积蓄,就这么水灵灵的扣了。 怎么办呀,她有些发愁,在房间里直打转。 想起那日苏暮雨的神情,她泄了气一般坐在床边。 原本是可以毫无负担的去死的。 可现在... 她只要一想自杀,就会想起那日他伤心难过的眼,心就开始难受了起来。 倒也不是对苏暮雨感情有多深,就是觉得哎..她说不上来。 ... 夜晚辗转难眠,江晚花了很久的时间才睡着。 做了个梦,是噩梦。 梦里她蜷缩着,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很害怕很害怕。 清晰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停在江晚面前。 他用帕子将寸指剑上的血擦干净,动作缓慢赏心悦目。 他的手指染着殷红的颜色,妖冶..漂亮。 有种诡异的美感。 接着冰凉的触感落在江晚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看不清少年郎的面容,只听到他说: “我把他们全杀了。” “你是不是得给我奖励?” “我可是帮你...脱离了苦海。” 他轻轻笑着,探过来的手带着微不可察的侵占感。 要逃..必须逃。 她只有这一个念头。 江晚汗津津地从梦中惊醒,她喘着粗气,一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去。 她吃痛的叫了一声,手腕上还未愈合的伤口裂开了。 哐当一声,房门被推开。 苏暮雨闯进来,房间光线很黑。他的视线立马锁定江晚的身影,动作温柔的扶着她的腰,将人半抱在怀里,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她惊魂未定,被苏暮雨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屁股挨着冰凉的地板,冷得她打哆嗦,她问:“是雨哥吗?” 江晚还没有彻底从梦中脱离。 他声音放柔和:“是我,别怕。” “来,先起来。” 男人轻松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动作麻利的将桌上的蜡烛点燃。 苏暮雨俏生生的脸庞出现在跳动的火苗旁。 她看清了,不是梦中人。 江晚:“我做了个噩梦。” “让你看笑话了。” 后知后觉的窘迫涌上江晚心头,他怎么来得那么快,睡眠这么浅吗? 苏暮雨摇摇头,“这不好笑。” 他顿了顿,“我先帮你重新处理伤口。” 她没拒绝,困倦的伸出手。重新上药后,伤口就不疼了。 “我在这里,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苏暮雨对她的情绪很敏感,知道她还在害怕。 所以他坐到桌边,打算陪着她。 江晚也不矫情,她闭上眼睛准备再次入睡。可能这次是因为苏暮雨在身边的原因,她睡得很快。 不知过去多久,江晚半梦半醒,似乎听到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 “傀大人..” 听不太真切。 她又睡死过去了。 第二日看见苏暮雨,不可避免的会尴尬。 被一个梦吓成这样,这可太丢人了。 他说他买了一些安神香,后面可以用上,起码能让她睡个好觉。 之后赶路的日子里,江晚一边纠结,一边看着积分渐渐变少而痛心。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10)见色忘义 她不太清楚这是哪里,进城的时候也没有注意看。 苏暮雨暂时将江晚安置到一个不大的院子,当做是落脚点,他说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后面还要送她去别的地方。 “我喜欢南安城,那里很美。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等我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就来找你。” 他说着,眸光微凉,如画的眉眼都生动了许多。 所以,江晚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从认识开始,江晚都没有问过苏暮雨的身份背景,此刻难免生了一点好奇心。 他未提自己什么时候离开,江晚知道他好像不能在外面停留很长的时间。 短短的时间里,江晚的环境就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都习惯在那个小村子里了,没想到任务结束前,还能走出来。 晚上,她对着空白的信纸发呆。 这积分扣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是可以干脆的去死,又想要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让他难过。 还有就是,他看得很紧,她没有机会杀自己。要想动手,还得等苏暮雨离开之后才行。 [余回:你还没结束吗? 余回:借我点积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江晚没精神的看了两眼。她现在看到积分二字就想落泪.... [江晚:都快扣成负数了。 余回:??? 余回:你咋了?]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余回说了一遍。 [余回: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晚:还能怎么办,只能扣着了.. 余回:见色忘义。 余回:(控诉)我之前找你借积分,你一毛不给,现在倒是愿意为别人扣分,太过分了!] 她颇为心虚的将聊天框关掉,切断了和余回的联系。 突然,江晚想到一个办法。那就让苏暮雨不知道她去哪里不就好了。 她假意离开,不让他知道去向。 说是去游历,山高路远日后再见。 再去自杀完成任务。 这样在苏暮雨眼中,她虽然不知下落,但起码是活着的。 江湖这么多,很多人十几年都不一定见上一面。 只有一点,就是去南安城,可能要他失望了。 这个办法土了点,总比死在他面前要好。 兜兜转转,绕一大圈,完成个任务可真费劲。 可是按照苏暮雨执拗的态度,怕是不会轻易放人,所以江晚打算留下一封信,直接一个不告而别的大动作。 江晚是想不到,自己作为一个背景板npc,也会有被抓着不放的一天。 还有那个怪异的梦,相当地吓人。 她还记得梦中人的眼神,现在回想起还是害怕。 .... 搬到新住所,要置办的东西有很多。 和苏暮雨上街一回,她就知道他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了。 她用以后还是要搬家的理由,拒绝他大手大脚的采购东西。 他淡淡的眉眼看着还有点委屈。 “诶,我想吃那家糕点。”江晚指着前面排长的糕点铺。 她今日走太久了,有些站不住,想着找个地方偷懒歇歇脚。 江晚:“我就在这里等你。” 他迟疑一会儿,温声应下:“好,你...等我。” 苏暮雨乖乖去排队,江晚就在原地等他。她左顾右盼,看到不远处有卖糖葫芦,嘴巴有点馋。 想着苏暮雨应该没那么快回来,悄悄地跑去买糖葫芦。 另一边。 苏暮雨身材高瘦,加上他俊秀的面容,站在队伍里很扎眼,惹来不少姑娘探头去看他。 他沉思着,无视这些目光。 最近江晚夜里还是哭,他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让她开心。 虽然没看出她有自杀的倾向,他心底依旧不安。 因为根源问题还没有解决。 他慢慢排队,买了一些她喜欢的口味。 剩下的,觉得她会喜欢,所以多买了一些。 他拎着糕点,回到原来的地方,却没看到江晚的身影。 那一刻,他眼中的时间瞬间安静,双眼慌张地寻找着她的身影。 “雨哥!” 江晚唤了他的名字,他骤然回神,好像又被她从寂静的世界拉了回来。 姑娘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手里还提了一些别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零食。 她将糖葫芦递到苏暮雨手边,笑道:“我的已经吃掉了,这是留给你的。” 他接过糖葫芦 ,触及她手中的温度时才发现自己指尖冰凉。 苏暮雨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也不吃糖葫芦 ,也不走。 江晚觉得瘆人,她小心翼翼道:“雨哥,你怎么了?” 他浓密欣长的睫羽垂落,压下翻涌的情绪,“没事,我们回去吧。” “我还以为你走了。” 那一瞬间的落差感,要将他淹没。 他好像在对于江晚离开这件事,会变得很奇怪。 她避开视线,“我就去买个糖葫芦,当然要等你一起回去啦。” 江晚好兄弟似的拍了拍苏暮雨的胳膊,“走,我们回去。” “好,一起回家。” 其实这天他的不安是真的。 苏暮雨离开前,将一切安排好。 江晚表现的很老实,没有一点自杀离开的倾向。 她觉得他应该信了吧,看着很正常。 一切都很平静。 她兴致勃勃的计划着出逃计划,却没想到自己已经被眼线盯着了。 一举一动根本瞒不过苏暮雨。 他是因为担心江晚,又因为心底那一点不安,他不允许有一点闪失,所以才安排了人。 没想到还真的有问题。 这一次苏暮雨没有立马出现,他想知道江晚的想法是什么? 若只是单纯的离开,他放她走。不管以后怎么样,他都会找到她。 两人终将重逢。 如果她还是想寻死... 他看向远方,似乎又感觉到了彻骨的冷意。 她只是走偏了路,他会引导她走回正途。 这可惜那个男人,让他死的太轻松。 ..... 江晚绞尽脑汁写了一封告别信,还将信放到最显眼的位置。 为了把戏做足,她准备先去很远的地方落脚,之后再完成任务。 哎,也是煞费苦心了。 她一死,便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江晚看了眼自己的积分余额,那颗心更痛了。 和苏暮雨相识一场,希望他以后不要那么挂念她。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11)任务更新 天气冷,江晚打开门,就被寒风吹了一脸。她呼出一口白气,瞬间有了退缩之意。 已经因为天气原因,在这里龟缩两日,没有出门了。 实在是寒冷。 想着自己已经逝去的积分,以及即将逝去的积分。江晚拎着沉重的包袱,慢吞吞的走出院子。 今天没有下雪,屋檐上面积着一层厚厚的雪,还没有融化。 她默默裹紧身上的披风,只是走了几步路便觉得浑身冰冷僵硬。这才出门没多久,她就开始想念家中的温暖。 要是余回没有出意外的话就好了,也就不会造成现在的情况。 不过现在江晚觉得就算余回没有出事,她后面真的能顺利完成任务吗? 和苏暮雨相处的这段时间能感觉到,他其实一直在注意她的近况。 余回死的这么突然,苏沐雨却赶来的很及时。她突然有些担心自己的出行,会不会被他发现。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也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顶着冬日里的寒风,江晚赶路了赶了足足有3日。 其实在这个世界里,江晚没有吃过多少苦。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多少还是有点孤单。 想着马上就要结束了,所以咬咬牙还是坚持下来。 姑娘鼻尖被冻得通红,她的脸被一圈毛茸茸包裹着。 此处非常偏僻,一路上她都很小心,尽量不留下太多的痕迹。 作为一个普通的NPC,只要别人不注意到她,她就是一个背景板,毫不起眼。 如果让江晚去做杀手的话,这种NPC的低存在感其实很适合。 她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一处悬崖,从这里跳下去的话就可以结束了。 总不能还有什么意外发生吧? 好不容易熬了这么久。 江晚这辈子都没有干什么有出息的事情,这次的计划算是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动脑真的很麻烦,所以江晚就一直居于最底层的NPC,这种不用动脑的工作,真的很适合她。 她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蔓延一丝恐惧。 她看过这里,从这里跳下去,很难被人发现尸体。 “雨哥,为了不让你伤心,我可真是费尽心思。” 虽然不告而别,好像也会让他伤心。 但这个伤心是短暂的,起码在他认知里她还活着。 [请工作人员尽快完成任务。] 系统又开始催促她了。 江晚捂了捂自己的脸,她心中想道下次再也不要接这种要自杀的任务。 在她迟疑的时候,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姑娘身后。 俊秀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着了一身简单的黑袍,腰间红色的腰带勾勒出他劲瘦的腰。 一只漂亮的男鬼盯着她。 江晚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她眼睛一闭就往下跳去。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说话了。 [滴,任务更新。 察觉到工作人员的潜力,特此给工作人员升职,更换新的任务,请工作人员并且并执行。 任务内容: 蹬鼻子上脸的小寡妇,请对救了你的苏暮雨进行逼婚。 并且成功与他成婚。 逼婚手段不限于跳湖跳崖上吊等极端手段。 后续任务待更新,请保持人设。] 江晚:? 此时江晚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她一把薅住悬崖的藤蔓,身子骤然腾空,吓得她紧闭双眼。 她觉得自己被做局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更换任务早不下来,晚不下来,偏偏现在下来。 她等了系统更换任务等了那么久,本想着是换回之前的任务二,怎么直接换了个新任务? 谁要升职啊? 她不想升职。 “晚妹。” 一道熟悉的呼唤声传来,她慌张间抬眼看去,她水眸蓄着泪水,极其可怜道:“雨哥,救我!” 江晚哪见过这场面啊?她现在怕的手指都在发抖。 生怕自己摔下去,真的死了。 如果这样算任务失败的话,她应该会被扣掉不少积分。 等等,那她之前被扣掉的积分算什么? 他又气又觉得很心疼,手一伸过去,她立马攀了上来。 苏暮雨轻轻一用力,就将晚抱在怀里。 她在他怀中发抖,软软的身子紧贴着他。 柔弱的像兔子一样的——晚妹。 苏暮雨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是这样被她全身心拥抱依赖着,这种感觉比以往还要好。 甚至都冲淡了他心中的怒气。 她这次跑出来是为了自杀。 如果仅仅是想换一个地方的话,他都不会这么生气。 她对他如此重要。 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他? 寻死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过苏暮雨吗? 现在她被吓坏了,脸埋在他的胸口,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脊背,温声安抚:“没事了。” 苏暮雨就是这般不争气的心软了。 他都舍不得对她说重话。 很明显江晚在选择跳崖的时候,在一瞬间后悔了。 其实她就算不后悔,苏暮雨也会把她救下来。 不过那时虽然生气,也只是想着先把她带回去。他会先暂时限制她的自由一段时间,等她想开之后,再把她放出来。 现在人一哭,他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过了一会江晚渐渐安静,她不敢抬头,不敢看苏暮雨的眼睛。 好丢人啊,就这么被他抓包了是吗? 还哭成这样。 她心跳很快,为什么苏暮雨这么快就找她了? 他出现的时候都没有脚步声。 他的手臂揽着她的腰,男人炽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江晚闻着苏暮雨身上的冷香,心中更是窘迫。 怎么办啊? 这个拥抱有点过于紧密,甚至于他还在不断收紧力道。 贴合的部分几乎没有缝隙。 早晚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声,还有他的心跳。 这个距离越界了。 他轻轻蹭着江晚的发顶,轻声问了他一句为什么? 江晚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只是对他说没有下一次。 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淡淡的压迫感传来。 “这是你对我的承诺吗?”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含糊的回应:“对。” 苏暮雨:“我记住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12)逼婚? 江晚:“对不起。” 她现在还没有平静下来,但已经想从苏暮雨的怀中出来。 他顺着她的力道轻轻松开手。 苏暮雨的脸依旧没什么情绪,他的目光让江晚觉得心慌。 他那张脸在冬日雪景中白到发光,没有一丝血色。 配着这身黑衣,还真有几分阴冷。 苏暮雨:“晚妹,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没有怪你。” “我只觉得是我自己没有做好。” “我应该花更多的时间陪你。” 一句话瞬间让江晚一哆嗦,美男虽然好看,但也不至于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 更别说苏暮雨,只要在她身边也算是形影不离了。 有时候江晚觉得自己都没有什么私人空间。 但你又能感觉到他的分寸感。 他的目光总是伴随而来,让江晚感觉到他的存在。 有时候在某个角落他就会出现。 江晚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被管着的感觉了。 她有时候觉得苏暮雨就是她的家长。 对于今天的情况,江晚道歉后也没有解释太多。 她只说自己后悔了。 至于苏暮雨为什么这么及时的出现,江晚没敢问。 他自己说了。 “我跟在你身后就是想看看你。” “如果你只是想走的话,我会放你走。” 反正,他还是会找到她。 所以江晚在哪里去哪里其实并不重要。 他会用尽手段去找到她。 要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总把她从村子里接出来的那一刻,他就不会斩断他和江晚之间的联系。 两人并肩走着,她听着苏暮雨的话,心中更是愧疚。 想起刚刚突然出现的新任务,江晚脸色变了又变。 这系统是来折磨她的吧? 闹出这样的事情,江晚要去逼婚苏暮雨。 江晚但凡有点脸皮,她都做不出这种事情。 另一方面来说,苏暮雨能管着她已经是很好心了。 就算有着曾经的关系,他其实也没有必要去管她。 用恩情去要挟苏暮雨,会被他讨厌的吧? 一旁的苏暮雨视线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微红的眼眶,还有挂着泪珠的睫毛。他抿住唇,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出现了。 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心,不会再去想那个男人?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趁着那个男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把事情解决。 他的目光专注入神,江婉想忽略都难。 她脸渐渐发热,小声道:“雨哥,你不要一直看着我。” 男人后知后觉的将目光收回,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不知不觉就看入神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怪异,一直持续到被他带去客栈。 为了缓解尴尬,江晚又对他道谢。 说真的,那会儿抓住藤蔓,她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太久。如果苏暮雨不在,这新任务刚出来没几分钟,她就直接去领盒饭了。 说话间,苏暮雨与她一起进入房间。 他说自己就住在她隔壁。 江晚觉得尴尬,那岂不是这几天他都在暗处看着她... 她竟然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是不是耽误你很多事情了。” 他淡然一笑,轻描淡写的将事情揭过去。 说多了,她会多想,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反正,他能出现在这,就能证明其他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江晚酝酿着措辞,她揉着眼睛,先前哭得太久,现在眼睛干巴巴。 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了。 她试图让自己可怜一些。 一想到自己等会儿要表演什么,她就想笑。 按照雨哥的脾气,应该不会把她赶出去吧...? “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美人心情低落,又事事为她着想,让江晚根本没法开口。 怎么可以强迫别人! 心中虽是这么想,可她下一秒立马站起,朝着苏暮雨的方向走去。本意是拉他胳膊,却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扑了过去。 她双臂死死的抱着他的腰,这才勉强站稳,再往下一点,就要把苏暮雨裤子扒了。 江晚鼻子撞的生疼,将眼泪都砸了出来。 这么一个小插曲,直接让江晚耳根和脸颊同时发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上一层红霞。 苏暮雨:“晚妹?” 他声音清润平静,柔和下来,像是在与她说悄悄话一般。 察觉到苏暮雨有转身的意图,江晚抱得更紧了些,她:“你别动。”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他点头应道:“我不动。” 江晚看不到他渐渐变粉的耳尖。 她覆在他身后,像团棉花,柔软的。让他不敢用力,怕伤了她。 等待的过程很煎熬,他看似平静,实际上到底怎么样,只有苏暮雨自己清楚。 江晚酝酿了很久,她都没办法把系统给的台词说出来。 这么羞耻的台词是谁写的,抓出来打死。 她含着眼泪,干脆直接放弃念台词,她心一横,大声道:“雨哥,你娶我吧。” 他骤然僵硬,睫毛微颤。 江晚彻底豁出去,她理直气壮道:“你救了我,又要把我带回去,你得负责到底。” “你必须娶我。” “你就算不愿意,我也要你娶我。” 她开始碎碎念,有些念的是系统给的台词,最后很有脾气的自己补了一句:“我会缠你一辈子。” 姑娘嘴巴都说干了,也没见苏暮雨有反应。 屋内安静下来,隐约能听到外面风雪的声音。江晚卸了力道,想要后退之时,他忽然抓住她的手。 苏暮雨慢慢转身,他眼睛似有亮光,抬眸安静的看着她。 “你想好了吗?” 这一句话将江晚问住,刚想回答,他眼中的光骤然灭去。 苏暮雨低声道:“你没有想好。” “我不接受。” 他轻轻揉着她的发顶,耐心的告诉她这样做是不对的。 他说这样做是不对的,是对自己不负责。 说罢, 苏暮雨不再看江晚的眼睛,直接转身快步离开。 是怕自己多停一会儿,就会改变想法吗 被苏暮雨拒绝,江晚反而松了口气。要是立马答应,被吓到的人就是她了。 苏暮雨再怎么对她脾气好,也不会纵容到这种地步吧哈哈... 如果她刚刚没有迟疑的话,他是不是就答应了? 江晚不敢细想。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13)主动接近 她将房门关好,又愁眉苦脸的坐回床上。 过了一会儿,江晚暗戳戳的戳了一下系统,她问:可不可以再换个任务? 然后预料当中的被系统拒绝了。 [系统:一次副本,只能更换两次任务,您已经使用了2次?] 这就让江晚一头雾水了,明明只有两次啊。 哦对,她又忘记了,自己其实是来了两回的。 这就怪了,第一回到底是遇到什么困难任务了,自己才会选择更换? 她越来越好奇,可就是想不起来。 最近还经常做怪梦。 于是江晚总结,这个世界克她。赶紧完成这次的任务,然后跑路。 江晚忍不住嘀咕一句:“这升职了,也没见涨工资啊。” 话音刚落,系统就弹出一个任务完成的奖励。 姑娘瞪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道:“这也太抠了。” 就加了一个零。 看来也就是从路人NPC升级成配角NPC了,嗯..不对,应该还要更低一等。 江晚瘫软在床上,唉声叹气许久。 这个任务可太难了,她该怎么办啊? 那就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一字诗:缠。 如果行不通,她就换别的极端方法了。 比如说上吊什么的,哪怕苏暮雨后面讨厌她,她也只能这样。 江晚心里默默对苏暮雨道歉。 他人那么好,她还这样对他。 哎。 直至深夜,江晚才渐渐睡着。 另一间房的苏暮雨,一夜没睡。 他倚靠在床边,任由风雪落在脸上。试图用寒冷来驱散心中纷乱的情绪,手被冻得僵硬,浓密的睫毛都覆上了一层寒霜。 可苏暮雨心中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 有什么在心中烧着。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想着刚刚她拥抱他的温度。 好温暖。 还想再感受她的温暖。 [我会缠你一辈子] 他想起这句话,唇角微微勾起,又重复念了一遍:“我会缠你一辈子。” “晚妹,一辈子很长..很长..” “我这是怎么了?” 他喃喃自语,心脏泛开的情绪很奇怪。 男人嘴角的笑意又拉平,他轻轻从腰间摸出锦鲤玉。他一直随身携带,拿出来的时候,还残留着人的余温。 纤瘦手指抚摸过玉的纹路,最后落在江晚的名字上。 他轻轻侧耳,屏住呼吸去听隔壁的动静,听不见什么声音。 半夜三更,月亮高悬。 苏暮雨离开自己的房间,他轻轻推开她的房门。靴子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他就这么悄悄的站在床边。 “又不盖好被子。”他无奈道,伸手帮她将被子拉好。 大半被子都掉在了地上,她居然没被冻醒。 做完这些,也该走了。 他却在床边坐下,乌黑的眸子盯着她的睡颜。 苏暮雨:“我好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上一秒还在要跳崖,下一秒又要嫁给他。 他真的差点当真了。 他低声呢喃:“小时候欺负我,现在还..欺负我。” 她翻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看到床边有人。 江晚揉着眼睛,再次睁眼,屋内什么人都没有。 看错了...? 她困得厉害,闭着眼睛卷着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 但凡江晚再早睁眼几秒,都会被他吓死。 哪个正常人三更半夜进别人房间自言自语。 ..... 睡在陌生的地方容易惊醒,所以江晚醒的比平日要早。 外面天色还没有大亮,屋内安安静静。 她撑起身体,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用手指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好像有点感冒了.. 客栈楼下也很安静,现在时间还早,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 她麻溜的爬起来,穿戴整齐后,先上街买早饭。 苏暮雨口味清淡,她就随便买了一些,还顺手买了一袋糖。 她未发觉自己出门后,身后就有个人一直默默跟着。 远远地在后边盯着她。 现在还好,外面没什么摊子,她觉得逛着没意思,拎着早饭往回走。 没过多久,江晚来到苏暮雨的房间外,她抬手敲门。 敲门的间隙,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咚的一声。 下一秒门就打开了。 “雨哥,你是出过门了吗?” 苏雨沐穿戴整齐,纸伞都背在了身后。他垂落的发丝微微凌乱,身上还带着外面湿漉漉的潮意。 他避开视线,“出去走了走,刚回来。” 江晚纳闷,自己起得够早了,怎么没有遇到他呢。 她不再多想,拉着苏暮雨的胳膊往里走,“我给你买了早饭,我们一起吃。”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也有江晚给苏暮雨买早饭的一天。 之前两人一起的时候,她每日都起不来,就张嘴等苏暮雨给她带吃的。 还有跟余回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表面上她被奴役,实则是余回做饭多。 当然,若是苏暮雨有亲自做饭的意图,她应该天不亮就会起床。 只要江晚做饭做得快,就没他出手的机会! 她吃得少,买来的早饭大部分都进了苏暮雨的肚子里。 “昨天..” 江晚:“昨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哈哈..” 说完,她战术性喝茶,躲避苏暮雨的目光。 他失落垂眸,应了个好字。 回去的路上比江晚自己赶路要舒服很多,因为身边还有一个苏暮雨。 江晚试图实行自己的缠人计划,但好像没什么效果。 比如说凑过去给他擦汗,她一伸手,他自己就低头蹭了过来。 缠着他改变行程去别的地方玩,他也是惯着她,说绕路就绕路。 就是有时候过分了,他会蹙起眉头,不是因为绕路,是因为她非要吃路上不认识的野蘑菇。 她如果倔强不肯依,他会拉着她念叨很久,平时不见他话多,这会儿念得她想逃。 江晚已经被管教到,自己偷偷吃点什么,都要避着他。 被抓包之后,就像老鼠见着猫那样,一句话都不敢说。 后面打算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她亲手喂他吃肉,他很自然地就着她的手吃了下去。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让关系再近一步。 这些举动没有用是因为...他本来就对她亲近,之前她会避开,所以自己没什么感觉。 现在她主动了,也只不过是让他们更加亲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14)速走速走 眼看快到目的地,江晚开始着急。 苏暮雨将她送到之后,估计会消失一段时间。 她又忘记问苏暮雨到底是做什么的,看着是很厉害。 一定是个绝顶高手(废话) 今日赶路,她骑着马跟在苏暮雨后边。两人在小溪旁停下来休整。 打算过半个时辰再继续赶路。 她随意地在苏暮雨身边盘腿坐下,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苏暮雨。 比如说喜欢什么,爱看什么。 她问一句,苏暮雨答一句,没有一点隐瞒。 江晚直接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他答道:“我也不知道。” “如果真要说的话,我希望像你一样。” 她对上他认真的眸子,知道他不是说假话。 等等,这不对。 江晚沉默,她发出灵魂质问:“那你为什么不娶我?” 苏暮雨反应过来,瞳孔震了震。他抬手又放下,接着侧过身子不去看她。 江晚盯着苏暮雨的后脑勺,她扯了扯他的发带,故意开玩笑道:“你是不是因为我嫁过别人,所以不愿意。” “是不是嫌弃我?” 她眨眨眼,跑到他另一面,蹲下盯着他看,观察着他的反应。 江晚重重叹气,她背过声,装作哭泣难过的样子道:“哎,我一个寡妇,确实配不上你。” “不是这样的。”他走到江晚面前,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扒开她捂住脸的手,想要帮她擦眼泪。 结果江晚死死捂住,就是不肯让他看。 苏暮雨只好维持这个怪异的姿势,继续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在我眼里,你配得上任何人。” “而我..我是活在黑夜中的鬼,我不能。” 不是我配不上,而是我不能。 她是干净的,不染一丝污浊。他身处暗河,杀机四伏。 现在的苏暮雨,怎么给她更好的未来。 江晚的转变太突兀。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她为了摆脱他而使出的计策。 他对这件事很认真,是绝不能儿戏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苏暮雨道:“你没有想好。” 她懵懵的,实在是不理解苏暮雨的想好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她的手被拉开,露出白嫩嫩的脸颊。 根本没哭。 他顿住,抿唇道:“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我..我没欺负你。”她因为心虚,声音都变低了。 他这样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却透露出一股委屈的意味。 苏暮雨站起身子,快步走开。 江晚:坏。 她慢吞吞的跟上去,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生气了?” 猫猫不语,猫猫冷脸。 完了,现在只给她背影了。 是真的生气了。 苏暮雨还没真对她生气过呢,没想到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她蹲在小溪旁揪草,哎这..她没这方面经验,也没追过男人啊。 过了一会儿,江晚无聊的踩了一些花,搓着搓着,弄了个花环出来。 “雨哥。”她叫了一声。 他还是不理她。 江晚走到他身后,将白色的花环轻轻戴在他的头上。 淡雅的花更衬美人。 江晚:“送你。” “别生气嘛,我错了。” 她撞了撞他的胳膊,“我看到你笑了。” 江晚叹气:“雨哥不理我,那我就找别人了。” “说不定有人愿意娶我这小寡妇。” 说罢,江晚欲走,这身体还没起来呢,就被他拽着胳膊拉了回去。 她坏心瞬起,身体一软,便往他怀里倒。 他的呼吸变快了,喉结上下滚动着。 苏暮雨闷声道:“不准。” “那你娶我。” 他闭眼:“也不行。” 江晚:“过分了!” 这不让那不让的。 难不成苏暮雨打算就这样和她捆死在一起? 她鼓起勇气,手有些哆嗦的勾上苏暮雨的脖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甜腻一些,她说:“你这算是无名无分的跟着我,要是发生了什么,我可不负责。” 说完,江晚的脸开始泛红发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紧绷着身体,蹙眉问道:“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江晚闭嘴,干脆的从苏暮雨身上下来。 都是骗人的,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暮雨伸出的手落了个空,他那颗心跳得很快,很久都没办法平静下来。 江晚开始骚扰系统,她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 只要骚扰的够久,一定可以给她开个小小的后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忘记了,系统也是死的。 所以骚扰不起作用。 风呼呼地吹着,江晚揉了揉发僵的脸蛋,正想问苏暮雨何时出发。 “走。” 突然苏暮雨一瞬间出现在江晚面前,挡下飞来的利箭。 动作之快,她都没看清。 她缩在苏暮雨身后,后怕道:“怎么了?” 这要是没有苏暮雨,她已经在地上躺板板了。 “是你仇家吗?” 苏暮雨没有回答,但看他表情,不是仇家也是敌对关系了。 说话间,已有人围了上来。 江晚被他护着,想探头去看,又被他摁了回去,“躲好。” “雨墨?” “你怎么会在这?” 江晚没等到开打,先闻到了一股香风。 她小心翼翼抓着苏暮雨的手臂看去,看清来人之后,眼睛都看直了。 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担得起国色天香二字,她看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慕雨墨:“我的蜘蛛感知到你在附近,我就来看看。”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美人晃晃脑袋,干脆道:“我来帮你。” 江晚安静如鸡,她震惊的看着这位美人召唤来密密麻麻的蜘蛛。 江晚:要昏厥了。 苏暮雨表情凝重,这一路来,他都小心谨慎,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今日追杀而来这帮人,看不出是哪家的,到底是谁? 慕雨墨率先应阵,刚好让苏暮雨有空跟江晚说几句话。 他温声道:“不要怕,你先去躲好。” “等我解决之后,我再与你解释。” 他说着说着,看向身侧,哪里还有江晚的身影,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慕雨墨杀到一半,退至苏暮雨身后,见此情景,没忍住轻笑一声。 “哥,你被抛弃了。”她打趣道。 苏暮雨:“....” 江晚:哪里见过这场面。 江晚:速走速走。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15)雨哥,你从了吧 江晚跑得飞快,生怕晚一步自己就成了人质。还好她存在感低,这么悄悄地溜走竟无人在意。 她哪里看过这种场面,一直蜗居在小村庄。别说打架了,大人物都没见过。 实在是可怕。 江晚蹲在山坡下,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像这样子的情况,最先死的都是路人甲。 苏暮雨身份果然不简单,她咽了咽口水,对于自己的未来只觉得一片黑暗。 他不会是什么恐怖组织的头头吧? 那她这算是中大奖了吗? 某人已经完全将暗河这玩意忘记了... 她不关注这些,自然联想不到。 “这都过去那么久了,打完了吗?”江晚蹲到腿麻,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远方。 嗯..人呢? “你在看什么?” 苏暮雨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将她吓了一跳。 江晚一扭头就是他那张俊脸,再好看也不能这么神出鬼没! 江晚抱怨道:“雨哥,你怎么每次走路都没有声音?” 他轻笑:“是你太专心,注意不到我罢了。” 他手指轻轻抚开她的发丝,顺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帮她拍去身上的尘土,“你的手好冷。” 苏暮雨将她双手捂住,她的手被冻得冰冷僵硬,却还不自知。他又是呼气,又是贴着自己的脸颊。 温暖的体温包裹着她的手,特别是被拉着蹭他的脸颊时,她忽地多了几分不自在。 脸颊柔软细腻的触感,在手下底很明晰。 她心跳加快,连忙将手抽回。 偏偏苏暮雨又是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疑惑道:“怎么了?” 她摇摇头,又去看四周,问道:“刚刚那个美人呢!” “你跑得那么快,现在又问别人,怎么不在意我有没有事..”他淡淡道,目光锁定着江晚,流露出些许不满。 江晚心虚,她解释道:“我只是..不想拖你后腿,这才跑了。” 在座的各位都比她能打,她留下来做什么。 光是那密密麻麻的蜘蛛,都让她觉得头晕目眩。 “这天色,我们快走,马上就要天黑了。”她转移话题。 江晚可不想冒着夜色赶路,这天气太冷,走一步都觉得冷得不行。 再看看苏暮雨,身上穿得也少,明明他也挺怕冷的。 他应该是觉得穿太多行动不便。 两人回到原地,各自上马。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了。 她将脸捂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煎熬了许久,总算来到熟悉的小院外。 小院安安静静,不见烛火。 她走后,苏暮雨就没有来过这,只雇人每天过来清扫,不至于落灰。 江晚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思索片刻,先拉着苏暮雨先去附近吃面。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一起慢慢走回来。 这次苏暮雨没忘记解释自己的身份,毕竟都这样了也瞒不住什么。 江晚也该知道这件事。 屋内门窗紧闭,她在桌边坐下,托着腮听苏暮雨慢慢讲述他这些年的事情。 他说自己从无剑城逃出来后,就被暗河的人带走,成了无名者。 后来一路摸爬打滚,成了如今大家长身边的傀。 江晚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他厉害,她不禁靠近了一些,温柔道:“雨哥,你受苦了。” 光是听着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刀光剑影与危险。 他眸光颤动,“能把你找回来,我心满意足。” “我们是家人,之后..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暖色的烛火下,他白玉无瑕的脸透着淡淡的柔色,目光湿漉漉地看着她。 这谁能拒绝他。 江晚便是盯着他那张脸,什么条件都晕乎乎的答应了。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苏暮雨是故意的用美色诱惑,可瞧着他真诚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答应后,苏暮雨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她没在此时继续逼婚,是不想破坏气氛。 哎,真正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她愁啊。 还好系统没有限制时间,不然就她现在的余额,真的要被扣成负数。 都这样了,苏暮雨能不能从了她? .... 第二日清晨,苏暮雨后日才走,算上今天还有两天的时间。 他这次离开,不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苏暮雨说只要他有空就会过来,那万一要等很久怎么办? 江晚撸起袖子就准备今天的逼婚日常。 在她眼里就是临门一脚的事情,他一直不同意。 江晚:我明明已经准备好了! 苏暮雨像是有预感一样,见招拆招,甚至躲了她一下午。 这对吗? 她的雨哥都会躲她了。 最后江晚在院子里逮住了苏暮雨,她的手撑在他旁边,将人困在墙角,愣是不给他出去的缝隙。 可若是他真的想走,那也是脚尖一点就飞走了,现在乖顺的待着,算是他投降了吗? “你这样不累吗?” 江晚踮着脚尖 ,双腿开始打颤,她努力正在努力壁咚苏暮雨。 她硬着头皮道:“不累。” 刚说完,江晚就踮不住了,还是苏暮雨扶着她的腰,她才站稳。 完了..脚麻了。 她仰着头倔强地看着苏暮雨,“傀大人,你就从了我吧。” 这个称呼也算是现学现用,一定是她叫人的方式不对,所以才不同意。 “不从。”他木着脸将她扛起,直接送回房间,将人放下就走。 啪的一声,门被他合上。 木门隔绝了她的身影,却没有隔绝苏暮雨的心。 他慌乱离开,怕自己再留一会儿,会动摇。 虽不知她非要嫁的缘由,他怕自己被骗。 让人最失望的事情就是,你以为自己得到了,但实际上没有。 他害怕这样的情况发生,倒不如..从未拥有。 江晚没追出去,她垂头丧气的扑到床上。 急,真的很急。 实在不行,她只能当恶人了。 当这任务出来的时候,江晚就知道自己是当不了什么好人了。 他若是冷酷无情来了就走,她就当任务没有完成的希望,直接放弃。 可现实不是这样,他时不时就在她跟前晃,也就今天缠得紧了,所以躲着她。 江晚想消极怠工都难。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16)上吊 就这样被苏暮雨勾引。 但是他不同意。 江晚感觉到他没那么绝情,也是有些喜欢她的,就是嘴硬。 这任务完成不了,能怎么办? 被扣巨额积分,想想就肉疼。 可能是今天把苏暮雨吓到了,一直到晚上他都没出现。 江晚出门,含泪奖励自己吃了一桌的好菜。 看似难过,实则吃得可开心了。晚上回家,都没再去思考任务的事情。 江晚:主打的就是个不内耗,耍无聊。 大不了系统把她开了,送去投胎。 今夜好梦,睡得很是香甜。 而某人又悄悄来看她,帮她盖好被子。 他望着江晚的睡颜,心中的理智和冲动在打架。 她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两人成婚是理所当然,是本就如此。 就算被骗又如何,不放手就是不放手。 有谁能与他争。 可是... “没良心。” 苏暮雨心泛开涩意。 从一开始的怀疑是计谋,到现在他觉得她是一时兴起,因为余回的死太伤痛,所以需要人慰藉罢了。 那几日她日日都为余回哭,到现在变成这样,也只有需要另一个人转移注意力这个理由来解释了。 她做的那些看似无厘头,他表面不喜欢,可心中是极其欢喜。 他从来不是纠结迟疑之人,在江晚的事上却这般..挣扎。 一面想沉沦,另一面又怕她会后悔,所以拒绝。 ..... 早上苏暮雨喊她吃早饭,她不肯起,还想继续睡。 他进来将人薅起来,她又没骨头似的瘫软在床上。 若不是拉不动苏暮雨,她都要将人扯上床,抱着他睡了。 苏暮雨的身体很暖和,像大火炉。 她不起,又要抱着他不放,就这般挂在苏暮雨身上。 温暖的拥抱,正是苏暮雨前几日想要再体会的。 他手悬在半空,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她的腰上,轻轻感受着她呼吸,胸腔之间的心跳声。 片刻之后,苏暮雨冷静地将她从身上撕下来,用棉被将人裹好,快步转身逃开。 他忘记自己是来叫她吃早饭,人刚走出去,又立马走回来。 “起来了。” 苏暮雨坚持不懈的摇着江晚的肩膀,大有她不起来,他就一直晃下去的趋势。 她头晕眼花的睁眼,抵着他的胸膛,生气道:“男女授受不亲,雨哥你又不娶我,就别管我了。” 说完,江晚又要闭眼。 下一秒忽觉危险的气息,她睁眼看他,他眉头紧锁,气压极低。 坏。 谁敢惹苏暮雨生气,江晚是不敢。 她老老实实的爬起来,鹌鹑似的坐在他面前,低声道:“我起来了。” 他一本正经的对她说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直接选择性忽视刚刚江晚那句话。 所以苏暮雨刚刚生气,是因为不吃早饭,还是那句别管我了? 江晚猜不透。 苏暮雨看似好懂,有时候真的一点都猜不出他的想法。 不过他不会骗她就是了。 和他待在一起后,江晚的阴间作息被纠正了一大半。 他在的时候,她是不敢熬大夜的。 江晚一身坏毛病,就那段时间,被他矫正的差不多了。 明日苏暮雨离开,她打算今天再挣扎一下,若是不行... 她会让系统知道,她是个知难而退的人。 江晚一边啃包子,一边瞅苏暮雨的神色。 看不出来他的情绪,现在到底是心情好还是心情差? 江晚磨磨蹭蹭到下午都没有行动,之后躲在房间里搞了半天才把绳子挂上房梁。 期间苏暮雨来敲过门,她都假装在睡觉。 他没进来。 她整了个活结,真不小心上吊了,还能自救,根本不会有事。 过了一会儿,苏暮雨按耐不住,又来敲门。 苏暮雨唤了声晚妹,抬手礼貌地敲了三下门。 一下午不出来,很异常.. “雨哥你既不娶我,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咱下辈子再见。” 门从里面被闩上,他进不来。 江晚还想演几句,只听到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哐当一声,木门倒下。 她:“!” “别过来。” “你再过来,我就吊死在这里。” 等等,这剧本拿错了,她好像说错台词了。 苏暮雨一步步走来,黑色的袍角在空气划过。虽没说话,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眼睁睁的看到苏暮雨走到面前。 他伸手抱她,她没敢拒绝,还真让他抱了下来。 直觉告诉她,千万别真的吊,不然就完了。 现在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下来后,他没有松手。 苏暮雨身上淡淡的冷香将她包裹,极近的距离让江晚越发的慌乱。 “我真的会吊死的。”为了找回场子,江晚脑子一抽说了这句话。 他看了眼绳子,直接拆穿:“你打了活结,很松..” “你不会死。” 苏暮雨漂亮的眸子似乎蒙上一层阴翳,暗沉的盯着她。 她这会儿知道怕了,软声道:“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苏暮雨:“你的下次有点多。” “你该庆幸,如果你是真的想死,这房门你以后都没有机会出去了。” 苏暮雨很早之前,在她自杀的时候就想好这件事。 苏暮雨:“等你想好,变正常之前,都不会放你出去。” 等等,到底谁不正常啊? 寒风穿堂而过,他身上依旧很温暖,却让她浑身发凉。 正常人是绝不会这么对她的。 苏暮雨这架势,大有一辈子不放她出来,养她一辈子的意思。 这,就很不正常。 “晚妹,别再吓我。”他放缓了语气,不见之前的阴郁。 她点头,她觉得自己才是被他吓到了。 姑娘乖顺下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苏暮雨躁郁的心情缓和下来。 他控制不住,是不是对她有些过分了.. “对不起。”他温和道歉。 江晚结巴道:“我才是,雨哥,我对不起你。” 两人面对面,互相道歉,场面有种诡异的和谐。 他不放心地盯了江晚半个时辰,才去修理木门。 自己弄坏,自己修。 又是哐的一声,木门被粗暴的塞了回去,他拿着工具,没一会儿就将门修好。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17) 她吹了会儿冷风,昏昏沉沉地缩在椅子上。 等苏暮雨转头,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苏暮雨:“......” 他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呢,又生气又觉得好笑。 不管如何,苏暮雨都舍不得对江晚发脾气。就连刚刚那样生气的情况,也只是眼眶微红,轻描淡写的原谅她。 憋了一整天,就想出这么个损招来对付他。 还真是... 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抬眸看她,又不自然的将视线挪开。 最后,苏暮雨将房门关好,自己站在门口冷静。 他比江晚大,不应该像她那样冲动,他得冷静。 院内寒风呼呼,吹不灭苏暮雨躁动的心。 ...... 苏暮雨要走的那天,江晚起了个大早送他。 也不是因为系统的任务,单纯的想送送他,毕竟他要去的地方那么危险。 说不定哪天就噶了.. 不对,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她的任务怎么办! 所以将人送到门口后,她情深意切的握着苏暮雨的手,认真道:“我等你回来。” “你一定不要死。” 谁家好人送行说这样的话。 苏暮雨忍俊不禁,他以同样认真的态度回答道:“我一定不死。” “放心,他们想杀我,还没那个本事。” 平淡的语气流露出傲气。 若不是当年被灭城,苏暮雨本应该更..耀眼才对。 他摆着纸伞翻身上马,那双有些湿漉的眼睛不舍的看着她。 江晚摆摆手:“走吧,我看着你走。” 这个时候苏暮雨很确定,他拥有了一个家。 有江晚在的地方,就是他想要的家。 他的期盼也在这。 所以,苏暮雨会用所有手段来维持这个家,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苏暮雨一走,江晚回去倒头就睡,一直到下午都没有起。 很是自由。 有时懒得做饭,干脆就啃厨房的馍馍头。 放纵几日,人清瘦了很多。 也是被苏暮雨养的,人都变懒了。 之前她连他做的饭都吃了好几日,她对他的心天地可鉴,他怎么就是不愿意。 别的不说,她还真吃习惯了。 起码能面无表情的将一整碗面吃干净。 余回说她是勇士。 江晚看着任务发愁,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好办法。 问题就出现在本人身上,那张嘴硬的不行。 好几次,她都感觉他其实很想答应。 若非如此,江晚怎么这么纠缠他,若他真的郎心似铁,她一定不会纠缠。 人又不贱。 现在就临门一脚的事情。 江晚叹气:“我就说嘛,系统怎么可能给我好完成的任务。” 实在没了法子,江晚就去私聊余回。 他似乎很忙,回消息很慢,听江晚说完自己的情况后。 [余回:你现在缠他没用。 余回:你再找个人,刺激他一下不就好了嘛。 江晚:我不敢。 余回:??? 江晚:你不懂,这就是家长的威严啊(bushi) 余回:那你想任务失败,扣你巨额积分吗? 余回:我记得你升职了,扣的肯定比以前多。 江晚:.... 江晚: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没有什么比她的积分还重要,如果有,那一定是积分不够多。 所以江晚决定就按余回说的试试,她在家中吃过午饭后,午后就出去散步,物色一下新人物。 另一边,回到暗河住处的苏暮雨屁股还没坐热,苏昌河就找了上来。 他推开门,来这跟来自己家一样自在。 “我说你最近神出鬼没的,总是消失许久,到底去做什么了?” 每回都卡着期限回来。 等等,这是什么? 苏暮雨胸前垂落着一截小辫子,末尾还用发带俏皮的打了个结。 这结的手法,有些熟悉.. 像某个小骗子。 苏昌河眸光一暗,他装作不在意的问起:“你这辫子?” 苏暮雨唇角微微勾起,还未开口,便听到苏昌河嫌弃道:“你这肉麻的表情能不能别在我面前露出来。” 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自己猜道:“哦,我知道,你是找到你那个小未婚妻了。” 那一切都很明晰。 苏昌河坐下,一只脚踩着凳子,姿态惬意,“那你可得藏好了。” “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对于她来说,太危险。” 但是..他会努力活着,便是从地狱里爬,也要爬回去。 因为现在,还有人在等他。 苏暮雨:“不说这个了。” “你还说你,你不也是没放弃吗?” 对于苏昌河的那个她,苏暮雨并不清楚,只记得苏昌河之前身边有个姑娘。 苏畅很很喜欢,一直带在身边,就算是别家的刺客也不在意。 苏暮雨问过一回,知道苏昌河心中有数能控制住,他也就没管。 只是有一日,姑娘死了。 苏昌河什么信息都不肯透露,发了一段时间的疯。 那段时间,人人都怕他。 死都死了,还在找什么? 不过,那姑娘的尸体确实不见了,也难怪苏昌河不相信她死了。 苏暮雨理解苏昌河的执念,就像他一样,不也是一直在找江晚吗? “我..一定会找到她。” 少年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他慵懒的倚着,“等找到了,她就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了..” 至于为什么知道尸体不见了,是因为下葬后,苏昌河不知发什么疯。 小疯子连夜拿着铲子,将人坟给刨了,才发现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 打开棺材一看,哪有什么尸体,连他放进去的金子银子全没了。 好一个卷款跑路。 苏暮雨沉默,他欲言又止。 算了,管不了。 ..... 人在城中的江晚一连打了个好几个喷嚏,她还寻思着自己感冒怎么严重了,最近明明在按时喝药。 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将手缩回袖子。 问题来了,江晚尽可能的在外面晃悠了,并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她不知道怎么搭话。 “诶,包子吃不吃?” 江晚垂头丧气道:“不吃不吃。” “吃嘛吃嘛。” 来人说着,给她手里塞了一个热乎乎的大包子。 她懵懵抬头,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一看,呦呵,老熟人。 “阿回,你怎么回来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18) 余回虽然换了副面孔,但任务者见面,是会弹出消息的。 “我这是新任务,在街头当路人甲卖包子,可简单了。” 苍天可鉴,终于不是什么家暴男的。 余回都演出阴影来了,人喊人打的,里外不是人。 江晚蹲的这个位置,旁边就是余回的摊子。 他来之前没和她说,特意偶遇,也算是一个小惊喜。 果然江晚见他如见亲人一般,等等...不对! 此刻想走已经来不及了,江晚眼疾手快直接将人去路挡住。 “阿回,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你就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余回面无表情道:“被你家哥哥一巴掌拍死的忙吗?” “再见。” 话音刚落,就见这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推着自己的小车就跑了。 速度之快,江晚根本拦不下来。 江晚:“我还没说完呢。” 不愧是多年共事的队友,对方肚子里想什么他都知道。 他说哥哥,江晚还在纳闷哪来的哥哥,等他跑了才迟钝的意识到是苏暮雨。 第二日,江晚准时准点出现在余回的摊点上,他掐着点过来, 看到江晚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垮了。 “姑奶奶,你放过我吧。” 江晚立马开口解释:“我开玩笑呢,你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 一听这话,余回瞬间眉开眼笑,他搓着手:“那..照顾一下生意。” “这系统每天让我卖那么多包子,根本卖不动。” 江晚沉默,她弱弱道:“那我也吃不了二十个包子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江晚还是买了两个。 别的不说,这包子还是挺香的。 两人一起蹲在路边啃包子,卖不掉的话,自己啃了也算任务完成。 请系统不要在奇奇怪怪的地方这么人性化 ! “哎,他不在啊。” 江晚皱着眉头,她含糊道:“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反正她现在的任务停滞,该摸鱼就摸鱼,等苏暮雨下次回来再说。 她又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心慌慌的。” 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盯着了。 两人一起叹气,这日子不好混啊。 余回来了之后,江晚就有伴。每日无聊了,就去余回的摊位上坐一坐,顺便蹭吃。 各种包子,什么口味都有,她吃的很香。 江晚每天必去余回的摊子,在他这花钱都是固定支出了。 主要是,她犯懒起来,是真的不想做饭,也不想洗碗。 啃啃包子挺好的。 这样就导致苏暮雨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扑了个空。 院内院外静悄悄,不见江晚。 他走到厨房,发现厨房的灶具都落了一层灰。 苏暮雨迈开长腿,径直来到江晚房间。他走到内室,目光扫过落在屏风上一件小衣时,立马转过身。 脸颊和脖子立马烧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苏暮雨才确定江晚是不在家,而不是又跑路了。 他闲着无事就开始打扫卫生,试图用这样干活的办法让自己冷却下来。 很快屋里屋外一尘不染,她的房间他只收拾了外边,里面没敢进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苏暮雨满意的看着自己做的一大桌子菜。 他眼巴巴的看向门口,想着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等待间,他耳朵动了动,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人还没进来,苏暮雨的脸上就挂上了笑。他走至门口,翘首以盼的等着江晚。 江晚推开院门,就看到一个俊秀郎君期盼的看着自己,心瞬间软成一片。 他穿了身浅淡的蓝衣,衬得面容苍白秀雅。一段时间没见,他也是愈发好看了。 “雨哥。” 江晚笑着奔过去,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看到苏暮雨就像看到了人形钞票,她能不激动吗? 满怀的香气,她倒想赖着不走了。 “你去哪了?”苏暮雨问道。 江晚提了提手中的包子,“出去走了两圈。” 她的目光落在屋内的一桌菜上,身体顿时僵住。 失算了,该吃饱了再回来。 他垂眸,水润的眸子盯着她,满是期盼。 坏,这能不吃吗.. 江晚被美色蛊惑,她坐下,拿着筷子就着米饭就开始吃。 面不改色。 全部吃完。 江晚:谢邀,已经练出铁胃了。 “好吃吗?” 姑娘僵住,她放下筷子,认真道:“做得很好,下次不准做了。” 苏暮雨:(猫猫失落) “那我下次改进改进。”他不死心。 可以说苏暮雨的坚持,大半都是江晚惯的。她是真的能吃完,再难吃都可以。 也就让苏暮雨有了一种,自己还可以的错觉。 她笑而不语,默默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糖。再看看一口没动的包子,还是留着明天吃吧。 太久没有见面,苏暮雨洗完碗之后,后面大部分时间都黏在江晚身边。 她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编红绳,他也学着一起编。 结果那红绳在手指上缠来缠去,他弄了好久,都没有解开,一不小心一团红绳滚落在地上,弄得到处都是。 江晚转头一看,沉默了。 苏暮雨尴尬的扒拉手上的绳子,找补道:“我怕弄坏。” “伸出手。” 他乖乖的将手伸出,低头看着江晚帮他理。 苏暮雨手指又长又瘦,骨骼分明,被红绳缠绕着,有几分艳丽的美感。 带着他出门做生意,肯定很挣钱。 江晚解着解着,还摸到他手指上的薄茧,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 解到最后,她实在是解不开,干脆用剪刀全剪了。 他拿起一截,若有所思的看着。 江晚怕他再有什么兴致,随手拿起自己编好的红绳,戴到了他的手腕上。 她眉目认真,夸赞道:“好看。” “雨哥你可不能摘下来。”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人。” “所以...” 接下来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先一步捂住了江晚的嘴。 不让她说。 直接打断施法。 从一开始面红耳赤的听她逼婚的话,到现在连耳根都不红了。反倒是江晚,有时候被他撩拨的睡不着觉。 她严重怀疑苏暮雨知道,并且就是故意用美色来蛊惑人。 对,都是苏暮雨的错。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19)变化 可能是因为说的真的太多了,苏暮雨都能预判江晚下一句话是什么。 捂嘴捂得很及时。 再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盯着她看,一本正经而又耐心地同她解释。 现在就是如此。 每次说的都一样,他都不腻吗? 江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慢慢地化掉了。 苏暮雨及时抓住她下滑的身体,关切地问:“怎么了?” 姑娘一把被他抱起,重新放回了位置上。 江晚:好气啊,但又不知道在气什么。 “没什么,你好看到让我化掉了。” 苏暮雨:“嘴贫。” 那红绳系在苏暮雨手腕上很好看,江晚下一瞬情绪就变得平淡。 美人就是看着哪哪都好看,心情再不好,看一眼也好了。 都试了那么多回,还是如此,卡在这里不上不下。 江晚思索着放弃任务的可能性,系统没有给期限,她准备就这么一直耗着。 看系统怎么处理。 就是这般无赖。 江晚变脸的速度让苏暮雨不适应,平时这个时候,都会抱着他一直撒娇,两人都要纠缠好一会儿。 怎么今年这么快就结束了? 江晚都起来了,一转头就看到苏暮雨还盯着自己,他疑惑道:“雨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摇头。 江晚干脆的转身就走。 苏暮雨:(猫猫拉脸) ..... 之后的几天,异常更加明显。 江晚以前是不喜欢出门的,只要苏暮雨在,她可以一整日都不出门。 他回来之后,发现她几乎日日都要出门。 以往都是两人一起... 现在她出门的时间基本都在早晨,要知道她从没起那么早过。 他每天睡得少,所以对江晚动态作息去向了如指掌。 这么明显的变化,很快就被他发现了。 那日两人一起出门的时候,他买的肉足够两人吃。然而江晚又买了一些特价肉,带回去之后就放着。 第二日就不见了。 是送给谁了吗..? 之后好几次都是这样,她总会额外多买一些吃食,当天或者第二日就不见了。 问她,她也是敷衍,并未说清楚。 同他也不像之前那般亲近,他做了饭,她从外面回来都已经吃饱了! 一口没吃他做的。 明明之前都是一起用饭,从未有过例外。 她真不一直追着不放的时候,苏暮雨没有觉得松一口气,心中酸酸胀胀的,不舒服。 也不是病了,就是不舒服。 原因出在江晚身上,他想搞清楚。 他不应该开心吗,她已经放弃了。 但还是想搞清楚。 就算不结亲,他也是她哥,他该管着。 所以就该弄清楚,可别是被什么歹人给骗了。 下一次,江晚高高兴兴出门时,他就偷偷跟了上去。 她不会武功,不知道自己身上跟了一个小尾巴,如同往常一样去找余回。 两人关系好,但也没必要天天见面。 她实在无聊就找余回聊天,重点是他那边有她没看过的。借来看看,可以打发好久的时间。 她看得乐不思蜀,将任务抛到了脑后,因此冷落了苏暮雨。 江晚本人倒不认为这是冷落,可某人是这么想的。 这日,她一路走来,买了不少小吃。 苏暮雨回来,顺便将生活费也给她了。荷包鼓鼓,花钱就大方了起来。 好像被他带走后,是真的全方面被他养着了。 苏暮雨很热衷营造一种家的氛围,他喜欢这样平淡的生活,就和江晚一起过小日子。 很多事情他都没什么概念,需要江晚去教。 她晃了晃脑袋,路过糕点铺的时候,抬脚走了进去。 想给苏暮雨买些糕点,他平时的口味并不明显,所以她买了偏甜的点心。 还有糖。 等走到余回摊子上,他已经出摊有一会儿了。今天他生意差,坐了那么久都没有一个人来买。 江晚看着那包子都想吐,这段时间一直在吃。 “别看我,我今天可不吃。” “再吃真的要吐了。” 江晚帮忙是因为余回给她积分。 江晚将今日给他带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继续说道:“喏,给你带的。可不能叫我帮你一起吃了,我已经连吃十天了!” 余回道:“那你也不是赚了十天的积分。” 下一秒他眉开眼笑的去看江晚给他带了什么好吃的,可可想着没卖完的包子,只好将东西放下,土着脸啃包子。 两人说说笑笑,她忽感脊背一凉,有谁在盯着她..? 姑娘若有所感的回头,余回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两人同时一激灵。 江晚干巴巴地喊了一声:“雨哥,这么巧啊。” 苏暮雨站在她身后,眼睛凝视着她,似在困惑,又似乎是不开心? 她分辨不出,只觉得他好像是不开心。 江晚:这种若有若无的被抓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苏暮雨总算明白为什么日日都有包子了。 也知道为什么她一出门就是大半天不回来... 原来是在这里。 他看了好半晌,都没看出这摊主有什么特别的。 一个陌生人,江晚是何时跟他认识的。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将手放哪里,最后拉着苏暮雨的胳膊走到余回面前。 余回虽然换了副面孔,还是害怕苏暮雨,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开口道:“你就是阿晚的哥哥吧,看着可真俊。” 此话一出,气氛更冷。 江晚在其中像个没事人一样,她随手拿了个包子塞到苏暮雨手中,说道:“这包子你上次不是还说好吃吗?” “来,别客气。” 余回又跟了一句:“是啊是啊,哥哥别客气。” 一个大汉,一口一个哥哥,叫得江晚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这气氛僵硬的,比这天气还冷。 苏暮雨礼貌疏离,没有白拿,而是放了一锭银子在摊上。 在余回喜笑眉开要拿走之前,江晚一下拿了回来。 一个包子哪里值一两银子。 “雨哥,没事,不用给钱。” 他鸦羽般的睫毛慢慢垂落,目光看向江晚:“该回去了。” 说着他主动拉住江晚的手腕,要将她带走。 现在的情况太怪了,江晚也没有多留的理由,就先和苏暮雨离开。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20) “不急着回去,我们在外面走走。” 这将会是江晚最后悔的一句话,因为一路上苏暮雨都在盘问余回的情况。 她硬着头皮编了名字,编了两人相识的经历。 下一秒被苏暮雨秒拆穿。 他眉头紧蹙,问道:“可你之前从不往城东来,城西也有糕点铺子,你怎么会绕远路来这边呢?” “城西有你最爱吃的桃花糕,城东没有,你是绝不可能跑城西去的。” 苏暮雨说得很对,按照正常来说确实是没可能。 此男子很认真地拆台,然后盯着江晚。 她冷汗直流,被问得说不出来话,然后迟钝地意识到苏暮雨身上的不对劲了。 他这个态度,不会是...? 江晚不确定,但凡事先哄人总没错。 “你看这是什么?”她提了提手中买的糕点,“这是给你买的。” 她将裹着糕点的干荷叶打开,连忙拿了一块塞他嘴里。 他乖乖地拿着糕点吃了几口。 江晚问道:“好吃吗?” “好吃。”他的脸色立马就亮了一度,像是花开一般缓和了。 江晚垂落的手,被他轻轻握住。 修长的手指轻轻挤了进来,要和她亲昵相贴。 你说哪个好哥哥这样? 盘问暂时被揭过去,这件事还没完,苏暮雨很明显不喜欢余回。 江晚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当天回去就私信余回,愿意付出一笔巨额积分请他当个工具人。 [余回:我还想再活几年 江晚:没事的,他又不乱杀无辜。 江晚:积分就在这里,你要不要。 余回:要 余回:不要用感情来玷污我们纯粹的积分交易。] 变如脸。 对于江晚他们,积分就是真金白银。 所以,这一次她算是出了巨资了。 .... 之后,苏暮雨都被''冷落''了。 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同吃同住一起出行。 她时常一个人往外跑。 江晚其实不知道怎么做,就是单纯的去找余回聊天,看似亲昵,两人天天拌嘴。 这样下来,居然也有些效果。 因为苏暮雨感受到了''他不再被需要''。 这算是他自己夸张后的感知。 是他自己习惯之前的亲昵,这在常人之中,是过于亲密。现在她与他就是退到了平淡且有距离的位置,是正常的。 只是稍微疏离一点,他就受不了。 到现在他还没明白,自己对江晚的亲近掌控管制,都是不正常的行为。 在家中,看着空空的屋子,一直等她。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要将问题找出来,变回之前,他不知道怎么做。 苏暮雨冷静下来,他努力让自己适应。 她不嫁给他,会喜欢别人,也会嫁给别人。 苏暮雨:“.....” 他用眠息法,睡了一个时辰后,晚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江晚。 进来前,苏暮雨都会小声敲门,她一次没听到就是了。 最近,次数变得频繁,只有这样,他才会好受一些。 他做的饭,江晚都不吃了。 天天往外跑。 .... “我觉得这样没效果。” 江晚和余回蹲在摊子下面,一起嗑瓜子。 余回给了江晚一个疑惑的眼神,“我觉得很有效果。” “最近感觉脖子凉飕飕的,感觉命不久矣。” 江晚:“那是你的错觉,我雨哥很有原则,不可能动你。” 她这都出来半日了,也不见苏暮雨的身影。 余回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他欲言又止。 人哪里没来,一早就跟着她来了,就是没过来而已。 这苏暮雨虽然人很好看,但余回觉得他跟鬼一样,神出鬼没的,吓死人。 余回:“他什么时候走?” 江晚思考了一下,她不确定道:“前天刚走,今天就回来了,我也不知道。” 那什么暗河太恐怖了,十天不回就要下追捕令,管控的那么严格。 “不行了,我先回家。” 今天来了月事,小腹一直不舒服,江晚又道:“我还是不拿你刺激他了,没什么用。” 她积分也禁不住这样花。 就摆烂。 在高压环境下,江晚这条咸鱼不会努力,她会直接躺下。 随遇而安。 余回递了一把伞给江晚,“下雨了,拿去吧。” 这天说变就变,一会儿就下起小雨来。 天气阴冷潮湿,她还每日跑出来,给自己找罪受。 再怎么样,所有事情等冬天过去再说。 雨越下越大,江晚回到家,半条裤子全湿了。 她正巧在门口遇到苏暮雨,亲热的喊了声:“雨哥。” 她的目光落在苏暮雨手中的药包上,神情瞬间变得不自然。 这不会是给她的吧? “这是配来给你调理身体的药,不准不喝。” “你看你,每回都这么难受。” 他轻轻理了理她的头发,拉着人往屋内走。 江晚来月事的日子,苏暮雨虽记着,但她身体不太好,一直不规律,每回疼得死去活来。 姑娘哪敢吱声,默默地回到屋内,然后...装死。 不想喝药,也要被他揪起来喝光。 他亲手一口一口的喂,被他盯着,想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暮雨身上总有股香气,她喝药的时候会靠得很近。 许是保持距离习惯了,这次没有。 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被苏暮雨记在心里。 喝完药之后,苏暮雨未离开。 “怎么了?”她问道,大脑昏昏沉沉又想睡觉了。 他摇头,“好好休息。” 苏暮雨离开房间,他轻轻将门合上。一个人坐在廊下,忧郁地盯着落下的雨。 晚妹... ..... 深夜,江晚忽然睡醒。 她披了一件外衣准备去厨房找吃的,路过苏暮雨房间时发现他屋内还亮着。 于是推门而入,有些话想今夜跟他说清楚。 桌上摆着干净的衣裳,这是去沐浴了...? 她顺手将衣服拿起,往隔间走。 “雨哥。” 江晚的出现将苏暮雨吓一跳,他的身体往浴桶缩了缩。 昏暗光线下,江晚看得真切。 那道漂亮的男身在热气腾腾的水汽中若隐若现,视线太过模糊,看不清他身上的伤疤。 只觉得他好看的像尊玉人。 江晚:“我给你送衣服。”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21)失控 她心念一动,不等苏暮雨有回应,拿着衣服走了进去。 细微的水流声传来,他眼睛微微瞪圆,别过视线:“不要过来。” 他平淡的声线带了一点紧张。 苍白的肌肤被水汽蒸腾,泛着淡淡的粉色。 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什么,连脸庞都被染了一层漂亮的颜色。 平时端着正经的样子不自知地撩拨她,现在又那么害羞? 她轻轻将衣服放下,空气中只有她的走动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呼吸慢慢加重,偷偷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此刻看她,竟然觉得和平时的感觉不一样。 更想接近。 然后剖开她的心看一看,是不是真喜欢上别人了。 江晚放下衣服后没离开,反而朝着苏暮雨的方向去。 她站在木桶旁,手轻轻搭在边缘,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晚妹。”他低声唤道。 苏暮雨抿着唇:“你该出去了。” 心烦意乱下,他不再淡定,殊不知这副模样落在江晚眼中很是惑人。 平时大部分时间,苏暮雨就是淡淡的。 现在不是了。 倒是想让人欺负他一下。 “我想看看雨哥。” 江晚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慌忙解释:“就是看到伤疤有些好奇。” 她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看向别的地方。 浑浊的水下,腹肌并不明晰,但漂亮的胸肌处..却能清晰看到疤痕。 多数是一些剑伤,刀伤。 看着很明显。 江晚是脑子一抽才走过来,她不知道她的视线让他有了别的反应。 难熬的躁意,想要扑倒..撕碎什么 这样的反应是陌生青涩的,他从未有过。 这是他的欲望。 “那时应当很疼。” 她现在看着这些痕迹,都觉得幻痛,更别说苏暮雨是真实经历过。 其实这些伤都是很久之前,还是无名者的时候,那时还不算强,再小心,也会有伤。 现在,能让苏暮雨受伤的人可不多。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温热滑腻的触感,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她抽手的一瞬间被他紧紧攥住手腕。 水哗啦的泛起波澜,打湿她的衣裳。 苏暮雨没看向她,低声道:“你不能总是欺负我。” “让我的心都..不平静了起来。” 一口大口黑锅从天而降,江晚被他抓得生疼,她懵懵道:“我没有欺负你。” 他固执道:“你有。” 原本就朦胧暧昧的气氛,此刻变得更加怪异。 明明他是底下的姿态,却让江晚感到压迫。 “我..我先走了..” 她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掰开他的手,准备逃走。 几步后,门就在眼前。她着急忙慌地想要打开门,另一只手将门重重压下。 一道带着潮湿气息的怀抱从背后贴来,手臂圈着她的腰,将她禁锢着。 苏暮雨从背后紧紧抱着她,白色的中衣被身上的水打湿,透出些许肉色。 墨色的发也是湿漉漉的。 他的躯体炙热,抱着她的力道极大。 她毫无防备地被他抵在门上,半点缝隙都没。 “晚妹。” 低哑的声线就在她耳边。 江晚不敢动,一动就能感知到..他身上的弧度。 被他绝对压制着。 此危险非彼危险,也让江晚体验到他的强大。 普通人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的身体因为寒冷轻颤着,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呼吸打在耳畔旁,她只能往一边躲去。刚躲开,他便贴了过来,高挺的鼻梁轻蹭着。 苏暮雨像喝醉了一样,不对..应该说是这沉闷湿滑的空气,让他也变得不理智。 藏了很久很久的妒意和不满在此刻齐齐冒了出来。 “我现在一定很丑。” 就算是黑暗里的鬼也会因为嫉妒变得面目全非。 他压着江晚的手,强势地挤入指缝,侵占她的空间。 本想着要忍,怎么就忍不住了呢.. 好沉,江晚脸颊发热,声音如蚊子一般小:“雨哥,你..你怎么了?” 这样的苏暮雨太陌生。 她都开始怕了。 “因为你欺负我。”他的嗓音压抑着。 被苏暮雨死死缠着的江晚,大脑宕机了一瞬。 这个情况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江晚可怜道:“我没有,我只是给你送衣服。” 这不是没把持住,看了眼美色。 这就是代价吗? 早知道,她就不进来了。 不对,是他的问题,不守男德,怎么洗澡都不锁门的。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冷静了下来,“对不起。” “是我。” “是我不好,是我嫉妒心太强。” 江晚顺着他的话说:“雨哥你想太多了,我没有怪你,你是不是病了?” 不然怎么就突然开始说胡话了.. 她想要挣开怀抱,他却收得更紧,不愿意放开。 苏暮雨:“不,是我的错。” “我不想你去找他。” “不想你留我一个人,总是让我一个人在家里等你。” “这是我们的家。” 他将心里话全都说出来,她不想听,此时也被逼着听。 苏暮雨闭上眼,“每次你去找他,我就很难受。我远远地看着,你跟他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要开心。” 沉默寡言好几日,这会儿将好几天的量全都吐了出来。 “我不该这么自私。” 他语气渐渐平静:“我很嫉妒。” “我现在发现,我一点都不想当你的哥哥。” 以哥哥的身份,去嫉妒别人。 不应该如此。 她被他说得毛毛的。 江晚一直觉得没效果,合着是苏暮雨都憋在心里,一点异常都不让她瞧见。 “晚妹。”他喊了一声。 她弱弱道:“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丑陋。” 这副扭曲的样子,他自己都觉得很丑。 江晚:“没..没有。” 苏暮雨进一步求证:“真的吗?” “真的!” 男人卸了力道,她终于有了空隙可以转身。结果下一秒又被他抵在了门上,这次贴的更近。 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近在咫尺。 手腕被压在门框上,他泛着水色,潋滟的眸子盯着她。 太近了。 薄薄的衣裳松垮的披着,流露出大片春色。 她都不知该把视线放在何处。 苏暮雨:“不嫌弃我吗?”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22)准备成亲 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 这般男子在面前,怎么可能会嫌弃他呢? 她愣愣摇头,盯着苏暮雨那张脸大脑逐渐发昏。 江晚只是看着他,便让苏暮雨心中的空洞瞬间填满,那种甜腻的感觉让他呼吸变得急促。 她看苏暮雨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轻手轻脚地想从他怀中挣脱开。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不知道哪里刺激到她了。 下一瞬,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先是小心的吻了吻她的眼睛,接着落到鼻尖,最后往下滑碰到了她的唇。 完全出自本能地亲吻,像是动物在试探,很轻很轻,仿佛只是尝一尝。 但凡她有一点反感,他都会退却。 然而江晚已经吓傻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濡湿绵密的吻变得过分了起来。 他没有经验,完全是按照自己心意乱吻。 深入,纠缠。 江晚微弱的躲避,在渐渐激烈的情况下越发不起眼了起来。 在她面前大部分如春水般温和的苏暮雨,此刻也难以掩饰他身上的侵略。 香味越发浓郁,她身子发软,只得被他半抱着,不然就要落到地上去了。 得空的间隙,她捂住苏暮雨的唇。他睫毛轻颤,又亲起她的手指来。 黏腻到不行。 “雨.雨哥。”江晚的嗓音有些发抖。 她都大脑发昏成这样了,还不忘记自己的任务。 “你这样,可是要娶我的。” 这一次没听到他的拒绝,他贴得更紧了些。 灼灼目光锁定着江晚有些惶惶的面孔,显然她还是没准备。 可他..这一次却不想等了。 苏暮雨的声音被压得极低,他说:“你发誓。” “此生不能背叛我,不能离开我。” “生生世世都要与我在一起。” “你发誓,你是愿意嫁我为妻,绝不反悔。” 一连几句,都是怕江晚反悔,日后将他踹到一边去。 几句誓言是沉重的,她说出口的事情就再也不能改变。 若是违背,他也是舍不得放弃她,那就锁起来。 一辈子,都在他身边。 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就是违背承诺之人的惩罚。 他说那么多,江晚一句没记得,磕磕巴巴地对天起誓。 一边说,一边瞧苏暮雨脸色,说到最后词穷,他好像都没什么反应。 还要说什么吗? 江晚继续道:“若是违背此誓,我愿受灭..” 唇又被封住了。 他急急吻来,含着她的唇,叫这唇覆上艳丽的颜色。 苏暮雨说道:“不准咒自己。” 她觉得呼吸困难,脑袋晕得厉害,思绪都要被此男鬼全都吸走了。 这刺激后的效果也太好了,好到她都承受不住,想要逃走了。 可惜,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怎么都挣脱不掉苏暮雨的怀抱。 稍微分开一会儿,下一瞬又会立马缠上来。亲昵的与她相贴,仿佛分开一会儿都觉得很难熬。 她没怎么正眼看苏暮雨,也就错失了他脸上的表情,犹如实质的侵略性。 “晚妹。” 一个平日里简单的称呼,被他念得缠绵婉转。 她本来是听习惯了,顿时面红耳赤了起来。 这事上怕是没几人能拒绝苏暮雨。 要让江晚和苏暮雨谈判,认真地来,她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江晚纳闷地想,怎么他还会担心她跑了呢,明明是她担心才对。 毕竟他这样好看。 此时的江晚还觉得自己赚大发了,完全看不到藏在表面之下的暗涌。 窒息的占有欲,还在疯狂发酵。 这两人在浴池这般胡闹,最后是以苏暮雨打了个好几个喷嚏结束。 他身上就穿了薄薄的一件,在寒冷的冬日,肯定会受凉。 江晚随便拿来一件外衣,将他从上到下都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他看着江晚忙乎,耳根的红始终没有褪去。 今夜,太过出格。 苏暮雨的目光在她微肿的唇瓣来回流转,又在蠢蠢欲动。 谁知姑娘就这么跑了。 啪的一声门重重合上,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指尖都在发烫。 他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什么当哥哥.. 苏暮雨根本做不到,他不能再自己骗自己,潜意识里他早就把江晚当做是自己人。 怎么放得下,根本放不下。 ..... 第二日清晨,江晚睁眼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她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昨日苏暮雨缠着她亲了很久,上了瘾一般亲。 她直愣愣坐起来,突然意识到,她的任务是不是要完成了。 打开系统面板一看,果然在苏暮雨答应后,进度条涨了。 现在就差一步,那就是成亲。 这会儿都得手了,按理说是开心才对。她龟缩在被窝里,却不敢出去。 不知赖了多久,门口终于传来动静。 苏暮雨走进屋内,将她从棉被中挖了出来。 他说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缩着,只露出一个脑袋,还要躲避他凉凉的手指。 苏暮雨:“婚服。” 不仅是婚服,他极为认真地同江晚科普了成亲要用到的所有东西。 江晚:“.....” 光是听着就觉得很繁琐。 听苏暮雨的意思是要按最好的来。 她有些惊恐,连忙捂住某人喋喋不休的嘴。 “我就想我们两个人,简简单单就好。” 最重要的是按照苏暮雨的身份,这么大张旗鼓怎么瞒得住。 江晚:“不需要其他人。” 她继续强调:“就我和你足矣。” “好,我都听你的。” 想要苏暮雨改变主意,只需要一个江晚。 虽是这么说,但苏暮雨在婚服这方面不肯退步,便是花大价钱,也要给她弄最好的。 他知道他比起别人不算最好,没办法给她带来平稳的生活。 还是委屈她了。 苏暮雨本意是慢慢筹备,过一年再说。 江晚怕后面有变,就是要现在嫁给他。 也好... 他没有反驳。 两人下午出门,一起去量了尺寸,裁定了新衣。 店中聚集的姑娘探头探脑,一听是婚服,便叹气。 这么俊俏的郎君,怎么就要英年早婚了呢? 嫁衣料子首饰,都是苏暮雨亲自帮她挑的。 她对这些比苏暮雨还一窍不通,所以量完尺寸之后,就一直坐着等他。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23)苏昌河 “这长得真好看。” 姑娘们围着讨论,江晚这个位置正好能听见,她就搭了几句话。 江晚和姑娘们一起将苏暮雨点评了个遍,她还说了不少苏暮雨的糗事。 比如说他吃不了辣,吃一点点都会脸颊泛红。 让她觉得好笑又好玩。 有一回她故意做了一盘辣菜,喂给他吃,明明可以拒绝的,硬是就着她的筷子吃下去了。 脸红模样实在漂亮。 事后江晚道歉,说自己是故意的,他也没怪她。 只是说:“既然你喜欢,我就学着吃辣。” 其实不是喜欢,是喜欢看他脸红。 他总是淡淡的,感觉什么都吓不到他,偶尔看点别的样子还怪有趣的。 毕竟他怕疼,她总不能拿针扎他吧。 上上回被木刺扎到了,皱着眉头碾着手疼了好半天。 还是她帮忙将刺挑出来。 他虽没撒娇,话里话外就是在撒娇。 端着个哥哥样,想沉稳一些。 可怕疼是藏不住的。 他还喜欢一本正经的解释和吐槽,总之...老是给江晚一种淡淡的人机感。 从某些方面来说,苏暮雨本人也挺娇气的。 又傲又娇气。 像只一直黏着她的大猫猫。 勾人。 谈到这里,那些姑娘见她这么了解,就知道江晚与苏暮雨的关系,高高兴兴地送上了祝福。 苏暮雨出来时,江晚在姑娘堆里面左拥右抱,闹腾得厉害。 她怀里被塞了一堆东西,都是她们给的新婚礼物,只道是这一面的缘分。 他心中微微吃醋,将人拉了出来。伸手帮她理凌乱的发髻,再帮她拿了些东西。 “她们可真好啊。” “我平时不怎么出来走动,真可惜,没有早点认识她们。” 苏暮雨轻轻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以后还有机会。” 她眸光微亮,牵住他的手:“不是说要去南安城。” “你喜欢这个地方,我们自然是要去的。” 所以别人不重要,苏暮雨很重要。 他读懂江晚的言外之意,反握住她的手。垂眸的一瞬间,鼻子泛着酸意。 苏暮雨想要的家,近在咫尺,就在他身边。 就这样两人并肩而行,走在街头,慢慢地走回家。 看着天色渐暗,看着她在身边。 苏暮雨心中奇异的平静了下来,他真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我们俩成亲,到时还会来一人。” “他对我来说也是家人。” 江晚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能被苏暮雨这么在意,那感情很好了。 “苏昌河。” 身侧的姑娘骤然停下步伐,苏暮雨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一股寒意从尾巴骨慢慢往上爬。这不是恐惧,而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是很想逃。 但她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晚妹..”苏暮雨低声唤道,他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晃了晃。 本来江晚头是不晕的,差点没被他晃晕。 江晚连忙道:“我没事。” 这一点点异常让苏暮雨很在意,硬是拉着江晚去医馆检查了一番,看着郎中说身体无恙后,他才放心。 这么折腾下来,外面的天都黑了。 他带着江晚去菜场,买了些蔬菜和肉,晚上要给她做好吃的。 江晚默默溜走,迈开了两步,就被他逮回去。 苏暮雨:“你想吃虾,还是这个..?” 他在考虑今晚做什么硬菜。 江晚默默地把他手压下,“要不然还是我来,这个我擅长。” “为什么?我做的菜你已经好几日都没吃了。” 美人失落。 江晚咽了咽口水,极其艰难道:“那..好吧。” “你做吧。” 她又道:“我朋友你还没有正式和他认识呢,吃了他家那么多包子,今晚请他来。” 提到余回,苏暮雨下意识皱眉,他点点头道:“好,我们要礼尚往来。” 苏暮雨问起余回的名字,她随便答了个:“小余,你叫他小余就行。” 鱼? 他没往那方面想,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江晚拍着苏暮雨的肩膀:“你一定要大展身手,让他好好见识你的厨艺。” “他可是我朋友,招待他就看你了。” 苏暮雨被哄得眉开眼笑,“既然是晚妹的朋友,我一定拿出我最好的实力,去好好的招待他。” “让小余吃上最好的菜。” 一个时辰后,余回一脸菜色的坐在桌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那位什么实力,为什么叫我来吃啊?” 说好的大餐,结果是苏暮雨做饭。 江晚只道:“好朋友,共患难。” 这一顿饭是不知道怎么吃完的。 反正余回吃了一口就歇菜了。 而江晚在苏暮雨希翼的表情下面无表情的吞下好几口,还做出了点评:“盐放多了,下次放少一点,口感会更好。” 余回:“?” 咱们吃的是一个东西吗,这是生化武器啊。 她是怎么做到脸色都不变的咽下去。 “看来还得改进一下。”他见余回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尝一口,没那么难吃啊。 余回默默抬手,“我先走了,感谢款待。” “等你们成亲的日子,我一定来帮忙。” 苏暮雨还想挽留,可那人溜得极快,不给他挽留的机会。 也就是因为余回这一句,成亲当天,他就亲自将人带过来帮忙了。 本来想偷懒的余回认命的跟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死犟的人? 虽然现在不能大办一场,该有的还得有。 小小的院子满片红色,木床也贴了喜字。 也不知苏暮雨哪搞来的花,摆在桌上还挺鲜艳。 下午的时候,天就开始飘起小雪。 她还在屋中装扮,耳尖的听到外头传来说话声。 “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 “你成亲,我苏昌河当然是爬也要爬过来。” 声线有些模糊,听不太真切,她无端开始紧张,太阳穴传来闷闷的痛感。 说话声近了。 “我给你备了贺礼,只可惜一会儿就得走。” “至于嫂嫂,我只能下次一睹芳容了。” 那声音听着年轻,带着少年郎的肆意。 苏昌河:“苏暮雨你什么表情啊,我可对你女人没兴趣。” “真是过分,居然背着我连妻子都有了。” “算了算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我啊,就勉为其难的闭上我的嘴巴。”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24)成亲 江晚的心跳随着声音变近而 慢慢变快,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 她仔细在脑子里搜索关于苏昌河的信息,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存在。 但是一想到这个名字,就会很紧张,就像是怕被发现似的。 她将红色的绣布轻轻盖在头上,柔软冰凉的布料滑过。 真的要成亲了.... 这和余回的假成亲不一样,她心中七上八下的。 在紧张等待中,时间流逝尤为明显。江晚还没准备好,就要出去了。 这次没有请人,也没有外人,是苏暮雨来扶她,牵着她的手出去。 那少年郎似乎没走,就站在一边。 她路过时,余光瞥见他黑色的衣角。正巧他的手放下,刚好被她看见。 那是一双不同于苏暮雨的手,青筋明晰,也是极为漂亮的。 等等..怎么有点眼熟。 她忽地想起那个梦,这双手..还有声音,都和梦里一模一样。 江晚失神,紧张之下不小心踩到衣摆,失重感传来。 她慌忙找东西稳住身体,乱抓的手,一把薅住了在旁边的苏昌河。 少年郎被她拉的一踉跄,他反应过来,抓着江晚的手臂将人扶稳。 苏暮雨也很快,他扶的是另一只手,他低声问道:“没事吧?” 江晚疯狂摇头,不敢说话。 苏昌河还没松手,他似有些愣神。他有些晦暗的视线打量着她的身影,还有她这双微微颤抖的手。 怎么那么熟悉? “昌河?” 苏暮雨的声音,同时让江晚雨苏昌河回神。一个后知后觉的松手,一个慌里慌张的往苏暮雨的身侧贴去。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她手心微微出汗,只祈祷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她听到脚步声,是苏昌河走得更近了,他就在江晚右侧站着,在最近的地方观礼。 如此重要的场景,他安安静静,没说什么话。 喊话是余回在旁边喊的,一声比一声有力,别人成亲他比本人还激动。 余回:太好啊,这冤家终于要成亲了。 江晚将注意力放到苏暮雨身上,她尽量不让自己去感知身边的苏昌河。 原本今天是高高兴兴的日子,她却这般紧张,全想着怎么躲了... 还好有个盖头挡着,直觉告诉江晚,不要在苏昌河面前露面。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再加上之前的梦境。 江晚猜测,这苏昌河不会是她的故人吧? 要真是如此,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她当时来这边做任务的时候,就该换张脸皮才对。 苏暮雨从头到尾脸上都带着笑容,一旁的苏昌河都没眼看。 成亲后的苏暮雨笑跟不值钱一样,一直在笑。 最后一步,她抬头抬得早,不小心撞了一下苏暮雨的下巴。 两人皆是吃痛一声。 又是一阵轻笑,苏昌河捂了捂自己的嘴:“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等礼成后,苏昌河道:“我先走了。” “这礼也给你们送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能多待。” 说这话时,苏昌河的视线一直在江晚身上,他轻轻摩挲着寸指剑。 那目光犹如实质,一点一点蔓延打量。 少年郎转身离开,他与江晚擦肩而过,带来一阵像雪松一样冷冽的气味。 不带任何攻击性,却让她越来越紧张。 随着脚步声远去,苏昌河离开了。 她紧张到呼吸都变乱了,苏暮雨早就察觉,他以为江晚是因为成亲而紧张,没有多想。 因为他也很紧张。 成亲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是一份沉甸甸的重量。 也意味着苏暮雨,拥有了一个家,他不再是颠沛流离的一个人。 他还有可以等待的人,相伴一生。 那双骨骼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慢慢地将盖头掀起。江晚抬眸看向他认真的眸子,黑黢黢的..带着某种湿漉漉的光亮,他的目光不曾挪开一瞬。 以前怎么没发现苏暮雨这么感性,这会儿便红了眼睛。 一时之间,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就自己成婚,没有那么多规矩,很多事情都是按着自己的心意来。 晚上的喜酒,只有余回一人在。 这饭嘛,是余回下厨。 哪能让今天这对新人干活,他也是在庆祝自己脱离苦海。 总不用当两人之间的工具人。 别的不说,余回到现在都心有余悸,看着苏暮雨会发悚。 更别说苏暮雨一口一个小余叫着他,更惊悚了... 他还没忘记,苏暮雨之前在村子里看他的眼神,跟看死鱼一样。 吓人。 此男子还有两副面孔。 余回做的饭很好吃,比江晚还要好。 她在饭桌上问道:“要不然你不去卖包子,到我家当厨子怎么样?” “那可不行,我的一生已经献给包子了。”他义正言辞道。 两人都在开玩笑,她转头看到苏暮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立马轻咳一声,安抚道:“当然了,我雨哥的菜我也是..爱吃的。” 苏暮雨表情微亮,眼睛亮了起来。 余回:(默默端碗走人) 后面江晚就会知道,哄人的话是不能乱说的,不然遭罪的是自己的胃。 她吃的很饱,吃完之后就慵懒的缩着不肯动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江晚准备继续磨蹭,一会儿收拾这个一会儿收拾那个。 苏暮雨是惯会打直球的,他直接将人抱起,认真道:“我们还没有喝合卺酒。” “乖乖的。” “晚些再收拾。”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 苏暮雨垂落的发丝被风轻轻吹动,他克制不住的想要和她更亲近。 晚妹从今天起就是他的妻子。 是他一辈子要相守的人。 她臊得厉害,手指揪着他的衣领,不知道该说什么.. 婚房布置在江晚房间里,她的房间原本就是最大的那间,要搬也是苏暮雨搬进来。 他轻轻将人放在床榻上,取来早就准备好的合卺酒。 “诶等等,不是这么喝的。”她连忙阻止苏暮雨的动作。 他乖乖停下,微不可察地歪了歪脑袋。 江晚的心随着他的动作跳的更快。 今夜的苏暮雨实在是好看。 她的视线总是落在他身上,根本没办法专注。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25)晚妹怜我 艳色的红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疏冷稠丽,神妃仙子好看的面容柔和下来,眼中只有她一眼。 这样的人娶了她。 作为一个npc,江晚从来没想过。 就算这次结束,重新降级,那也是她忘不了的经历了。 闷热暧昧的气氛下,她暂时将苏昌河这个异常抛在脑后。 苏暮雨见江晚发愣许多,他凑了些,“怎么了?” 俊脸骤然在眼前放大,她呼吸一窒。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他的美貌晃到眼了吧,这也太丢脸了。 “这要一起喝,我们交换...” 她连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认真地学着江晚的样子,衣料摩擦间,呼吸交融,他将酒喝了个干净。 到这才算真正结束,他的心没有安稳下来,反而更加的燥热。 “不要这么看着我。” 江晚受不了他的眼神,伸手将那双勾人的眼睛捂住。 他的睫毛就在她掌心扫来扫去,很痒... 苏暮雨:“我想看你。” 他一点一点扒拉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晚的反应。 她还想说什么,就被他袭击了。被压着后脑勺,话语吞没在唇齿之间。 一回生二回熟,苏暮雨喜欢亲吻。 从一开始的生涩,到现在的熟练。 全是拿江晚练出来的。 最开始还会害羞,到后面厚着脸皮索吻,理所应当的态度,让她都没有理由去拒绝。 他最会偷袭,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端着副君子样,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被他潋滟的眸子盯着,谁能拒绝? 他学坏了,知道攥着她的手,压着她的后脑勺。 这样就没办法躲他,或者挣脱开了。 一场下来,两人均有些气喘。 苏暮雨突然没了动静,就好像这么结束了。 他那双大眼有几分懵懂无辜的意味,是了……他也是不懂这些东西。 他是暗河的杀手,大家长身边的傀。 吃饭也都是有什么吃什么,根本不挑,每日就是练剑,怎么会懂这些。 这样也好…… 江晚庆幸这样是不是可以逃过一劫了? 不然她真有几分把他带坏了的罪恶感,在今晚之前,她一直在紧张。 江晚道:“我出去走走。” 苏暮雨:? 她作势要走,下一秒身子腾空,一把被他捞了回去。 濡湿的触感从肩头传来,他一路在她肩颈的位置留下绵密的吻。 男人轻喘着:“今晚是重要的日子,你要去哪里?” “嗯?” 得不到回应,他又是轻轻一咬。 姑娘坐在他怀里,不受控制地仰起头,被他欺负的说不出话来。 逃避是下意识地举动,但是现在哪有地方让她逃走。 江晚开始躲,怎么躲,他都如影随形。 他托着她的臀,将她往上颠了颠。 苏暮雨半靠在棉枕上,两人位置发生变化。 她在高处,他在低处。 她僵硬着脸,不敢乱动。 看着苏暮雨顶着一张清俊的脸,他神色朦胧,理智渐渐消失。 “你说,我是怎么了?” 江晚:“我也不知道。” 他迷茫:“是吗?” 眼前之人是苏暮雨,不一样的苏暮雨。 他表情隐忍,眼尾烧上一片浅淡的颜色。 “可能是太热了,把衣服脱了就不热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赞同道:“你说得对。” 江晚:不要什么都赞同啊。 说完,她便后悔了。 苏暮雨随意扯下腰带,脱了一件外衣。 动作间,她又被摁着不能挪动,很是难熬。 来不及阻止,苏暮雨衣衫退至半腰间。 这次比在他沐浴时看得还要真切。 因常年练剑,他身形锻炼的很好。肩宽窄腰,肌肉线条恰到好处而又不过于夸张。 如同他的脸一般,生得很漂亮。 平时都是穿得严实,此刻这副模样很少见,勾得她挪不开视线。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高洁之人,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失语半天。 苏暮雨难受极了,他又不知怎么做,只得胡乱亲她。 见她躲了视线,又问:“为什么不看我?” 她只好将视线挪了回来,面红耳赤地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男色。 “我很高兴,能娶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情。” 那一对锦鲤玉摆在镜子前,是苏暮雨特地拿出来凑成一对。 苏暮雨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庞,目光渐渐深幽:“望晚妹怜惜。” “此生不离不弃。” 他仰着头温柔的亲吻她。 现在是苏暮雨的狩猎时刻。 “雨哥……” 后面喊什么都不管用。 他呼吸急促,继续要求:“再叫一声。” 江晚艰难开口:“雨哥。” 苏木鱼的心在第一次见她,就落到她身上了。 此后再没有改变。 他以为自己能像哥哥一样守护在她身边,却不想……他根本做不到。 全都是自己骗自己。 他变得面目全非,他就一个自私的妒夫。 现在苏暮雨有了名分,他的心会回到实处。 这回轮到他欺负她。 闹得太晚,之后又困倦的前去沐浴。从头到尾江晚都没睁眼,她靠着苏暮雨,只管让他来。 冬日夜里寒凉,他身上温暖。一回到被窝,江晚便缩在他怀中昏沉的睡着。 而他这次没有用眠息法,而是与她贴着,睡到了天亮。 从没这么惬意舒服过。 江晚度过了混乱的一晚,沉睡后,那个混乱的梦又缠了上来。 梦中的少年郎还是看不清脸,但他的手和腰间的寸指剑她看得更加清楚。 这次梦中的他在向她索要奖励。 那冰冷的剑尖,划开衣裳。 他说:“这次放你一马,我不为难你。” “用手好不好?” “就当是给我的奖励。” 少年郎走近,靴子踩在地板的声音,似踏在她心上。 他似乎因为她移开目光而不高兴,他说:“我这是在帮你。” “他们不让你来杀我,这怎么可以?” “你既然接了这个任务,那就要负责到底。” 不是,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他的意思是,因为别人换人来杀他,不让江晚来,所以他把他们一窝端了。 是这个意思吗? 少年郎语气缓慢,他轻轻笑着。 “怎么用这么害怕的眼神看我?” “你放心,等你嫁给我之前,我是不会越界的。” 他的心情又愉悦了起来。 暗河传新年特辑:一碗水端不平怎么办? (此乃跨年番外,与正文无关。) 江晚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苏暮雨与苏昌河缠得死死的,根本没有离开机会。 便是看上别人一眼,其中其中一个都会醋的不行。 特别是苏昌河,比苏暮雨要缠人的很多。 当然了,大部分时间这两人都是一起出现的。 偶尔因为任务,其中一个会不在。 单独相处的时候,苏暮雨喜欢带她出去走走。 就比如说这回,马上就要跨年接着元旦。 他就牵着江晚的手,带她去逛市集,晚上的跨年饭准备做个大餐。 江晚试图阻止,但没什么效果。 他买菜的时候,认真挑拣的样子,谁能知道他厨艺这么差。 不过靠着那张脸,倒是省了不少菜钱。 他身上这身白色的衣裳是江晚送的,衬得人俏生生的,白到柔和。 发间的玉簪,也是用江晚的钱。 江晚:时常觉得自己养不起这个男人。 苏暮雨应当是很好养的,不挑食不挑穿不挑住,只要和她在一起,什么都没有也愿意, 她有种自己是江湖大盗,拐带了富家良男的愧疚感。 没事的,她还有另一个钱袋子。 从苏昌河兜里掏的钱给苏暮雨话,左手倒右手。 但是江晚从没想过苏昌河这么敏感,她给苏暮雨买了件新衣,他立马发现了。 上次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枕着她的大腿,原本是惬意的睡着。 她撑着下巴,也要跟着入睡,就在这时,听他阴恻恻地提起这件事。 “为什么苏暮雨有,我没有?” 少年郎眯起眼睛,流露出一点危险的气息。 江晚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笑眯眯道:“你有这个。” 苏昌河:“呵..” 他懒洋洋支起身子,开口道:“这可不够。” 下一秒就饿虎扑食般,将她拢在怀里,吮着她的唇。 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江晚呜咽了好几声,想要退开,立马被他逮了回去。 直到唇上留下醒目的痕迹,甚至分开时,都带着藕断丝连的银线。 明明是他欺负人,结果他还红着眼眶委屈到不行,说她厚此薄彼。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江晚小声嘟囔:“我没用我的钱买,用的是你的钱。” 苏昌河:“?” “你还真是会省钱。”他捂了捂自己的额头。 “我要补偿。”他贴着她的身躯,俊秀的脸勾起笑容。 她脊背一凉,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下一秒,“今天跨年,你必须跟我一个人过。” “这...” “雨哥都说好了,大家一起过。”她继续用极小的声音说。 他拖长音调,“哦好吧,那我走了,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你要的钱也没有。” 说罢,少年郎转身欲走。 她急忙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松开。”他扯了扯,居然没有扯动。 两人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在地上滚了一两圈。 她蹭着他的胸膛,挤了两滴鳄鱼泪,哭着说:“不要啊,人可以走,钱给我留下啊。” “大家长,我的好大家长。” 苏昌河:“......” “没良心。”他咬牙切齿。 他撑起身体,目光灼热的盯着江晚,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腰线:“你再蹭,我可不保证,一会儿你能从房间出去。” 苏昌河未起,就这般依靠着,眉眼风流,她看了一眼又呆住了。 他嗓音似是带了把勾子:“看来我们的晚妹,不仅是个财迷,还是个色胚子。” 一声晚妹从他口中说出的感觉和苏暮雨不一样。 喊得她面红耳赤。 最终苏昌河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江晚答应吃完跨年饭就单独陪他。 威逼利诱不行,但是色诱真的很管用。 他说:“有你这句话,苏暮雨再难吃的饭,我也吃了。” 所以苏暮雨准备好一桌饭菜,看到苏昌河老实坐着的时候,他还挺惊讶。 毕竟苏昌河嫌他做饭难吃,几乎不吃他做的菜。 有时财大气粗,直接请大家去酒楼吃饭。 三人聚集在一起,江晚一直在给苏暮雨夹菜。 江晚:自己做的菜,他应该多吃一点。 只要苏暮雨多吃一点,她就可以少吃一点(计划通) 苏昌河掐了掐江晚的腰,低声道:“我呢?” 江晚往他碗里夹了几道菜。 都有份,一个都别想跑。 苏昌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被坑了。 江晚无辜,给他夹菜,他又不乐意了。 眼见两人眉来眼去,沉默半晌的苏暮雨忽地挪动了位置,他夹了一道鱼肉递到江晚唇边。 美人递菜,再难吃,她都能吃下,但现在... “我不..” 江晚妥协,无奈吞下。 下一秒,苏昌河也夹了一道菜递到她嘴边:“哎,不可以吃了苏暮雨的,就不吃我的。” 到最后,竟然是江晚吃的更多。 时间来到子时,新的一年到来。 苏昌河放了烟花,她夹在两人中间,一手牵一个,心中许愿:新的一年,愿他们消停一些,求求了。 按照约定,跨完年就是独属于某人的时间。 江晚避开苏暮雨,找了一圈苏昌河,最终在屋顶找到他。 他伸手将人拽上来,“我的嫂嫂,来得可真慢。” “不要这样叫。” 苏昌河压低声音:“好吧,那我就依你,毕竟我没有名分。” 怎么那么幽怨? 他凑得极近,精致的脸没有一丝瑕疵,垂落的睫毛像是在勾人。 苏昌河:“今晚你属于我。” 你以为事情就这么顺利的结束了? 当江晚坐直身子,准备和苏昌河下去的时候,她一扭头就看到了苏暮雨。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江晚瞪了一眼苏昌河,这家伙早知道,却不提醒她。 苏暮雨:“还以为你去哪里了,没想到和昌河躲在这里。” 他抿着唇,目光有些暗沉。 苏昌河摊手:“二人世界泡汤了。” “苏暮雨你怎么那么黏人啊?”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江晚身上,她小腿打颤,咽了咽口水:“那一起?”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少年郎不满,但也接受了这个结果。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在一起。 就是她第二天中午都没从床上爬起来。 一碗水端不平怎么办? 只能含泪被夹心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26) 梦中停留在他的最后一句话。 “等你嫁给我。” 她便惊醒了。 又是一身黏腻的冷汗,以及狂跳的心脏。 屋内炭火烧得足很暖和,江晚却手脚冰凉。 某处隐隐作疼。 似乎是因为昨日失控而导致的。 江晚并不在意这个,她揉了揉眉心,想起梦境之人就浑身颤栗。 那人绝对是苏昌河。 她第一次的npc任务到底是做什么的,竟能招惹他? 听系统说,江晚上回是死遁离开,回到总部后身体状态全部重置恢复如初。 她以为是普通的任务,不会有人在意才对。 现在从梦境看来,苏昌河可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该怎么办好? 她用的是自己的脸,第二次任务也没有换脸。 反正江晚现在不记得,只能硬着头皮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好,她虽然嫁给苏暮雨,应该和他不会有太深的接触。 [恭喜工作人员完成任务。 接下来是新的任务,请尽职尽责的扮演好等待丈夫回家,占有欲极强的妻子。 请做出且不限于以下行为:随时随地查岗质问,闹小脾气。 并让苏暮雨不耐烦。 提示:怎么作都可以。 时间期限:保持两年。 注:此次任务结束后,工作人员可恢复自由身一年,在此时间内可以随时行动,并获赠1w积分。] 看到最后一条,江晚眼睛都亮了。 系统说是对她的补偿,因为突然更换职位,并且增加了工作量。 等等,这个意思是不是说,她后面还不能离开... 这个任务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江晚真的很害怕被抓包。 她失神着,被他抓住手腕,才注意到苏暮雨回来了。 他轻柔将人抱在怀里,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带。 江晚:“等等。” 大白天的,他想做什么! “我昨天..” “你肯定受伤了,这药膏涂上会好受很多,让我帮你。” 涂抹在什么地方不言而喻,他耳根隐隐发烫。 江晚往外爬,要从他怀里逃去,“我自己可以来。” 就算是苏暮雨,她也会不好意思。 “不行,你定要偷懒,我怎知你有没有涂好,若是没涂好,又要难受好几日。” 苏暮雨算是将她的性子摸得透透的,势必要自己亲眼看着才放心。 他道:“你放心,我会很轻,不会让你疼。” 这话放到现在变得有点不太对味,他又是一副认真纯洁的模样。 江晚顿时觉得自己心有点脏。 不容拒绝的力道传来,她又被抱了回去。 苏暮雨循循善诱道:“我保证不让你疼。” 上个药而已,整得她面红耳赤。 对于江晚的事情,他就是要事事都管着,一点错误都不允许有。 执拗到怪异。 就算他自己发觉这不正常,也不会克制自己。 因为..江晚是特殊的存在。 涂过药之后,江晚跟个死鱼一样在床上挺尸。她闭着眼睛,根本无法直视苏暮雨。 看他手一眼,呼吸会变乱,记忆如潮水涌来,不管是昨日还是今日,她都记得很清楚。 她胡思乱想,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中午,可能是午饭来不及做,苏暮雨从外面买了些回来。 清淡小粥和小菜,并没有什么油腻的,都很爽口。 他少食,吃饭速度很快,剩下大部分时间就是盯着江晚。 她吃得香,他也能跟着多吃一些。 “你今天去哪里了?”江晚记着自己的任务,等苏暮雨回答,她就变本加厉的问他,要精确到时间。 苏暮雨回答道:“卯时起身,去把昨日的脏衣服洗了。辰时出门给你买药....” 他说的极其详细,江晚根本没地方挑刺。 “那你有和别的姑娘说话吗?” 她硬着头皮开始无理取闹:“你在这里的时候,只能和我说话,只能看我一个人。” 男人忍俊不禁,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好,我只看着你。” “我只有你,一直都是如此。” 简单直白的话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江晚这样的行为其实是大大的满足了苏暮雨奇怪的心理。 他巴不得她多问多看。 她的一点冷落,都会让他不舒服,感到躁意。 苏暮雨无药可救,他就看着自己一直沉沦下去。 江晚词穷,沉默半晌。 他睫毛眨动,脸颊往她的方向靠得更近,未开口,但他的眼睛似在询问:怎么了? “你以后不准做饭。” 江晚后半句话没说完,他立马问道:“那你想吃谁做的饭?” 那眉头皱了起来,他很在意这件事。 江晚艰难地补充:“我..没想吃谁的饭。” “那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做饭?” 等等这问题是不是跑偏了,江晚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再次打断自己。 她艰难的说道:“你以后只能做饭 给我一个人吃。” 这够有占有欲吧。 某人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他瞬间柔和下来,“好,只给你一人吃。” 她觉得自己完了。 好说歹说,终于把今天的刻板行为完成了。 他没有被束缚的不快,比江晚本人还要高兴。 甚至在她提出这些无理要求后,苏暮雨欣然应之。 因为晚妹是妻子。 是一家人。 所以江晚对他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她越是这样反而证明她在乎他不是吗? ..... 对于江晚来说,和苏暮雨成亲后,体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她努力让自己慢慢适应。这该死的任务,让她头疼。 到底怎么才能让苏暮雨感到烦躁? 他好像没脾气似的,怎么折腾都不生气,也不会觉得她烦。 与预想中不一样,他因为她的过度检查,好像跟她更加亲密了。 只要人在,几乎是寸步不离。 他极少有一个人出去的情况,上哪都要带着江晚。 比起江晚,他好像更不适应分开。 有时都不用江晚自己问,苏暮雨很自觉,他会主动自己说。 面面俱到,江晚想到的他说了,江晚想不到的,他也说了。 她要是有一天松懈,没有询问没有查岗,他还会来找她。 这个任务折腾的到底是谁啊? 是她吧...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27)听小曲被抓包 乖乖报出自己的行踪的苏暮雨挑不出一点错处,她倒是有点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黏着。 还好他因为自身的任务需要经常离开,离开的时间能让江晚喘口气,有点自己的隐私空间。 他作为傀,其实很少出现在三家面前,而是专心辅佐大家长。 自从有了江晚之后,完成任务的间隙,只要有机会就会绕路来看她。 在苏暮雨眼中,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太少。 他不想浪费一分。 他希望有朝一日能改变暗河,光明正大地站在江晚身边,与她在南安城做一对寻常夫妻。 有没有孩子,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只看她想不想要。 况且现在,他只希望她能平安。 在江晚看不到的角落,他心中还是会忧心。 暗河眼中最厉害的傀大人,也会如此患得患失。 当然了,苏暮雨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毕竟每回他靠近,她都会脸红。 主动的苏暮雨比江晚还要厚脸皮。 她察觉到好几次都是他若有若无的在勾引。 他真的学得很快! 那么快就学坏了。 如此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江晚对这个任务怨气冲天,她真不是随便闹脾气的人。 她也舍不得折腾苏暮雨。 没办法,为了她的任务,也只好委屈他了。 后来,她发现。 怎么感觉他有点乐在其中...? 一定是她的错觉。 这期间两人算是聚少离多,他的身份特殊。 江晚还是很害怕两人关系被暗河知道,那么她不就完蛋了? 苏暮雨的弱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她用积分买了不少防身道具,实在不行,她就去接点兼职。 没错,她的工作就是如此的人性化,还可以去兼职。 兼职个什么江湖游侠,系统会给她自动装备上基础的武力。 好歹能自保。 江晚就这般战战兢兢的扮演着苏暮雨的妻子,目前看来日子很平静。 其实苏暮雨将她护得很好。 你看,只有一个人有心,哪有那么多危险。 她最开始担心的苏昌河,从成亲后再也没出现。 渐渐地江晚就将此人抛到了脑后。 .... 苏暮雨已半个月没出现,江晚过得很是滋润。 每天除了照顾余回的生意,就是和他在外面到处厮混。 难得两人的任务都如此清闲,肯定要玩尽兴。 之前在小村子的时候,十年如一日,非常之枯燥。 他们的任务波动性很大,所以格外的珍惜空闲的时间。 两人一起去了很多地方玩。 她就余回这一个朋友可以说说话。 这日又是在外面胡闹,江晚突发奇想地想去听听小曲。 余回说有个地方可以听,她没想到他直接把她带去教司坊了。 此处在城中很隐秘,坊中不仅有男还有女。 所以有些富贵人家的小娘子也会来此解闷,看看男人跳舞唱小曲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这里?”江晚疑惑,看着余回的目光都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余回摸了摸鼻子,立马为自己辩解:“哎哎,我可不是那种人,这里是我们同事开的。” “他上回在这当npc,他自己搞出来的。” “你放心,绝对清清白白,和外面的不一样。” 有些人日子过得太舒服就会忘本,比如说江晚,这会儿还真的跟余回进去了。 什么苏暮雨,一个字都没想起来。 她跟着余回高高兴兴地进去,没注意一只小蜘蛛从身上跳了出去。 小蜘蛛爬呀爬,跑得极快,基本没有人注意。 来至某处小楼,一位紫衣美人正在小憩。 蜘蛛爬上她的指尖,被她温柔托起。 正是有一面之缘的慕雨墨。 此城正好是慕雨墨常在之处,所以慕雨墨在此地时会多关注江晚。 也是替苏暮雨照顾她,这蜘蛛就是慕雨墨放的。 她从不出现。 苏暮雨布下的密网,一举一动,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总是会有人盯着江晚、 “哎呀,胆子可真大。” “要不要告诉雨哥呢?” 这边江晚还不知道自己危字当头,余回给她开了个包厢后就走了。 包厢内布置清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要江晚说还没苏暮雨身上好闻呢。 她对面就坐着一清秀男子,他眼波流转优雅抚琴。 结果江晚愣是没看他一眼,反而昏昏欲睡?? 这简直是对他的耻辱。 这还真不怪江晚,这和她以为的小曲差别太大,确实听着想睡觉。 又没苏暮雨长得好看,她看他做什么。 就当来补觉来的。 这么想着,江晚起身,在男子诧异目光下到榻上倚着睡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 来这里既不聊天又不需要排忧解难,直接闷头就睡。 既然来了,那就是贵客,男子不敢打扰只好继续抚琴。 江晚呼吸渐渐平稳,不知不觉睡了很久。一睁眼,外面天都黑了。 等等,今日好像是苏暮雨回来的日子。 他早些时候送信告诉过她。 坏了,这个点... 怕不是已经回来了。 本来想着就待一个时辰,自己却睡过头了。 怎么余回不来叫她? 一看消息,某人又去出摊了。 这该死的npc刻板行为,江晚气笑了。 “姑娘,可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不用了,我先走了。”她慌忙拒绝,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走至门前伸手开门。 一身黑衣的俊俏男子站在门口,抬手似乎是要敲门,刚好与江晚撞上了。 啪! 门被江晚重重关上。 一定是她开门方式不对,怎么看到苏暮雨了.. 还敲门,怪有礼貌的。 “怎么了,是门有什么问题吗?”屋内的男子说着就将门再次打开。 苏暮雨站在门口气压极低,他长得高,比屋内的男子还高上半个头。冷淡的目光一扫,那男子就不敢说话了。 “雨哥这么巧啊,你也来听曲。” “我还有事,我就先....” 说到最后,在他的注视下,江晚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苏暮雨:“我回家,等了你两个时辰。” “没想到你在这里。” 姑娘抬头又要狡辩,对上他黑黢黢的视线,顿时不敢说话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28)准备离开 “公子,江小姐曲都没听,就在这睡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做。” 江晚身子又是一抖,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还想做点什么不成? 她推着苏暮雨的肩膀,自己挤出房间后,立马将门关上。 苏暮雨:(盯) 姑娘捂住他的手,抬脸笑得温柔,“你手这么冷,我给你捂捂。” 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还是盯着看,沉默着,一个字都没说。 “先回家。”他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楼下走去。 他的步履极快,察觉到江晚跟不上才慢慢放缓步伐。 也有姑娘大着胆子上前询问,都被苏暮雨避开,连衣角都不曾碰过。 有几个瞧见了,在背后捂嘴笑了两声。 “真稀奇,第一次看见有娘子被自家男人抓了的。” “哎呀,我家里要是有这么俊俏的郎君,我可不出来。” 这句话像带了追踪一样,被江晚听见。 江晚:越来越丢脸了。 她再瞥了一眼苏暮雨,他抿着唇,看上去很不高兴。 完了,苏暮雨是真的生气了。 这个时候,她将系统面板拉出来,果然看到烦躁的任务指标完成了。 这也行? 就是有点废人。 这么干几回,她还能出门吗? 他''教训''人的手段,江晚可不想体会。性子又那么执拗,若是哄不好,她这段时间都别想有好日子。 苏暮雨的马就在门口等着,他揽着江晚的腰,先将人抱了上去,再自己上马。 “雨哥,你理理我嘛。”她戳了戳他的胸膛,下意识开始撒娇。 苏暮雨:“你也是出息了,背着我一个人来这里。” 她倒是没敢将余回供出来,若是如此,后面想和余回来往就难了。 平时别看苏暮雨对她管得松,那也只是看着,实则管的比谁都严。 江晚不是嘴硬的人,她嘴软。 于是在苏暮雨说话前,她扭头在他下巴的位置亲了亲。 在马上有些不方便,她只能亲到下巴。 “你..” “还真是学坏了。” 苏暮雨勒紧马绳,将速度放缓。 外头都是人,她反而不觉得害臊了。 这样做确实有效果,起码他不再绷着脸。 而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要求我不看别的姑娘,你自己却去看别的男人。” “过分。” 淡淡的语气风雨欲来。 江晚发现他醋劲还挺大,心中偷笑后,理直气壮道:“就不许你看。” 她上次多说了一句:你若是多看一眼,我就不要你了。 后果就是,被他压着吻,一直到她改口说一辈子都不会不要他。 此男心中有根线,不能触碰之。 碰了,她才算是完了。 “雨哥,我真的只是好奇。我一进去就困了,这才不小心睡着。” “连那人的脸,我都没记住。” “睡醒我就要走了。” 此事也不算什么大事, 刚开门苏暮雨扫一眼就看出了许多。房内的痕迹,她睡意朦胧的脸,还有那乐人弹到颤抖的手指。 几个线索就能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即便如此,还是生气。 她不是真的喜欢,所以这会儿江晚哄了几句,就将他哄好了。 还没上次说不要他这件事严重。 得到慕雨墨的消息,赶来的时间。他极为认真的想了很多''纠正''江晚的办法,以及后面处理的措施。 一个都用不上。 但有个想法,他是真的想实行。 他的目光变得深厚,蒙上一层阴翳。 将她带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只有他一人可以,可以去照顾她。 那是他和江晚的家。 男人冰凉的手指擦过她的脖间,带来些许颤栗。 触碰间,皮质手套的触感很明晰。 江晚缩了缩脖子,苏暮雨戴得是露指手套,只遮了手掌,正正好好的露出五根漂亮的手指。 指尖很凉,她盯着他的手,有种想把他手套咬开的冲动。 “回..回家了。” 危险的气息慢慢爬上江晚心头,她打断苏暮雨思绪,总觉得他在憋着什么不好的想法。 马儿继续往前跑。 没过多久便抵达了目的地。 回家之后,江晚发现苏暮雨这次采买回很多东西。 这里到处都是他们一起留下的痕迹。 是苏暮雨想要的家。 “去哪里?” 苏暮雨薅住想溜走的江晚,他手臂勾着她的腰,将人夹在腋下,一路提溜回房间。 力气大的惊人,甭管她怎么折腾,就是不松手。 “别动,让我先检查。” 检查什么,自然是她的健康身体情况,还有身体那道护命真气还在不在。 这是每回归家的历程。 他摸着她的脉搏,感受着她的震动,每当这个时候他都很满足。 因为,他的晚妹只属于他。 他感受到她的生命,这才是最安心的。 内力探入,并无异常。 她呼吸微乱,每逢这个时候,都觉得诡异。 特别是那股内力注入的时候,总有种奇异的感觉。 被陌生气息入侵的不适感。 现在多多少少习惯了,所以没有第一回那么排斥。 今天不一样,苏暮雨好像过于紧张了。 结束后,他还攥着她的手腕不松开。 “我这次回来,马上就要走。” “可能要很长时间我们都不能见面了。” 这是接了个大任务啊? 他继续道:“不用担心,会有人替我来照顾你。” “到时候他会送你去南安城,你在那里等我回来。” “我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 江晚觉得该担心的是他自己,他可比她危险多了。 所以她别的不问,只要求他保护好自己。 他目光柔和下来,留恋的将脸停留在她的掌心。 难怪今日买了那么多东西.. “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身边。” “你才是我的归处。” 这句话太沉重,她感觉自己肩上担了个无形的担子。 看不见,摸不着的压力在肩头。 她认真道:“我现在都怀疑,你死了都要变成鬼一直缠着我了。” 他轻笑。 虽然留恋,可也到了要走的时间。 她有些后悔,没事去听什么小曲啊,浪费时间。 江晚将苏暮雨送至门口,两人黏腻的待了一会儿,她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 等等,她好像忘记问了。 来照顾她的人是谁啊?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29)找到你了,小骗子 苏暮雨走得匆忙,也没说那人是几时来。江晚就每日收拾一点东西,这处院宅早就被苏暮雨买下,有些带不走的只能放在这里。 收拾来收拾去,最后收了个小包袱。 去南安啊。 她还没去过南安,听苏暮雨口中说的,南安应该是个很美的地方。 江晚正在想着,门口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没有规律的,敲了好几下,大有不来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她连忙撇下手中的茶杯,抬脚朝门口走去,“来了...” 这一声喊出来,门口忽然安静下来。 她耳边只剩下树叶簌簌作响的声音,不知怎的,心中有点发慌。 江晚小心翼翼地问道:“是谁啊?” 门口没有应答,她往门缝看去,只看得到一截黑色的衣料。 明明门口有人在,却不回答她的问题。 “是雨哥派来的人吗?”她留个心眼,若是门口的人一直不说话,她就不开门。 他们暗河怎么都是奇奇怪怪的人.. 门外之人声音压得极低,她听不真切,只听到一句:“是苏暮雨让我来的,我有信物。” 说罢,他将令牌递到门缝,好让江晚看清楚。 这令牌确实是苏暮雨的,他临走之前给江晚辨认过。 看到信物,江晚的心放下一大半。 她小心翼翼将门打开,“来的正巧,我....” 随着门打开,少年郎出众的样貌出现在眼前。身姿高挑,眉眼肆意风流,盯着她的目光如猎犬一般,无端让她心中蒙上一层寒意。 炙热,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目光,一点一点在她脸上打转。 他勾起笑容,语气散漫,流露出一点属于少年的天真,像是在撒娇般:“找到你了,小骗子。” 啪——她想要关门,被他一手抵着。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笑得她心里发慌,所以慢慢后退。 她退,他便进,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苏暮雨的妻子?” 他咬牙切齿,“你还真是让我惊喜。” 江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她的惶恐和陌生不似作假。 再欺负下去,是要哭出来了吗? 以前她也是这样,欺负着欺负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舍不得让她哭,总是妥协。 她身上流出来的,便是一滴眼泪都不会被他放过,全被舔舐。 江晚不争气的软了腿,她理智回神,镇定道:“你吓到我了,我..不认识你。”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少年郎忽然将所有情绪收拢,他仔细的观察着江晚脸上的表情。 真不记得他了? 也是,若是记得..就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当然了,就江晚这三脚猫的功夫,现在想从他手底逃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忽然一笑,改了话锋:“是吗?” “那可能是我真的认错人了。” 就这么..好了。 她有些不确定,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 她确实没扯谎,是不记得苏昌河,那点梦境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 苏昌河忽然靠近,她的后背抵上白墙,被迫困在这狭小之间。 他的鼻尖蹭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瞳孔。 “可我还得确认一下。” “嫂嫂不介意吧?” 按照正常来说,苏昌河不用叫江晚嫂嫂。他平时都是直接叫苏暮雨的名字,又没学别人叫他雨哥。 现在这么叫,只不过是他的恶趣味而已。 潮湿的香气将江晚包裹,除了苏暮雨,这是第二次离别的男人那么近。 是在现实。 不是在梦境中。 苏昌河的手指碾过她的后颈,她不知他在看什么,凉凉触感让她缩起脖子,忍不住低声道:“凉。” 这语气像是在撒娇一般。 他一顿,探入真气在她体内游走。 发现苏暮雨的护体真气时,他哼了一声。 苏昌河靠得很近,江晚的呼吸频率渐渐与他同频。 他脆弱的脖子,还有各处的弱点都这么毫无保留的在她面前。 她想动手,现在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她没有动。 所以现在的江晚是真不记得他。 苏昌河沉默松开。 “看来真的是我认错人了。” 这语气漫不经心,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就跟陪她玩游戏一般,逗猫。 眼下平静下来,江晚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只要自己不记得那些事情,装不认识。 苏昌河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吧? 毕竟江晚现在也嫁给了苏暮雨。 她不确定,她现在甚至不敢看苏昌河的眼睛,怕自己露出破绽了。想起他梦境中的触碰,这腰身便软了。 少年郎失去了兴趣,他游走到院中的石桌前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明日再出发。” 她啊了一声,“为什么?” 他漂亮的鹿眼看来,像小动物般看着她,天真无邪道:“好姐姐,我赶了三天的路才到,你就对我好一点,让我休息休息。” 苏昌河收敛了所有锋利和攻击性,还是让她感受到了一点森森寒意。 赶路这件事其实不急,但不妨碍苏昌河拿来当借口。 将行程拖的越慢越好,他倒是想看看,这江晚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江晚认真问道:“你们暗河不是有个眠息法,应该不会很累才对。” 什么才是魔鬼,这才是真正的魔鬼。 苏昌河笑了。 “你应该比我大,不准叫我姐姐。” 他端着那副甜样,一声姐姐,喊得她心底酥酥麻麻的,怪..腻歪的。 受不了。 还是保持距离。 苏昌河低声吐槽:“你真是和苏暮雨待久了,说话方式都那么像。” “你这回记清楚了,我叫苏昌河。” 呵... 他总会抢回来,不记得,也要抢回来。 他秀气的眉眼流露出戾气,还有压抑后的疯狂。 看似平静,实则还没有平静下来。 她躲到房间去,安全了.. 暂时的。 屋外的他沉思着。 他需要一点时间。 他舔了舔牙尖,眼睛盯着她的房门。 毒蛇悄然缠绕,是犬还是蛇,她分辨得清吗.... 她躲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开始怀疑自己这一趟能安全前往南安吗?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30)能不能把苏昌河嘴缝上 因为今夜苏昌河要留宿,江晚只好将另一间房再收拾出来,铺上被褥。 苏昌河嘴不挑,将她的饭吃得一干二净。 一切看似正常平静。 将该弄完的弄完,江晚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偶尔打开门缝看一看苏昌河的情况,他倒是挺自在,占了她院中的躺椅,睡着了...? 完全没有外人的自觉。 他抱着双臂,看样子睡得很香。 她动作轻快的从房内出来,在她开门的一瞬间,苏昌河就醒了。 他没动,闭着眼睛用声音去听江晚的动静。 有些想笑。 这么怕他? 苏昌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令人烦闷的躁郁又袭上心头。 见到她了,却没有被满足。 他的所有情绪都压着,需要一个宣泄口。 如果就这么过去,一定..一定会把她吓哭。 苏昌河:“.....” 更兴奋了。 现在还有性子陪她玩,等后面伪装不住了。那么江晚就要承受他这么多年的...分离之苦。 他真的想看看,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若是能想起来,现在的她又会做什么选择。 呵,怕不是已经开始准备逃跑了。 .... 因为今天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江晚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丝睡意都无。 她悄悄打开门,探头看向苏昌河的房间,里面的烛火已经熄灭,应该是歇下了。 这兜兜转转,还是没有躲过去。 愁诶。 白日里苏昌河的态度变得太快,她怎么觉得其中有诈? 要不然现在偷偷跑了,后面再与苏暮雨解释。 南安城她自己可以去... 江晚偷摸背起自己收拾好的行囊,鬼鬼祟祟地往大门口走去。 平时不觉得这木门动静大,这会儿吱呀吱呀的,让她心惊胆颤。 门被轻轻合上,她也轻轻地松了口气。 “这是要去哪?”漫不经心的询问声从上方传来。 她身体一僵,抬头看向院墙。 只见苏昌河蹲站在墙上,手里把玩着寸指剑,那武器在他手中要玩出一朵花来,她看不清他的动作。 苏昌河:“哎呀。” “你这眼神,是不想看到我吗?” 江晚讪笑:“哪有的事,我就出来走走。” 他若有所地点头,“出来走走还要带着行囊,你还真是有力气。” 江晚:“.....” 好气,能不能来个人把他嘴缝上。 几声声响后,苏昌河落在江晚身边。黑红的衣袍翻滚,她似乎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气。 “你去哪了?”她敏锐的发现苏昌河出过门,因为白日里,他身上还没有血腥的气味。 他不在意道:“这次出来,我任务在身,顺手解决了。” 那很顺手了,她噤若寒蝉 这还没回去呢,提魂殿又下达了新的命令,还是快马加鞭地送了过来,很是着急。 这次是个大单子。 他在外面能逗留的时间更久,所以不着急,先将人安全送到南安再说。 “走啊。” 在江晚沉思时,苏昌河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去。天气寒冷,他的手倒是很热,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江晚懵逼道:“去哪里?” “好姑娘,你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那便去走一走。” “不了不了,天气这么冷,我还是喜欢在被窝里走走。”她挣脱开他的手,小兔子一般朝着家里跑去。 生怕自己晚了一步,都要被他逮走。 他无奈摇摇头,短暂的触碰让他心中的躁意暂时平息。 少年郎盯着自己的手心, 唇角再次弯起,眼神流转间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该怎么把她吃掉呢? 这么多年的分离,他可是很想·念·她。 在苏昌河视角,就算江晚从小和苏暮雨青梅竹马,那按后面的关系来说,是他苏昌河先。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他只不过是想把她带回来而已。 便是争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放手。 潮湿的天气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雨滴拍打着瓦砖。 她是听着雨声慢慢睡着的,就好像苏暮雨还在身边一样。 今夜睡得很不安稳。 江晚只睡了两个时辰,非常精神的从梦中苏醒。 她裹着被子,摸摸戳了戳系统,想问问真的没有恢复记忆的办法吗? 她得知道她和苏昌河之间发生了什么。 让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系统只给出一个方案,那就是和苏昌河多多接触,说不定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她苦着脸,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的。 若是想起来,反而不算是好事。 尽快到南安城,到了地方,就不会见苏昌河了。 她忘记了,苏暮雨说过,他不在的日子里,会由苏昌河照顾她。 一开始苏昌河是打算将人送到,定期给钱,偶尔过去看两眼(并不打算露面) 人没事就行。 现在他改了想法。 苏暮雨此时不在,正是他弄清楚江晚假死真相的好时机。 记忆,应该还有机会恢复。 .... 中午,苏昌河好像还没有要动身的想法。 他饭量大,吃得很多,但人看着瘦,腰也细。 她喜欢的,好像他也喜欢吃。 刚把菜端上来的时候,他眼睛都是亮的。 白日里的苏昌河和天真无邪的少年郎没什么区别,锋利的眉骨配着那双眼睛,很容易让人忽略了他的危险性。 他脸上甚至有颗小痣。 她甚至有些手痒,想摸一摸他的头发,将额间的碎发撩开。 她的目光立马被苏昌河捕捉,他睫毛轻扫,忽然凑近。 “你干什么?” 苏昌河理直气壮道:“你一直盯着我看,我凑近些,让你看得更清楚。” “有什么问题吗?” 微微上扬的语调放缓,带着点自得的意味。 仿佛在说:哎呀,你想看那就看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词穷,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苏昌河和苏暮雨两人都生得好,两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忽然比较了起来,此时被他抓包,心中有些害臊。 他越是大大方方,就显得江晚越扭扭捏捏。 对此人完全没招,比苏暮雨还难搞。 “我们什么时候走?”她背过身,狼狈地躲着苏昌河。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31)香烛 “明日动身。” 怎么又要留一日? 其实今日拖到中午,江晚就有预感今天是走不了了…… 江晚皱着眉头道:“为什么不早点启程?” 少年郎理直气壮的 地说是心疼她,路途遥远,得好好准备再出发,不然路上要吃不少苦。 “苏暮雨,让我照顾你,我自然得好好照顾你。” 他嗓音拖得极慢,背对着他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 她心中暗想:我不需要照顾。 但这话肯定不能和苏昌河说,直觉告诉她,最好是老实的保持沉默。 她不说话,苏昌河又不满了。 他探头去看她,蹭在她的右侧,用脸颊撞了撞江晚的胳膊。 闹出这个动静,江晚勉为其难的看了他一眼。 他手指不知何时缠上她腰间的衣带,就这么有一些每一下的把玩着。 深蓝色的衣带缠在他手指上,秀气……漂亮。 江晚慌乱跑开,他松了手,柔软的衣带从指缝溜走。 怎么这么胆小,又躲到房间里去了。 这怎么可以呀? 他抵了抵下颚,抬眸间,心中的空虚越发浓重。 这就忍不了了。 接下来的旅途只会更加煎熬。 晚上睡觉前,苏昌河送来一支香烛。 他站在门口,将香烛抵来,这次没有过分亲昵,而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安心许多,大着胆子问:“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香烛有安神助眠的效果,你昨夜翻来覆去动静那么大,吵死人了。” 苏昌河揉了揉额头,仿佛被她吵到头疼。 江晚诧异道:“这都能听见?” “听得清清楚楚。”他一字一句回答。 也是,像他们这种习武之人,什么什么境的,早就不在普通人的范畴了。 她这几日确实睡得不好,纠结片刻,还是将香烛收下。 他勾起笑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有事就喊我。” 说罢,苏昌河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不再多纠缠。 他态度变来变去的,江晚也搞不明白他的想法。 只希望后面不要有什么变故了。 她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他应该是相信自己认错人了吧……? 不然怎么解释态度转变那么快。 她回到房间,将香烛点燃。 蜡烛通体莹白,点燃后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她忍不住吸了好几口,却没觉得昏沉困乏。 这玩意有用吗? 怎么感觉不太好使的样子…… 她将香烛放在一边,转而去浴房洗漱去了。想着苏昌河的耳力,这动作不免得放轻很多。 洗澡的时候,总感觉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江晚心神不宁,却昏沉地闭上眼睛,视线黑暗了几秒。 轻柔地触感从胳膊传来,慢慢沿着曲线向上轻抚。 她骤然惊醒,浴房中并无外人。闭眼了一会儿,就做了个梦? 今日什么都没做,江晚感觉很疲惫。于是快速结束穿好外衣,回到房间准备睡下。 她裹着被褥睡暖和后感到有些燥热,也是花了许久的时间才彻底陷入更深的睡眠。 这次的睡得比以往都要沉。 无知无觉的一晚。 翌日清晨,江晚从黑甜的梦中苏醒。 昨日好像做了个怪梦,身体有些异常。 她忍不住夹腿。 可能是因为苏暮雨太久不在了。 江晚是正常人,总会有些生理需求。 只是今天醒来未免有些夸张,难道是昨夜春梦的原因? 她一大早就冲去清理一番。 面对镜子中的自己,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红润的不像话。 今天要准备出发,她找了一圈不见苏昌河的身影。 一抬头发现他在屋顶晒太阳,懒洋洋地闭着眼睛,看着很舒服。 “走了?” 怕苏昌河又拖延,她将行囊都背在了身上。 他慢吞吞地起身,一个飞身下来。 “昨日睡得可好?” 江晚胡乱点头,不可避免的流露出尴尬的神色。 还好他没追问其他细节。 拖延了两日,终于启程。两个人各自骑了一匹马赶路,原本苏昌河是想给她弄一辆马车来。 她嫌太慢,还是骑马好。 马车哪有自己骑马快, 她现在希望快点到南安城,趁早摆脱苏昌河。 与他相处的每一日都觉得怪异,总觉得他心里憋着什么,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她的小心思很好懂,早就被苏昌河看穿。 哪又如何? 到了南安,想要摆脱他,除非她再次像从前那般消失,否则绝对不可能摆脱他。 被恶鬼缠上,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如何摆脱? ..... 江晚体力跟不上,做不到苏昌河那般日夜赶路。他们会找一个地方落脚休息一晚,第二日再出发。 她最近总是到点就困,不知道是不是被那香烛给影响的。 今日在荒郊野岭便困得不行,一连打了个好几个哈欠。 苏昌河寻了个还算平坦背风的地方,他们今天只能在林中过夜。 他麻利的架起火堆,从行囊中掏出两个红薯,给她烤着吃。 江晚坐在地上,后背靠上粗糙的树干,她盯着火光下的苏昌河发呆。 真一个两个都长得那么好? 江晚作为npc其实也能换个好皮囊,可这始终不是真实的她。她还是喜欢用自己的脸,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好。 看到别人好看的外表时,偶尔会艳羡。 火光跳动,江晚的目光从他脸上的小痣,再到他的唇上,最后落在火光。 他喉结滚动,注意力不在红薯上,连烤焦了都不知道。 视线越来越模糊,红薯还没吃上,人已经睡着了。 “这么没戒心,是不是谁来都能将你拐跑?” 他在她身边落座,手指替她拂去脸上的灰。 苏昌河握住江晚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舒服地蹭了蹭。 他闭着眼,发出几声轻哼。 “我的..” 亲着手指,渐渐不对味了起来。 他没忍住含住她的手指舔舐着.. 每日都是如此,这点亲昵触碰根本不够啊? 她什么时候能发现呢... 他好像有点伪装不住了。 江晚困在梦里,淡色的唇瓣微张,隐约窥见洁白的牙齿。 他呼吸加重,盯着她。 苏昌河:“.....”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32)赶路 她堕入梦中,只感觉呼吸困难,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堵着她。 纠缠着她的舌,躲不开藏不住。 只能张着唇被触碰。 浓重的香气,很闷.. 太热了,怎么都挣脱不开。 江晚面红耳赤地从梦中苏醒,此时天色已大亮。 她身下铺着一层柔软的皮毛,头枕在包袱上,身上这件黑色的披风,应该是苏昌河的披风。 还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气味,极淡... 江晚翻身而起,左右环视一圈没看到苏昌河,这才放松下来。 她起身走到小溪旁,对着清澈的水观察着自己的脸。 没有异常,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真是睡懵了,在怀疑什么呢?”她用冷水扑着脸颊,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能是最近吃得太补了,所以总是做这样的梦。 江晚低声嘟囔:“雨哥..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起之前与苏暮雨温存的时候,他低垂的眉眼,嘶哑的唤着她的名字。 俊雅秀气的脸,因她而情动。 冰冷的溪水没能让江晚平静下来,反而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更加燥热了。 年轻人尝了荤之后,总是食髓知味。 特别是苏暮雨,之前缠她缠到,她都要躲着他,根本不爱这档子事。 他掌握把控力度之后,折腾起她来,坏心眼不比任何人少。 难不成真是离得久了才这么想? 江晚盯着溪水,想着自己跳下去能不能冷静下来。 这么想着,身体也跟着动了。她差点就要坠进去,一阵天旋地转的失控后,江晚惊魂未定的被苏昌河抱着腰勾了回去。 他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手掌控着她的腰,将人圈在自己怀里。是找到了机会,不留一丝缝隙的与她贴合。 被陌生的气息包裹,她的身子颤抖着,还没从惊吓中回神。 他倒好,过分的拉近了距离,将人从溪边一路抱回去。 火堆旁放着一只刚猎回来的野兔,他回来没看到江晚,匆匆跑出去找人。 结果看这笨蛋要往那溪里去。 “日子过不下去了,又想寻死?” “还是说,又想念你那亡夫,想去见一见他?” 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戾气,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无端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涨红脸,愣愣道:“你怎么知道?” 少年郎一声冷笑,他漫不经心道:“只要我想查,能有什么不知道...” 有些是苏暮雨同苏昌河聊起过,那时他因为江晚寻死而苦恼,不知该用什么办法,他问过苏昌河。 苏昌河给了办法,但苏暮雨没用。 比如说下药囚禁,用绳子圈着,这些都是温和的手段。 更难以启齿的,他未说。 若真的用了,现在江晚想出房门半步都不可能。 苏昌河牙齿发酸,他忽略姑娘微弱的挣扎,将人放在皮毛垫子上。 她脸颊和碎发都被水打湿,还有水珠顺着脖子慢慢往下滑。 他拿着干净柔软的帕子一点一点帮她擦干净,她觉得太过亲近,可碍于苏昌河阴沉的脸,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乖乖的,那便皆大欢喜。” “你若不乖,我就拿根绳子把你拴我身上,看你还往哪走。” 苏昌河笑着,锋利到极致的脸散发着危险的气味。蹭过她脖间的手指,很轻很温柔。 却让她有种被毒蛇缠绕的黏腻感。 下一秒,他看过来的眼神又是这般清澈,不带一丝邪气。 他刮了刮江晚的鼻尖,用一句玩笑话缓和了气氛:“要是你出事。” “苏暮雨那家伙得追杀我到死。” 他适时流露出一点可怜,仿佛是被抛弃的小狗,“你刚刚可是把我吓到了。” 到底是谁吓谁啊? 江晚这颗心还在狂跳呢,他还有两副面孔。 即便是为了苏暮雨,他苏昌河待江晚也太暧昧了些。 他没有收敛过,江晚是个迟钝的,都能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忍到南安城应该就好了。 她乖巧点头,心中想道:漂亮的人都是小疯子。 就比如说苏昌河。 现在他收敛住情绪,为她忙上忙下,相当地无害。 只要江晚有一点挪动的动静,他就会看过来,不同于苏暮雨。 苏昌河还会直接过来,真正做到了极致的照顾。 不留一点隐私空间的。 病态的照顾。 好像在提防她,怕她突然跑了。 江晚的头闷闷的疼痛,系统说得没错,和苏昌河相处有助于恢复记忆。 问题是...她现在不想恢复记忆了。 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吧。 一个两个长得好看漂亮也就算了,各个都是高手。 她看着苏昌河捕猎,下手干脆利落,那小动物没反应的机会就被抹了脖子。 只是狩猎,发挥的实力还没十分之一。 她在旁边感受到的压迫感很强。 到下个地点前,在荒郊野岭吃饭加餐全靠苏昌河打猎。 他处理尸体非常干脆,会有些嫌弃兔子温热的血。 她盯着看,觉得这样的红色很适合苏昌河。 凌虐的美感。 像是受到诱惑般,身体开始燥热。 这段时间都是如此,很难熬。 她怀疑是不是香烛的锅,可在外面赶路,没点燃过... 每夜惊醒,触感很真实,却没有痕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还适应了苏昌河在身侧,熟悉了他身上的气味。 适应花的时间不多,她都惊讶于自己熟悉的那么快。 谁还记得江晚最开始的反应是想逃。 到现在习惯到,他出现在身边都没有什么反应了。 不..有别的反应。 她很不想承认。 因为最近总是感到燥热,所以她总是被他的身体吸引。 下水..或者处理猎物的样子。 苏昌河那双手,她总是瞧着瞧着便觉得燥热了起来。 她心里有些怕他,又忍不住靠近。 他整日在她面前晃悠,一点自觉都没有。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江晚决定与苏昌河保持距离,再这样下去,她得折磨死自己。 ..... 临近南安城,江晚的心开始慢慢安定下来。 马上就要到了,等安置下来,他应该不会那么频繁出现。 她不确定。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33)真是个妖精 他们暗河应该都挺忙的。 她怎么看苏昌河这么闲... 也有可能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出去过,杀手不都是喜欢在月黑风高的时候杀人吗? 她这么想着,心底又是一凉。 没办法,谁让江晚已经淌了这浑水,和苏暮雨捆绑在一起。 今日想着快到了,她心情极好,脸上都带着笑容。 苏昌河与之相反,见她那么开心,心中反而烦闷了起来。 摆脱他就这么开心吗? 他想着近日,望着江晚的视线都不清白了起来。 被苏昌河这样注视着,江晚浑身不自在。她放缓速度,想要落到苏昌河后头去。 他不紧不慢,也跟着将自己的速度放缓与她并排而行。 “苏昌河,等到了南安城,你就走了吗?”江晚直接开门见山。 苏昌河诧异,他回答道:“看你这样子,是想我立马就走啊。” 某人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一眼就能看穿。 他勾起笑容。 见他笑,江晚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又道:“哎呀。” “要让你失望了,毕竟我可是答应了苏暮雨,要好好的照·顾你。” 照顾二字加了重音,带着些许说不清的粘稠感。 她的心也跟着紧了又紧,别过头不再看他。 然而就算不看苏昌河,他的存在感也很强,她忽视不了。 头闷闷的疼... 这几天只想起有些有的没的片段,根本拼凑不起来什么,头还很疼。 “又头疼了?” “过来,我揉揉。” 正好前面有个茶铺,可以让马儿休息一阵。 因江晚要求,他们不停歇的赶路,就算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了。 苏昌河先一步跳下马,伸手去扶她。 她下马的动作就僵硬住,这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他不收手,就这么笑盈盈的看着她。 最后还是顺了苏昌河的心,江晚将手搭了上去。 他收了力道,握得更紧了一些。之后,他就先牵着两匹马去喂草了。 这单独一人的空隙,让她放松了心神。 江晚:合理怀疑他在占便宜。 茶铺人少,江晚先去寻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一壶茶。 很快茶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闻着很香。她是不太爱喝茶的,又不想喝水,才点了这个。 除了茶,江晚还点了一些酥饼。 等苏昌河回来,他坐下来便能吃吃喝喝。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他拿起一块酥饼,眼波流转间,那眼底带了些许深意。 江晚迷茫,她也不知道。那么多茶点偏偏点了这一个,总觉得苏昌河会喜欢吃。 此刻她狡辩道:“我自己爱吃。” 他托着下巴,漂亮的眸子盯着她,肯定道:“你不爱吃。” “胡说。” 似是为了证明什么,江晚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干巴巴的,有些甜,确实不是她爱吃的口味。 咬都咬了,她硬着头皮也要啃完。 在苏昌河的注视下,江晚就着茶水,艰难地将一整块酥饼吃完。 不难吃,只是她不喜欢这个口味,觉得有点腻而已。 “你爱吃就多吃一些,我早饭还没消化完,吃不太下。” 嘴硬的她给自己找借口,他没忍住笑了两声。 江晚不可控制地将视线落在苏昌河的脸上,忍不住心底吐槽:真是个妖精。 暗河的杀手是不是都这么好看,她生了一点好奇。 “过来。” 她坐得远一些,警惕道:“做什么?” 他见她远离,心中瞬间冒了点不满,不是很高兴道:“早年学了点按摩的手法,我给你按按,可以缓解头疼。” 他说着,人已经站至江晚身后。指尖轻轻触碰她的额头,连声音都变得低沉了一些:“别动,一会儿就好。” 不轻不重的力道,确实让江晚的疼痛好了不少。 闻着他身上的香,困意渐渐袭来。她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么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他的目光在她通红的耳垂打转,慢慢地流连到锁骨的位置。 不知是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苏昌河的手忽然搭在她的肩上,她心一紧,睡意瞬间消散。 少年郎慢慢凑近,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垂上。 “这些日子,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轻柔的,带着蛊惑的语气。 晃神间,江晚的手腕被他攥住。 苏昌河道:“你的脉搏加快了。” “心跳也很快。” 她侧头,发觉他靠得那样近。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吻上他的脸颊。 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近在咫尺,眸光深邃兴奋... 江晚生怕苏昌河又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连忙从他怀中逃走。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逃避可耻,但很有用。 她认真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该和我保持距离。” 江晚说了许多,嘴巴都说干了,坐下喝了两口茶。一看苏昌河,他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苏昌河:她在说什么,不知道,想亲。 过了一个时辰,苏昌河带着江晚去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他有钱,这一路出手一直很大方,跟着他赶路,其实还算舒服。 起码自己不用花钱,都能吃好喝好住好。 “今日在这里住一晚,明日送你进城。” “我有事,今天不在。” “你...” 他顿了顿,“早点休息。” 苏昌河那眼睛好似会拉丝一般,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越临近南安城,他越露骨。 她也有预感,这段时间的异常,是不是他干的? 江晚不敢承认,不敢戳穿,纯当不存在。 只盼着,不要和他有更深层次的牵扯。 没有痕迹,只当是梦。 对.. 江晚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她躲到房间里,门将他的视线隔绝。 那香烛,江晚早就不点了。今晚睡得还是很昏沉,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都是苏昌河,是以前的事情,还有她的任务。 系统的声音在梦中回荡。 [工作人员,你的任务是...] [刺杀苏昌河。] 她半睡半醒,从这黑沉的梦挣脱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是谁..压着她。 陌生的香气,沉重炽热的身躯。 这是苏昌河?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34)发现 黑暗的视线,让其他感官更加清晰。 他轻轻喘息着,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 手指抚过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滑。 难以启齿的感觉让江晚立马发出一声轻哼。 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衣裳大半都堆在小腰,露出了鹅黄色的小衣。 他的手从小衣探去。 恶意的在那一抹腻白中打转。 一只手刚刚能把控住。 他将脸埋来。 轻轻地咬着。 她想动,意识却昏沉着。 不行,不能睡。 果然是有问题... 江晚惶惶。 “嗯?” 苏昌河很敏锐,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她。 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怎么就被你发现了?” 语气带着遗憾,没有一点做坏事的自觉,相反,他更兴奋了。 为什么她知道了,因为..感知到了。 此时的苏昌河是魅惑的,带着一丝丝危险,随时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帮我忘了,我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我就在想啊,不可能忘干净的。” “但是这一路你怎么都想不起。” 清润着,独属于他的嗓音发出笑声,笑得她一阵心悸,张不开嘴反驳。 苏昌河一字一句道:“再怎么忘,身体也不会忘记我。” “你的反应和以前一样,需要我帮你好好想一想吗?” “这里,还有这里,你应该都记得的。” 他毫不避讳的抓着江晚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摸,坦坦荡荡的展示着。 说到这,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羞耻:“毕竟,那会儿是你给我下药。” “要夺走我的清·白~” 也许是药效渐渐消失,江晚吓得花容失色,立马反驳:“我没有,你胡说。” 什么下药,夺走清白,是她干得事吗? 等等 ...要是任务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她想起一部分,可这任务不是杀苏昌河吗? 江晚大脑一团麻乱,她挣扎着从他身下逃走,又被他拽着脚踝扯了回去。 少年郎力道极大,要将她骨头揉碎似的。 她软声低泣,下意识地求饶:“疼。” 乱,两人在床上乱成一团。 过于昏暗的视线,让江晚看不清苏昌河的脸,也辨别不了方向。 他听她声音,一时心软松了手。 结果江晚找着机会就逃,因为太黑了,摸不清方向,又一头扎进苏昌河怀里。 苏昌河笑道:“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舍不得我。” “这些日子,我可是夜夜都来,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她急忙捂住苏昌河的嘴,羞耻道:“别说了。” “我..我是雨哥的妻子,你不可以这样。” “你不是他兄弟吗?” 还有什么比这炸裂的事情,她想到如果被苏暮雨捉奸在床,不敢想,一想就知道自己绝对是完蛋。 苏昌河吻她掌心,又是把她一烫,立马松开手。 他摊手,“我不介意。” “你把我纳了做小,我们兄弟二人陪你。” “这可是齐人之福,别人想要都没有。” 虽笑着,笑意不达眼底,又是个极为认真的语气。 让江晚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试探她。 “或者。”苏昌河拉长语调,在她耳边说道:“让我做你情郎。” “嗯?” “怎么又不说话了?” “你要是实在是迈不过心里这坎,你就把我当成苏暮雨,可好?” 好个屁。 苏昌河抬手燃起烛火,窥得江晚一脸菜色。他笑得直不起腰,“看你这表情可太有意思了。” 笑着笑着,脸上笑容消失,他开口道:“你若真的把我当成苏暮雨,我可是真的会发疯。” “不过,我也想叫你一声。” “晚妹。” 这是专属于苏暮雨的亲昵称呼,苏昌河是第二个这么叫的人。 从他口中说出,又有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痴缠着,带着化不开的黏腻。 在此时此刻,这样凌乱的环境,显得格外的..暧昧。 她心中泛开罪恶感,生气地瞪着他。 “变态。” “神经病。” 江晚是不会骂人的,这会儿憋了半天只憋了这两句,对苏昌河来说,她骂人都是可爱的。 他撑着身体,再次将她困在自己身下,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发出几声满足的喟叹。 苏昌河:“真好。” 江晚:“?” 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你还活着,还能这样骂我。”他低低笑着。 “现在,看着我的眼睛。”他命令着。 江晚不配合,他便捧着她的脸,强硬地掰了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他的胸膛起伏着,带着她的呼吸也一起同频了。 湿润的吻攻击了过来,她下意识吞咽着。 这对苏昌河来说还不够,他继续加深,直到她承受不了,才缓慢松开。 “真笨。” “还是没有想起来吗?”他懒洋洋地问,大有一副如果还记不起来就继续试。 她老实道:“其实我一直有想起来一些。” “就是不清楚,很模糊。” 他哦了一声,目光变得危险,“所以之前都是装的,你明明知道我们关系...不清白。” “还装傻。” 她沉默。 “没事,你总会记起来。” “我一点一点试,这身体..你很喜欢不是吗?” 江晚被迫开口,她气若游丝道:“那我们这样算什么?” “过去的事情已经结束,你就当不存在不行吗?” 这般理直气壮没良心,将人吃抹干净就翻脸不认人,这么多年过去,她真是一点没变。 苏昌河气得笑出声来,他凉凉道:“你想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但是要想好,我可没那么有耐心。” “说不定,明天我们的事情,苏暮雨全知道了。” 她立马道:“别,你别告诉他。” “昌河,求你了。” 姑娘软着嗓音求他,他心一阵闷痛,是为另一人求他。 长时间的沉默过去,苏昌河道:“好啊,我答应你不告诉他。” “谁叫我心疼你,只好委屈自己藏着掖着,当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骗人的,苏昌河这是以退为进。 他知道要循循善诱,不能将人逼得太紧了... 等忍耐多久,等多久,就看江晚自己的表现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35)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所以我之前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其实..” 他接话:“是真的。” 苏昌河拿出一个药膏,轻轻涂抹在她锁骨处,那一道痕迹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了。 好神奇.. 江晚面如土色,“你..你..” 苏昌河点头,“我知道,我不是个东西。” “还有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听他这么一说,江晚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她接连退了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那把平时别在腰上的寸指剑被塞到江晚手指,剑尖抵着他心脏,最脆弱最危险的部位。 “刺下来,我死了。” “便可一劳永逸。” 苏昌河将命放到了她手中,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只要轻轻地一用力,苏昌河没死也要去半条命。 苍白的皮肤上沁出血珠,她立马松手,“我不想杀你。” “那你喜欢我吗?”他脱口而出。 江晚呆住,不知怎么回答他... 苏昌河对于现在的江晚就是一个诱惑,是摆在桌子上有毒的蛋糕。 吃了便是万劫不复。 若是讨厌那是没有的,喜欢..也只是对漂亮少年的喜欢。 更多是喜欢和惧怕齐飞。 她没回答,苏昌河已知答案。 “你想不起来没关系。” “那就快些变心,我带着你私奔~” 江晚讪笑,若真的如此,怕是要被苏暮雨的细雨剑给掀飞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地狱的程度。 他贴着她的肩膀,顺势往上,在她脸颊亲了亲。心中情绪还未平息,戾气渐渐消退。 之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陷入了浅浅的睡眠。 苏昌河毫无防备的睡着,他抱得很紧。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垂落,现在看来倒像是平常人家的儿郎,没有一丝攻击性。 她睁着眼睛,身体本就疲惫,被这温暖的大火炉抱着,困意渐渐袭来。 脑子想着不能睡,眼皮却逐渐闭上,窝在苏昌河怀中睡着了。 她不知这样的时刻对他来说有多不容易,他很少睡那么沉了。 失去她的每一天夜里,哪怕只睡上两个时辰,那梦中也会出现她的身影。 还有血... 一遍又一遍的梦到这个场景,哪怕心痛,也不想醒来。 因为只有这种办法,能见到她了。 小骗子,把他骗得好苦。 转头就嫁给别人,最后选了苏暮雨。 她一点都不记得他。 怎么可以...? 第二日是江晚醒来得早,她如果落在桌边的衣裳上。苏昌河身上的东西也放在那,还有药.. 她盯了好一会儿,默默地爬起来。他忽的贴了过来,吻着她的脖颈,问道:“去哪里?” “再躺一会儿,好不好?” 撒娇的语气,听得她脸颊发烫。 江晚再次在心中肯定:这苏昌河就是个妖精。 他其实没那么累,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两人几乎是一直赖到中午才起来,他很自在,戳破之后,更是光明正大黏着她。 被被人误会是夫妻也不否认,大大方方的牵着她的手,笑得跟小太阳似的。 论玩心机这一块,江晚不如苏昌河。她耍那点小聪明其实骗不到他,但他..却想跟她玩一玩。 所以装作被骗走的样子,去给她买东西。 苏昌河很乐意跟江晚玩一玩这个猫抓老鼠的游戏,所以他给了机会。 .... 将苏昌河诓走之后,江晚老实地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没看到他有突然折返的迹象,她立马往另一个方向逃。 什么南安城,都往后靠去。 等她先跑了再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她要回到苏暮雨身边,就摆脱不了苏昌河。 都怪这该死的任务。 总之,现在先溜了,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她就将人吃抹干净跑了,那怎么了! 某人非常之理直气壮。 这兜兜转转,江晚还是先往南安城的方向去了。 南安城大,找人也不容易。 主要是她要是往另一道走,太显眼了,也没地躲。 还是进城保险些。 她小心翼翼地躲着躲那,他在暗处看笑了。 他家阿晚傻得可爱。 南安城确实如苏暮雨所说的那样很美,但江晚没功夫去欣赏这美景。 她只想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 今日有雨,街上行人不多。楼宇飞阁间都弥漫着些许雾气,她在穿梭在这些古朴的建筑里,路过小商贩时,还买了糕点给自己吃。 吃完后,她便晃晃悠悠的继续走。 出门没带伞,还好只是毛毛雨。 姑娘发间和衣裳都蒙上了湿漉漉的水雾,进城之后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盘算着找个偏僻的客栈时,有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不好.. 江晚寻着视线,扭头看向天桥。 只见苏昌河坐在红木桥边,手里耍着他的寸指剑。见她看来,脸上浮现慵懒笑容。 雨雾中,他的身影都带着一层朦胧的颜色,像梦中之人。 她的额头又开始疼了,某些片段不可控制的在脑海中浮现。 现在江晚第一反应就是跑。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怎么这么喜欢折腾自己?” “那我只好把你抓回来了。”他轻轻呢喃。 抓回来之后,恶鬼就要开始索要报酬了。 苏昌河大概是给江晚放了一个大海的水,还真让她逃远了。 她匆匆忙忙,也不知自己逃到了哪里,躲着苏昌河进了一处无人的宅院。 “打扰了,我就躲一下,等会儿立马走”。江晚小声说话,她探头探头四处打量。 这里好像真的没人住,空房间很多。 她随便进了一间,还未寻到合适的躲藏地,苏昌河的声音传来:“别躲了。” “我知道你在哪。” 吱呀吱呀—— 门一扇一扇被推开的声音。 坏心眼的人是这样子的,明明知道人在哪,非要跟她玩一下。 她一会儿窜到这间屋子,一会儿窜到另一间。 在猝不及防间,与他在拱门下对视。 他笑着。 “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毛骨悚然的寒意贴上江晚的脊背,她紧张到手心冒汗,已经累到有些抬不起脚了。 死腿,快跑啊。 她后退一步,撞开身后的门。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36)回忆往昔 眨眼间,苏昌河已至跟前。 江晚屏住呼吸,拔腿就跑。一股大力传来,将她扑倒,狠狠地逮了回去。 他还怪好心的,护着江晚的身子,没让她摔疼。 苏昌河覆在江晚身上,俊俏的脸贴近。他唇角上扬,没骨头似的压着她。 像蛇一般。 那黑沉的眼流露出些许兴奋,说话时尾音都带着愉悦:“抓到你了。” “小骗子。” 这幅场景似曾相识,她头疼欲裂。现实和记忆重合,让她有些分不清时间。 苏昌河继续说道:“真笨,让你跑,还能跑到我的地盘来。” “也省得我送你进来了。” 这无人的大宅子,是苏昌河早年买的。 苏暮雨给江晚安排的在另一边,离这比较远,在一处湖畔旁。 他早就萌生了不想将人还回去的想法。 苏暮雨是君子,而他苏昌河却不是。 抓到了,就是他的。 “怎么了,头疼吗?”苏昌河拧起眉毛,此刻也没了继续玩的心思,他起身轻柔的将人抱在怀里。 江晚:“疼 ..头很疼。” 他抬手,真气在手中汇聚,为她输送。 可这样没什么用,她还是疼。 按理说应该可以缓解,前几日除了按摩,就是这般为她缓解的。 为何现在没用了? “别怕,我带你找郎中。”他温声哄着,将人横抱起,快步往外跑去。 她靠着他的胸膛,闭着眼失去了意识。 那一刻好像又回到了她在他怀中死去的时刻,他呼吸急促,慌了神:“不....” ...... 江晚和苏昌河的孽缘,要从第一次NPC任务开始说起。 那时候她还是个刚出茅庐的小菜鸡,来到新世界还很慌张。偶尔难受起来,还会抹眼泪。 更别说,这一上来就给她安排了高难度的任务。 [工作人员,您这次扮演的角色是路人杀手。 您的目标是刺杀苏昌河,请锲而不舍的追杀他,并在三年后的冬日死在苏昌河手中,请努力完成任务哦。] 江晚:你是说我要追杀他三年,最后才能死,是这个意思吗? 那苏昌河是谁啊,闻风丧胆的送葬师。 她第一回杀他,就要被送走了吧?? 怎么活三年.. 难怪这扮演任务没人接。 可能因为江晚是个新手,系统还很贴心的给了提示,是苏昌河在外的行踪。 所以江晚想找到他还是很容易的。 她这次的NPC隶属于一个不知名的组织,对..这个组织连名字都没有。 作为一个路人NPC,是不会有那么细化的背景的。 她熟悉了一下自己的技能,还是心里没底。身体会用,但是脑子不知道怎么去用。 第一次刺杀,江晚潜伏在教司坊,扮作里面的姑娘,在苏昌河的必经之地弹琴。 他这次的任务目标也在这最大的教司坊当中。 她紧张到手都在发抖,一个不小心藏在袖间的匕首还扎了她一下。 江晚:.... 为什么别人这样藏都不会扎到? 这条道人少,有几个客人嫌江晚弹得难听,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不知等了多久,她抱着琴都快睡着了。 靴子踩着地板的声音很轻,却让她突然惊醒。 一声又一声,和别人不一样。 这气息..不是普通的客人。 [苏昌河距离您不足3米,请尽快动手。] 垂落的半透帷幕隐约能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他慢悠悠地从通道经过。 江晚在苏昌河路过时,手忙脚乱的拿出袖间的匕首。 他脚步一顿,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啪—— 江晚从座位呲溜出来,在苏昌河面前摔了个大马趴。 那匕首握在手里还在颤抖。 正准备抵御却落空的苏昌河:“.....” 嗤笑声传来,“还以为是什么高手有这胆子杀我,结果...” “是只小菜鸟。” 这是江晚第一次见苏昌河。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冽薄情的骨相不带一丝温度,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几缕碎发不羁地落在额间,衣领微微敞开,隐约能看到他脸颊和脖间飞溅的血迹。 这无疑是个年轻漂亮的少年郎。 如果他没有送葬师的名号,如果他不是刚杀完人的话,江晚还是愿意欣赏一下他的美貌。 江晚:吾命休矣。 他甚至不愿意用他的寸指剑杀江晚。 那道致命的内力没打在她身上,而是落了个空。 江晚闪避。 江晚自己都懵了。 啊? 苏昌河再次动手,江晚闪避x2。 一下都挨不着。 这下少年郎眉眼染上几分兴味,他收起身上的漫不经心,“这就有意思了。” 本来呢,他今天不想再出手,但是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那就勉为其难的玩一玩。 江晚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从一旁的窗户蹿了出去。 几声响动,少年郎踩着瓦片,飞来的寸指剑拦了她的去路。 他落在她面前。 苏昌河:(一击) 江晚:(闪避) 两次,三次,四次。 闪避x2,闪避x3,闪避x66 苏昌河:“.....?” 他的眼睛微微瞪圆,不管怎么攻击,她都能百分百闪避。 “看,有只会飞的羊驼。”她指了指苏昌河身后。 他反驳道:“羊驼不会飞。” 但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漆黑一片的夜空,什么都没有。 再一扭头,早已失了江晚的身影。 大名鼎鼎的送葬师被耍了个彻底。 苏昌河:“别让我抓到你。” 他气笑了,咬牙切齿地想将这个刺客逮回来。 还没有人这么侮辱过他。 ..... 她逃走的一路,心脏都在狂跳。 [工作人员注意,为降低难度,此闪避仅针对苏昌河。] 也就是说,如果换别人,她打不过真的只能在地上躺板板了。 [这次收集到了有用的情绪素材,请工作任务继续努力] 江晚:我真是谢谢你,也太贴心了。 [不客气~] 一想到这样的刺杀要一直做三年,她感觉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江晚苦着脸回到大本营,向首领汇报今天的情况。 “要好好努力,按照你的天赋,若是能取下送葬师的首级,那可是要一战成名了。” 又开始画大饼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37)苏昌河:被老婆追杀日常 江晚听得昏昏欲睡,左耳进右耳出。等到首领让她下去,她便溜走了。 她躲回自己的房间,摘掉脸上的黑布,有些嫌弃的扔到了角落。 都当杀手了,她一定整个面具戴戴。 无他,装逼罢了。 刺杀苏昌河真是一件极其耗费力气的事情,她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还是床舒服,要不是有系统给她开挂,她是不是就死了。 死了也好,正好换个任务。 一穷二百的,积分都要扣成负数了。 但是想想,有个同事是挑大粪五年,她突然又能接受现在这个任务了。 这苏昌河起码长得秀色可餐,不知闻起来是什么气味。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哆嗦。 算了,再好看,那也是只恶鬼。 太吓人了。 另一边,回到苏家的苏昌河同苏暮雨说起了这件事。 “我可是一招都打不中她。” “可她境界在我之下,平时一手就可以解决。” “还真是奇怪,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苏暮雨不解歪头,他也没有见过这种路数。 虽然很奇怪,但现在的苏昌河是不是兴奋过头了。他从那个回来就一直在说那个小刺客的事情,还打定主意要揭开她脸上的黑布看看真面容。 他桌边晃悠到窗边,轻轻依靠着,一字一句道:“下次,我一定杀了她。” “不过她这么有意思,那我就让她死得轻松一些。” 等苏昌河记住,虽然武功不咋地,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江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她躲在自己的大本营中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 只要苏昌河出任务,江晚就能收到系统提示。所以她能精准地找到苏昌河,可在第二次出手时,她踌躇不定磨磨蹭蹭。 等她赶到,苏昌河早就离开了。 系统为此还警告了她一次,事不过三,超过三次消极怠工要扣除积分。 江晚:什么,我还可以混两次,太棒了! 系统:...... 当然了,她是在开玩笑。 此后暗河的送葬师身后出现了一个小尾巴,总是在他完成任务后出现,嚷嚷着要杀了他。 每回都失手,却能从他手底下逃走。 第三次,第四次... “送葬师,我来杀你了。” 她软绵绵的剑被他不耐烦一巴掌拍开,都懒得对她动手。 江晚:“再见。” 仿佛打卡一般,''杀''完就走。 苏昌河抹了抹脸上的血迹:“....” 又或者是他在客栈里停留一晚,正在沐浴的时候,她忽然出现。看着他赤裸的身体发呆,怔愣在原地。 他大大方方地走进木桶,抬眸看她,那黑发被水打湿,精致的面容蒙上一层水雾。 好看极了。 和平时不一样。 他慵懒道:“我现在什么武器都没有,你来杀吧。” 何止是没有武器,衣服都没穿。 她眨眨眼,拿着匕首就要往上刺,谁知因为太紧张,脚底打滑,一头扎进了水里。 苏昌河捂额,从来都是他让别人头疼。 如今风水轮流转,也有他被骚扰的一天,还没有办法。 眼见姑娘在水里乱扑腾,他抓着她腰,托着臀部将她抬了起来。 潮湿的呼吸,她与他..很近。 可惜混乱间,江晚的匕首不知道甩哪里去了。 “你真的是杀手吗?”苏昌河发出一声灵魂质问。 她实在是..蠢得好笑。 就这个机会,她能取他好几次的性命了,一次都没有动手。 而且,就她这个性格,到底谁派她来的? 也是神奇。 嗖的一声,姑娘捂脸逃走,留下一地狼藉。 苏昌河从桶底摸到了她的匕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目光渐渐深幽。 之后的日子,都是如此。 只要他出任务,她都能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他,用奇奇怪怪的方式出现。 说是刺杀,也没有认真杀。 有一次更好笑,喊着我来,所有人都停手,让她动手。 她呲溜一声滑走了,嘴里念着:我走了。 苏昌河的目光渐渐停留在她身上,如果她没出现,他甚至会停留一会儿等她来。 然后问她:“怎么杀个人还迟到?” 她涨红脸,装模作样的要来杀他。按照以往,定是一巴掌拍飞出去,这一次却想着她会疼,卸了力道将人提溜开。 她又跑了。 苏昌河舔了舔唇,这次她都没有跟他说话,怎么就走了... 他没忍住,这次跟了上去。 江晚赶着铺子关门的时间,买到最后一份糕点。接着蹲在某处屋檐,准备享用自己的午饭。 开吃之前还嘟囔了一句:“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去买个面具...” “这布也太不方便了。” 他听着,唇角往上弯起。 江晚说了一句:“就这点工钱,还要我杀苏昌河。” “真是做梦。” “他可真厉害。” 江晚一边吃一边说,那杀人都不见血的。 寸指剑一划,人就死了。 她希望他杀她的时候也能这么干脆。 江晚在这里待了有半个时辰,苏昌河便在另一边也站了半个时辰。 “奇怪。”她扭头,怎么感觉老是有人看着她? 待她走后,苏昌河慢慢走出,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很久都没有挪开视线。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江晚是熬了个通宵,蹲着他出现。 这昼伏夜出的,连带着她脸上都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可这苏昌河还是这般水灵,脸上不见一点疲态。 江晚: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这次江晚还没动手呢,她人就被苏昌河逮了出来。 苏昌河送给她一副面具。 面具被他随手扔到江晚怀里,“送你了。” “啊?”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送给...我” 江晚纠结道:“可是我是来杀你的。” 这不对吧? 他思索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这样很不合理,于是道:“这是杀我的奖励。” 很好,这很苏昌河。 “苏昌河!” 又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喽啰大叫着要取他性命,他将姑娘护在身后,不耐烦的将那人给杀了。 很好现在的情况就很诡异。 被杀的人护着杀他的人,然后杀了想杀他的人。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38)世风日下 一切发生的很快,她没反应过来,那人就被苏昌河处理了。 这手中的面具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的烫手。 他转过身往前一步,清瘦的身影带来些许压迫感。没有往日的警惕,甚至是自己突破了安全距离。 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她的距离。 “不戴吗?”他漂亮的眼盯着她,又逼近了几分。 江晚后退一步,背对着他将面具给戴上,不给他看清她面容的机会。 不对,刺杀任务结束,她应该跑了才是。 她正想跑,苏昌河的寸指剑钉在了她前边的墙上,削下她一缕碎发。 江晚:(已老实) “转过来,让我看看。”他命令道。 她乖巧转身,看着苏昌河的眼神都清澈不少。 他抱着双臂:“收了我的东西就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少年郎微微侧头,脸上还带着笑意,他打量着似乎很满意自己挑的面具。 江晚不吱声,心中想着这面具能卖多少钱,摸着的触感就感觉很值钱。 沉默间,他忽然伸手而来。 姑娘警惕的躲开,连忙离他两三步远。 “我们相识许久,你不告诉我名字就算了,这脸让我认认。” 她闷声道:“我丑,不好看。” 这要是露脸了,平时没做任务的时候,被他找上了怎么办.. 今天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江晚找准时机立马逃跑,远远地将苏昌河抛在身后。 “跑得真快..” 他低声嘟囔:“我又不嫌弃。” .... 到最后江晚也没有胆子去把面具卖了,第二回见他的时候,没有戴面具,被他追问了半天。 苏昌河看着很不高兴的样子,逮着她不放人,缠着她打了很久,把她折腾的满头大汗四肢无力。 明明一招就可以把她打趴下,非要遛她,逗猫似的..讨厌死了。 江晚直接坐地上,她仰着头将脖子对着他,闭着眼摆烂道:“你杀了我吧。” “那不好,杀了你,我上哪找这么有意思的人。”他蹲下身体,手指撩开她的碎发,将她脸上遮容的黑布扯开。 苏昌河放轻呼吸,他仔细地看着,眸光有了些许变化。 时间好像都放缓了。 她的脸颊通红,淡色的瞳孔像蜜糖化开,没什么精神的垂下头,显得很可怜。 苏昌河抬起她的下巴,这个举动过后,两人同时怔愣。 亲昵的触碰,让她很不自在,睫毛颤抖着,小声道:“我要走了..” 说罢,江晚躲开苏昌河的手指,她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驱散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这太怪了。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他陡然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扯了回来。 “哎..”她撞到苏昌河怀中,被他胸前的银饰撞得生疼,将那泪水都逼了出来。 这下看着更可怜了。 江晚的面容说不上丑,但也说不上很好看。算是放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可他怎么看都觉得欢喜。 真奇怪啊,这种感觉。 他不明白。 之前偶尔和她肢体触碰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看她说话,求饶.. 怎么看都看不腻,还觉得很可爱。 反正看清江晚脸之前,苏昌河想得也是要记住,他可不管她是美是丑,反正人肯定是不放的。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去记一个杀他的人,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手下留情。 只要想杀,没什么杀不了的。 苏昌河:“你比上回来晚了一刻钟,所以你得补偿我。” “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来杀你的。”江晚有气无力,她已经搞不懂苏昌河是怎么想的。 他认真地点头:“是这样。” 少年郎强行拽着江晚去逛了城中的夜市,拉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她一开始是不乐意,但好玩的东西太多了,一下被吸引走。后面抓着苏昌河的胳膊,在各个表演摊位前穿梭。 “你看这个这个..”她兴奋的都忘记自己的目的了。 苏昌河无奈,“买。” 她一会儿又被另一个东西吸引,扯着他到处跑。 一圈下来,手里的东西可不少,全都是苏昌河的手笔。 她的目光落在一串红绳玉坠上,站了好久都没有挪开目光。 他扫了一眼,问道:“喜欢?” 江晚回神,忽然觉得有点局促尴尬,她怎么还玩起来了? 正主不仅给她付钱,还帮她拿东西。不像是江晚陪他,反倒是他陪着江晚。 她连忙摇头,“这没我自己编的好看。” 他拖长尾音哦了一声,江晚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苏昌河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给我准备一个,当做是回礼。” 夜间的灯火柔和着苏昌河的眉眼,十分俊俏漂亮的少年郎,很少有人能拒绝吧? 今夜,他不是送葬师,也不是暗河杀手。像普通人一样和她逛夜市,这种体验和之前完全不同。 非常平和。 苏昌河好像有一点点明白苏暮雨想要的生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也想要。 “你不应,那我要继续加东西了。”他含笑道。 她连忙塞了一颗糖在他嘴里,堵住他的嘴,嘀嘀咕咕道:“那不行。” 江晚认真道:“我不会放弃杀你。” 话音刚落,他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若是不来,我就要来找你了。” “我这条命,等着你来杀。” 一旁的大妈路过,嫌弃地摇摇头说道:“世风日下,现在的人动不动就要给命。” 看来是把他们看成调情的小两口了。 江晚:“.....” 她面红耳赤地逃走了,不敢看苏昌河一眼。 他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出钱将她刚刚看的东西买下。没有缘由,就是想买。 苏昌河脸上笑意淡去,他再次融入阴影当中,消失在热闹的街道。 恶鬼始终是恶鬼,该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但苏昌河始终信奉一点,他想要的就去抢来,没有人能夺走。 .... 江晚看着时间期限,按照现在和苏昌河的关系,后面的任务怎么做得下去。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就处到这种地步了,有点像朋友,又不太像。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39)心如止水 很怪,说不上来的怪。 江晚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得当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先冷静几天再说。 嘴上这么说,其实就是给自己找理由偷懒。 虽说苏昌河不是每天都有任务,可江晚明显感觉到他出来的次数变多了。 系统每天都能报出他的行程,搞得这段时间她累死了,每天就是跟着苏昌河跑。 有一回演都不演了,掐他胳膊一下就当是刺杀。拿着他的茶就往自己嘴里灌,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喝完就跑。 苏昌河:“.....” 期间不到一分钟。 他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但是没有证据。 苏昌河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养了个逗乐的小宠物,但现在这个小宠物对于他来说好像越来越不一样了。 那么轻易的就可以接近他,刚刚能触碰到,是因为他没有戒心。 换做是其他人,一个小小的破绽,即便杀不了苏昌河,也能让他重伤。 苏昌河沉思着。 另一边江晚跑远,她看着积分被扣,心中毫无波澜。 这样做被判定了个消极任务,扣了2积分。 江晚:区区2积分,我现在富裕得很,随便扣。 每天完成任务就有积分,她已经在苏昌河这边刷了不少。 就这样先把时间水过去,最后赴死的任务,她还没有头绪。 这几日偷懒,连首领都看不下去了,问她为什么不去找苏昌河。 江晚蹲在角落,嘴里还啃着包子,听到这个问题人都是懵的。 等等这不对吧? 首领继续说道:“回回都失败,还以为你们看对眼了。” 看对眼就好了,这不就是把人弱点拿捏在手里了。 那首领看她的目光都变得炙热了起来,这就是首领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江晚,让她一直去刺杀苏昌河的原因。 杀手最忌讳特殊与动情。 后半句江晚没听清,一连啊了好几声。 首领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出去吧。” 江晚退了出去,心头那点寒意始终没散去。刚刚首领,是不是对她起杀心了。 她心中有种恶寒感,这地方恐怕不能久待了。 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npc,提前因为各种因素而死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在人设合理范围内做出其他事情,只要不影响主任务就行,关键是看工作人员的本事。 江晚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儿想着大肘子,一会儿想着叛逃。 说来也挺不好意思的,在这里待了那么久,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脑子里只有苏昌河。 他的脸,还有他清瘦的腰。 脸捏过,很软.. 腰没碰过。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心中默念无数遍自己是杀手,不要沉迷美色。 而且苏昌河这个美色带毒,她看过他杀人,心底想一想,什么色心都没有了。 心如止水。 她不知道,苏昌河这种人招惹上了,想甩开很难,想离他远远的也很难。 特别是被他盯上的时候。 ..... 今日,江晚在角落鬼鬼祟祟地盯着苏昌河。她一直在附近跟着,没敢上前。 他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她盯着,若是不对,今天的任务就不做了。 高手对战就是花里胡哨啊,她啃着苹果,心中默默吐槽。 这特效,跟她这个小菜鸡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剑影刀光,硝烟过后,此处院宅成了一片废墟。 苏昌河从火光走出来,脸颊和鼻尖受了伤,沁出血迹来。脸上还覆着几道尘灰,有种另类的美感。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哪里看过他这般狼狈。 少年郎锐利的目光迅速锁定江晚的位置,第一眼被盯上时,她心中敲响了警钟,疯狂叫嚣着要逃。 他慢慢走来,要出手时,认出了江晚。 “这么危险,也敢躲在这里看热闹,真不怕死啊?”苏昌河仰头看她。 江晚自认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有想到被他发现了。 也是,他的境界不知道比她高了多少层。 江晚从树上跳下来,干巴巴的应道:“我等你出来,趁你虚弱来杀你。” 他笑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接着他张开手臂,“那你现在动手吧。” 那双眼笑盈盈的,倒映出她的身影。 认真地注视着她。 像是盯着猎物一般。 他这态度,说得好像江晚是来抱他,而不是来杀他一般。 “你不会杀我。”苏昌河笃定道。 江晚不来,他自己慢慢走来,见她后退,更是坏心眼的放慢了脚步。 一点一点将她逼退到树下。 距离..更近了,退无可退。 他的嗓音渐渐低去,“怎么了?” “怕了?” 明明也没说什么,勾得她脸颊发热。 江晚无法与苏昌河对视,她避开目光看向别处,还是能感知到他的视线。 犹如实质一般,在她身上来回打转缠绕。 会被苏昌河吃掉吗? 他脱掉手套,带着夜间凉气的手掐着她的脖子,“其实我真的很想杀了你。” 闪避没有触发,因为没有杀意。他嘴还挺硬的,江晚眨眨眼,学着他的语调,开口道:“那你动手,杀了我。” 他挑眉,“学得不像。” “算了,懒得和傻子计较。”他晃了晃脑袋。 “走了。” 苏昌河拽着江晚离开,再在这里待下去,估计一一会儿就被援兵给包围了。 江晚莫名其妙跟在他身后,心底一直念着心如止水心如止水。 好像没有什么用,她的视线就是会黏在前方的苏昌河身上。 好色成这种程度也是没救了。 这暗河的杀手一个两个都那么俊。 江晚前段时间还瞧见了慕家的那个小道士..她不知叫什么,但是远远看去还挺水灵的。 当然了,动起手来都是分分钟要人命的存在。 两人在村外歇脚,她左顾右盼准备离开。 “这么热闹,进去看看。” 苏昌河不由分说地拉她进去。 江晚看他打架都打累了,没想到他精力这么旺盛,这会儿还要逛。 她进去一看才知道,原来今日是乞巧节,难怪那么热闹。 姑娘们正在举办比赛,月下穿针,结彩线,穿七孔针。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40) 她拉着苏昌河往人堆里挤,不知不觉,那双手交握在一起,变成他牵着她的手。 “慢点。” “你要是跑丢了,我找不回来。” 他说着,下一秒她撒开手,人入人流中消失不见。 那一瞬,戾气在心中突生,烦躁蔓延开。 不见了。 苏昌河脸上笑容消失,他拨开其他人,耐心地一个一个地方找。 哪里都没有。 这和平时她离开的感觉不一样,苏昌河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终于,他在某个喷火表演前,看到了一脸兴奋的江晚。 她身边似乎还有别人在跟她搭话,肩膀就差一点点距离就要挨上了。 江晚正和人商量着要上去试一试,突然被一只手臂勾着脖子拉走了。 “找你半天,你在这里。” 苏昌河比江晚高很多,很轻松地将人圈在怀里,冰凉的手指压着她的脖子。 她怕冷,控制不住地缩起脖子,夹着他手连忙求饶。 他身上的冷香将她团团包围,身后就是他炙热的身躯。 氛围又变得奇怪了起来,她想要快点摆脱,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分开后,这暧昧的气氛没有散去,反而更加诡异了起来。 江晚道:“我一时看入迷了。” 甚至还想上去耍两把。 江晚:不对,我怎么又在和他同行游玩。 “我要走了。” 说完这句就后悔,对面那个是她追杀对象诶! 为什么要特地说一嘴,刚刚就该直接跑了。 苏昌河:“站住。” 他喊一声,江晚立马停下步伐,乖乖转头看他。眼巴巴的,好似他欺负了她一样。 苏昌河心中莫名其妙的火气消了一大半,“最后一件事,陪我做完,我就放你走。” 她犹豫道:“可是。” 犹豫不决的心在看到苏昌河的一锭银子瞬间坚定了。 江晚:“好说好说,我们去做什么?” “我还没放过花灯,你陪我去看看。” 其实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从前不在意的东西,现在却想去试试。 就像苏暮雨说的,有时也该去休息休息。 她答应下来,珍视地将银子放入自己的荷包中。 他瞥了一眼,冷不丁道:“上次答应我的东西呢?” 江晚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懵懵道:“什么东西?” “好啊,我给你买单,什么贵的好玩的都给你付钱,你现在跟我说你忘记了?” 他语气很罕见的流露出一点委屈。 少年郎凑了过来,眉目有些落寞,清润的鹿眼盯着她,让她僵硬在原地。 “我.我想起来了。”她不确定的想。 是那个编绳吗? 江晚肉疼道:“那我再给你做点别的。” 都是要花钱的,能不肉疼吗.. 她没注意他眼底狡黠的光,他拖长尾音:“就这样,是不是太少了?” “那你要什么,你直说。”江晚盯着他的脸出神。 苏昌河放在人堆里,高低是个狐媚子。她只看他,哪里还看得进别人。 苏昌河:“下次不来杀我,只来见我。” “可好?” 有什么区别,江晚没多想,立马答应了下来。 苏昌河好像很开心,眉眼都舒展开。他笑着,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这就是送葬师吗,江晚不确定的想。 这分明是哪家漂亮的少年郎! 若是他不是杀手,生活在阳光之下,一定..一定会更幸福。 她现在就像被迷了心智一般,完全忘记苏昌河的危险。 他挨着她肩膀,将人带去买花灯。 钱嘛,自然是苏昌河出,她选了个最贵最好看的。捧在手心,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闻到了一股花香。 花灯上可以写字,想求财许愿,求姻缘什么都可以。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拿走她手里的花灯,不让她继续往上面写字。 认识那么久,苏昌河还不知道江晚的名字。 她觉得有些尴尬,便在他手心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傲娇道:“你自己猜。” 他勾唇,这有什么难的。 “等等,你在花灯上写我的名字干什么?” 她后退一步,一脸警惕。 江晚脑子一抽道:“喜欢我是没有结果的。” “喜欢..?” “什么算是真正的喜欢?” 他问得认真,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江晚也没办法解释,她说:“是一种感觉。” 这说法太抽象了,跟没说似的。 他眼底漾开陌生的情绪,看得她心里直发慌。 “我一定会到达彼岸,我希望到时候你也在。” 江晚没懂,什么彼岸,现实中哪有什么彼岸..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看向远方。 势在必得。 他忽然靠近,吓了她一跳。 苏昌河:“如果这是喜欢的话,那我应该很喜欢你。” 喜欢到要带在身边,到达彼岸后,也希望她也在。 这和喜欢吃什么玩什么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他分得清。 江晚分不清,她就是一根木头。 他说那么多,她还是懵懵,跟他科普没有彼岸这个地方。 苏昌河:“....” 他舔了舔牙尖,有种想把她脑子打开看看的冲动。 都装着些什么东西? 总之闹腾到最后,两人在河边终于把河灯放了下去。 “你写了什么?”他问道。 江晚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她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等我富了,我要一次找十个美..” 她触及苏昌河目光,话锋一转,极有求生欲道:“美丽的娘子给我弹琴。” “实在不行,让送葬师给我弹弹,也是不错的。” 他笑了,“让我给你弹,你也不嫌晦气。” “让我帮你送送葬是吗?” 江晚双手合十,对着苏昌河摆了摆,“我的小阎王,求你让我长生不死,千万不要给我送葬。” 这番举动引来其他人的注目,苏昌河手指扶额,觉得很丢脸。 如此插科打诨,江晚成功引起苏昌河的注意力。 不然按照他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把河灯捞回来看一看,是写的美男子,还是写的美娘子。 时间不早,逛到这里也该分别了。 她欲走,便觉得手腕一紧,抬头的一瞬间撞进他微亮的眸光。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41)想欺负欺负 “我等你下次来见我。” 江晚嗯了一声,她快步离开。期间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姿态潇洒地倚靠着,视线还停留在她身上。 一直,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苏昌河心中想着,会不会有一日,他不用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而是可以和她一起..回家。 胸腔泛着陌生的情绪,要将他燃烧殆尽。 他觉得江晚带走了他一样东西。 是什么.... 下次见面,还能讨回来吗? ...... 回去之后,江晚烦了好几日,她不知道给苏昌河编什么玩意。 送礼是个难事,给苏昌河送礼更是难上加难。 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她左思右想,用一只银制的小蝴蝶配着红绳,给他弄了个小头饰。 做得不算非常精巧,已经是江晚能弄得最好看的模样了。 她早知如此就不在苏昌河面前吹牛了。 没有苏昌河消息的日子,江晚还得出外勤。 小组织是这样子的,除了杀人业务,还得去干别的挣钱。 接接杂七杂八的委托什么的。 如此打黑工过去好几日,江晚将苏昌河忘在了脑后。 每天除了疲惫就是疲惫,哪还有空去关注别人。 今日江晚又准备去打黑工,首领却把她喊了回来,给了她一个小册子。 新的刺杀目标。 江晚瞪大眼睛,她磕巴道:“我去吗?” “可是..” 首领挥挥手:“什么可是,速速解决回来。” 江晚沉默,她严重怀疑首领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认知错误.. 真·菜鸟江晚拎着册子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这些个任务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做? 她深呼吸一口气,反正按照她的功夫失败的概率很高。不如就过去,随便走个过场。 一天过去,江晚根据册子上的情报悄悄摸到一处宅邸,她蹲在屋檐上,手里握着匕首,还轻轻地打了个哆嗦。 要不然还是下毒吧。 不过一刻。 府内灯火通明,不知是谁嚷了一声有刺客,吓得江晚手一抖。也顾不上什么了,踩着窗户边缘跳了出去。 先逃为敬。 她出去之后才发现,好像喊的刺客不是她。 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了,四面八方冒了不少人,将她逼到了角落。 她余光瞥见了一道眼熟的身影,连忙喊道:“苏昌河。” “救我。” 那路过看热闹的身影停了下来,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那是江晚。 他是寻了江晚的痕迹来的,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没想到还真是她。 少年郎一跃而下,脚尖落地将青砖震碎。 江晚在睁眼,周围的人七零八零地躺了一地。 他甚至没出手,转身将呆滞的江晚拉至廊下避雨。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道。 江晚:“刺..刺杀。” 她打了个喷嚏,身上的衣裳被雨水浸湿。本就穿得薄,脸色渐渐发白,紧贴的衣裳勾勒出腰线。 可怜巴巴的,还真让人..想再欺负欺负。 苏昌河问她要杀谁,她报了名字。 要杀的这人也算是臭名昭著,加上推脱不了,她才过来刺杀。 他取下头上的斗笠,摁在她头上。一句话未说,转身走入雨幕当中,腰间的寸指剑被抽出,这代表...他要动手了。 她眨眼间,苏昌河消失在眼前。 周围很安静,人都被苏昌河引到别处去了。 还真是奇怪,这都能遇见苏昌河。她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雨水,心中想了无数遍叛逃。 可系统人设在这里,她没办法叛逃。 不知过去多久,府邸彻底安静下来。她连远处的打斗声都听不见了,于是蹲在廊下等着苏昌河归来。 这雨渐停,乌云散去,露出天空巨大的圆月。 她抬头看月亮,心中越发觉得孤寂。 不管待多久,都不习惯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 派一个小菜鸟去刺杀大人物,这合理吗? 江晚发愁,以后说不准还有更多麻烦事呢。 若是刚刚没有苏昌河,江晚逃也能逃,就是这任务算是失败了。 苏昌河从对面疾步而来,姿态惬意悠闲,微湿的发梢凌乱地披着。 他靠得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气。 这事解决完了,还有一笔账没算清楚。 “你不来找我,转而去杀别人。” “这件事,你不同我解释解释吗?” 江晚打了个喷嚏,眼神懵懵,她问:“解释什么?” 这是她工作。 她后知后觉道:“可我不能只杀你,我还有别的任务。” 他手指轻敲剑柄,硬邦邦道:“你只能杀我。” “没有这样的道理。” 苏昌河脸上的笑容更大,他慢悠悠道:“怎么没有,我说的。” 含笑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着,像野兽巡视领地一般想要留下标记。 不让别人看,也不让别人碰。 江晚放弃和苏昌河讲道理,他真是奇怪的性子。 她只说自己也不愿意接,但是没有办法。 少年郎轻描淡写道:“这简单,我帮你去把他们都杀了。” “不就没有人逼你了。” 她逼近一步,捂住他那张嘴,着急道:“不行不行。” 这要是杀了,那还得了。 就怕系统把事情算到她头上,扣她积分呢。 苏昌河不语,他揽着江晚的肩膀,将不配合的某人直接扛起。 “走了..” 江晚:“去哪里啊?” 她像一条死鱼挂在苏昌河身上,颠得想吐。 被放下来的时候,已经从室内转到了室外。 这里是哪里? 房间宽敞明亮,人生活的痕迹很少,看来苏昌河也不常来这个地方。 他解释道:“我偶尔会在这里落脚休息。” 说着,一把钥匙扔了过来。 她握着,竟然觉得这钥匙有些烫手,想要还回去。 他嗖的一下从窗户翻走了,她只好先收起来。 没过多久,苏昌河就拿了几件干净整洁的衣服回来。 “你..不出去吗?” 他微微睁大眼睛,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转过身,“你好了叫我。” 说罢,苏昌河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外。 他被发遮掩的耳垂,泛着淡淡的红色。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42)新任务 苏昌河难得害羞的模样被她错过了。 待他走后,她把窗户合上。忍了许久,终于可以将身上湿漉漉的衣裳褪下。 苏昌河送来衣裳是新衣,尺寸略大些,对她来说穿得下就行。 这料子摸着很柔软,也不知他在这上面花了多少钱。 她掏出随身的小镜子,脸上的颜色还未散去,手摸一摸,温度也是滚烫的。 江晚在屋内踌躇,磨蹭了好久才打开门出去。 然而少年郎横躺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闭着眼陷入了浅浅的睡眠中。 那脑袋一点一点的,下一秒惊醒,睡意朦胧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副散漫的样子,慢吞吞地撑起身体,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乱翘着。 江晚忽然觉得手痒,很想揉一揉他的脑袋。 手感一定很好。 她走到苏昌河跟前,还真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力道很轻,不敢用力。 做完这个举动,江晚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胆子这么大? 江晚想着,苏昌河应该不喜欢别人碰他。虽然两人现在关系还不错,也没到可以摸他头的地步。 江晚已经做好他冷脸或者生气的样子,用余光偷偷看他,却发现他是笑着的。 少年郎笑得极好看,昏黄的光线勾勒着他柔和精致的面容。 他不是夜里的鬼,他现在在江晚心中就是一个充满江湖气息,明媚的少年郎。 那目光仿佛在说,怎么不继续,是不是要我求求你呀? 眼神都在撒娇。 江晚心念一动,在苏昌河没开口前,这次用手重重抚摸着他的发顶。 他舒服地闭上眼睛,压着她的手,找到更舒服的位置,轻轻蹭着。 好像..小动物。 她偷偷将自己做好的发饰戴在他的发间,长长的红线垂落,与他的黑色相融。 是他身上唯一的颜色。 “这就是我的礼物?” “我还想要别的。” 某人凑近,得寸进尺的继续索求。 她努力让自己不把目光放在他的脸上,慌张道:“没..没有了,别的不会。” 苏昌河又问:“这个你以前有没有做给过别人?” 说话间,他拉着江晚的手腕,她就顺势在他旁边的小凳子坐下。 两人凑在一起说说话,气氛也还平和。 他似乎很在意自己是不是唯一,又或者自己是不是第一个。 江晚摇头,“我就是做着自己玩,没有给别人做过。” 他笑意分明,目光越发深沉,理直气壮道:“那以后,只能给我做。” 只能接他一个人的任务,只能追杀他,不准给别人编绳。 哪有人这么要求一个敌人的。 哦不对,江晚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敌人了。 那即便是朋友,他也管得太多了。 姑娘不说话,保持着沉默。 苏昌河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 她没反应过来,苏昌河话题跳得太快,她愣愣重复:“换个地方?” “我这三脚猫功夫,怕也进不了暗河。” 再说了暗河简直就是恶鬼窟,什么人都有,规矩一筐一筐的。 虽然厉害,可也危险。 苏昌河:“不是暗河。” “是彼岸。” 又是彼岸。 她嗅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气味,不是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吗? 江晚很机智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真是...”他无奈松手,也罢..总归这人也是归他管了。 他养着,只属于他自己。 别人不知道也好。 在苏昌河眼中,她早就是他这边的人了。 此男子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最初的想法,是将人抓住好好的折磨一番再杀掉。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苏昌河心中发痒。他粘稠的目光在姑娘身上打转,她穿着他买的衣服,但这还不够。 想留下标记。 无理由地想在她身上留下标记。 这就是喜欢吗? 喜欢到胸腔发热。 身体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危险预警爬上江晚的后脑勺,在苏昌河炽热的目光下, 江晚缩了缩脖子。 [检测到工作机会,任务目标苏昌河情绪波动大,是个很好的收集情绪时机。 以下是您的新增的任务: 任务一: 请在每一次见面做出一下举动 亲吻苏昌河一次 与苏昌河牵手十分钟 任务二: 请夺走苏昌河的处男之身。 ] 江晚:? 等等,这是正经任务吗? 江晚的目光落在末尾的积分奖励上,眼睛都直了。 这个任务可以不接,但是她犹豫了。 平心而论,她很喜欢苏昌河的脸。所以这个便宜还是很乐意去占的,但是..她怕自己被苏昌河弄死。 他一看就知道不是能随便调戏的人。 任务二难度有点大,但也不一定要就江晚本人夺吧? 重点是,他居然还是处男,江晚不可置信地看了苏昌河好几眼。 他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时不时扫来的目光,让她脊背微微发寒,总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在江晚发呆的时候,苏昌河离她更近了。 她手一抖,没做好决定就把任务接了下来。 江晚:完了。 苏昌河把玩着江晚的小辫子,给她一点点拆开,又帮她乱糟糟的编上。 他一抬头就看到江晚如遭雷击的模样,好笑道:“不就是动了你的辫子,生气了?” 江晚麻木地摇头,她试探性问:“我要是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你会杀了我吗?” “过分的事情,是什么事情?”他来了兴致,目光专注地盯着她。 江晚举不出例子,她支支吾吾道:“比如说,给你介绍个老婆。” 他忽然冷了脸,重新瘫在摇椅上,“暗河的人不能和外族之人通婚。” 他将手臂压在脑后,“我对这些没有兴趣。” 苏昌河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你这么喜欢当红娘,不如给我好兄弟介绍一个。” 他说着说着,心中莫名气恼了起来。 江晚:他是不是生气了? 这样子太少见了,江晚忍不住多看几眼,可瞧着又不太像生气。 “我开个玩笑。” 她戳戳他的手臂。 苏昌河别过头,他声音渐低:“我不需要这些。”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43) 偏偏江晚又说了一句,惹得他心中烦闷。 她说道:“我错了,我下回不说了。” 如果轻描淡写的揭过,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他... 他心中憋着一口气,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样,所以一直盯着她,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堂堂送葬师竟然在这生起了闷气,像小孩子一般。 也就只有在江晚面前才会有这副模样,是生动鲜活的苏昌河。 几声门的开关轻响,姑娘就这么走了。 室内安静了下来,可苏昌河的心却不平静。平时躺起来很舒服的椅子,现在怎么躺都难受。 他从椅子上起来,手扶着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摸摸腰间的寸指剑,一会儿推开窗看外边。 江晚对于他到底是什么,他忽然思考起这个问题。 在想着的时候,那点闷烦渐渐散去。他秀气的脸爬上月牙儿般的笑容,很甜腻... 家,若是真有家。 一定得有她。 便是不愿意,也要带走。 苏昌河尚未想清楚,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这个想法。 即便江晚有家,他也要抢了来。 喜欢,就去抢。 若不然,只能委屈自己。 苏昌河又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所以只好委屈别人了。 他呼吸渐缓,脸上笑意渐深。 啊,好像明白了.. 明白自己为什么这般烦躁,也明白了自己为何对她这般特殊。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苏昌河心中念了这五个字好几次。 另一边早已走远的江晚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嘟囔道:“又感冒了..” 她搓着手臂,“怎么感觉被人盯上似的?” 那种脊背发寒的感觉又来了。 这任务该怎么做啊?? 她叹气又叹气,这苏昌河也不好追,能谈吗? 好像也谈不起,看他一身行头都觉得贵,养他一个一定很贵吧。 此时的江晚已经思绪发散到如何饲养苏昌河了,在她意识里,只要要了人就得负责。 负责就得养他。 她可是家里的顶梁柱,那不得她养吗? 可是看着真的好贵啊,花钱也大手大脚。 此女子已然忘记,那些钱都是给她一个人花的。 江晚给自己打气,只能先追追看。 谈了不合适再分手,这很合理吧。 她思绪又变了,秉持着白嫖的念头谈一谈。 江晚这念头放别人身上,那些认识苏昌河的都不敢这么干。 谁敢惹他。 也就初生牛犊不怕虎,被苏昌河惯成这样的。 苏家慕家的那几个都要敬她是个真女人。 ..... 她回去后,领了一笔赏金。 首领夸她这次干的不错,还让她升职成了帮内的右护法。 江晚心虚,这任务是苏昌河替她完成,她在其中起了0个作用。 别说,这种被带着躺赢的感觉很爽.. 那要是自己能追到他,是不是可以实现任务自由,更快乐的躺赢。 转念一想,哪有那么好追。她试图把事情想得严重一些,免得自己越想越飘。 姑娘垂头丧气地回到小窝,蹲坐在出台阶上叹气。 “这该如何是好?” 没追过男孩子的经验,她仔细想了想与苏昌河相处的日常。 一见面就打架。 ps:前面还是真打,后面就变成江晚单方面偷袭,苏昌河躲都不躲,到变成拧一拧胳膊,掐掐脸就算是''刺杀''了。 偶尔一起逛街,买买东西,吃个饭。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买的那些都是苏昌河在付钱。 江晚沉默。 其实她每次完成任务都想跑,他都把她拦了下来,硬要留她一段时间。 打不过,也跑不掉,就形成了这么一副诡异的场景。 也难怪首领怀疑他们二人不清白,这么一看,确实不清白。 哪有杀手和被杀的人处成这样的。 “不行不行,不要想了。”她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清醒过来。 一直说服自己在苏昌河那不特殊,免得抱有不该有的想法,最后却落空。 江晚:“他肯定是觉得好玩,才这样。” 这么一想,又挺合理的。 隔壁房间的杀手被江晚吵的不行。 啪的一声,香蕉皮扔了过来,砸在江晚身上,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粗犷带着口音的声线:“别吵了,他就是喜欢你。” “我听着都烦了,你们能不能说清楚?” “再在这里碎碎念,我把你赶出去。” 隔壁是左护法,论现在职位两人是平级。 她委屈巴巴的闭嘴,脑子直接将左护法那句喜欢给过滤了。 说清楚? 江晚醍醐灌顶,直接问清楚不就行了。 若不喜欢也不讨厌,她就追一追。 不喜欢又讨厌,那她可以直接放弃了。 江晚外号退堂鼓鼓主,一遇见困难,她先弯了,迎难而逃。 这很合理! 几日后,苏家。 几名下属聚在一起碎碎念,“你发现没有,最近那位怪怪的。” 那位指得是苏昌河。 “没有吧,看着挺正常,最近都没折腾我们了。” “自苏暮雨任职傀离开苏家后,按理说提魂殿下达的任务很多都落不到他头上。” “他自己跑去接。” 苏昌河可以说是全年无休,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 也不知谁惹到他了,这么拼。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那几人吓一跳,连忙垂头行礼。 苏昌河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这几人便一哄而散了。 此时一道人影从前方一闪而过,苏昌河笑眯眯地喊了声:“喆叔。” 那人知自己躲不掉,也就放缓了脚步,他捏紧手中的法杖无奈道:“小昌河,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你若是真觉得自己有病,那就去看看,别憋坏自己身子了。” 此人正是苏喆,他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 这几日被苏昌河烦得不行,他近日总是问些奇怪的问题。 苏喆心知肚明,但不点出来。他摇摇头,这小子怕是坠入爱河了,还自己一头热。 那姑娘估计要遭老罪了。 虽不知那姑娘是谁,苏喆很贴心的为她考虑一番,所以没有点醒苏昌河。 可今日瞧着苏昌河,他是不是..明白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44)重伤 苏喆捏着手中的烟杆,吐了一口烟雾。 “喆叔,娶娘子要准备什么?” 苏喆重重咳嗽几声,他问:“什么?” 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苏昌河要娶娘子... 苏喆左顾右盼,没看到有谁在,他压低声音道:“小昌河,我可什么都没听见,你别问我。” 说罢喆叔又要跑,不想搅和苏昌河的事情。 若是跑有用,他也不会被苏昌河烦那么多天了。 另一边江晚也在苦恼,好几日了她都没想出怎么个问法。 索性直接摆烂,等下次见面再说。 然后不是在打黑工就是在打黑工的路上,当上这右护法也就那几个钢蹦,根本不够花。 她还得攒好多钱,万一后面真要养苏昌河,她这点家底根本不够。 江晚对赚钱养家念念不忘。 她一边打黑工,一边注意系统给的消息,生怕自己错过了。 本以为这次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才有机会见苏昌河,没想到第二日,她就收到系统发的行踪。 末尾标注了一段鲜红的提示。 (任务目标此时行程过于危险,工作人员谨慎前往,此次不扣除积分。) 她将这段文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这提示之前从未出现过。 江晚心中不安,这一次苏昌河是真的接了个危险的大任务。 也对,像暗河这种组织,能发给苏昌河的任务哪次不危险 要不要去呢? ..... 夜间露重,江晚冻得手指通红,她寻着苏昌河的痕迹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 她来了,是在苏昌河结束之后出发。 看系统提示,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一直在移动,系统给不出具体位置,只有大体方位。 血迹越来越多,她的心也跟着高悬了起来。 “别动。”粗重的呼吸打在耳后,冰冷的刀刃抵上她的脖间。 是苏昌河。 “是我,是我。”她连喊两声,生怕苏昌河一个意识不清就把她抹脖子了。 他骤然卸掉力道,沉重的身体压了过来。 江晚被压得一踉跄,抓着他的双臂,将人背在身上。 好沉啊。 浓重的血腥味将她包裹,她艰难行走的时候,还往他身上摸去,摸了一手湿漉漉粘稠的血 他闷哼着,没太大反应。 到现在苏昌河还能对她开玩笑,“你要杀我,现在就可以杀。” “我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任由你处理。” 江晚心颤颤,此时还在担心他的状况,听他这么说,慌张道:“我不想你死啊。” “你撑住。” “你死了,我怎么办?” 他突然安静下来,双手圈着她,默默地收紧了力道,“你不想我死,我就不死。” “就算我要死,我也带你一起走。”不是开玩笑的语气,很认真…… 苏昌河惨白的脸窝在她的肩颈,他垂着睫毛,时不时发出几声难耐的轻喘。 若是在现在照一照镜子,他就像只鬼一样趴在她身后,带着永不放手的偏执。 此处地点偏僻,江晚寻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正好在这里躲一躲。 他伤得重,现在带他去别的地方太惹眼。 还好现在也是有点功夫在身上,不然还真搬不动他。 她来之前带了一些应急的金创药和布帛,正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帮他处理伤口。 苏昌河胸口横着一道长长的刀伤,几乎贯穿整个胸部。其他小伤口并不致命,主要是胸口的刀伤。 她仔细检查,发现他还中毒了。 许是出现幻觉,他抓着她的手腕,抓得她生疼。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根本听不清。 苏昌河还能辨认出以前之人是江晚,他喘着粗气拱到她怀中,将脸埋住。 似乎这样,就可以躲避那些恼人的幻觉。 震动的心跳声和喘息声,在她怀里..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渐渐与他同频。 这个姿势怎么给他处理伤口啊,她推了推,软声哄道:“苏昌河,你起来。” 她的衣服啊,就这么被他的血弄脏了。不行,后面得让他赔一件。 他松了力道,微微抬起头。无神的双眼看着她,就算长得再俊美,在现在的情况也有些瘆人。 苏昌河嘴巴发白,喉间薄汗滚动,他说道:“你想走,我不让你走。” 这是哪跟哪? 江晚耐心道:“我不走。” 应该是中毒的幻觉。 他歪了歪脑袋,喉结滚动,因为干渴而吞咽。 脆弱...但很漂亮。 他总算安静下来,没再有其他动作。 江晚便专心帮他处理伤口,她还没有清理过这么严重的伤,动手时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没事的,别怕。”她暗暗给自己打气,动作麻利的开始上药缝合。 血能止住问题就不大,习武之人身体本就强健,恢复的很快。 要命的是毒。 她现在哪有什么心思去看美色,就怕自己一不留神给他弄死了。 江晚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她看着昏睡的苏昌河,还有自己处理好的伤口,没忍住自夸了一句:“我真是太厉害了。” 那毒该怎么办? 她取出一颗药丸,逼着苏昌河将其吞咽下去。他额间的发被汗打湿,被逼着吃药时,难受的皱起眉头,看着很可怜。 这药不能解毒,但能帮他撑一撑恢复一些力气。 做完这些,苏昌河暂时脱离了危险。 她身子骤然放松,差点没撑住他。 姑娘手忙脚乱地将他抱在怀里,搓着他冰凉的双手。 这辈子没这么拼命救过谁,苏昌河是第一个。 她是不想摊上大事,明知这次危险,还是过来了。 但凡有一步出了差错,江晚都会死。 毕竟陷入幻觉的苏昌河,非常危险,危险到就算是苏暮雨也不敢轻易近身。 这一夜是在山洞度过。 她将苏昌河放平,将自己厚重的外衣给他披上。 山洞小,火堆一升,很快就暖起来。 她看着火,啃着手里的饼,渐渐地有些昏昏欲睡。 苏昌河在洞内昏睡着,而江晚守在洞口被火烤的暖和,一不小心也睡着了。 她睡了很久,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缠着自己。力道越来越紧,让她呼吸变得困难。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45)偷亲 意识渐渐明晰之时,闻到了少年郎环绕而来的冷香,还有那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只感觉肩膀沉甸甸,有什么人靠在这一般。 她暗暗想着,自己睡着前在洞口,而苏昌河在洞内才对。 江晚睁看眼,此时的场景已和睡着之前大不相同了。 苏昌河不知何时苏醒,他自己挪了过来,挤着江晚睡。 那脑袋就靠着她的肩膀,双眼紧闭,墨发垂落。整个人看着很没精神,浑身上下都狼狈。 睡前她给他披的外衣,现在结结实实地披在她身上。 江晚摸一摸他的脸,入手冰凉凉一片,他的手也是凉的。 怎么就不爱惜自己呢? 不得不说,江晚心中确实有些感动,看着苏昌河的眼神都不免的流露出些许怜爱。 她是心软了。 可一想到后面自己要做什么,江晚的脸色瞬间转变成土色。 若不然今日就扮一回采花大盗,先将任务完成了再说。 这次见面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又得扣她一笔积分。 她的目光落在苏昌河脸上,心脏开始发痒。 他是真好看啊,这般脆弱凌乱的模样,比平时还要吸引人一些。 江晚心底一边念着心如止水,一边悄悄靠近。 少年郎呼吸平稳,因为在身边之人是江晚,所以他睡得很深,没有苏醒的迹象。 于是江晚就扮演了一回偷香窃玉的贼,在苏昌河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亲。 嗯? 怎么任务没有完成.. 江晚后知后觉的发现,亲脸是不是没有用。她的一颗心跳得极快,目光一直盯着他的唇,都快烧出一个洞来了,也没敢下嘴。 要是被发现,会被他劈了吗? 按照两人现在的关系,应该是不会了。 她无法想象若是被发现,那该多尴尬,光是想想就要钻进地里去了。 江晚偷偷摸摸地牵着苏昌河的手,然后去看任务面板。有倒计时,但是现在牵着,倒计时却没有动静。 姑娘思索着,极为羞耻的与他十指相扣。 好了,这回进度条有动静了。 他的手很冰,江晚冷得一哆嗦。 看来得很亲近的姿势才能算任务完成,那亲.. 总不能也要很深入吧? 那也太过分了... 她思索着,手紧紧地握着,保持着这种怪异又暧昧的姿态。 江晚提心吊胆着,生怕苏昌河中途醒来,那她怎么解释? 亲吻一次…… 江晚盯着苏昌河的唇,试试亲一下,不行再说。 她脑袋即将凑过去之际,他浓密的睫毛轻颤,吓得江晚立马松了手,直起身子。 这般掩耳盗铃,就算嘴上说着没事,苏昌河也能一眼看出她心中藏了事。 他轻轻咳嗽几声,舔了舔干裂的唇,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笑了几声。 笑着笑着,他就开始咳嗽。 撕心裂肺地咳嗽。 江晚都害怕他会不会把自己咳死,连忙拍着他的脊背帮他顺气。 “好些了吗?”她用袖子帕子帮他擦去嘴角血迹,眉头紧锁,始终舒展不开。 他痴了似的伸出手,想要帮她抚平眉间的褶皱,喃喃道:“你这般担心我,我很开心。” 昨日濒死之际,他意识模糊着。恍恍惚惚,如同野兽一般,谁来了就杀谁。 差一点苏昌河就对江晚下手,看不清她,但先辨认出她身上的气味。 江晚真奇怪不是吗,一直说要杀他,可从未动手。 昨日那么好的机会,她也没有杀他。 而是着急忙慌的救下他,急得眼底都带了泪。 所以苏昌河很高兴,他很想笑。 真好啊,真好。 江晚在意苏昌河。 他只需要明白这一点,其他的事情,他可以不在乎。 “好了好了,别笑了。”她捂住苏昌河的嘴,笑得她心里发慌。 哎,骗人感情真是天打雷劈。 江晚不得不这么做。 等等,他醒得这么快,她的任务都没完成,看来只能后面找机会了…… 她踌躇不定,肠子都快悔青了。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抓住。 既然苏昌河苏醒,他们也可以启程离开。江晚心事重重的取来斗笠,帮他戴上。 他低着头,姿态恣意又乖巧。这般乖,倒让她越发怜爱。 江晚已经忘了,此男子可是有着送葬师恶名,可不是什么乖巧的少年郎。 苏昌河其实没有那么虚弱,就这般装着,一直赖在她身上。 直至马车上,明明那么宽敞,非要和她挤一处。黏着她休息,若是拒绝,他便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看着她。 什么都没说,却又给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哪里舍得不他。 在看不到的时候,江晚的已经狠狠被某人给拿捏了。 他知道江晚喜欢看什么模样,就演成什么样子。 若是注视能算亲吻,她大概已经被他亲吻无数次了。 苏昌河不休息,他就看着江晚,看着她犯困打瞌睡。目光从眉梢,一点一点往下描绘。 她摸了摸发凉的脖子,看向苏昌河时,他又极其狡猾的收回了视线。 太过分了,苏昌河舔了舔尖牙,他真的好想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可这样,一定会把她欺负哭。 也不一定,有时江晚就是倔驴,梗着脖子都不愿意低头的那种。 这么想着,他好像……更兴奋了。 江晚受不了苏昌河的目光,她钻了出去和马夫挤着坐,顺带将工钱结了。 这钱自然不是她的,江晚很机智的从苏昌河身上摸出来的钱袋。 花别人的钱,就是快乐。 她将苏昌河带到他上次的落脚点,就是上次淋湿那回。这里距离最近,适合苏昌河休息一阵。 这里有阵子没人来了,桌面都落了一层灰。 “我去请郎中。” 这么严重的伤,还得是郎中来重新包扎,她处理的太粗糙。 苏昌河:“不用,我自己来。” “瞧我这样,郎中怕是都不敢治。” 自己处理伤口已是家常便饭,若真的严重就回暗河。 眼下他想多和她相处,不想回暗河。 江晚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他又摇头拒绝,“你就在这里,看着我,足矣。” 她就在一边坐下,时不时地看他两眼。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46)确认关系 等他要开始脱衣,她便挪了目光。就算如此,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是时不时的钻入她的耳中,像带了钩子似的,让她想瞧上两眼。 江晚余光瞥见他苍白的肌肤,上衣凌乱的堆落在腰间,是懒得脱,就这样处理了。 他用牙扯着一头布帛,将缠在伤口上的布帛解了下来。那伤口看着很可怖,虽说缝合过可愈合的缓慢, 需要重新处理。 再往下便是苏昌河起伏的腹部。 她瞧了一眼,便立马挪开视线。 “躲什么?”他注意到了。 苏昌河疼得额头冒汗,还不忘对江晚笑,他大大方方地将衣裳再扯开了一些,露出更明晰的肌肉线条。 苍白的窄腰,同他人一般也生得好。 苏昌河:“喜欢就看,我又不怕你看。” 这样的苏昌河从未见过,凌乱的美感,让江晚挪不开视线。 她这会儿倒不怕那可怕的伤口了,人慢吞吞地凑过来,“我..帮你。” 虽是帮,不过是帮他递下药,拿下东西罢了。 现在不需要她动手,她能不动就不动,怕自己给他帮倒忙。 苏昌河:“你这样,是害羞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看我一眼。” “让我心底好生难过。” 她恼怒看来,张口道:“我没害羞。” “是你不害臊。” 江晚:我是这样好色的人吗! 好吧,她是。 所以心事被戳穿,此时此刻有些恼羞成怒了。 苏昌河:“你不敢看我。” “甚至,碰都不敢碰。” 他压着她的手腕,轻轻让她的手指触碰他的腹部。 指尖掠过,不算是触碰,却让他心生颤栗,恨不得让她再多碰碰。 但调戏过头,她生气可就难办了。 所以苏昌河只敢这么做。 少年郎大方的让她调戏触碰,疼痛与酥麻蔓延开,他忍不住想要更过分些。 谁知下一秒,江晚忽然靠近。她生涩的压了下来,堵住他接下来所有的话。 只是简单的触碰,他安静了。 那双鹿眼微微瞪圆,懵懵地看着他。 淡淡的粉色从耳朵根,一点一点攀爬到脸上,再到脖子上。 他呼吸急促,睫毛颤动间,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她离去,苏昌河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便宜 了。 苏昌河:“你...” 江晚得意道:“我怎么不敢碰,我就要碰。” 说罢,牵着他的手,突然惊觉他的手..好烫。 某些人看着老练,实则纯情的不行,一个吻就让他这样了。 而且苏昌河嘴硬,说话总是不饶人。 没想到,嘴亲起来这般软。她觉得自己发梢都染上了..他的气味。 明明是苏昌河在撩拨她,到最后被弄得说不出话来,被调戏的居然是他.. 两人并排坐着,均是闹了个红脸。 一个还在愣神,一个反应过来羞得装死。 江晚:我疯了?? 她尴尬地低下头,完全不敢看苏昌河。 十分钟已到,沉默间,江晚默默松手,想要悄无声息的溜走。 那手还未撤走,就被他重重拢了回来。 少年郎喉结滚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渐渐深幽,他哑声道:“你什么意思?” “占完便宜,就想走了是吗?” “没有这个道理。” 他嗓音轻缓,压着淡淡的兴奋。那目光将她锁定,一寸一寸逼近。 好似一条蛇,慢慢地攀爬而上,将她缠住,压住命脉。 阴冷,黏腻。 苏昌河抬眸,“从来都没有人能占我便宜。” “你居然还想跑。”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垂,不知何时他的脸近在咫尺,又是侧头就可以亲吻到的距离。 江晚没了底气,弱弱道:“我错了。” “你别把我砌进墙里。” 上回苏昌河对敌人放的狠话,一直被江晚记在心里。 已经脑补了无数个凄惨死亡的模样了。 “傻。” “我怎舍得...” “杀你。”这二次在耳边轻轻吐出,撩拨她的心弦。 苏昌河将她躲避的脑袋掰想到自己,他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苏昌河:“你告诉我,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的伤口。”她注意到他渗血的伤口,想将人推回去躺好。 他不配合,捧着江晚的脸又问了一遍。 如不得到答案,苏昌河就算血流干了,都不会松手。 他可不是那种可以不明不白处下去的人,他要确定。 也要光明正大的名分。 “男朋友?”江晚不确定道,她有点忘记古代的男朋友怎么叫了.. 眼看苏昌河目光变得危险,她费了老大劲才和苏昌河解释清楚男朋友的含义,并不是普通朋友的意思。 就当是未婚夫婿。 苏昌河从未听过,他问道:“这是哪里的说法,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她支支吾吾,根本解释不清楚,只道是家乡的人都这么喊。 江晚看到他发间的银蝶,福至心灵道,“你是我的蝴蝶。” 她不大会讲情话,能说出这一句已经是极限。刚一脱口,便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少年郎很受用,他嘴角上扬。鸦羽一般的睫毛垂落,轻轻地咕哝了一声。 通红的耳垂暴露出他的心思,带着点少年的羞涩。 那点蜜一般的甜盖过身体的疼痛。 他折腾了有一会儿,才将身体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还能这有这般力气,她寻思着之前路上的虚弱是真的吗? 合理怀疑他在找理由贴着她。 所以,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江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本以为很困难,现实比她想象中要简单许多。 简单到江晚没有做任何举动,苏昌河就上钩了。 所以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研读《如何追到俊俏少年郎》这本书算什么? 好像什么计划都没用上。 江晚陷入沉思,果然那句话说的对。 船到桥头自然直。 外面的天色已经变黑,她端了一碗苦药回来,要他一滴不剩的喝干净。 他流露些许嫌弃,不想喝苦药。 但在江晚的目光下,还是一口一口的将药全部吞下。 她亲手喂,他才乖乖喝完。 以前的疼痛都是自己草草处理,再怎么痛苦都是往自己肚子里咽。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47) 现在有她在,他不自觉的开始撒娇,仿佛这苦这疼一点都忍受不了一样。 谁受得住他这般撒娇,反正江晚受不住。 那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她就舍不得走了,在这里陪了苏昌河一夜。 还好有另一间屋子给她睡,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隔了一堵墙。 屋子隔音不好,以他的耳力能听清她的一举一动。 苏昌河一整晚都在失眠,他能听到自己缓慢地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所有注意力都跟着放到了隔壁那屋,想着她,脸上一直在笑。 真是疯了。 他哪有这么傻的时候,可笑容和想法控制不住。还好有夜色遮掩,让他无所顾忌的笑着。 不过依他的性子,就算被看见了也不会觉得丢脸。 他会让所有人知道,苏昌河就是江晚的男朋友。 当然了,这个时候就是江晚觉得他丢脸了。 现在还不能让别人知道,苏昌河想到这嘴角拉平。他手指抠着墙壁,总觉得自己不算有名分。 蝴蝶,他是她的蝴蝶。 从前对这二字无感,现在怎么念都心中欢喜,连带着都喜欢上了蝴蝶。 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精力旺盛的还可以跑出去溜两圈。 夜更深了,江晚睡得很香甜。她完全不知,兴奋的某人来来去去进了她屋子好几次。 苏昌河武功比她高,悄无声息地来,确实很难察觉。 第二日清晨,江晚困倦地从床上爬起。昨夜其实算没睡好,梦里都有人盯着她,那种感觉很是折磨。 她洗漱后,走到隔壁推门而入。苏昌河还躺着,在她开门的一瞬间,他便警惕的睁眼。 见来人是江晚,他又偷偷闭上眼睛,将那呼吸放缓。 她扫了一眼,偷偷摸摸来到床边,低声喊了一句:“苏昌河?” 没反应。 江晚以为是昨日的药让他睡得昏沉,这会儿不就是好时机吗? 江晚做贼一般,闭着眼睛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嗯!” 变故来到太快,一个天旋地转,江晚就被少年郎压在了床上。 他动作轻快,饿虎扑食一般,在她脖间轻嗅着。 “坏姑娘,一大清早便来偷袭我这良家男。” 江晚:“你是良家男?” 她语气不可置信,极其震惊。 这反应让苏昌河噎住,虽然自己风评不好,倒也不必这般震惊吧? 他生气的凑过来,动作忽然放缓变得小心翼翼,他不轻不重地用小尖牙咬着她的唇瓣,算是惩罚。 有没有惩罚到江晚不知道,把自己搞得面红耳赤这是真的。 曾经他因任务游走过许多地方,偶尔有几次瞧见过那森森肉体交缠在一起的模样。 糜烂,令人作呕。 他面无表情的杀了目标,甩手离开。 对于情欲毫无兴趣,不过是两块肉而已,恶心至极。 然而如今,一个亲吻都能让他兴奋。 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他的心神。 纵使在外人眼中,江晚确实平平无奇。 可在他眼中,怎么看他都觉得稀罕喜爱。 光是触碰,都能让他浑身颤栗。 好喜欢…… 想这样一辈子与她纠缠,至死方休。 他阴晦的目光在江晚身上流转,无端让她害怕起来。 怕被他吃了。 江晚推着苏昌河沉甸甸的身体,他不依,亲她的鼻子脸颊,还有眼睛。 密密麻麻的吻落到身上,很痒。 两人在床上闹成一团,突然木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轰——床塌了。 苏昌河:“……” 江晚被他护着,没有什么反应,她伸出脑袋,弱弱甩锅:“这可不关我事,我不赔钱。” “你身上的伤!” 闹了这么久,他是一点都不疼惜自己啊。 苏昌河不在意地从地上爬起来,“没事,小事。” 江晚:区区致命伤是吗,有意思。 确定关系后,苏昌河将粘人发挥到了极致。 她实在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能这么粘人呢? 做什么都要凑在一边,她若是和旁人多说一句话,他都要阴森森地盘问几句。 粘人又爱吃醋。 精力又旺盛,像小狗(仅限正常版苏昌河) 大路上,她握着苏昌河的手,以十指交缠的姿态,十分亲密。 似乎是觉得不够,还让他握得更紧一些。 这系统判定很智障,没给她算上怎么办? 苏昌河低下头,他道:“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现在可是在大街上,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还引来好几眼。 说这话时,他嘴角不断上扬,根本压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是在装模作样,江晚没看出来,还同他解释:“没事,我们牵我们的,和别人没关系。” 苏昌河嗯了一声,手反握回去,步伐都变得雀跃。 他将斗笠压低,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她身上缠绕。 怎么办? 完全不想和她分开,想将人带回去。 十分钟一到,江晚想松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瞧他这副样子,随他去吧。 他马上又要启程离开了,两人估计得有点时间不见。 江晚不太确定他们暗河到底是什么制度。 借着养伤,苏昌河缠了江晚许久。 总算到了要走的那日。 临行前,他塞了一枚戒指到江晚手中。 是他的彼岸。 终有一日到达彼岸,有苏昌河,也有她。 告别江晚后,苏昌河不急着离开。她他转道抄近路,直接闯入她的大本营。 苏昌河手执寸指剑,将所有人暴揍一顿。 “她只能接我一人的任务。”他威胁,那剑尖逼着首领的咽喉。 首领吓得直打哆嗦,连声应下。 苏昌河又道:“今日之事,不准透露一个字。” 说罢,苏昌河离开。 首领瘫软在座椅上,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这么喜欢,直接带走不就好了吗? 何苦折腾他们呢…… 这苏昌河真该死啊。 首领恨铁不成钢,怎么江晚就杀不了苏昌河呢? 现在由于苏昌河震慑,他也不敢动江晚。 太可怕了…… 几个时辰后,江晚溜达回来。 一看左护法吊着手臂 ,脸上鼻青脸肿,还很幽怨地看着她。 “左护法,你这是?” 左护法冷哼一声,一瘸一拐的走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48) 莫名其妙被白了一眼的江晚满头问号,这到底是怎么了? 接下来偶遇的几个,或多或少身上都带着伤,看着她的眼神也奇奇怪怪。 她实在是不理解,连忙追上去询问,他们又什么都不说。 待江晚见到首领,见他的样子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谁把他打成猪头了,手不仅折了,脸更是肿得看不清原来的样貌。 江晚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来,她沉默一会儿,压着声线询问。 他只道:“哦,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有仇家来偷袭,已经结束了。” 江晚诧异道:“到底是来多少人,怎么你们都...” 他颠了颠后槽牙,眼神渐渐愤恨,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帮中大大小小这么多人,竟然被一个年轻人摁着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该死的苏昌河! 江晚照例汇报自己最近的任务情况,她不只盯着苏昌河, 还有别人。 谁知首领听都不听,“其他人的事你后面不用管,你就专心盯着苏昌河。” “找机会杀了他。” 江晚一一应下,知道得越多错得越多,所以她现在什么都没问,扮演好一个听话老实的下属就可以了。 待江晚转身离开,即将走出去之际,首领幽幽的声线从背后传来:“你一定要杀了他。” 江晚忍不住心底吐槽,她要是有这实力,还能在这下三滥的帮派待着吗? 也不知首领和苏昌河有什么血海深仇,这么些年一直盯着苏昌河不放。 好像也有放人去盯着那什么执伞鬼,但连人的边边都没摸着过。 要说到现在唯一的光辉业绩就只有江晚了。 众人皆知她逃跑能力是上等。 苏昌河没有杀她,反而带她特殊。 江晚觉得首领看自己的眼神都像看待宰的羔羊,她再傻也会多加防备。 帮内的食物从来不吃,老早就偷偷的在外边找了个隐蔽的住所。 总之,谨慎点总没错。 npc不是无敌的,npc也会死。 .... 在与苏昌河下次见面前,系统又更新了任务。 除了亲吻和牵手,还多了一项拥抱。 [每次与苏昌河见面时,请给他一个大大温暖的拥抱。] 江晚真的想给系统扣个问号。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是正经npc吧?? 现在整得她跟隔壁攻略部一样。 系统美其名曰完成扮演任务的同时,再去收集重要角色的情绪,是正常行为。 她也没话说了,反正有积分拿。 只是这样下去,那最终任务对于苏昌河来说无疑是..最残忍的任务。 死在他手中。 她脸色不太好,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段上传到系统。 目的在于更改这个任务。 江晚叹道:“苏昌河啊苏昌河,我尽力改变我们的结局。” 做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对自己任务目标心软,或者在任务要求外..把好感刷的很高。 你看,她现在不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舍不得伤害他,更不想让他伤心。 江晚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呢? 都是被苏昌河勾的,她牙痒痒。 江晚骂道:“妖精。” 折腾的她这么惨,她两眼无声,只觉得两眼一黑,前途一片黑暗。 她口中的妖精,此时此刻还在努力给别人发boss直聘,侃侃而谈收纳人才。 苏昌河:这就是专业。 之后的日常对于江晚来说变得平淡了许多,再没有别的意外发生。 一年的日常都是如此度过的。 (1) 第一次去完成拥抱任务的时候。 两人一见面,苏昌河就被江晚结结实实地抱住,连带着手臂一起抱在怀里。 他眼睛微微瞪圆,不知所措地被她抱着。 原本叭叭叭可以说好多话的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被她抱着。 高瘦的他被她这样抱着,这模样还有几分好笑。 他想挣脱开,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江晚:只恨自己没那么高。 苏昌河下意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 “你心跳怎么那么快?”她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得很清楚,她还伸手摸了摸。 松开手这间隙,他得空的手抓着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压在自己心口。 苏昌河嘴硬道:“你听错了?” 她抬头,歪了歪脑袋,决定不戳穿某人。 怎么任务还没有完成? 江晚松开手,接连给他两个大大的拥抱,这才算任务完成。 “你这算什么,上来就抱我。”他脸颊发烫。 江晚随口道:“想你了,所以我每次见面都要抱你。” 少年郎不说话了。 江晚是个死犟的,她听了一会儿,立马道:“你就是紧张了,心跳那么快。” “傻瓜,这不是紧张。” 她问道:“那是什么?” 江晚抬眸时与他对视,那视线缠绵缱绻,温柔的不像是苏昌河。 她心一跳,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避开视线。 苏昌河可不会这么放过她,他抓着她的手,蹭着自己的脸,带着一股痴缠的意味。 呼吸越发沉重。 吻落到了她的指尖。 黏腻,痴迷。 (2) 因为每回江晚见他都要亲他抱他,一开始苏昌河还不适应。 她突然靠近,他会身体紧绷。这是常年当杀手的本能,潜意识很难改变。 后面次数多了,他脸皮变厚。低头索吻,求抱.. 不用江晚主动,苏昌河自己就袭击了过来。 缠着她亲。 若是抱上,许久都不愿意松手。 在房间内见面,一见面,他就张开手臂将人抱在怀中。她若是要跑,将人抱起,迫使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不留一丝缝隙的和她躯体相贴。 这个姿势明明是她在上方,按道理应该是她占据主动权才对。 可每回都是被他压制着,被他掌控。 苏昌河热衷在江晚脖子上留下痕迹,最喜欢的部位是她的锁骨。 偶尔兴奋上头,还会冒几句虎狼之词。 别的不说,苏昌河确实大方。 “想摸便摸。” “我这么好看,你不摸,都算你的损失。” 以上都是他会说出口的。 此男是有点自信在身上。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49)患得患失 (3) 此男醋意极大,怕不是吃醋行家。 同别的男子多说几句话,便要朝她索要亲吻,美其名曰安慰。 江晚调侃:“你是不是恨不得我不跟别人说一句话,只跟你说话是不是?” “是啊。”苏昌河承认。 他不厌其烦地在她唇上留下痕迹,每回都要与她挨着肩膀,紧握着她的手。 牢牢把控,像个孔雀一样彰显自己的地位。 不想让别人觊觎。 自从练了阎魔掌之后,他的心变得更奇怪了些。 (4) 若是情侣之间的患得患失是正常的,江晚觉得苏昌河情绪来的也太快了些。 两人是偷偷摸摸的地下恋情。 江晚那边的人被苏昌河威胁过,一个字都不敢透露。 他本人这边,除了苏喆知道他喜欢个姑娘想要求娶,其他人并不知晓。 没错,就连苏暮雨都不知道,被苏昌河瞒得很死。 她倒是自在,像风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至今为止她如何得知他的行踪,他是一概不知。 江晚身上的秘密,让他心中生了些许不安。 她从来都不说。 亲他抱他这件事,都跟完成任务一般。 平时都是他缠得紧 。 她是不是真的只看上皮囊,玩玩而已。 玩玩…… 他目光一暗,他怎么可能让她玩玩呢? 招惹了,就别想抛弃。 所以最近苏昌河是越发缠人了,他虽不盘问,但很会套话。 江晚又是个嘴不严的,等她答完才发现他的小心思。 她觉得无奈。 最近还发现他在她身边插了线人。 每日都盯着她。 患得患失的小昌河会寻求更亲密的交缠,比如说吻得更深。 该做的都做了。 明明已经足够亲密了,他还是觉得不够。 欲望大到,她想跑。 (5) 昏暗的房中,他牢牢将姑娘圈在怀里。 那唇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他亲不够似的,含着她的唇一点一点入侵纠缠。 两人足足有七天没有见面。 等待的时光总是难熬的。 总是这般缠人。 现在还未突破底线,不敢想如果真的嫁给苏昌河,她会遭遇什么…… 江晚躲着他带着湿气的吻,将脸埋在他的颈部。以此来躲避他,太累了。 他轻笑几声,白皙的脸还染着艳丽的颜色。 仿佛艳鬼一般,覆在她身上。 “我想你了。” 撒娇的语气,手指抚摸着她的黑发。 江晚咕哝一声,“我也想你。” 这样的回应太敷衍,次数多了就不管用。 他不满地将她脸捧起,在江晚看过来后,手指掐着她脸上的软肉。 苏昌河:“江娘子这般敷衍,是把我放在心里。” 他漂亮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心脏的位置打转,“是不是心里装了别人?” 江晚怀疑自己若是应了声是,他的小尖牙下一秒就要咬上了。 顷刻间两人位置反转。 他仰躺着,不愿意动弹。 江晚肆意打量着他炙热的男身。 他墨发铺满床榻,姿态慵懒,连发梢都是懒洋洋的。 望着她的视线却是黑沉黏腻,带着化不开的欲。 这样的苏昌河无端让江晚想到……藏在阴暗处的毒蛇。 悄无声息地攀爬而起,然后一招致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提醒道。 苏昌河胸口起伏,他的呼吸很重。 江晚安抚道:“没有别人,只有你。” 苏昌河撇了撇嘴,“我的好娘子以前还会说漂亮话哄哄我,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 什么你是我的蝴蝶这种情话吗? 她涨红脸,臊得说不出口,太难为情了。 苏昌河是个不达目的不死心的,愣是逼了江晚说了好多才肯放过她。 她羞恼,转过身不肯理他。 苏昌河便没脸没皮的凑过来,他蹭着江晚的肩颈,一字一句道:“我想和你……纠缠到死。” “死都要死在一块。” “阿晚只能是我一人的。” 若他真的到了死局,第一个带走的不是敌人。 而是江晚。 他的爱人怎么可以留他一人在阴间,那么孤独。 那么冷…… 他让江晚再次看向自己,他说:“你看我这张脸,因为你已经面目全非了。” 嫉妒的面目全非。 只想独占。 她捧着苏昌河的脸瞧了一会儿,爱怜地亲了亲他的鼻尖。 哪里面目全非了,长得还是顶顶好看,让她稀罕的不行。 所以说有时候迟钝也是一件好事。 比如说现在,苏昌河就安静下来了。 他闭上眼,感受着她的存在。 爱…… 他抓住了吗? (6) 苏喆知道苏昌河有个喜爱的姑娘,他实在是想不出苏昌河和别人处的样子。 这次突然撞见也是个意外。 他看到了那个姑娘。 两人一见面,她便给了苏昌河三个大大的拥抱。 苏昌河的笑容跟不值钱一样,越笑越大。 这笑容温软与平时阴冷的笑不一样。 没眼看没眼看…… 他抽着烟杆,打算装作没看到离开。 晚上就被苏昌河这小子逮住了。 好说歹说自己会保守秘密在放过。 苏昌河又提了要求,希望苏喆能好好照看一番。 苏喆很怕被苏昌河缠着,想着就是个普通的姑娘,也没什么,于是答应。 等苏昌河心满意足地离开。 喆叔反应过来,这小子怕不是故意被他撞见的。 坏心眼…… (7)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距离主任务的三年之期不到一年。 她上回是申请了更换任务,可更换好的任务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以不被苏昌河杀,自杀,死在他怀中也算。 横竖都要死是吗? NPC的命也是命。 最近苏昌河也是让她越来越悚了,明明不在,却又无处不在。 让她觉得窒息,被死死束缚着。 举动也越来越过分。 就算苏昌河不在,江晚那点稀薄的自由也跟不存在一般。 她知道苏昌河插手她的事情,这么久了首领一项新任务都没给她。 就算江晚无聊想接一接,他在的话,也被他一手处理了。 对她的保护密不透风,对她的事也是处处插手。 霸道地留下痕迹。 苏昌河强势地掌控着江晚的生活。 这一切难道源于他的患得患失吗? 江晚找不到原因所在。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50)痴缠 每日的日常任务虽然完成的很轻快,与他的相处却变得艰难了起来。 江晚是不太喜欢别人束缚她的那一类。 她又是个摆烂性子,一边难受,一边享受。 关键是同他讲了,估计也是变本加厉。 不对,是把摆在台面上的事情,偷偷藏到暗处。 你想他改,除非找到原因所在,不然就是变本加厉。 所以江晚不想苏昌河在暗处搞什么小动作,索性就让他这么干了。 没成想,他一日比一日过分。 跟鬼一样随机刷新在她附近, 他们暗河不是很忙吗? 苏昌河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江晚,这以前的情况反着来了。 从前是她第一时间获得他的踪迹去追着他,现在反着来。 系统都不给她提示了。 因为,只要苏昌河一的空,就会来找她。 现在是他追着她。 那日,她不过站在街上同一个书生多说了几句话。 两人笑着告别。 她转身,发现苏昌河在不远处。他头戴斗笠,只露出半个下巴,懒散地倚靠着墙壁。 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又在这里看了她多久。 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就好像做坏事被抓包了一般。 他快步靠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洁白的帕子一点一点擦着她的手指。 明明..不脏。 苏昌河抿着唇,他低垂着眉目,故作不在意道:“那人是谁?” “一个朋友,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他反问:“是吗?” 他知道是街坊邻居,点头之交罢了。 可就是心乱如麻,总觉得暴躁。她为什么要对别人笑,现在也不对他笑。 此时此刻气压极低,低到..江晚有些不敢和苏昌河独处。 在他牵着她的手,准备先回去的时候,她有些抗拒。 江晚觉得心慌。 所以她头一次挣脱开苏昌河的手,磕磕巴巴的撒谎:“我还有别的事情,下回再来找你。” 就算要扣积分,也要现在就溜走的程度。 苏昌河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垂眸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反应平淡的应了一声。 他是笑着,可笑意不见眼底。 “好,我等你。” 待她回头,他还在原地。 只是那眉眼蒙上了一层阴翳,目光晦暗地注视着她。 江晚逃得更快了,仿佛苏昌河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苏昌河一人站着,有下属找来,他语气冰冷:“什么事?” “已查到线索...” 正是苏昌河最近追查之事,他揉了揉眉心,嗤笑道:“我一人去。” “正好,一肚子的火没地撒。” 听苏昌河这语气,那下属将头埋得更低。 这意味着又有人要倒霉了。 是谁惹了这小阎王? 江晚自个躲了一整日,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想到下回,又跟萎了一样。 过强的占有欲和侵略,让她害怕面对苏昌河。 是喜欢他,同时也忍受不了过度掌控。 她还有一个小任务没有完成。 江晚盯着那条任务更是发愁,苏昌河有底线但不多。 始终是坚守最后一步,没让她得手。 这几日又是这么个情况,江晚叹了口气。 还是等过段时间,她缓缓情绪,再与他接触。 说不定他之后就正常了呢? 其实他们最开始相识的时候,这些都初见端倪。 他就不是个正常人。 她越是这样,只会让两人关系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方。 苏昌河想要全身心的占有,可她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的。 .... 她兜兜转转,跑到花楼喝酒,还蒙着头睡了一觉。 等她头昏脑胀的醒来,时间来到后半夜。 屋内在她睡着后就只剩她一日,弹唱的男郎早已退下。 江晚来这吃吃喝喝,别的什么都没做。就是想暂时忘却烦恼,一个人缓解一下压力。 刚开始追杀苏昌河那会儿,她来的最勤快。 没办法,那种压力只有自己知道,每一次都很害怕自己会真的死掉。 这个时间她不想回总部,于是去了自己的私宅。 人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忽然惊觉,里面不对劲。 院内居然亮着灯,可这里是她家,除了她没有人知道才对。 江晚咽了咽口水,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她小心翼翼推开门,看到自己房间燃着烛火。 她踌躇半天,硬着头皮推开门。 果然看到一身黑衣的俊俏少年郎坐在那,寸指剑搁在桌上。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茶杯,一下又一下。 让江晚想起在床笫之间,他的手也是这么逗弄她。 这会儿想起来不是甜蜜,而是完蛋。 空气安静到江晚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干巴巴问道:“昌河..你怎么在这里?” 换另一个问法就是: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苏昌河抬眸:“到处都找不到你,只好来这里找你了。” “不过来吗?” “我洗了澡,身上没有血气。” 他身上这身确实和白日里那身不一样,红色的腰带勾着窄肩,发间她送的银蝶还在。 苏昌河很喜欢,不管什么场景都要戴着。有一回还被敌人嘲讽他娘们,不过下一秒那人就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已经被他割了喉。 到后面就没有人敢嘲讽了。 他张开手臂,笑得眉眼弯弯。 如同平常一样,等着她给三个拥抱。 太平常,反而不平常。 她刚靠近,就被他拢在怀里。他的鼻尖轻蹭着,像 小动物般去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抓着她的手腕,挤入指缝,强制十指相扣。 “你紧张了?”苏昌河呢喃。 他发丝垂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江晚:“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少年郎轻轻笑着,他哎呀一声,开口道:“你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你的归处,你的上头,你的钱财地契。” “包括你的所有,我都知道。” “若是有什么遗漏,也要搞清楚,我才肯罢休。” 那苏昌河应该是知道她从哪里回来的。 他是故意在这里等她。 好对她发难。 此刻江晚想逃走,也来不及了。 她刚挣脱,就被他抓着肩膀抵了回去。 腰压在桌上,承受不住地向下弯去。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51)都坏 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将她席卷住,一点一点浸染。 今天的苏昌河很奇怪,比往常还要兴奋一些。 他不知在找什么,一直轻嗅着。 “你身上有讨厌的气味。” 江晚懵懵道:“没有啊。” 好像是染了些花楼里的脂粉味,她觉得香香的,还挺喜欢。 “还不说今日去了哪里吗?”他睫羽垂落,扇动间眼神流转,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笑意。 这都是假象,他装出来的平和模样。 江晚说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是啊,这样的气势,又在这里堵着她。 一股子风雨欲来的架势,可不就是已经摸清楚了,在这里等着她上钩吗? 少年郎俊美的面容染上些许怒气,他气极了,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的大了。 即便是嗔怒,在她眼中依旧好看。 如果他亲吻的时候能更温柔一些就好了。 被他灼热的吻烧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江晚,现在非常后悔。 喘息的间隙,她着急忙慌的为自己辩解:“我什么都没做,那就是我一个休息的地方。” 有时都不会叫人来弹唱,纯自己睡觉。 他舔了舔唇,似乎没听进去她的解释,意犹未尽地盯着她带着水色的唇。 还想要更多。 她一条腿无力地搭在苏昌河的腰上,慌张道:“苏昌河,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 “奇怪?” 他真的要被江晚的迟钝给气死了。 苏昌河压着声音道:“我都要为你发疯了,你还在这里奇怪..” “是半点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他眼尾带着艳丽的颜色,那双鹿眼湿漉漉的,烧着惊人的妒火。 苏昌河:“你光是跟别人说一句话,我就不舒服。” “更别说,你还去那种地方。” “就算什么都没有,我也不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修炼阎魔掌的原因,他觉得自己比平常会更加暴躁一些。 在某些时候,情绪上头时。 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与她交缠,将自己埋在她怀里,方能冷静下来。 她的触碰,亲吻。 对他来说都是解药,缓解身上灼烧之苦。 他是个喜欢忮忌的男人。 如今因为妒火,变成了这副面目全非的模样。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察觉。 江晚嚅嗫几声,“可是..可是你这样也不正常啊。” 可怜的姑娘惯会甩锅,她做出这副可怜样子,只会让他更想占有与破坏。 有时苏昌河都在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在刺激他的神经。 不够,怎么都不够。 缓解不了... 危险的气息攀爬上她的脊背,面对苏昌河迷乱纠缠地亲吻,江晚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现在糟糕的处境。 今天不比平时,他明显失控了。 苏昌河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肌肤,带着他身上清浅的香气。 他换了个姿势,将江晚扣在怀中一言不发。 “你比我还坏。”他只回了这句。 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若是江晚再仔细看他表情就会发现,他就算是笑着,那笑容中残留着克制后的疯狂。 不知过去多久,他似乎冷静了一点。 江晚拍着他的脊背,努力让自己声音软和一些,想要将他安抚下来。 她试图对苏昌河灌输正常人的概念,他的监视与过度占有,都是不对的行为。 他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水,唇角勾起,他端着一副隽秀模样,说出的话可不那么友好。 “那又如何,我就是要与你这般纠缠。” “阿晚若是想甩开我,除非我死。” “我愿意为你改变,可你..愿意多爱我一点吗?” 黑暗中行走的恶鬼,也会祈求人的爱意吗? 说来苏昌河自己也觉得可笑,他从前对此嗤之以鼻,可如今,他成了局中人。 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疯子。 江晚没那么爱他,他知道。 她捧着苏昌河的脸,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昌河我...” 剩下的话又被他堵住了。 此时此刻,唇瓣已经被他吮的通红。酥酥麻麻的触感,带着他的温度。 她眼睛沁出些许泪花,又被苏昌河一一吻去。 江晚喉间溢出控制不住的喘息声,都让他感到兴奋。 现在的状况,根本没办法沟通。 两人各说各的,谁也不听谁的。 怎么才算多爱他一点,江晚根本不明白。 她不理解苏昌河为什么患得患失,也不理解他这般极端的掌控欲到底是哪来的。 可怜的江晚只能承受着,被他——惩罚。 “你说..” “用哪里好呢?” 他的手在她的唇,还有另一处打转。 颤栗的涟漪蔓延开,她闭上眼。 苏昌河与她痴缠,他咬着。 像极了霸占猎物的野兽,不容别人指染半分。 苏昌河:“你这样放纵我,我只会越来越过分。” 当然了,如果江晚敢说分开二字,她敢保证自己今天绝对玩完。 她不理解,但是放纵苏昌河。 除了今日试图矫正失败,她有今天,完全是她自己纵容出来的。 虽是想躲想避,从来都没有想过分开。 他有时也不知江晚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江晚觉得自己完蛋了.. 果然美色是会杀人的,她快被苏昌河折腾死了。 他疯了似的念着她这些日子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压得她无法喘息。 最后,他在她耳边道:“我准备了聘礼,房子..还有很多很多,你喜欢的东西。” 这是要将她圈养起来的架势。 都这样混乱了,她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还是没放弃做任务。 他比江晚还能忍,自己胡乱亲一通摸一通,就是没做到最后一步。 苏昌河压着江晚的手,顺着腹部曲线。 只能苦了她的手,再幸苦一些。 他咕哝一声,“要等到成亲后。” “我要娶你。” 这句话声音突然加大。 他兴奋地让江晚看着自己,再次重复:“我要娶你。” 她目光涣散,累得不想抬手,回神后才发觉自己答应了什么。 糟糕... “不要再丢下我。” “不要只和别人说话,不和我说话。” “不对我笑,还躲着我。” 他说了很多话。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52)魅她 江晚有点想反驳,但想想自己,她还是老实闭嘴了。 现在苏昌河可委屈了。 一点点忽视冷落,都被他放大。 她的手穿过他的发间,揉揉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还有什么办法,自己惹得恶果,哭也要吞下。 江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叫醒她的是清晨第一缕阳光。 她如死鱼一般躺在床上,身上还有个超大只人形树袋熊窝在她身上。 两人现在的睡姿有些奇怪,他枕着江晚的腹部,脸颊轻轻蹭着。 黑衣与白衣交缠,密不可分。 床帐没有拉严,阳光是从缝隙中透进来。她伸出手,浑身的酸软。 苏昌河上辈子一定是狗,那么喜欢咬人! 她的手指上都留下了一点一点红色的痕迹,都是他的杰作。 江晚费劲地想要拉好帐子,却吵醒了苏昌河。 他还以为她要走,将她刚探出去的手又抓了回来。 少年郎的肤色是苍白,不带生气的。 覆在她身上,倒像是被鬼缠着。 怪异,绝对的占有。 “再睡一会儿。”沙哑的声线不自觉的撒娇。 她眨眨眼,被他卷入被子深处。 江晚:“苏昌河,不能呼吸了。” 两人墨黑色的长发混在一起,都不知谁是谁的了。 昨天的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吗? 江晚不确定,反正苏昌河现在看着像是恢复正常了。 她一边躲着苏昌河黏糊糊的亲吻,一边试图把他从自己身上薅下去。 不起作用。 想生气,但看着他那张笑脸又下不出去手。 江晚忧心忡忡,这大概就是自己被拿捏的一生吧.. 两人这般赖到了中午。 直到江晚催促,苏昌河才不情愿地起身,他穿好外衣扣好腰带,很快就穿戴整齐。 反观江晚,还在和自己的衣带打架。 他探手来,却得到她下意识地躲避。 少年郎眼神一暗,若无其事的替她将衣带系好。 “我们这样,倒真像夫妻一般。”他意有所指。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一起睡到天明,山洞那次不算。 见江晚没反应,苏昌河开口道:“我还记得,你昨天答应我了。” 她支支吾吾,“我觉得这件事还得考虑一下。” 他冷笑,江晚便不敢往下说了。 苏昌河:“考虑?” “阿晚要想那么久,难道是心中还装着别人,要同我比较一番?” 江晚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她讪笑道:“怎么可能有,我一有空,时间都被你占着了。” “再说了,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若真有这个人,怕是早就被苏昌河处理了。 没错,此男子眼底容不得一粒沙子。 江晚:“你要娶我,我要你准备的,你都得做到。” 他不问是什么条件,温声道:“都依你。” 深情带着厚重爱意的目光,勾着她.. 她被他看得面红耳赤,连忙下床穿鞋,借着洗漱的功夫躲了出去。 不带这么魅她的。 又被美色冲昏头脑的江晚,她根本没发现危机并没有解除。 只是表面上看着好了,实际上,某男私底下打算做的更加过分。 ...... 被苏昌河缠了许久,好不容易将人送走。 江晚回到总部,整个人像是被吸了阳气一般,无精打采的游走,将其他人吓了一跳。 不行了,江晚觉得自己真顶不住苏昌河。 她还是打算先躲一阵。 急需一个没有苏昌河的地方恢复精力,再让她好好考虑未来的任务怎么做。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苏昌河,自己觊觎他的身体吧? 他敢听,她都不敢说。 至于成亲,她最后都是要死的.. 若是为了做任务和他成亲,伤害只会更大。 但是做一个睡了就跑的渣女,好像也没有道德到哪里去。 江晚:横竖都不能做人 江晚:先让我躲躲吧。 话是这么说,按照苏昌河的布局,她好像躲哪里都不行。 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安插的人,什么时候知晓了这么多东西。 现在仔细想想,还是后怕。 只招惹了他一人,若是有别人,真不知道他会怎么发疯... 当然这只是假设,她没事招惹两个人做什么,嫌自己命不够长吗? 至于刺杀任务,她没那么在意了,只想消停一阵。 “刺杀苏昌河这个单子,你暂时不用做。”首领语重心长道。 其实这个任务跟不存在一样,谁也搞不懂她既不是真心想杀,可还是要杀。 这就是现在年轻人的情趣吗? 首领说的正是江晚想说的,可现在的气氛有些怪异。 她默不作声的后撤一步,防备的将手放在自己腰间的剑上。 “这么多年你在帮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本来是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没办法。” 首领站起身来,他语重心长,做足了一副长辈模样。 那煽情的话没说完,只听哐当一声,江晚将剑扔在地上。 她眼含热泪:“我懂,我都懂。” “我愿意束手就擒,快把我关起来吧。” 管他们想做什么,总之让她有正当理由躲起来,就算苏昌河找来,她也能甩锅。 首领:“....?” 几分钟后,首领神色复杂的看着江晚。她正高高兴兴地将镣铐戴在自己手腕上,准备和左护法去地牢。 她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正常的套路来讲,江晚应该拼命反抗,不让他利用她去威胁苏昌河才对。 现在怎么看她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重担一般。 首领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左护法回来,他恭敬道:“已经送至地牢深处,不会有人找到她。” “你说这招能行吗?” 左护法笃定道:“有此女在手,苏昌河定有顾忌,到时找到机会...” 剩下的话未尽,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他们最大的错处就是没看清楚他们与苏昌河的差距,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 地牢内阴暗潮湿不见天日,来回巡逻的兄弟和江晚认识,还给她带了只烤鸡吃。 待在这里,除了睡不好,吃的倒是还行。 江晚躺在草席上,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为什么躲在这里,她还是如此不安?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53)找人 这颗心始终无法安定下来,偶尔听到过道有动静,都要心惊。 生怕走廊那头走来的是苏昌河。 她一惊一乍的,那看守她的兄弟忍不住开口问:“你是怕首领杀你吗?” 江晚摇头,她苦涩道:“我怕被逮。” 那人挠头,不太理解江晚意思,只好悻悻离开。 怕被苏昌河逮。 走都走到这一步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藏着。安生几日,等他气消之后,自己再想办法逃出去。 虽不知首领对苏昌河是什么手段,她长了腿,情况不对自己能跑。 就苏昌河的实力来说,这些人能把他怎么样? 要是真能伤到苏昌河,他这送葬师的名头也算是白叫了。 江晚也不知鄙视自家人,就是很好奇他们的脑回路。 她在牢房走来走去,突然有些犯困,又躺回草席上睡觉。 如此这般度过了几日。 江晚给的钱多,那好兄弟每日变着法给她弄好吃的,还给她弄了一条柔软的锦被。 她明明在地牢里,日子过得比谁都舒服。 首领打定主意要将江晚当做底牌,所以这会儿还没有动她的想法。 只是谁都没想到,苏昌河只是几日没有江晚消息,跟疯了似的找人。 他吓得双腿颤颤,有些后悔同意左护法的计划。 那可是送葬师,谁敢..招惹。 此人想做大事,又没那个本事,畏畏缩缩的倒让下属们有些看不起。 这么多年想杀苏昌河,也没有杀成。 大事也没有做成。 可这又是他们的首领,只得捧着出点主意。 左护法道:“你现在将人放出来,倒也来得及。” 这样他又觉得没有面子,迟疑半天。 最终还是觉得面子重要,还未下令,大门口就传来动静。 一人被扔了进来,连带着门一起撞飞在地上。 “苏..苏昌河。” 少年郎一步一步走来,面容阴沉。他手中的寸指剑还沾着他人血迹,一路进来,片叶不沾身。 旁人连他的衣角都没伤到。 他随手用内力取来树叶,都能瞬发杀人。 这些人对于他来说,完全不够看。 之前还留有余地,但此时此刻,他大开杀戒。 人命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特别是江晚失踪后,让他躁的无法冷静。 她是有藏起来的时候,可她身边都是他插的人。 所以苏昌河知道江晚的动态,可这是头一次完全失去她的消息。 苏昌河面无表情,他还真是..忍受不了。 一刻都无法忍受。 最开始还没有怀疑这群废物头上,以为是江晚自己躲着他。 谁知查到最后,还真是这群废物干的。 “人呢?”他沉声问道,已然失去和他们周旋的耐心。 左护法镇定,虽知道苏昌河要找谁,为了拖延时间,还是问了一嘴:“你找谁?” 他黑沉的目光看来,惊得左护法后退一大步。 微压自苏昌河周身蔓延,什么都没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我们已经取消对你追杀令..” 下一秒,寸指剑穿心而过,左护法瞬间没了气息。 苏昌河扭了扭脖子,他不耐道:“真是啰嗦。” “老子自己找。” .... 地牢中,姑娘蹲坐在牢门前与旁人闲聊。 听着他说起其他趣事,眼睛圆溜溜的,聚精会神的听着。 过了一会儿,她肚子便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我想吃大饼。”江晚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那兄弟爽快,呲着一口大白牙道:“等着,我给你弄来。” 两人就这么聊了一整天,不知不觉时间居然都这么晚了。 过道的火把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偶尔还有水珠滴落,明明在地牢中却阴风阵阵。 江晚搓了搓手臂,忽然觉得背后毛毛的,就好像被什么盯上了的恶寒感。 她捻了捻手指,将他叫住,犹豫再三。 等到他不耐烦了,江晚才开口道:“算了,你把你的酒给我喝。” “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辛辣的酒入肚,让江晚微寒的身子回暖。 这酒太烈,几口下去,姑娘脸上便泛开微醺的醉意。 两人继续聊八卦,可江晚这次有些心不在焉,没前几次那么捧场。 “外头,怎么那么安静?”江晚开口道。 不知何时,外面喝酒聊天的声音没有了。 很静,静到有些不正常。 脚步声在此时响起。 沉稳,缓慢。 那声音像是踩在江晚心上,让她打起鼓来。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她的身体攀爬而上,是谁来了..? 眨眼间,那道清瘦的身影来到看守面前,一手掐着他的脖子。 嗜血的杀意扑面而来,便是旁观者都觉得害怕。 “苏昌河,别杀他。” 江晚只来急喊这一句,她瞳孔微颤,心脏的跳动落不到实处,好像要坏掉一般,剧烈的..跳动着。 苏昌河:“....” 他拧着眉头,随手将那人丢在地上。怒气,躁郁的情绪充斥在心中,是个无法冷静的状态,却还是听她的话松了手。 看守连滚带爬的走了。 外面全是尸体。 他的脸沾了血,靠近之前,还用袖子擦了擦。 啪嗒一声,门口的锁链被劈断。 随着门打开,她因为惧意,退至角落。 江晚不敢靠近现在的苏昌河。 他不解地外头,漂亮的眼珠锁定着她的身影。她的退缩和下意识躲避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既伤心又..兴奋。 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狩猎。 是了,他的狩猎的本能被激起。 现在,江晚是他的猎物。 面对猛兽的时候,最致命的做法就是立马转身逃跑。 因为这样,会引起对方追逐的兴趣,慢慢地折磨到死。 “他们都死了。” “都是我杀的。” 不知不觉,她被抵到了墙根。 退无可退。 江晚身体微颤,他触碰而来的手指,她极其不自在地躲开。 好陌生的苏昌河。 这般想要躲藏的姿态,被他彻底忽视。 少年郎强硬抓住,膝盖抵开她的双腿,锁了江晚的逃跑之路。 这是绝对侵占的姿势,不容一点拒绝。 逃不了了.. 江晚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54)都依你 不过她为什么要逃呢? 江晚只是想躲避苏昌河一段时间,她没想真的离开他。 可是,她刚刚本能地躲避,苏昌河看得很清楚。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足以刺激他敏感的神经。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苏昌河可不会这样。他自来是高傲的,冷静的筹谋一切,用玩笑不恭粉饰太平。 可现在在他面前的人是江晚,是他喜爱,也是挚爱之人。 他就差把自己的心剖给她看了。 她怎能退缩? 苏昌河知道自己那些举动会让常人不适,他控制不住自己... 无法忍受她的分神,也无法忍受她的躲避。 江晚开口道:“昌河,我们先出去,出去再说。” “好不好?” 他沉默,微红地眸子始终锁定着她,仿佛危机还未解除。 少年郎紧绷着身体,忽然嘴角扯开一抹肆意的笑。 这笑和平日里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她松了口气,正想再说句话哄哄时。 他道:“我很生气。” “很不高兴。” 偏偏说这句话的模样是笑着的,她分不清这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他俊秀的面容透着股森森凉气,她噤若寒蝉,怂得不敢开口。 苏昌河不是在撒娇。 她想狡辩一番,但确实没什么理由可以狡辩。 这地牢是自己来的,也是她想躲着苏昌河。 退一万步讲,他就没有错吗? 不过现在,她可没这个胆子去指责苏昌河。 就现在这个情况,被他抵着压着脖子,虽不疼,可这腿却不争气的软了。 瞧她这么没出息的样子,苏昌河心中烧的怒火暂时消去。 躁郁如蚂蚁在身上爬,想要她抚慰。 想要听她说话,说什么都可以。 他极没有安全感一般慢慢凑近,与她呼吸交融。鼻尖都是她身上的气味,想让自己也染上。 明明用的也是一样的香,却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总得见到她才行。 后来苏昌河明白了,有用的从来都不是香,而是她的人。 掠夺的吻,即便是江晚抵着他的胸膛也躲不开。 纠缠着,带着水声。 让她羞耻着。 激烈的吻。 身体软如棉花,只得攀着他,才能勉强站稳。 江晚被动承受着苏昌河。 他跟疯了一样,长驱直入,缠着她湿软的舌头。 反复地吸吮折腾。 她怕,却无处可逃。 就连视线的躲避都不被允许。 他锋利漂亮的面容因兴奋而情动,碎发落于额前,深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 苏昌河道:“看着我。” 她略带湿润的眼神望向他,慌张迷茫,仿佛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一般。 “你是我的归处,你绝不能离开我。” 恶犬需要主人安抚,一点偏心和分神,都能让他产生焦虑的情绪。 苏昌河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 他强硬的侵占,只为了她。 没有任何利益驱使,只想要她。 从前苏昌河觉得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他根本没有精力放在这方面。 结果呢,从前对他人爱情嗤之以鼻,现在自己却为此疯狂。 何尝不是一个回旋镖。 当然,江晚现在无法思考这些。 他冰凉的指尖覆上她的腕骨,她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触碰。 这种缓慢,像是逗弄一般。 反而更加折磨。 “苏昌河..唔..” “苏..” 朦胧的视线中,她努力看清苏昌河的脸庞。 他隐忍着,连眉梢都带着一点勾人的意味。她看着看着,入了神,移不开目光。 这样专注的目光,极大的满足了苏昌河。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总算冷静了些,愿意放过她可怜的唇瓣了。 尖牙在他淡色的唇若隐若现,他的唇也蒙上一层诱人的水光。 亲吻起来的滋味很好。 因为江晚刚刚就深刻体会到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正事上,但她的苦难还没结束。 他还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某人躲着他这件事还没完,苏昌河得彻底解决这件事。 若是这样的情况多来几次,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乌发松散的披在身后,稠丽到极致的面容,笑得眉眼弯弯。什么都没做,只是长手长脚地将她困在怀中。 便能诱得她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苏昌河,只要看他一眼,便知他是个危险人物。虽有极好的皮囊,那可是淬了毒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就是..会一次一次上钩。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大概说的就是江晚。 她被逼得受不了了,哭着骂他变态。 他一一收下,还谢她夸奖。 她连忙将脸埋在他胸前,眼泪全抹在柔软的绸布上。 生怕他又乱来。 上回就是,将她压在床榻上。 欺负哭后,也不放过她,还将她眼泪全吃了去。 可不是十足的变态吗? 苏昌河的状况说不上好,他现在是极力压制的模样,刚刚的触碰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们先走。”她再次要求。 苏昌河:“那先说好,我要的奖励,这次我来选。” 今日闯入,将人找回,被苏昌河当做一场胜利的仗,就该索要奖励。 他听话,但只听一点,耐着性子等江晚回复。 江晚:“都依你。” 他越发兴奋,蓄势待发,生生将那欲给压了下去。 “听你这句话,做什么都值了。” 姑娘想先一步出去,又被他拉回怀中。 她惊慌道:“你刚答应我了。” “急什么,那些污秽之物,看了脏了你的眼。”他捂住江晚的眼睛,将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少年郎手臂一揽,将人抱起,大步朝着出口而去。 她视线一片黑暗,被苏昌河身上的冷香裹挟着。看不见,耳力和嗅觉就变得敏感。 外头呼啸的风带来些许苍凉,还有藏不住的..血腥味。 能预想到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他这次来,杀得干脆利落。 她心中懊恼,早知如此何必接副线任务。 人,是她自己惹上的。 这果,无论酸甜苦,都要她自己吃下。 完成副线后,等时间一到,她就该去死了。 虽然对不起苏昌河,可她确实不是什么良人。 只能说..运气不好。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55)只属于苏昌河 江晚不知自己被苏昌河带去哪里,视线被遮挡,只能缩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呼吸声,还有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 原本平静的心,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有些紧张。 她已经敏感到能感知他的任何动作。 苏昌河的视线时不时扫来,每次落在她身上时,她的身体就会紧绷。 少年郎拢住她裸露在外的手,见她越发僵硬,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暖的掌心,是他的温度。 又来勾她了。 江晚抿唇不说话,苏昌河不恼。 在江晚答应他条件后,他的心情就愉悦了起来。 他总算能将之前的想法落到实处,压抑那么久,只有做到这件事,才能让他彻底安心。 彻底地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之中,计划里。 旁人不能染指半分,这就是苏昌河想要的。 “苏昌河,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姑娘有些恼怒,实在是等的烦躁。 她揪着他垂落在胸前的头发,一点都不心疼的扯了扯。 苏昌河极为夸张的哎了一声,他轻哼:“疼。” 他将姑娘向上颠了颠,将她吓了一跳,跟猫儿似的缩在他怀中。 这么贴着他,倒是让他煎熬了起来,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不知过去多久,江晚闻到了一股花香。 紧接着,她就被轻柔地放下。 江晚睁眼的第一时间没有去打量周围,而是将目光放在苏昌河的脸上。 他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她。 他现在又正常了吗? 江晚不太确定。 当他又压着她的手,在脸颊轻轻蹭着时,江晚觉得他不是好了,而是病得更重了。 她的手指抚过他脸上的小痣,轻轻一用力,便留了印子。 而他却很舒服一般闭上了眼。 喜欢她的触碰。 “这里是哪里?” 房间不大,布局雅致。雕花大床,飘逸的纱帘,不像是苏昌河会喜欢的风格。 仔细一瞧,那架子上摆着的物件一个两个,都是非常珍贵的玩意。 她眼睛都看直了。 注意力分散开,引得苏昌河不满。他亲吻她的指尖,坏心眼的用舌头吸吮着。 湿润的感觉很快让江晚回神,她想抽手却抽不到,只得开口道:“苏昌河!” 他懒洋洋地掀起眼帘,“这些都是我花大价钱给你准备的。” “喜欢吗?” 她点头说道:“喜欢。” 谁不喜欢值钱的东西。 这次榆木脑袋总算有些开窍,她眼巴巴地看着苏昌河,很有眼色的补了句:“更喜欢你。” 土归土,但苏昌河喜欢啊。 话音刚落,他突然起身,将她抱在自己腿上。 她唇角才溢出一个音节,就被苏昌河热烈的吻堵住。 躲开,他又追过来。 吻落在耳垂,脸颊,脖子,或者是其他不能言说的地方。 痒得她躲来躲去,最后以苏昌河将她扑倒在床上结束。 “留在这里,我也属于你。”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戒指,轻轻套在江晚手指上。 她朦胧看去,觉得很眼熟。 这不是他上次送她的那枚戒指吗? 江晚不解道:“留在这里?” “意思就是,再也不要离开。” “这就是我想要的。” 并非软禁,而是按照苏昌河的意愿住在这里。 让他能够时时刻刻知晓她的去处,她的一举一动。 不属于暗河的好处就是.. 她以后属于彼岸,属于苏昌河一人。 只是这样想着,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想要用尖牙在她身上打下印记。 她的迟疑,苏昌河不在乎。 横竖她身边只有他一人,若是被别人勾走,那就抢回来。 那些想分开他们的人,也不会有开口的机会,因为在此之前,他会杀了他们。 苏昌河就是这般入室抢劫,把她勾得神魂颠倒。 江晚都分不清,有些亲吻和拥抱,是因为任务,还是因为她就想这么做。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在这一刻,那股藏了很久的愧疚微微冒头。 苏昌河啊,她迟早是要死的。 江晚试探地询问:“若是我死了,你...”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我的阿晚,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果真是缠到死,她无奈扶额。 “阿晚..” “我的阿晚。” 一声又一声,撒娇般呢喃着。 自那之后,江晚不知道他算不算被哄好了。她躲着他这件事,他没再追究。 只是她现在看似自由,实则已经处在苏昌河为她编织的牢笼当中。 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他是那种你软了,就会得寸进尺的人。 一开始只是住处,后面的限制才刚刚开始。 江晚最怕他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附近,让人防不胜防。 到最后过分到,连门都不想让她出。 她跟女子说话,都能让他心生醋意。 苏昌河想要江晚的全身心,她就不能如他一般爱她吗? 他不知晓正常的爱恋是什么样,只得用自己的方式去占有抢夺。 欲望沟壑难填,宛若深渊。 他也觉得自己有病。 一段时间的分离,都变得难捱了起来。 若是能捆死就好了。 苏昌河思索着这个可能性。 后来,苏暮雨知道苏昌河的所作所为,虽不赞同,可也只能说一句,让苏昌河收敛一些。 有一回,他是在外头时撞见了。 苏昌河将姑娘压在树干上,只看见他们交缠的衣袖。 碧色与那黑夜中暗色融为一体,有种说不出的..欲。 苏暮雨窥得一截皓白的手腕,下一秒就被苏昌河握住扯了回去。 可怜的姑娘都折腾的,只能低泣。 因为在外面,所以苏昌河还是收敛的,只是亲了亲。 苏暮雨没有见过那姑娘的面容,可听声音,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在意。 无意义的只有几个音节的喘息声。 她是叫阿晚? 一个晚字,让苏暮雨想起另一人。他目光失落,摸了摸藏在身上的锦鲤玉。 她到底在哪,还活着吗? 他不再看,快步离开。 这一次苏暮雨和苏昌河不算结伴而行,他们的目的地不一样。 今天算是巧合。 苏暮雨虽不打算出现,但在他们遇到危险时。 他干脆的出手相助。 江晚没看清,只看到雾中出现一道清隽的身影,执伞而来。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56)不想负责 她窥得狰狞面具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清润冷冽,不含一丝情绪。 他们之间的接触,仅仅只有苏暮雨擦过的衣袖。 一个晃眼,他便远去了。 危机已经解除。 “跑真快。”苏昌河嘀咕一句。 他打趣道:“这当上傀,是越发的忙了。” 他看了下四周,先去寻马去了,他们还需要赶路。 苏昌河要将江晚送去另一处藏着,所以才有了今日的遭遇。 江晚反应过来,刚刚那人应该就是执伞鬼苏暮雨。 她心底泛开异样的涟漪,想将那面具摘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们这些自称恶鬼的,一个赛一个好看,跟天仙似的。 可惜了那皮囊,偏偏藏着掖着不让看。 苏昌河不一样。 她的注意力稍微散开,他就会将他那张惑人的脸凑过来,距离近到脸上的容貌都清晰可见。 蹭一蹭额头,鼻尖.. 用一切能让江晚回神的办法,将注意重新放回他身上。 从来都不消停。 同样是人,怎么人与人之间的精力差别这么大? 他就算被扎了个对穿,还能极有精神的谋划一切,甚至不忘挑逗江晚。 思绪发散间,苏昌河已经牵着马来至她面前。 两匹马赶路更快,然而某人只想着和江晚更亲近,这会儿只寻了一匹马回来。 她没多想,直接翻身上马。 直到苏昌河上来,紧紧贴着她的身躯时,江晚才意识到接下来的行程有多难熬。 对于他而言,这个姿势很有安全感。 将她抱在怀里,哪里都能触碰到,甚至给他一种心跳都同频的错觉。 他不专心赶路,将路程磨得很慢。 偏偏江晚还找不到错处,被他撩拨的面红耳赤。 这个苏昌河! 路上停下来歇息,他眸光微亮,很是得意的自夸起来。 若是江晚再夸几句,估计他能飘起来。 白日里的苏昌河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明媚。 她瞧着越来越稀罕。 若占有欲没有那么强,在江晚心中已经算是完美的男朋友了。 可惜人无完人。 鱼和熊掌也不能兼得。 当然了,自他明白心意后,就没有给江晚第二个选择的机会。 她愿意或者不愿意,也只是影响他使用的手段罢了。 江晚就这么矛盾的与苏昌河待在一起,她一面沉溺于他,很喜欢。 另一面又觉得被束缚很不舒服,想躲要逃。 可惜,上回她采取的方式错了,现在半点机会没有。 只能如此。 她忽然抬头,在他眼下的那颗小痣的位置亲了亲。 苏昌河浓密长睫轻颤,他追了过来,热烈的回吻。 如此胡闹,江晚招架不住。 他只得意犹未尽地松开,嗓音沙哑道:“我们很快就到了。” 少年郎的手没在转刀,而是勾着她的手,自顾自的把玩着。 像是皮肤饥渴一般想要贴合,一有机会趁虚而入。 她没了脾气,呆呆地被他抱着。 他好看,随他去吧。 就这样拖行程,还得磨多少日才能到。 他到底要送她去哪里? .... 跟苏昌河同行的日子,舒服和煎熬并存。 总之在这样的情况,总算是到了他要来的地方。 平平无奇的小屋,一望无际连绵的山。 这里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却是苏昌河给她准备的新地方。 除了苏昌河没有人能找到这里。 这是他为她圈出来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被他把控在其中。 任何会接近她的人,都是苏昌河的人。 藏在这里,他心中生了诡异的满足感。 连困扰多日的患得患失都消散不少。 而且,她可以在这里很''自由''。 江晚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将自己放在台面的偏执疯狂藏在了暗处。 他的计划与执掌,全都被他掩盖。 什么都察觉不出来,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一直都是如此,看似风流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将所有人都算计了。 她又是个木讷迟钝的,这会儿没看出来。 还觉得苏昌河变得更好了。 姑娘扑到苏昌河怀中,她道:“我喜欢这里。” 很宁静,很适合养老。 他笑了一声,轻抚她的青丝。浓黑的眼睛里翻涌着粘黏直白的情愫,愉悦地注视着她。 天罗地网已笼罩,猎物无处可逃。 不对,她不是猎物。 是他放在心尖上,想要拆吃入腹,永远在一起的..姑娘。 谁能想到一开始纯粹喜爱的感情,居然会变质扭曲成这样。 .... 在苏昌河视角,江晚没那么爱他。 但是没关系,就算是那点微薄的喜欢,只要留在身边,不离开他。 他能忍受,却不会压抑自己。 苏昌河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小心眼的。感受不到她的爱,那就在别处讨回来。 交融那一刻,要求她一直看着自己。这个时候她眼中确实只有他一人,纯粹的只为他而沉迷。 再危险的任务,他也要活着回来。 只是脑海中想象一下在他死后,她会有别的男人,心中就有一股戾气。 若世上真有神鬼,那他死后会从阴曹地府爬回来,是最凶恶善妒的恶鬼。 铜镜前,苏昌河为江晚梳发。慢慢地,一下又一下。 最后克制不住将人笼罩在自己怀中。 镜子里,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而她昏昏欲睡,眼睛都睁不开。 真好啊。 他痴迷的在她耳垂上落下一吻。 镜子中的他们,密不可分。 是世上最亲密的存在。 苏昌河自知自己越来越病态了,他亲一亲抱一抱。用了点时间,才将心底翻涌的晦暗压下去。 江晚被他粘的烦了,伸手将他脸推开。 少年郎不厌其烦的凑过来,甩都甩不掉。 就算江晚现在扇他一巴掌,他也会黏糊糊地吻上来,将掌掴当做奖赏。 好次都是这样,江晚已经习惯。 今日,她一直在分神。 苏昌河找不到原因,他视线追随,不知为何,心中也跟着不安了起来。 他极少有这种情绪,大多都是因为江晚。 距离江晚自杀的时间,不到半年了.. 她还没有完成副线的任务,这让她倍感烦恼。 每次他都能克制住自己,始终不会突破最后的防线。 倒让她成了急色鬼。 客观是想完成任务,主观也是自己想要他。 总不能真和他成亲吧? 江·渣女·晚:不想负责。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57)下药 在苏昌河孜孜不倦的骚扰下,江晚忽然想到一个损招。 虽然不道德了些,但她觉得苏昌河应该不会怪她。 “你在想什么?” 苏昌河垂眸注视着她,不由她拒绝,直接将人抱在怀里。 他扯起嘴角,不太高兴道:“我好不容易来见你,你一直不搭理我。” “是在想谁?” 苏昌河黑沉的瞳仁盯着她,他嗓音淡淡,让江晚打了个寒颤。 她脱口而出道:“我在想你。” 这一句话一出,瞬间抚平苏昌河所有的锋利和寒意。连那眸子都变得圆润了起来,他唇角上扬,“真的吗?” 下一秒,苏昌河又自问自答:“也是,没有人比我还好,你怎么可能会想别人?” 两人对视,他似乎懂了江晚的意思。 他微微后仰,领口因他的动作开的更大了些。 少年郎抓着江晚的手指在自己锁骨处打转,见她羞赧躲避,愈发的过分了起来。 引导着她抚开衣领,再落在腰带上,慢慢解开..扯开。 姑娘手底下起伏的腹肌纹理明显,柔软的肌肤,她微凉的手都被染上了他的温度。 指尖滑过沟壑,再慢慢往上。 “怎么了?” “不敢看我。”他下巴搭在她的掌心,猫儿一般蹭着。 苏昌河声音越来越轻:“不是你想要的吗?” 江晚分不清楚现在到底是谁在奖励谁,她只能闭着眼,害臊的让苏昌河停下来。 再这样下去又要失控了。 从折腾苏昌河,变成他折腾她。 偏偏看得到摸得到,又吃不到。 好在现在是白日,江晚还有正当理由让苏昌河克制住。 他不满,想让江晚再感受感受他现在有多难受。 姑娘吓得直接逃了出去。 她轻功好,一会儿就没了影。 苏昌河喘着气,他靠着椅背,呆呆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 又来了,这种叫嚣着要将人抓回来的坏念头。 他握紧手指,压抑着... 这件事还没完,当天晚上江晚就搞来了药。 她踌躇半天,不知该不该这么做。 道德在江晚脑海里打架,她将瓷瓶转来转去,就是拿不定主意。 突然苏昌河推门而入,她吓得手一抖,连忙将东西藏在身后。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她都没有防备。 江晚这动静瞒不过苏昌河的眼睛,他漫不经心的靠近,问道:“藏了什么?” “这么慌张,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伸出掌心,向她索要。此时脸上虽带着笑,但态度却是不容拒绝的。 江晚讪笑,她退至屏风前,硬着头皮撒谎道:“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昌河挑眉,下一瞬已逼至江晚身前,将她手中的东西夺了去。 少年郎动作极快,她刚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就被他压着手腕。 手指用力攥着,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 接着他将瓷瓶打开,放在鼻下吻了吻,瞬间明白这是什么玩意。 那点被拒绝的不悦散去了。 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他打趣的目光让江晚恨不得就地遁走。 他靠近,手指掐着她的下巴,温柔的摩挲着。 “给我的啊。” “就这么..” 苏昌河语气低沉,“想要我?” 这句话落在她耳边,带来一阵酥麻。 屏风微微摇晃,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江晚辩解:“这..只是个意外,不是你想得那样。” 话音刚落,苏昌河已将药全部吞下,一滴都没剩。 他喉间滚动,盯着她,渐渐地..耳根脸颊都泛着漂亮的粉色。 “你想要,我便给。” “只是你要想清楚,没有回头路。” 江晚忍不住吐槽道:“你何时给过我回头路..?” 药都吞了,还在这里说这种话。 就是不给江晚选择。 她做不出选择,他便帮她做出选择。 等等,她记得这玩意只要三滴就够了,苏昌河却喝了一整瓶。 凉凉的寒意攀爬到后脑勺,江晚转身就跑。 晚了.. 她一动,他瞬间扑来捕捉。 江晚有一瞬间觉得,这是不是苏昌河的蓄谋已久?? 他身体热的可怕,眼中带着压抑后的兴奋,将她横抱起。 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漂亮少年郎撑在她上方,墨发如瀑垂落。密密麻麻的吻席卷而来,急切难耐.. 她的舌根被他吮到发麻,还是不够。 好想更深入。 不肯放过她。 苏昌河扯开她的衣带,被她伸手阻拦时,又低头去吻她。 她连视线都模糊了,身子软得厉害,自没有力气。 江晚看着苏昌河,如他所愿。 她一直看着他,看着他意乱情迷。 轻薄的帷幔后,再想逃,也没办法逃。 他覆在她身上,宛若一条没骨头的蛇。一举一动,皆让她陷入深渊。 完了,江晚只有这一个念头。 太激烈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不能活到明日。 不知过去多久,他餍足地舔唇,而江晚已经被他折腾到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他怜爱的将人抱在怀里,帮她清理身体。取来她的贴身衣物,熟练的帮她换好。 这期间差点 又擦枪走火。 江晚沉沉睡去,他避了出去,冷静之后才回来。 不然那干净的衣裳又要被弄脏。 两人依偎着,一起睡到天明。 期间,他未松过手,一直将人抱在怀里。 就算是江晚自己翻身滚开了,他也会立马贴过来。 第二日,唤醒苏昌河的是窗外的一缕阳光。 他睫毛颤动,手却落了空。 怀中什么都没有,她不见了.. 苏昌河坐直身子,衣带系得松垮,露出他大片苍白的肌肤。 还有几道醒目的痕迹,都是江晚留下的。 他揉了揉发疼的额头,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江晚的身影。 人去哪里了? 苏昌河随意披了件外衣,动作急切的推门出去找人,衣服都没穿好。 江晚是这时回来的,一进门就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还未开口说话,就被他摁在胸前,大力地拥抱着。 依恋黏着的拥抱。 过了一会儿,苏昌河分离的焦虑才稍缓一些。 “你去哪里了?” “我一醒来,到处都找不见你。” 他语气带着委屈。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58) 活脱脱是个被抛弃的小怨夫。 她的手被摁在他胸前,少年郎看着瘦,这衣裳底下的身材却着实有料。 指腹触及他光滑的肌肤,她不自在的缩了缩手指,却引得他一声闷哼。 那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变得热切了起来。 还真是..精力旺盛。 江晚笑容僵硬,“我出去转了两圈,给你带了些吃的。” 听到这,苏昌河才将注意力放到她手上,还真是带了早点。 今日睡那么久,家中没开火。她今早起来饿得厉害,于是拖着酸软的身体去了一趟村子。 先把自己的胃给填饱,心满意足之后,她才去给苏昌河带了些早饭回来。 许是因为太放松,今早他睡得很沉,连她出去都不知道。 在外面耽搁的时间也不久,没想到苏昌河醒得那么快。 他里里外外的寻她,让她像睡完就跑的渣女一般。 虽然江晚觉得自己之后的行为和渣女没什么区别了。 两人做了最亲密之事,他现在黏糊的紧,到哪都要跟着,拢着她的肩膀。 吃饭时,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笑得她浑身不自在,于是找了个上茅房的借口,总算摆脱他。 她走后,苏昌河自己盘算起成婚的事情。 昨日喝下那瓶药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这样做。 两人有了夫妻之实,成婚是迟早的事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只需要选一个良辰吉日。 正好这段时间不用着急回到暗河,他这样想着,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他亲近的人不多,谁都可以不请,但苏暮雨是必须来的。 在江晚不在的时候,苏昌河便写了一封信给苏暮雨,说明了此事。 暗河的规矩不能坏,可他要是想,谁能拦他? 只要苏昌河自己不作死往外说,一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当江晚磨磨蹭蹭回来的时候,苏昌河快速早就将消息传递出去。 他啃着手里不到一半的烧饼,两三下便吃得一干二净。 “你回来了。” “正好,我们一起选个良辰吉日。” 江晚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啊了一声。 苏昌河嗅出一点不对劲的意思,他嘴角弧度慢慢拉平,继续道:“成婚的日子。” “你都把我吃抹干净了。” “还想不负责不成?” 江晚猛猛摇头,她连忙温声安抚:“你放心,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只是..现在就挑日子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姑娘试图打消苏昌河的念头,她慢吞吞坐到苏昌河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情真意切道:“我还没准备好呢,还要赚钱养你,我这点家底怕是不够。” 他眉眼舒展开,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道:“傻。”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们不缺这点银子。” 这么多年在暗河执行任务,苏昌河接的比苏暮雨还多,身上攒下来的钱也不少。 苏昌河:“我在就准备好了。” 若非如此,昨日怎会那般痛快的与她圆房。 原本是想等一等,再等一等。 她想要,他就给了。 只能将计划提前,这也没什么,正好合了他的心意,早日将两人捆死在一起。 这下好了,江晚是想不出什么理由拖延。 他兴致勃勃的挑选日子,她都不好说些别的。 苏昌河看着那样高兴... 他说:“这是我们的家。” “我弟弟你还没有见过,若是有机会带你见一见。” 少年郎谋划着他们的未来,一步一步说与她听。在无意间瞥到江晚表情时,他抿唇道:“你是不是不想嫁我?” 苏昌河敏锐的察觉到江晚的情绪,他骤然凑近,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 “不要对我说谎,我看得出来。” 江晚弱弱辩解:“我觉得两人在一起,也不一定要...” 声音越来越弱,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 被他眼神给镇住了。 江晚继续找补,看哪都不敢看他眼睛。 那双鹿眼眸色幽暗,长睫下垂,在眼下投下一层漂亮的阴影。 他要是质问,江晚还没那么怕。 这般一言不发的姿态,却让她心底直打鼓,不由得开始紧张。 她的手松也不是,继续握着也不是。 江晚小心翼翼地去观察苏昌河的神情,她目光看去,立马被他锁定。 “你不愿意与我成亲,是心底有别人。” “还是..一开始就是玩玩我。” 最后一句话配着苏昌河这张脸说出来,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要说玩玩,一般来说,是他玩别人才对。 一开始江晚对他的印象算是风流蕴藉,万千花丛过,片叶不沾身才对。 现实是,从前的他根本无心情爱,从来都没往那方面要过。 遇到江晚,喜欢上她之后,也是专心的可怕。 这么说来,她还真算始乱终弃,吃抹干净不负责了。 “回答我。” “又不说话了。” 少年郎抓着她的肩膀,红着眼睛迫切的要问清楚。 没等江晚回答,他又道:“好,我明白了。” “就算是如此,你也休想去找别人。” 他语气淡淡,从激动的情绪到现在的平缓,不到一秒钟。 卸了伪装之后,苏昌河站在这里。阴冷苍白的脸,透露出些许森森寒气。 像那黑蛇,虎视眈眈。 江晚都快忘记了,他是送葬师,是暗河心狠手辣的杀手。 等带着无辜的笑,算计所有人的苏昌河。 可是...她也见过他落寞失神的样子,可怜到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苏昌河似想冷静一些,他转身,抬脚快步离开。 江晚急了,喊道:“昌河。” 他没理,继续往门口走,速度却放缓许多。 “别走。” “你回来好不好?” 苏昌河站定,即便如此,还是这般听她的话。 叫他别走,还真的停了下来。 就像上次,杀红了眼,也会听她的话。 他转身,抬眸看她。那双眼睛湿润,夹杂着的情绪复杂如深潭。 苏昌河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生涩带着倔强,很别扭。 原来苏昌河闹起别扭来,也是这般可爱,带着一点孩子气。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59) 若真的不说,他又不高兴,指不定怎么想着折腾她呢。 所以今天再怎么样,江晚都不想让苏昌河走。 她深知他的性子,现在离开那可不是妥协。 江晚:“我心里没有别人,刚刚的意思也不是要离开你。” “我只是现在不想成亲而已。” “苏昌河,我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这些年有他干涉,就算江晚想找个俊秀的亮亮眼,都没那个胆子去找。 最叛逆的那几次,都是背着他偷偷听小曲。 也是连人家的面都没见。 单纯的听曲助眠。 哄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最直白的话。 这几句话说出来,苏昌河的脸色好了不少,起码不再是阴着脸。 说真的,若是真的很生气,这一两句话估计还哄不好。 但江晚分辨不出苏昌河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眼下这个着急的情况,她更分辨不出。 她乖乖走去,伸手抱住苏昌河的细腰。他没躲,江晚心中一喜,心安理得的将脸埋在他胸前。 他身上总有股好闻的气味,除了腰间别着寸指剑不好抱之外,别的倒没什么。 江晚继续挽留,她撒娇道:“别走…” “我不走。”苏昌河的嗓音柔和下来,他的手轻轻搭在江晚腰上,喟叹一声后,加重了拥抱的力道。 成亲这件事暂时搁置下,但苏昌河可没那么容易答应,缠着她狠狠索要报酬后才满足。 明明被折腾的人是她,他还一副被抛弃的样子,可怜的不行。 还很过分的,趁着江晚意识不清,哄骗她做了好几个承诺。 合着在江晚今天说出第一句不想成亲后,他就想好应对之策。 被识破的苏昌河,对她眨眨眼,无辜狡黠地笑着,又像只尾巴翘到天上的小狐狸。 什么可怜小狗,全都是装的。 江晚连自己被骗了都不知道。 聪明如苏昌河,哪能看不出江晚不想成亲,就是借着这件事博她怜惜。 江晚:我下次再也不会上当了。 .....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江晚可算有自己的时间。闲着没事干,就去种地。 每日都把自己弄得一身汗,对此她乐不疲惫。 总得做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因为..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她一空闲就会想着这件事,该怎么完成最后的任务? 整得江晚都有些焦虑。 和苏昌河温存的时候,她渐渐地不敢看他眼睛。 那双盛满爱意,满心满眼只有她的眼睛。 注定要辜负。 但一想到可以摆脱苏昌河密不透风的掌控,她又觉得轻松,甚至有些期待。 不能说江晚不喜欢苏昌河。 她只喜欢不束缚她的苏昌河。 他察觉出江晚心情不好, 每回来见她时,都会带她出去玩。 两人一起吃吃喝喝,像个平常人一般。 很开心。 如果忽略苏昌河过强的占有欲的话,江晚确实是开心的。 在街上走着,他会牢牢握住她的手。 一旦她分神或者看向别人,他都会设法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不准离开他半步。 江晚的空间被他过度侵占。 她也能理解,毕竟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他是不是有点分离焦虑? 她不确定。 随着时间推移,江晚必须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死遁计划了。 苏昌河的保护偏执到病态,平时走动的大婶都是他安插的线人。 死在他怀中,必须要他在场。 这样的要求更是难上加难。 江晚又又又想到一个损招,她给自己投毒。 她对医术毒术都是个半吊子,不深入但是够用。研究了半天,弄了个死法不算痛苦的毒药。 此药她名为[睡眠],非常接地气,每日吃下一点,身体会渐渐虚弱下来。 因为食量不多,很是隐蔽,除非是神医,否则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到最后一天,积攒爆发,死得时候无知无觉。 要骗过他,就这个法子最妥当了。 像江晚这种低等级npc,尸体会在这个世界存放几日,江晚作为灵魂状态回去休眠修复。 等她苏醒,身体也就被回收回来了。 刚好可以撑到下葬的时间。 她因此事七上八下,正常来说死后正常下葬,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江晚每日喝毒药,都是偷偷地混在水里。 苏昌河在的时候,她就不喝。 一开始很有成效,身体确实是一天比一天衰弱。 不管苏昌河寻来再好的药,都不管用。 他甚至盯上了药王谷的神医,被江晚拦了下来。 她再病下去,苏昌河又得闹出好大的动静。 所以她没有继续''衰弱''下去,虽比之前的状态好很多,但还是病怏怏的。 最近一段时间,给她看病的人有好多。 有些似乎是暗河的人... 她昏昏沉沉,分不清楚时间。 停了一段时间的毒药,江晚没有好转,也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剩下的,她决定等到最终的期限来临。 最烦恼的事情就是被苏昌河逼着喝药,一天两碗,比那黄连还苦。 就算苏昌河不在,也有人盯着她照顾她。 自从‘病’了之后,江晚最喜欢在院中晒太阳。 今日也是如此。 苏昌河才走不久,她一个人窝着睡了半天。 昏沉间,觉得身体沉甸甸的,热得厉害。 她哼哼许久,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很舒服.. 江晚抱着不肯松手,迷糊睁眼就看到苏昌河湿润的眸子。 他长睫垂下,冷锋的眉骨带着郁色。 “怎么又回来了?” 苏昌河回答道:“心底总是不安,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他现在连触碰她,都变得小心翼翼。 直到系统提示,江晚惊觉...今天是最后一天。 难怪身体这般难受,已经是到了临界点了。 他以为在慢慢好转,实际上根本没用,只是江晚为了骗过他,强撑罢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 苏昌河察觉到什么,他探向江晚脉搏,吃惊道:“怎会如此?” “早上,早上还好好的...” 他的嗓音带上几分慌乱,“阿晚,你等我。” “再给我点时间。” 真气灌入她的体内,维护着她的心脉。 然而为时已晚,什么都改变不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60)成亲 苏昌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她的呼吸越来越弱,情况也急转而下。 今日是个大晴天,金色的光线落在苏昌河身上,让他眉眼都变得柔和明亮。 可落在他身上的阳光,他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明明江晚在怀里,却又感觉已经抓不住她了。 江晚越来越困,她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呼吸变得有些困难,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别走..走。” 苏昌河:“我不走,我就在这里。” 他看起来要哭了,这般可怜。 江晚的手被他握在手里,贴着自己的脸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柔软的触感和之前无数抚摸他的感觉一模一样,她抚摸过他的眉骨鼻尖。 还有她长长亲吻的那颗小痣。 这是苏昌河啊。 江晚心生不舍,可惜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与他相见。 她最看不得美人垂泪,如今苏昌河泪光漪漪,痛苦地看着她。 几滴热泪落在她手上,再看向他时,泪珠一颗一颗滚落,真叫人心疼。 苏昌河快速的用手指拭去泪珠,强撑着对她露出笑来。 江晚:“等我死后,你就把我葬在这里。” 她趁自己还能说话,想把该说的都先说了。 免得后续有什么意外。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马上,马上就有人来了。” 刚刚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苏昌河就发了信号。 现在的苏昌河苍白无力,那只随心把玩寸指剑,可以救人杀人的手,此时此刻只能无力的抱着她。 上天如此不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江晚:“你先听我说。” 她越来越困了,这么睡过去, 不出半个时辰江晚就可以彻底死去。 “你要照顾好自己,算计人的时候,也想想自己。” “这回我可不能去捞你回来了。” 有段时间,他接的都是天字任务,身上回回都有伤,看着可吓人了。 江晚有系统给的情报,会在他附近藏着。 等他独自一人时,再去找他,送去他安全的地方。 她两眼无神,继续道:“房梁上,我藏了私房钱,你记得拿出来,一起跟我葬了。” “我知道,你每次存钱,但是总忍不住拿出来花。” “我每回回来,都给你塞了银票银子进去。” 江晚呼吸一滞,她艰难道:“我说我..怎么还越花越多了..” 哪有这样惯着她的。 她说的话越来越少,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都连不成一句话。 在即将闭眼时,江晚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她抓着苏昌河的衣领,认真道:“我要金子银子,越多越好。” 回收的时候,还能带走。 苏昌河露出一抹难看的笑,“都这个时候,你还想要这个。” 从头到尾就是小财迷一个。 他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恶作剧,她刚刚说的话就好像玩笑一般。 可是不是,她真的死了。 就在他怀中,渐渐变得冰冷僵硬。他怎么捂着她,都暖和不起来。 苏昌河亲吻着江晚的指尖,他又哭又笑道:“骗子,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他抬头看向周围,很平静安宁。 风一吹,银杏树的叶子便落了下来。 这就是非常平常的一天,没有任何特别的事情。 她的死就这般悄无声息,平和的死掉了。 每天都有人死亡,而江晚只是其中一个,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他将人抱回屋内,给她盖好被子。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是他的人来了。 “哥!” 是苏昌离。 苏昌离眉眼之间还带着稚气,他秀气的面容流露出些许不忍。 苏昌河头也不抬道:“该准备的都要准备好。” 苏昌离不解:“什么?” “我要娶她,这是没有完成的事情。”苏昌河平静道,他长睫垂落,面容淡淡。 仿佛这是什么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苏昌离犹豫:“可是..” 可是人已经是死了。 难不成还和死人成婚? 其他人不敢说话,苏昌离也不敢。 他能感觉到苏昌河在爆发的边缘,压抑的可怕。 苏昌河闭眼:“出去。” “好,我会去帮你准备好的。”苏昌离缓步离开。 室内恢复了安静。 他将江晚冰冷的手贴着自己的脸,痴痴道:“你不想嫁我,可我非要娶你。” “若不这样,你到了地府,看上其他男鬼怎么办?” “好歹给我一个名分。” “你若是讨厌这样,那就给我托梦,好好骂我一场。” 江晚的灵魂尚未脱离,她飘在一边,听着苏昌河自言自语,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是不是快疯了? 她搓了搓手臂,等着系统把她捞回去。 在离开前,江晚看到苏昌河将她藏起来的钱都搜了出来。 除了她说的房梁,还有大缸里,床脚。 甚至墙内的暗格,他都发现了。 江晚:不是,他怎么都知道? 最后的意识消失,江晚彻底离开了。 苏昌河若有所感的抬头,将被风吹开的窗户合上。 一天后,整个院子都挂上了艳丽的红色,就连那银杏树都被装扮上,看着很是喜庆。 婚服首饰这些是之前准备好的,衣裳尺寸之前是合身,但因为她的‘病’,她瘦了许多。 华贵的嫁衣套在她身上显得空荡,再配上她惨白的脸,场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纵使苏昌离见过诸多恶心血腥的场面,都没有现在让他觉得发毛。 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现在只有苏昌离留了下来,他咽了咽口水,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待着,心中想着:若是苏暮雨知道这事,说不定会阻止他。 苏昌河为江晚描眉上妆,胭脂上上去之后,让她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只是他没有经验,第一遍就上毁了,只得擦了,再耐性的重新上妆。 试了好几次,他终于满意。 苏昌河喊了一声阿晚,室内静悄悄,没有人回应他。 少年郎骤然回神,她已经死了啊。 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唇脂晕染开,若是江晚还活着,定要骂他一句。 “阿晚。” 苏昌河又唤了一声,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她冰冷的身子。 久久没有动静,一直等到黄昏来临。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61)卷钱跑路 门口传来动静,是苏昌离与苏喆在说话。 喆叔特地跑了一趟来。 此事隐秘,也就苏昌河信任之人知道。 江晚死得太快,苏暮雨不在暗河,所以还不知此事。 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传来,苏昌河听见有了些许反应。 苏喆带着口音的询问,让沉闷的气氛有了一丝缓和。 苏昌河将门打开,他问道:“喆叔,你怎么来了?” “好歹我也要来看上一眼噻。” “你看,今天就我和昌离。” “你成亲,总得要宾客观礼。” 同样是与外族人通婚,苏喆可不在意那些规矩。 只是这参加这种婚仪,还是第一次。 苏喆看着苏昌河平静的样子,心中嘀咕:这小疯子可别真的疯了。 要跟死人成婚,苏昌河估计是苏喆认识的人中第一个。 他吸着烟杆,轻轻吐了一口气,最后只是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 “小昌河,准备好之后,就出来吧。” 这句话倒是没用家乡话,而是正儿八经的普通话。 过了一会儿,苏昌河等待着吉时。 “这和我想象中的成亲不一样。”他理着江晚的裙摆,又在自言自语。 睫毛垂落时,泪珠伴随落下,最后落在衣裳消失不见。 他说道:“我这辈子都栽在你身上。” “你让我走出来。” 他顿了顿,手轻轻勾着她一缕头发,自嘲道:“我走不出来。” “今晚过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早就是..你的人。” 一场没有期限的守寡,他会守一辈子。 年纪轻轻的送葬师,暗河翘楚,成了鳏夫。 除了昌离,在场的另一位,也是独守多年的鳏夫。 他倒是理解苏昌河的心情。 在开始之前,苏喆还特意去看了江晚,将她脸记住。 并不热闹的婚仪开始了,苏喆是主婚的。 而江晚的行动,则是苏昌河用内力与傀儡丝驱使。 在荒诞诡异的情况下,江晚与苏昌河完成了仪式。 算正式结为夫妻。 今夜过后,喜事变白事 。 他很想很想把江晚留在身边,可怎么舍得不让她入土为安... 一片红色下是言不明的孤寂。 婚房内,他剪下江晚头发,再剪下自己的。 将两缕头发交缠在一起,用带子系好,最后珍视地放入木盒当中。 苏昌河碎碎念,说的大多数都是以前的事情。 接着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低声道:“你去了地府,可千万别找别的男鬼。” 说罢,苏昌河也觉得自己的言语好笑。 “若真的有鬼,你便去我梦中看看我。” “一次也好。” 他说着说着,笑意淡去,眼睛黯淡无光。那眉眼之间染上了些许病态,依恋地将冰冷的尸体抱在怀里。 窗户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凄美苍凉。 好冷,怎么那么冷... 苏昌河今日一身大红的衣裳,装扮的很是俊美。 可惜江晚没机会看见。 漂亮少年郎就这么依偎在她的怀里,抱着尸体睡了一整晚。 一夜无梦。 江晚没去梦中看他。 苏昌河一觉醒来,还觉得有些失望。 他修长的手指理着她凌乱的碎发,很是自然的蹭了蹭她的鼻尖。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把尸体带在身边一辈子,也是苏昌河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苏昌河不想放手,可不放手,她这样存在于世间,肯定会同他生气。 他那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眸子,已经好几日都是这般冰冷没有一丝光彩了。唇瓣因干渴而起皮,脸色苍白,看着像游魂。 今日同样是个好天气。 下葬那会儿,他一股脑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银票银子都放了进去。 她喜欢的金子,也放了好多。 棺材上下了毒,设了机关,防止被盗墓。 当漆黑的棺盖即将合上时,他的目光留恋不舍。 心中空落落,仿佛那心头肉被剜了一大块,一直在流血疼痛。 “头儿,提魂殿那边...” 苏昌河沉声道:“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走。” 痛失所爱,他没有时间一直消沉悲伤。 苏昌河还被困在淤泥当中,还得继续负重前行。 他指尖轻轻擦过墓碑上的名字,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着:“爱妻江晚之墓。” “等我。” 留下这句,他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没有几人知道苏昌河与江晚的关系,江湖上的人只知,某段时间那送葬师跟阎王似的,下手狠辣冷酷,从不留情。 没有人知道令人闻风丧胆的送葬师,只是个可怜的失去妻子的鳏夫。 江晚自己都不知道,她被成亲了。 一段时间后,慕家的慕青羊私底下送给苏昌河一封信。 是关于江晚当初奇怪的症状,仔细研究后,不像是生病,而是中毒。 他一目十行将信反复扫过,当天下午就回去了一趟。 果然,当初一些忽略的细节渐渐浮出水面。 他在床后,找到了一处暗格。 里面放着一些干掉的草药,还有一份没喝完的毒药。 他的细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拿起瓷瓶,目光阴沉地打量着这些东西。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中浮现。 让苏昌河心脏狂跳,她..是不是没死? 不需要再去求证什么,他骑马疾行,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来到了江晚墓碑前。 此事还下着小雨,他将碍事的斗笠摘下扔到一旁。 在轰隆的雷声中掘开坟墓。 若苏昌离在场,定要说一句,他哥是不是真的疯了。 雨水打湿他漆黑的发,顺着颈脖没入衣领。那张秀气俊俏的脸覆着一层水光,如此姿态,宛若恶鬼。 他喘着气,一掌将棺盖掀开。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尸体,他留下的钱财,全都不翼而飞。 “好啊...” 苏昌河怒极反笑,“好得很。” 居然诈死骗他。 当真是过分。 狂喜盖过被骗的怒气,他力竭地坐在地上,“你没死。” “你没死...” 脸上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不知自己现在是高兴还是生气,总之是下定决心,要将她逮回来。 苏昌河缓慢道:“江晚,等着我。” 三次等着我,次次意思都不一样。 这最后一次,是那痴男病态的执念。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62)回忆结束 此时的江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被掀了,她被回收之后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次醒来,就失去了这段记忆。 至于陪她下葬的那些东西,全都化成大把大把的积分到账户。 苏昌河是自愿赠予,所以系统回收也是非常合理的。 直到再次来到这个世界当npc,一切都乱了套。 .... 江晚在睡梦中昏昏沉沉,那些几年前的记忆如同压缩包一般炸开,弄得她脑子生疼。 记忆混乱的纠缠在一起,她分不清楚时间,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 大脑死机,迫使她继续睡了下去。 她昏昏沉沉的感到自己被抱来抱去,温暖的手抚摸过脸颊,再有清甜的药入口。 那难受的感觉舒缓很多。 后来灌来的是苦药,她意识不清,下意识地全吐干净。 “乖一些,吃了就好了。” 苏昌河的声音远远传来,模糊不清。 可那药太苦,她太难受了,实在是吃不进去。 喂了就不自觉的吐了出去。 很热..很热,眼皮沉重的抬不起。 不知过去多久,那苦药又灌了过来,这次是通过温热的唇舌,压着她逼她喝了下去。 江晚微微睁眼,身子绵软无力。他见她醒,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她觉得自己要融化了一般,烧得神志不清,乖乖的让他摆弄。 苏昌河闹够了才松开她的唇,说道:“以前说我不爱喝药,你闹起脾气来,也是一口不肯喝。” “这会儿才乖,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男人慵懒的玩着她的头发,压制她的姿态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和从前不同的是,他更加成熟压抑,带给她的压迫感也更强。 苏昌河像只黑豹躺在她身侧,有一搭没一搭的骚扰着她。 江晚挣扎着要离他远些,还没有挪多几厘米,就被他长手一捞,将人给捞了回去。 他恬不知耻的占着江晚的便宜,一点都没有外男的自觉。 她现在是苏暮雨的妻! 这层身份没有用,要是提一提,指不定怎么发疯呢。 江晚整理着脑子里的记忆,索性不搭理他,闭着眼睛装死。 记忆回归,系统顺便给她开启之前的npc任务的技能。 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有之前的武功。 别的可能打不过,但这轻功必须有,方便逃跑。 她脑海乱七八糟,最终坚持不住,再次睡着了。 苏昌河将自己埋了过来,蹭着她的颈窝,安静地听她的心跳。 “骗子。 ” “阿晚。” 他呢喃。 苏昌河找了她那么多年,他想着见面后,肯定要给她吃点苦头。 他要报复回去,让她知道他有多痛。 可是见面后才发现,她竟然把他忘了。 怎么可以! 那一刻翻涌的不是恨,而是慌张。 到现在,他的报复也没有实现。根本舍不得,见着人之后,只想着将这些年失去的弥补回来。 疯狂的占有。 只有在她睡着后,他才有片刻亲近的机会。 现在戳破那层窗纸,她还要逃。苏昌河恨江晚对他半点怜惜和愧疚都没有,想要离开他,去找苏暮雨吗? 凡事总有先来后到不是吗.... 她怎能骗他辜负他? 她要是肯服软,待他温柔,愿意回到他身边。 苏昌河可以不计较苏暮雨。 苏昌河沉下心,他抬眸,在她唇角亲了亲。 由于发烧,她嫌苏昌河怀中热,一直想滚出去。逃离他如火炉一般的怀抱,这般不配合的下场就是,被他死死扣在怀中,半点动弹不得。 江晚呼吸困难,哑着嗓音道:“我难受。” 不等苏昌河有回应,她再次没了反应。 “真拿你没办法。”他喟叹一声。 ...... 她就这么昏昏沉沉过了好几日,这高烧总算退了。 醒来时身体不太爽利,抬手都觉得没力气。 屋内只点了一盏蜡烛,散发着昏暗的柔和的光线。 外面漆黑一片,只能听见几声鸟叫和淅淅沥沥的雨声。 记忆混乱胶着在一起,一时之间让江晚分不清现实。 她仔细想了想,勉强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南安城。按照原计划是要在这里等苏暮雨回来,谁知被苏昌河搞得一团糟。 江晚想着两人混乱又麻烦的关系,只觉得两眼一黑,前途一片黑暗。 仿佛看到任务失败在向她招手。 她迟钝看向自己身侧,只见苏昌河半个身子都靠着她。手臂搭在她的腰上,似乎睡得很沉。 他根根分明浓密的睫毛,配着白玉一般的脸,恬静又无辜。 这过来的一路,江晚都是被他的皮囊给骗了,好会演戏的苏昌河。 江晚放缓呼吸,她试图将苏昌河的手臂挪开。 下一瞬,他力道收紧,抱得更紧了。 这几日他都睡在这里,一直照顾江晚,两人如同夫妻一般。 江晚屏住呼吸,花费许久的时间,在没有惊动苏昌河的情况下,终于下了床。 她赤脚踩在地上,到处搜罗自己的衣裳还有盘缠。 衣服是找着了,盘缠却没有。 江晚腆着脸,顺走苏昌河的钱袋子和匕首。 他的寸指剑她没动,还没有那个胆子。 吱呀一声,江晚推开木门,迎着寒风连滚带爬的朝外面逃。 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她先走为敬。 江晚绕过回廊,一时之间不知该去哪个方向。 她嘟囔道:“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宅子?” 江晚思索着先上房顶翻墙而走,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廊下有道身影。 是苏昌河。 他一身玄衣,抱着双臂,带着懒散的笑意看着她。 她心底发毛,步伐渐缓。 他是杀手,有一点动静就醒了,所以那么长的时间都在装睡折腾她是吗? 江晚立马意识到自己被苏昌河耍了。 慌乱之下,江晚用不太娴熟的轻功上了屋顶。她踩着黑色的瓦片,差点没站稳。 一转身,又是他。 跟鬼魅一般的身影,如影随形的跟着她,逗着她。 “跑啊,又能跑到哪里去?” “你就没有要和我解释的吗?” 苏昌河漂亮的眸子深不见底,是压抑着..风雨欲来的架势。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63)我不会离开雨哥 “苏昌河,我们两清了。” 苏昌河瞪圆眼睛,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江晚会如此的...厚脸皮。 当真是对他一点心思都没有了是吗? 是喜欢苏暮雨,所以想方设法的摆脱他。 苏昌河一字一句道:“两清?” “你骗了我的心。” “将我得到手后,卷走我的钱财,把我骗得好苦。” 细雨中,他眼尾因伤心而烧红一片,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随着他的话语。 男人的身影越靠越近,直至走到她跟前,才停下步伐。 他发梢微微湿润,眉眼都染上了雨水的潮湿。淡色的瞳仁泛着暗流,雨珠顺着脸颊滚落。 像是被抛弃在雨中的小狗,试探性的靠近。 可怜,平和,无害。 光是站那,都能让人愧疚。 明明知道他很危险,明明知道他善于伪装。 可还是会被他的皮囊迷惑。 怎么能忍心抛弃他呢? 小狗是不能失去主人的。 苏昌河靠近,气息都在叫嚣着要染指她。 江晚有一种马上就要被拖入深渊的错觉,她猛然回神。连忙压下心底愧疚,她硬着头道:“是我错了。” “可我现在已经嫁给雨哥。”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苏昌河勾唇,他露出一个带着凉气的笑容,很平静的说道:“是我先和你成亲。” 这回是姑娘破防了,她不可置信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苏昌河憋着笑,他清润的嗓音缓慢道:“你死后,我就与你拜堂成亲。” “你就算是死了,我也成了你的人。” 他握住她发抖的手,嗓音压抑着微不可察的兴奋。他忽然心情好起来,轻轻哼了一声,尾音上翘:“横竖你都摆脱不了我。” 苏昌河继续靠近,他笑道:“不如我去问问苏暮雨,我和他到底谁先谁后?” 此时此刻,江晚深刻的感知到苏昌河这个小疯子的疯劲。 她心底凉飕飕直冒寒气,被他握着的手,像是被潮气裹挟,沉重黏腻。 胶灼着,密不可分。 江晚急了:“你答应过我,不告诉他的。” “你也答应过我,不离开我。”苏昌河泄气般,用尖牙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 一圈牙印横空出世,疼得她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他眸光一暗,说道:“对不起,没克制住。” 她能说什么,夸他有礼貌吗,还知道咬人之后要道歉。 姑娘捂着脖子,想要冷着脸却没有绷住,露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江晚捏着袖子中的匕首,这玩意并不能给她什么安全感。打又打不过他,伤..也是舍不得伤他。 正因为还留有余地,所以另一方会一直穷追不舍。 “你若是狠心一些,将我杀了。” “这世上就不会有苏昌河缠着你。”他继续道,笃定了江晚不会这么做。 江晚:“其实我之前对你是真心的。” “只是,这其中原因很复杂。如今,我已经嫁给别人了,你咬咬牙不就放下了。” 按道理来讲,确实是江晚理亏。如果不接那个任务,不衍生这么多事情,理亏的就不会是江晚。 那会儿就算江晚不出击,苏昌河会缠上来,不择手段。 现在,她成了那个不仁不义,骗人身心的坏人了。 好想反驳,但是找不到理由。 苏昌河直截了当道:“放不下。” “我就是要争要抢。” “我说了,便是当鬼,也要一辈子在你身边。” 沟通失败,苏昌河不肯退让。 他现在拿捏着江晚的把柄,她连重话都不敢说。 若是被苏暮雨知道,她完蛋了。 “我不会离开雨哥。” “你之前答应我,不会告诉他。算我求你了,昌河..” 撒娇的语气,这回连理由都不肯给他了。 哪有她这样的人.. 可偏偏这娇气理直气壮的性格,就是苏昌河自己惯出来的。 他憋了好半晌,挤出一句话:“你不能什么都想要。” 把恶果都给别人吃。 她轻轻抚上他的侧脸,像从前一般安抚他,“为什么不可以?”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明白的,若不行那便什么都没有。” 看似处于弱势的江晚,此刻竟然隐隐掌控了上风。 恶犬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只能从长计议,他便低头了。 同她露出脆弱的姿态,“我答应你。” “你也不能再抛弃我。” 这是交易。 双方都各退一步,瞒着苏暮雨,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 这个平衡很脆弱,只要被察觉,或者苏昌河稍微心理不平衡就会被打破。 他如视珍宝般将她抱在怀里,眼中闪过狡黠的得逞。 他的阿晚,还是这般..好哄。 日子还长,苏昌河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苏昌河忽然闻到一股异香,他晃了晃神。 只是一瞬的松懈,便被江晚找到机会,他中招了。 “你怎么和慕家那伙人一样,爱用这些讨厌的东西。” 打不过,就来阴的是吧。 江晚无辜眨眼:“昌河,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不找雨哥告状,我就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现在想自己待一会儿。” “只能委屈你了。” 她奖励一般在苏昌河唇上亲了亲,再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发。 苏昌河头晕目眩,他动弹不得。 等他将毒素逼出来,早就失去了江晚的身影。 他道:“还真是小瞧你了。” 越是这样就越兴奋。 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到底谁是老鼠,谁是猫? ..... 江晚一路狂奔,离开南安城后,就骑着马随便选了个方向离开。 她的病尚未好全,这是记忆突然恢复的后遗症。退烧没多久,又开始发烧。 江晚知道怎么联系苏暮雨,没来得及做,就一头昏死过去了。 马儿驮着她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一位白衣红带的秀美姑娘将其拦了下来。 白鹤淮思索片刻,给姑娘喂了一颗药,牵着马将人一起带了回去。 此后,苏昌河找了江晚月余,都没能将人找到。 正逢大家长慕明策中了唐门的毒,暗河三家内乱起。 苏昌河并没告诉苏暮雨江晚不见的消息,他忙着一边布局,又要分神寻找江晚。 她总不能人间蒸发吧? 虽然不得不承认,但江晚肯定会回去找苏暮雨。 他就静静等待着,猎物出现....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64) 突然昏迷那会儿,江晚感觉自己离完蛋不远了。 失去意识前,江晚都在想:如果再被苏昌河带回去怎么办? 难道真的这样和他不清不楚下去吗? 她想着自己的任务,只觉得非常发愁。 江晚的意识起起伏伏,她一身疲惫的从睡梦中再次苏醒。 再一睁眼,又是陌生的房间。 她心头一跳,不会又被苏昌河捡了去吧? 正好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江晚已经想好理由敷衍了,进来的却不是苏昌河。 而是一位长相俏丽,非常年轻的姑娘。 姑娘一身白衣,配有红色的丝带点缀。眼神灵动,没有半点疲态。 江晚许久没见漂亮姑娘了,除了很久之前的慕雨墨,眼前的姑娘便是第二位。 “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上几日。” “我叫白鹤淮。” 姑娘落落大方,没有半点不自在。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床边落座,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江晚。 江晚愣愣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眼神在姑娘脸上打转,有些不自然的揪住袖子。 白鹤淮:“我捡到你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你的马一直在跑。” “亏我将你拦下,不然再往前的地界,就没有那么太平了。” “伸手。” 话音落下,江晚乖巧伸手。喉咙带了些痒意,她没忍住咳嗽。接着苍白的脸立马浮现些许潮红,又要疲惫地睡了过去。 直到被白鹤淮扎了一针。 她打着哆嗦,眼神顿时清醒。 这般姿态,惹得姑娘笑了好几声。 白鹤淮递来一颗通体漆黑的药丸,“将这个吃了,过几日就可以好转。” “苦吗?”江晚小心翼翼道。 白鹤淮顶着一张纯良的脸,温柔道:“一点都不苦。” 江晚就是这般被她骗了,在药丸下口的那一瞬间,苦得她露出了痛苦面具。 浓重的苦味在舌根蔓延开,江晚只得艰难地将药丸吞下。 下一秒,白鹤淮将方糖递到江晚唇边,她便迫不及待地咬进嘴里。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复活了。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江晚确实不困了。 “多谢姑娘相救...” 白鹤淮笑着插嘴道:“我可不要以身相许哦。” 江晚苦笑:“我若是敢,家里那位要掀翻天了。” 哦,不止一位。 家中两位。 说到这里,江晚心中一动,她可怜地看着白鹤淮,开口说道:“白姑娘可不可以多留我这几日,我身上没有什么钱。” “我可以给姑娘打下手,给我几口饭吃就成。” 白鹤淮沉思:“嗯...我想想。” 江晚就在一边等着白鹤淮,脑子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苏昌河没找来,那就说明这里还算安全。她打算多待一阵子,至于苏暮雨那边,她还没想好怎么办.. 她思索着,等过几日写信传给苏暮雨。先隐去苏昌河的情况,找个理由把自己不在南安城的事情遮掩过去。 她暗暗祈祷苏昌河不要真的告诉苏暮雨,那一切都完了。 他应该不会吧? 江晚对于苏昌河还算有那么一点点的了解,他惯会算计,直接言明,对他来说是不利的情况。 姑娘的手在江晚面前挥了挥,她俏皮地眨眼:“我近日心情好,你若是想留,便多留几日。” “至于打下手嘛,我暂时不需要。” 能多留几日就算给江晚喘息的机会了,要是现在就被赶走,她还真不知道去哪.. 江晚好奇道:“白姑娘你都不问我的身份吗?” 正常人按道理都会盘问几句。 午时的阳光从雕花窗台透了进来,温和宁静,白鹤淮笑得甜美,她道:“哎呀,我对别人秘密没兴趣。” “江姑娘看着不像坏人,又这般可怜。” “我啊,心善,就收留你喽。” 江晚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目光不断落在白鹤淮脸上。 这些漂亮的美人心中能不能有点自觉,不要随便对别人笑啊.. 简直就是芳心纵火犯。 于是江晚就被白鹤淮收留,她不问江晚来历去处,就很平常的相处着。 江晚不闻江湖事,不知白鹤淮是药王谷的人,也不知她就是辛百草的小师叔。 白鹤淮人长得漂亮又没什么架子,刚认识时看着温和,确实有些疏离感。 可熟了之后,她对江晚很好,日日都带在身边。教她医术,辨认草药。 也是相处久了,江晚才明白白鹤淮的含金量,妥妥的行走的金大腿。 偶尔白鹤淮还会耍点小性子,是因为江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姑娘生气不太好哄,将江晚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喝一碗苦药算做惩罚。 不过喝完之后,白鹤淮就会送上甜甜的方糖。 不知不觉,江晚在白鹤淮身边待了也有月余的时间。 她琢磨着,得给苏暮雨递信了。 一直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跟着白鹤淮出去采药的时候,她有去打听,没听到传出什么消息来。 看来苏昌河没去告状,这么静悄悄,没有一点动静,让江晚心中直发慌。 总觉得苏昌河会在哪个小角落里冒出来,将她逮住抓走。 以前就是这样,跟鬼魅一般,冷不丁就出现在身后,可吓人了... 江晚与白鹤淮打了一声招呼,手提一支油纸伞,再拿着要采购的清单,慢悠悠地走出药庄。 .... 她骑着马赶了一天的路,来到镇子上。打算给苏暮雨传信后,第二日再回药庄。 所以采买的东西,也打算明日再买。 今日就在客栈休息一晚。 天色渐黑,最近也不知是有什么热闹的事情发生,好多客栈都满房了。 江晚最后是在一家看着破破烂烂的客栈住下。 她提着东西来到三楼的房间,慢吞吞的在走廊上逛着。 “嗯?” 江晚余光似乎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一身玄衣,宽肩窄腰,光看背影都觉得是个美人。 有些熟悉.. 她下意识地追了过去,走了一段路,发现将人跟丢了。 她又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一扭头,一道寒光袭击而来,将她脸边的墙砸了个坑来。 江晚吓得魂飞魄散,立马提气躲避,顺手躲避。 那人来势汹汹,江晚根本不是对手,她连忙捂着脸求饶:“好汉饶命,我只是路过。。”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靠近的是一股熟悉的清香。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65)太好了,事情没败露 “晚妹?” 这声音! 江晚愣住,她小心挪开手,凑过来的不是苏暮雨那张俊脸,而是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 江晚:“...!” 看看这面具,再看看一旁被砸出大坑的墙面,江晚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姑娘惊慌失措,吓得转身就要逃走。 他急忙抓着她的手腕,温声安抚:“别怕,是我。” 说罢,他抬手将面具取下。摇曳橘色的烛火下,苏暮雨那张如玉的脸露了出来。 目光水润,长睫轻扫,不是苏暮雨还能是谁.. 一个大美人怎么戴这么丑的面具.. 这冲击力,半夜想想都觉得渗人。 她嫌弃的看了眼他的面具,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与苏暮雨保持距离。 江晚紧张的将视线投向别处,完了..她该怎么解释自己在这里? 而苏暮雨被她避开,看上去还有些失落。他睫毛缓慢垂落,悄悄地贴近一分。 好久没见了,很想她。 “你为什么在这里?” “是不是背着我去见别的女人?” 江晚先发难,直接倒打一耙冤枉苏暮雨,她当然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罢了。 苏暮雨手指圈着她的手腕,低眉顺眼道:“我是为大家长寻医而来。” “事情太仓促,若是传信定会泄密,所以才隐瞒了。路上不少暗探,我刚刚还以为是有人跟踪,所以出手了。” 说话间,江晚已被苏暮雨逼近墙角,轻轻带在怀中。 他满足的将人抱住,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心中雀跃。 能见她,很开心。 “只是...” 这二字出来,江晚的心往上提了提。 苏暮雨:“我写给你的信,你都不曾回我。” 不涉及密钥,正常的通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苏暮雨一直做的很谨慎。 那清冷淡淡的语气染上委屈,他低头看着她。见面之后,思念之苦没有缓解,反而更加难受。 酸酸胀胀的,好像差了点什么,想要...同她亲近。 一提是信,江晚的心又放了下来。 “我..想着你忙,不方便联系,所以没有回信。” 他轻轻捧起江晚的脸,沉静的面容柔和下来。 苏暮雨说道:“再忙,我要看你的信。” “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暗河中行走,哪有什么光明。” “每日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看你写的信。” 她便是苏暮雨照亮心中的光,若没有信,没有任何东西,他就像沉入黑水当中,压抑..冰冷。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走廊中,两人的姿态越发亲昵。他半个身子都靠过来,她站不稳,只能将手搭在他腰上扶着。 “先到我房间,进去再说。” 苏暮雨顺从松手,勾着唇跟着江晚走了。 房间的门关上,江晚还细心地插上门闩。 苏暮雨追随的目光很明显,她一举一动皆在他视线之下。 灼热的,描绘着她。 苏昌河和苏暮雨是完全不同的类型,真要问她更喜欢哪个,她居然选不出来。 各有各的优缺点。 现在,也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 她得想办法把与苏昌河的事情遮掩住,还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在南安城。 苏暮雨没问,是等她自己解释。 她若是不说,他就会直接问她。 “虽然昌河都安排的很好,可我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心总是定不下来。” “所以就一人出来走走。” 这个解释虽然蹩脚,但也能说通。 苏暮雨的注意力不在她出行这里,他敏锐的捕捉到昌河二字。 她何时与苏昌河这么亲密? 苏暮雨心中泛开异样,昌河虽然是他叫去照顾江晚的,两人认识亲近一些也正常。 可他为什么会这般不舒服... 那段时间他寄信没有回信,但因为人是苏昌河安置的,所以他也去问过苏昌河。 得到的结果无一是没有异常。 这其中很奇怪,苏昌河在帮江晚打掩护?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江晚的解释,苏暮雨没太大的反应,他更在意江晚没有跟他说这件事。 “以后你去任何地方,不要忘记与我说。” “不知道你在哪,我心不安。” 他不限制江晚自由,有一点她要遵从,绝不能瞒着她。 苏暮雨再也不想体会找不到她的感觉.. 姑娘乖巧应下,还主动贴近,在他脸颊亲了亲。 苏暮雨不轻易害羞,脸皮却容易泛红。 若是过分些,耳垂都能染上漂亮的桃色。 他知道自己好看,有时凑过来,姿态眼神都很无辜。 就这样撩拨她,扰乱她心神。 而后问她怎么了? 弄得她害臊。 现在也是如此,端着这副君子姿态,眼神是勾人的。 他想要亲。 果然在江晚过来之后,他就温温柔柔地缠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分离太久,苏暮雨今日的吻有些急切。 她被侵占的感觉,更加明显。 江晚捂住苏暮雨的唇,他便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看她,仿佛在问:怎么不继续了? “你要寻医,说不定我能帮你呢!”她提起正事转移注意力。 苏暮雨说是药王谷辛百草的小师叔。 这不巧了吗,江晚认识。 江晚又道:“你先去寻,我们兵分两路,我还有些事情没办完。” 白鹤淮要她采买的东西,她还没买呢。 为了不耽误苏暮雨的时间,只得让他先行一步。 “若是她不同意,我再去游说一番。” 江晚觉得自己在白鹤淮那,应该有些面子吧..? 她不知道,但想帮苏暮雨。 他低声道:“好。” “我一会儿就出发。” 按照原来的计划,苏暮雨是打算离开客栈,结果在半路遇到江晚,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男人目光缠绵,他舍不得..她。 事情紧迫,苏暮雨不得不走,他起身走向门口。 “雨哥。” 苏暮雨立马转身,看她笑得眉眼弯弯,她说:“路上小心。” 苏暮雨心中暖洋洋,如吃了蜜一般甜。 很快,苏暮雨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江晚松懈下来,瘫坐在椅子上。 太好了和苏昌河的事情没有败露。 今天她这颗心是紧了又紧,七上八下的,能将自己吓死。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66)一叫就来的小昌河 苏昌河他现在在哪里呢? 江晚失神地想着,她这次就这么跑了,他一定很生气。 因为记忆恢复,她对苏昌河没有之前那么排斥,总是会有些愧疚在心中。 江晚摇摇头,将脑海里杂乱的思绪散去,尽量不让自己再去想苏昌河。 要是之后见面被他察觉什么,定要得寸进尺了。 他就是这般见缝插针,惯用那张脸惑人。 苏昌河和苏暮雨怎么不算是狐媚子呢? 总之,弄到现在,谁都有问题,她没有问题。 这样安慰自己后,江晚好受多了。她一把将自己甩上床,准备早点入睡。 明日一早就去采买,之后快马加鞭赶回去。 希望苏暮雨能一切顺利。 江晚再再想想白鹤淮,她又忍不住笑了笑。这会儿晚些回去,也不知小姑娘会不会同她闹脾气呢? 应该是不会的。 会佯装生气耍她一下,过一会儿就好了。 江晚心中想道:哎,还是香香软软的姑娘好啊。 这次重逢,她估计不能在白鹤淮身边待太久,得返回南安城了。 躲也躲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回去处理一下烂摊子。 ..... 第二日天明,江晚哈欠连天的牵着马上路。 采买的东西已经驮在马背上,她轻轻摸着马儿的脑袋,小声道:“幸苦啦,等我回去,给你升级马饲料!” “最好的那种。” 马儿像听懂一般,鼻子喷出热气来。等江晚上来之后,它撒腿就跑,比平时还要卖力几分。 在江晚紧赶慢赶,经过药庄外的林子时,看到了白鹤淮留下的标记。 她翻身下马,凑过去仔细看。 果然是白鹤淮留下的,她离开了? 这么急着留下标记,怕不是出事了.. 偌大的林子静悄悄,阳光洒落,是一片金黄的景象。 江晚手脚发凉,不免得开始担心苏暮雨的情况。 这件事,好像没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江晚先骑马回到药庄上,果然不见白鹤淮踪影。小药童说她一早就出门了,出去时还遇到两个黑衣人。 瞧小药童描述的样子,其中一个应该是苏昌河。 另一位与他同行,是苏喆? 江晚做小杀手那年,还是记住了一些响当当的人物。 这大家长受伤,看来暗河内部并不平静。 此时江晚倒是不明白他们之间是什么情况,她将东西交给小药童,换了匹马先去寻白鹤淮。 苏暮雨实力高强,她就算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 白鹤淮就不一样了,她只是个小姑娘,万一出事了.... 实在不行,她将苏昌河引出来。他再生气,也会帮她。 希望他不要介意。 ..... 江晚一路寻着白鹤淮的踪迹而去,她连夜赶路,身上早被薄汗浸湿,也不敢多停留休息。 “怎么这么能跑?”她追了这么久,竟然还没追上。 偶尔的,在行走的路上,会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 一开始江晚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到后来,她很确定就是有人盯着她。 这感觉,难不成是苏昌河? 他没道理不出现,所以江晚不太确定。 如果是他,那估计又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故意在暗处窥视她,逗着她。 某人生气时,最喜欢这么做,总要将利息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江晚决定试探一番。 姑娘骑着马遇到了分岔口,左边应该是白鹤淮去的方向,右边嘛..是白鹤淮之前和她讲过的,更危险的地界。 她思索再三,决定换个温和的办法试探,还是不以身涉险了,所以还是往白鹤淮的方向追去。 跑了不知有多久,江晚发觉好像不用试探了。 这一路应该有不少毒蛇野兽,她从前走过。此刻走来,却安安静静,什么也没见着。 还莫名其妙的多了几个没人要包裹,打开一看是些吃食。 苏昌河演都不演了。 这都是她爱吃的。 江晚故意大声道:“哎呀,这是哪个好心人留下来的东西。” “小女子就这般笑纳了。” “壮士可愿出来见一见?” 没有反应,不知是真走了,还是藏着呢。 她吃饱喝足后,还抠搜的留下几个碎银,美其名曰:谢礼。 藏在暗处的某人气笑了。 说句软话,喊他的名字就这么不愿意吗? 他气得牙痒痒,就跟鬼一样继续跟着江晚。 苏暮雨那边,苏昌河都安排好了,再与苏喆兵分两路。 所以此刻有空闲的时间能跟着江晚,他筹谋这么久,事事都算在心上,偶尔偷懒一下也不算什么。 .... 被一直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就像影子一样,只要有光线存在,永远都甩不掉。 如附骨之疽。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被窥探的心底发毛。 真想把他喊出来,人在跟前都没这么阴冷的感觉。 江晚想来想,最后决定装傻。 他若是真的出来了,又不知是什么光景... 这会儿很容易与苏暮雨撞上,她还是谨慎些。 她骑着马赶到一处破庙,篝火刚灭,树干上还有极深的剑痕,看上去人才走不久。 江晚松了口气,可算是快追上了。 她在一边搜罗了一圈,没找到白鹤淮留下的标记。只得判断路上留下的痕迹,可这痕迹杂乱,似乎有很多人来过。 完全分辨不出,哪个是白鹤淮去的方向。 这该如何是好? 此事狂风骤起,吹得江晚睁不开眼。 “怎么还有只落单的小老鼠?” 来者裹得严实,看不清面容,盯着江晚的目光有些不善。 这也是暗河的人? 江晚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她有些懊恼自己莽撞的走了进来。 逃嘛,倒是不用逃。 “昌河!” 人随声到,苏昌河不知从哪里冒出,脚尖一点轻盈地落在江晚身前。 衣角翻滚,他高瘦的身影将她死死挡住,不容他人窥视半分。 江晚什么都看不到,苏昌河甚至没开口,那人就已经逃了。 不知是慕家还是谢家的探子,也是蠢得让人发笑。 江晚:早知这么简单,就不把他叫出来了。 苏昌河转身,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带什么表情。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67)谁也不站 越是如此,就越让人心慌。 他秀气的眉目透露些许疲惫,看上去这几日很累的样子。 苏昌河见江晚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在心中唾弃自己。怎得她叫一声,他就不受控制的出来了呢? 这么听话,倒让她觉得他不值钱了。 苏昌河心思一转,他眉眼含笑打趣道:“你总是如此,有事就叫昌河,昌河哥哥。” “无事,连名字都不肯叫。”上翘的尾音,流露出一点怨气。 江晚反驳道:“没叫过你昌河哥哥。” 他那双柔和的鹿眼变得揶揄,长长的哦了一声,“好吧,你说得算,你说没有那就没有。” “下次受不住,可别这样撒娇。” 苏昌河这么一说,江晚就想起来了。她脸一瞬就烧了起来,什么情景下喊的,两人一对视,全都响了起来。 江晚直接转移话题:“你不生我气吗?” “生气?” “我当然生气。” 苏昌河慢条斯理地堵了江晚的后路,劲瘦的躯体牢牢贴着她,轻轻一带,就将人带到自己怀中。 许久没有触碰,他双手圈住江晚柔软的身体,轻轻嗅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留恋,缱绻地想将把她''吃''了。 不过一会儿时间,姑娘呜咽着,被他亲的喘不过气。 她刚抬手,就被他攥住,一丝力气使不上。 袖子滑落,露出雪白的胳膊。 苏昌河目光流连过来,转而袭击她的胳膊,轻轻含住,吸吮着。 暧昧的水声。 让她羞耻的不敢睁眼。 刚才还觉得他正常,是她想错了。 煎熬的过了一会儿,苏昌河才收敛。他没松开,而是说道:“这只是索取的一点报酬。” “剩下的,我后面慢慢讨。” 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催债的鬼! 她不知,在她消失的这些年里,苏昌河心中的影子早就面目全非。 他同几年前不一样。 苏昌河看着江晚,他想着..他的妻,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到时候又承受不住,会不会哭得厉害? 光想想,他便兴奋的身体发烫。 苏昌河的视线越来越炙热,江晚僵硬道:“你知道雨哥在哪吗?” “知道。”他玩着江晚的手,慢慢地摩挲,再与她交缠。 江晚眼巴巴地看向他:“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我朋友可能与他在一道。” 这一路来,江晚能判断出白鹤淮是跟暗河的人走了。 想来他们这么追杀,白鹤淮应该是和苏暮雨与慕明策一道。 苏昌河问道:“你是真的去找朋友,还是要去找你的雨哥。” 江晚不吱声,她扯着苏昌河的一角衣裳,很是小心翼翼地晃了晃。 “昌河。”她可怜巴巴的瞧着,顺着他的纱带,轻轻牵住他的手。 江晚今日像开智了一样,终于知道哄人了。 某人脸上表情硬邦邦,手却很顺从地反握住。 俊秀男郎垂眸,目光专注,带着点懒散的笑意。 “我能带你去,但……” 江晚听他话锋一转,那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还以为苏昌河又要抛出什么难题,结果只是修复一只银蝶而已。 这是当年江晚送给他,带着一个小巧机关的银质蝴蝶。 然而当江晚死后,机关在某日坏了。他便小心收好,再也没戴过。 苏昌河想让江晚把银蝶修好。 她问道:“只是这样?” “当然了,不然你还想我做点别的,我倒是不介意。”他眼中泛着盈盈的笑,那深处好似藏了别的东西,注视着她。 很沉重的情愫,沉甸甸地压上了江晚的心头。 时隔多年,那几根看不见的束缚的丝线,好像又缠了过来。 两人一个地方坐下,他就在一旁看着江晚修。还能时不时指点一句,教教她。 江晚纳闷道:“你不是会吗?” 他垂下眼睑,语气低落:“人都不在了,我修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人死,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就算修好蝴蝶,也不是她修的,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江晚手指僵硬,修理的动作顿了顿。 在她沉默的时候,忽感脸颊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侧身靠近,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不带任何占有的意味。 那只修好的银蝶在他手中扇动了一下翅膀,机关简单,常常去动它的话,是很容易坏。 江晚道:“过段时间再给你做个更好的。” 她认真的模样,落在苏昌河眼中。 他只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胸腔中烧着炙热的情绪。还在叫嚣着占有,要将她带走关起来。 只有他一人,只见他一人。 不要把爱分给别人。 可惜,现在的江晚不只有他。他眸光晦涩涌动,手指抚过江晚的下颚,凶狠地吻袭击而来。 她唇瓣又麻又疼,不一会儿眼睛覆上一层水雾。 他喘息着。 银线勾连 热气轻喘 已经分不清到底谁在勾引谁了…… 他漂亮的眼病态地望着她,脸颊泛着云霞般淡淡的颜色。 苏昌河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江晚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糙话,伸手直接将他那张泛着色泽的唇捂住。 姑娘羞恼喊道:“苏昌河。” 他低沉的嗯了一声,语音雀跃的上扬。 今日的苏昌河心情极好,可一旦想到苏暮雨,那颗心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现在他苏昌河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该怎么办呢? 苏昌河用目光描绘着她的面容,他会慢慢抢回来。 银蝶归于发间,时隔多年,他有些恍然。 他真的等这天等了很久很久,久到那真心变得糜烂空洞。 现在江晚怎么填都是填不满的,因为苏昌河比从前还要贪心。 “有件事,你好像还不知道。如今暗河内乱,我和苏暮雨现在好像……算对头?” 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她啊了一声。 是敌人的意思吗? 她如同猫儿一般受惊离他好几步远。 苏昌河:“……” 他舔了舔尖牙,“阿晚这般姿态,下回再求助我,我可不帮你了。” “我不是暗河的人,你们想怎么斗就怎么斗,我谁也不站。” 江晚决定在中间杵着,不掺和他们的事情。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68) “哦?” 苏昌河挑眉 ,在她远离的动作做出来那一瞬,心中乍现戾气,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压下。 他耐着性子纠正江晚的话:“你说得不算。” “阿晚以前拿了我的戒指,已经归属于彼岸。不过,我还是很乐意给你选择的机会。” “是站我,还是站苏暮雨那边。” 所有人都想让大家长死,夺取眠龙剑掌控暗河。而苏暮雨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一路护着大家长,设法给大家长解毒。 这和苏昌河背道而驰,他想要前往彼岸走出新生,大家长非死不可。 江晚小心翼翼拉开的距离,又被苏昌河挤没了。 他挨着江晚的胳膊,如蛇一般覆了过来。 江晚只觉得肩头沉甸甸,低头一看,竟是他靠了过来。 她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呢,苏昌河就枕着她的肩膀闭眼小憩。 “苏昌河...”她戳了戳他柔软的脸。 苏昌河嘟囔:“让我休息一会儿,这一路可没把我累死。” 姑娘没了声音,僵硬着身体让他亲密地靠着。 想想她现在与苏暮雨的关系,她心尖渲染开一缕缕禁忌的罪恶感。 她是不知苏昌河这几日有多辛苦,只想着快点找到白鹤淮或者苏暮雨。 苏昌河又要观察大局,调整自己的布局。然后马不停蹄的跟在江晚身后,护了一路。 苏家慕家还有谢家,哪个不是人精,她一冒头,必定被盯上。 虽不知江晚的身份,可知道她和苏暮雨关系匪浅。这一路,苏昌河不知处理了多少人。 杀人的滋味很恶心,身上总会沾上点血腥味。想着她是不喜欢的,每次杀完人,他都会去洗漱一番。 若没有条件,就在河中洗净。 洗得干干净净,就等着江晚喊人呢,结果她一直憋着,愣是一声不吭。 苏昌河休息了半个时辰,她抵着他的额头,也跟着睡了一觉。 既然事情没办法解决,那就睡觉吧。 做人要有松弛感。 苏昌河动作轻快的换了姿势,让她靠在怀中睡得更舒服。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腰线,趁她还未苏醒,尖牙蠢蠢欲动。到底还是克制住,没在她身上留下醒目的痕迹。 直至江晚苏醒,苏昌河都没得到她的回答。 她会装傻,继续逼也只会逼出违心的答案。 两人心思各异的踏上了路程。 “我们去哪里?” “九霄城。”苏昌河看向前方。 苏昌河:“内乱已起,正好我带你去看个热闹。” 外面都快打翻天了,算是哪门子的热闹。 按照现在的行程,苏暮雨应该已经到九霄城与大家长 汇合。 他力道收紧,真不想就这么把她送过去。 苏昌河这只狡猾的公狐狸不说话,她心中就开始忐忑不安。 总不能再被他骗了吧? 不对,好像从认识起,一直是江晚骗得他多。 最后一次,不仅将苏昌河睡了,还将他所有家底都掏空。 当然了,苏昌河介意来介意去,只介意她不爱他。 说要报复也没报复,还巴巴的凑过来。 未来大家长就是这般卑微。 先爱上的,满盘皆输。 .... 九霄城 白鹤淮与慕明策已安全撤至蛛巢,这里机关严密,暂时安全了。 此刻白鹤淮正坐青石台阶上,她托着下巴,俏丽的脸蛋流露些许担忧。 早知这一路这么危险,她就不给江晚留下标记了。 希望她不要找来。 总不能是在路上就已经出事了吧? 白鹤淮叹气,她小心嘟囔:“阿晚,你可别来啊。” 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后面就后悔了,没再留下新的,只希望江晚平安无事。 “神医。”淡淡的声音传来。 白鹤淮看去,是刚回来不久的苏暮雨。 他背上背着油纸伞,接连赶路数日,面上不见丝毫疲态。只是那肤色苍白如纸,站在阴暗的天色下,如九泉幽灵,让人心生寒意。 在江晚面前的苏暮雨和在别人面前,简直判若两人。 白鹤淮:“傀大人这么快赶回来了,路上可有遇到什么人?” 她有意打听。 苏暮雨摇头,他没问大家长慕明策的情况,反而先提起了江晚。 “你可认识江晚?” 他提到江晚的名字,语气都轻快柔和不少,带了点笑意。 白鹤淮眼睛一亮,她道:“自然认识,你也认识?” 这般神情,肯定是朋友。 苏暮雨眉眼温柔,他开口认真道:“江晚是我妻子。” 妻子二字咬的极重,仿佛很骄傲一般。 苏暮雨就差给自己身上打标签了。 白鹤淮怔愣,她吃惊的看着苏暮雨,怎么都想不到江晚的丈夫居然是暗河的傀大人.. 这... 暗河中人不与外族通婚,苏暮雨就这么水灵灵的将事情告诉她了? 苏暮雨解释道:“我听晚妹说,你是她朋友。” 听到这,白鹤淮不自觉地弯起嘴角:“那当然了。” 难怪之前同行的时候,苏暮雨对她多加照顾,也是因为江晚的原因。 两人原是没什么话题,大部分时间除了问大家长的情况,就再也没有其他话说。 这会儿一提江晚,苏暮雨的话就变多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都在说江晚。 白鹤淮说道:“她医术学得可快了,我打算后面还教些别的东西。” 苏暮雨点头,非常赞同:“晚妹很聪明,但心思总是放在别处。我上回教她练剑,她也学得快。” 不知怎么的,两人竟然开始攀比起来了。 白鹤淮抱着双臂,反驳道:“她不喜欢吃芥菜。” “她喜欢吃,我每次做饭她都会吃得一干二净。” 苏暮雨往前一步,平淡的语气都染上一点急切。他眉头皱起,固执的只相信自己。 姑娘直接言明:“她说你做饭难吃呢。” 白鹤淮得意:“我做饭好吃。” 白鹤淮真的很好奇,到底有多难吃..? 江晚都能吃干净,能入口的东西,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吧? 男人垂下眼帘,他喃喃重复:“晚妹觉得我做饭难吃。” 七尺男儿,堂堂傀大人此时此刻肉眼可见的失落。他抿着唇,认真道:“我会好好做饭,一定会好吃的。” “我给她一辈子的饭,总不能一辈子都难吃。”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69)暴露 这虽然听上去很温情,但白鹤淮不自觉的为江晚捏了把汗水。 吃一辈子难吃的饭,简直是酷刑。 这边这二人围绕江晚起了一场攀比大战,另一边江晚与苏昌河很煎熬。 他一直在引诱她。 不正经! 恢复记忆后,不再惧怕苏昌河之后。问题才真正的显现出来,他当年有多吸引她,现在依然如此。 人的审美是不会变得。 几年的沉淀下,他比从前还要..吸引她的注意力。 骑马时的腰,为她削苹果时的手。 偶尔偷过来,带着点点星光的双眸。 苏昌河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知道江晚的底线在哪里。 你看她,明明想看,又克制自己不去看,多可爱.. 她还是在乎他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昌河,开始变本加厉。 在路上只要停下来,他就会悄悄靠近。像蛰伏的蛇,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扑倒。 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出现的黏腻亲吻,还有他强势的触碰。 在抵达九霄城之前,江晚短暂的沉溺了一会儿。 及至九霄城门口,她忽然惊觉,匆忙与他保持了距离。 苏暮雨在这里,他才是江晚的丈夫。 而不是苏昌河。 进去前,苏昌河问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的人。” “我们拜过天地,成过婚。” 说到这,苏昌河开了个玩笑:“那要这么说,苏暮雨是小啊。” 江晚沉默,她老实的当个鹌鹑,不再刺激他。 甚至还落后一步,牵住苏昌河的手,安抚道:“别这么说。” 本以为江晚会说什么话,谁知她憋了半天憋了句:“你会走出来的。” 苏昌河:“....” 他歪头,发间的银色蝴蝶也跟着颤了颤,语气带了些许危险的气息,“我说了,你想摆脱我,除非我死。” “我给你机会杀我,就看看你舍不舍得。” 他又笑,面如冠玉的脸惑人心弦,像只虎视眈眈的狐狸。 江晚:好气啊,但是不知道气什么。 确实是舍不得。 气氛因为城门口这点小插曲而变得怪异,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神色却是雀跃。 这让苏昌河心中更堵,就这么想见苏暮雨吗? 连跟他多待一会儿都不愿意了。 临近蛛巢,苏昌河恶念突起,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吮了一道痕迹来。 濡湿的触感,还带着苏昌河的问题,烫得她心乱如麻。 江晚:“苏昌河。” 此时若是一巴掌扇过去,他估计也是笑着接下了。 她想发作一番,只听见蛛巢的大宅子发出惊天巨响。 谢家慕家合作动手,一起围剿突破。 里面现在很危险。 苏昌河眼神深幽:“里面很危险,你也要进去吗?” 明明是这么怕死的人,却要为了苏暮雨... 下一秒江晚疯狂摇头,谁能想到现在是这个情况,她以为苏昌河送她过来,不会有那么危险呢。 她直接往苏昌河怀里一缩:“我害怕,我不去了。” 她身子发颤,抱着苏昌河的腰,“昌河,好昌河,快带我走吧。” “我这弱身板,一进去就被削了怎么办啊?” 苏昌河扶额,“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好笑虽好笑,心底那点不平衡散去不少。 苏暮雨的待遇也不怎么样,也没比他苏昌河好到哪里去。 “苏昌河,竟然在此处。” 她未探头就被苏昌河一把压了回去,他压低声音道:“先进去,我一会儿来找你。” 说罢,江晚连不速之客的影子都没瞧见,就被推入了宅子当中。 蛛巢机关被破,她进来的轻松。到处都是血和尸体,她瞧见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眩晕。 过够了平常人的日子,许久没见这般血腥的场景了。 她与苏昌河来的时间够巧,蛛巢被破没多久。她隐约听到内部有动静,凭借着以前当杀手的经验,她一路往里苟去。 没有乖乖等待苏昌河,而是先去找苏暮雨。 她还不知苏昌河要跟别人打多久,她下意识的想找苏暮雨。 在他身边,一定是安全的。 宅子很大,本是秀丽清雅,让文人游客在其中把酒言欢的场所。 此时此刻,各处都打得不可开交。 现在是小命要紧,所以江晚向系统兑换了苏暮雨的位置,花了她一笔不小的积分。 江晚:奸商。 有了系统提醒,江晚顺利潜到后院。 她远远就在廊下看到苏暮雨挺拔的身影,他就站在房间门口。 瞧见那道黑色的身影,她骤然松了口气。 人高兴了还没两秒,江晚就被抓了个先行。 她先是看见一银衣女子,面覆轻纱,还未靠近,便闻到一股幽香。 再是一个年轻的少年郎,面色看着不太友善。 这二人,一人是慕家的慕雪薇,另一个是谢家的谢不谢。 一个是来找苏暮雨比试,一个是想来保住苏暮雨。 好热闹啊,这么多人。 危险的气息骤然攀爬上江晚的后颈,她后退一步,那谢不谢便进一步。 应该是将江晚当做敌人,准备出手清除。 “雨哥!” 江晚扭头呼唤,一个瞬步,连滚带爬的朝着苏暮雨而去。 冷着脸的苏暮雨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顿时分了神。 他抬眼望去,此刻顾不及其他,抬脚去接人。 她咚的一声撞到苏暮雨怀中,将自己埋得死死的。他手搭在她腰上,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蹭着江晚发顶,后怕如潮水般袭来。 江晚怎么会在这里,若是出事.. 还好是苏暮雨,不然普通人被她这么一撞,两人都得摔跤。 安全了安全了。 各个都是变态,她怎么可能打得过..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他柔声哄道。 在场的人哪里看过傀大人这副面孔,全都呆住。 慕雪薇:(不敢置信) 谢不谢:不知道啊,我什么都没做,就被他剑气打了。 屋内的大家长慕明策:“....?” 白鹤淮扶额,这两人能不能收敛一点。 匆忙赶来的苏昌河面无表情的抹了抹脸上的血,他:“呵..” 蛛影十二生肖不在此处,今日算是错过一场大戏。 头儿还有两副面孔呢? 平时杀人可不这样。 慕雪薇:“这..什么情况?” 美女大脑宕机,眼睛瞪得溜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70)痕迹 江晚倒是不知自己引起什么惊涛骇浪来,她就是不敢抬头,回过神来还觉得有些尴尬。 于是埋在苏暮雨怀中装死,光想着逃命了,忘记要体面了。 她决定下次一定用体面些的办法逃跑。 苏暮雨身上的干净自然的香味包裹着她,耳边还有他温柔的安抚声。 江晚能感受到苏暮雨落在她肩上的手,还有他灼热的呼吸。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如此亲昵。 谢不谢可不管这些,他直接开口道:“苏暮雨,别管你女人了,我今日来是与你对战。” 什么大家长,夺权。他都不在乎,他只想和苏暮雨干一架。 江晚默默想要从苏暮雨怀中退到他身后,结果又被他摁了回去。她视线一黑,强行被埋胸。 偏偏苏暮雨还极为认真的解释:“这是我晚妹,是我的妻子。” 苏暮雨:是的,我成亲了。 反正都已经暴露,让别人知道又何妨? 屋内,白鹤淮对慕明策道:“大家长我们该开始了,请静心。” 大家长只得压下心底疑问,他缓慢闭上眼睛,渐渐进入状态。 而白鹤淮就在此时施展移魂大法,去寻找她想要的答案,窥探慕明策内心。 当然了,也是在寻找解毒的办法。 屋外,几人齐齐无语。苏暮雨大可不必特地解释这么一句,单身狗·满脑子只有练武的谢不谢,他感觉自己被秀了… 有妻子了不起啊? 谢不谢不确定的问身边的慕雪微:“我没记错的话,暗河的人是不能与外族人通婚吧?” 慕雪微冷声道:“是有这个规矩。” “不过那又怎么样,暗河现在谁按规矩来?” 此话确实不假,如今乱的乱,打的打。连大家长都要杀,谁还在乎这点规矩。 江晚抵着苏暮雨胸膛,她小声道:“我躲到后面去。” “不怕了?”他唇角微勾,低垂的眉眼认真看她,他在确定她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异常。 都这个情况了,咱傀大人还有心情哄她。 一旁沉默许久的慕雪微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留恋。 谢不谢瞥了一眼,再次要求与苏暮雨应战。 江晚这次很轻易的挣脱开苏暮雨的怀抱,悄悄躲到了他的身上。 只听见苏暮雨淡淡的夸赞了一句谢不谢,并没做其他表示。 少年郎生气,嘴巴都快说干了,急眼道:“我不要你的夸赞,我今日来是想见一见你的十八剑阵。” 苏暮雨神色未变,继续道:“你我差距犹如鸿沟。” 此话一出,威压蔓延开。在身后的江晚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苏暮雨还真是不给别人面子。 不过,以他的实力确实可以傲。如此一板一眼的回答,还有点冷幽默的潜质。 她蹲在后方,摸着自己口袋,可惜没瓜子,这么一场好戏跟看电影似的。 江晚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目光,她抬眼去寻,只来得及捕捉在拐角消失的一截红色发带…… 是苏昌河吗? 姑娘悄悄挪动步伐,想要追过去。下一秒便听到苏暮雨的声音:“等我,别乱跑。” 他对战谢不谢,还分了精力关注江晚。 她只好站在原位,继续将注意力放在苏暮雨身上。 她很少看见苏暮雨出手,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身影。一直流连在他飘动的发丝,还有如画的眉眼上。 苏暮雨与苏昌河不同,他更加冷静干脆利落,每一步都像设定好的一般,但下一秒又如同鬼魅。 十八剑阵起,虽知道伤不到自己,她还是躲到了屋檐下。 她呼吸沉重,被这剑意压得难受。 江晚觉得自己和苏暮雨的差距,都不是鸿沟了。他要是想杀她,动动手就能碾死。 仔细想来,若不是当年系统给的外挂,江晚早就死在苏昌河手中,哪有现在那么多事情。 什么时候她也能拿个高手 NPC剧本? 在她出神间,他们的战斗也随之结束。 谢不谢败了,同时他也悟了第八刀,兴奋离开。 结束的太快,天空阴沉着,下起渐渐小雨。 外面的厮杀还在继续,烧焦的…带着潮湿的气息传来。 是哪里着火了? 一道阴影笼罩着江晚,是苏暮雨走到她跟前。他伸手将人扶起,动作自然的为她拍去衣服上的灰尘,理着她凌乱的头发。 任凭外面闹得再厉害,有苏暮雨在,一切都能稳住。 这就是苏暮雨给的安全感。 “还没有结束,辛苦你再多陪陪我。”他声线柔和,落在外面的视线却带着凉意。 这是不打算让她先离开的意思? 不会就这样把她带在身边吧? 江晚试探性道:“我怕我在这里拖你后腿,我先离开。” “不可。” 苏暮雨担忧道:“我不放心。” “从今日起,往后都要……寸步不离。” 他将最后四个字放在口中轻念,桃花眼流露些许缱绻。 是担忧还是私心,他分不清楚。 如今都展露人前,他就是要将人放在自己身边,时时刻刻都看着,才能安心。 柔和的火光映照着苏暮雨的脸庞,削弱了一些战后的冷冽。 那目光微亮,缠绵的贴了过来。 寸步不离…… 江晚心有点慌,不为其他,是因为想到了苏昌河。 该怎么办? 她找过来,好像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了。 无论战况如何,苏暮雨始终将江娃稳稳护在身后。 她才知道白鹤淮就在屋内,高兴的同时又在担忧白鹤淮的处境。 这大家长的毒……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解的东西。 天色渐明,一场内乱短暂平静下来。江晚托着腮坐在台阶上昏昏欲睡,他在一边巴巴的看着。 苏暮雨悄悄挪到江晚身边站着,他握着伞,时不时的看她几眼。 她晃晃脑袋,就是不靠着他 好半晌,江晚的头一点一点的,结果向左侧歪去。 他反应快,小心翼翼的用手托着她的脑袋,目光依恋温柔。 不管江晚什么样子,在他眼中都是可爱的。 等等,这是什么…… 他手指轻轻触摸江晚的脖子,指尖划过那有些红肿的痕迹。 带着他人温度的指尖触碰到敏感之处,她顿时一激灵,立马醒了过来。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71)偷偷成亲不太好吧? 酥酥麻麻的触感,让迷迷糊糊的江晚以为是苏昌河在作乱。睁眼的瞬间,差点将昌河二字吐出,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睁眼入目的是苏暮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他卷翘的睫毛在她的视线中很明晰。 几乎是呼吸交融的距离。 他擦着她脖子上的痕迹,似有些疑惑。就这样轻轻的揉着,让江晚联想到猫猫好奇时,也会伸出爪子扒拉扒拉。 江晚抓住他的手,他眼中情绪如奶油般化开,淡淡的柔和着…… 很甜。 一眼就瞧出,他很高兴。 因为江晚醒了,又能继续看着他了。 只是有一点很在意,她脖子上是什么。 苏暮雨很在·意。 他盯着。 扑通扑通——是江晚渐渐紧张的心跳声。 他握着她的手腕,下意识地探查一番,才发觉她的紧张。 “心跳这么快,怎么了?”他压下疑惑,先询问江晚的情况。 她摇摇头,“没…没什么。” 苏暮雨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拉了下来,他不喜欢江晚有事瞒着他。 这个回答太敷衍。 苏暮雨有病,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病。 就是他对江晚病态的过度关心,一件小事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从不会让江晚察觉,他会自己私底下找原因,最后满意的知道答案。 好多事情,都是江晚迷迷糊糊被套出来的。 “那……这里是怎么了?”苏暮雨抿唇,不高兴地盯着脖子上的痕迹。 不是他留下来的。 很碍眼的痕迹,但他的晚妹怎么可能会背叛他呢? 他下意识否定这个可能,所以肯定是有理由的。 黑漆漆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看着。脸上没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平淡的询问了一句。 江晚心弦骤然一颤,她耳根开始发热,硬着头皮解释道:“我是一路赶来的,可能是野外虫子多,总是觉得身上痒痒。” “就自己揉揉撵撵。” 苏昌河属狗的,在门口咬了她一口。 江晚伸手又揉又掐,才让痕迹看上去不那么像咬痕。 她有时候是笨,这会儿倒也没有笨到这种地步。 只是没想到苏暮雨还是问了,她想想也正常。 因为某一回,江晚出行,行走在林间时,手臂不小心被剐蹭到,留了伤。 回家后,他瞧见了就一直追问。她没太在意,随口一提,也没说清楚。 谁知苏暮雨竟然那般聪明,下回又从她嘴里问了出来。 没几天,那条道就被他清了杂草,该砍的全砍了。 还有无数小事,他也要说的清清楚楚。 其症状严重到比江晚做任务还要严谨。 江晚时常分不清楚,自己的任务和他本人到底谁变态… 所以她出现在苏暮雨面前是不敢露出什么破绽的,有疑问他是真的问,还要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点细节都不带放过的。 她知道,是自己之前自杀,将他逼成这样…… 就像应激一样。 姑娘低头,心中忐忑,也不知苏暮雨信没信。她心跳更快,不敢与他对视,又要佯装镇定。 “一会儿我向神医寻个驱虫的法子。”他心疼的瞧着,捧着江晚的手轻声细语的说话。 这个苏暮雨又在魅她了。 江晚脸颊和耳根都快烧起来,忽然听到室内发出惊天巨响。 啪的一声— 门开了。 里面不止有白鹤淮与慕明策,竟然还多出一人。 是从密道进来的苏喆。 不过看双方的样子,不像是要干架。 外面夫妻温情,里面早就父女相认。 没错就是这么巧,白鹤淮是苏喆的女儿。两人之间的故事说来也曲折,反正现在是相认了。 苏喆是不可能杀女儿,这会儿直接临时倒戈。 他吸着烟杆,无奈摇摇头,估计苏昌河都没算到这层面。 门一开,白鹤淮见到江晚眼睛一亮,爹也不管了,抬脚就走出来。 她抱着双臂,目光在苏暮雨江晚之间打转。 忽然,姑娘拉着江晚的胳膊,将人薅到自己身边。 瞧他们分开,她心底忽然舒畅了,她好心情的挨着江晚的肩膀问道:“你都没和我说过傀大人和你的关系,早知如此啊,我就不给你介绍别人了。” “谁比得上苏暮雨。” 苏暮雨问道:“什么介绍别人?” 他目光投来,江晚打了个寒颤,连忙开口道:“开玩笑而已,不当真,不当真。” 他不听,嘴角拉平,手指攥着江晚的手腕,追问道:“是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眼看苏暮雨真当真了,这一副较真的样子,问的江晚脑袋嗡嗡的。 她解释道:“没有介绍,就是提了一嘴,当玩笑话。” 苏暮雨又看向白鹤淮,礼貌的颔了颔首问道:“神医,确实是这样吗?” “当然了,我可舍不得将阿晚介绍给别人。”白鹤淮笑道。 她小声在江晚耳边嘟囔:“你家傀大人真是个妒夫。” 在场的耳力那个不是极好的,听得很是真切。 苏暮雨沉默。 苏暮雨:“神医说的对。”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直到慕明策发出几声咳嗽,才将所有人注意力拉回来。 江晚立马往苏暮雨身后躲,悄悄探出一个脑袋看情况。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毒之事,慕明策还没计较苏暮雨成亲的事情。 他们说他们的,江晚在背后无聊的扯苏暮雨的头发。 给他扎了个漂亮的小辫子。 偶尔抬头听一句。 嗷这个什么毒,还要一命换一命。 她听着很是唏嘘,总之和她没关系,别换苏暮雨的命就成。 后来也没商议个所以然来,就都先退下了。 估摸着不出一日,就有决断。这毒解不解,就看有没有人愿意替慕明策去死。 苏暮雨本想先退下,却被慕明策单独留了下来。 他一扭头,江晚已经贴着白鹤淮走了。 苏暮雨:不高兴 jpg 离开的这段时间,他是不是不是她最在意的人了。 脑海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他很快压了下来,关于成亲这回事,他还需要解释。 作为大家长身边的傀,偷偷成亲不太好吧? 这慕明策都纳闷了,他两任傀都是如此,这暗河外的姑娘都这么吸引人吗?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72)苏喆怎么知道? (注:因为蝴蝶效应,所以蛛影十二生肖一个没死。) 江晚的房间自然是苏暮雨住的房间,自有人带她去。 这会儿她就想粘着白鹤淮,所以跟着白鹤淮去了她那。 “你爹刚刚一直在看我。”江晚不自在道,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借着白鹤淮屋内的铜镜查看, 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白鹤淮:“他应该是在看苏暮雨?” 白鹤淮也不确定,她当时光顾着跟慕明策说话,倒是没在意这些细节 江晚很确定的点头,几乎是她一冒头,苏喆的目光就落了过来,仔细地打量了她很久。 后面,她就躲在苏暮雨身后不露脸,才避开苏喆的目光。 苏喆虽也是模样好的中年男子,他手持法杖,时不时还抽一口烟的悠闲姿态,不像是对她有什么恶意。 她实在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盯着她看啊? 自苏喆出现后,江晚的心就惶惶不定,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轨道似的。 还是少出现在苏喆面前,虽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远离一些总是没错的。 江晚有时觉得自己的直觉还挺厉害,只是她忘记一件事。 苏喆是人,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了。 最近的天气总是潮湿,江晚在白鹤淮这里只待了一个时辰,没过多久就发现外面又下起雨了。 丝丝凉气不断从窗户门缝渗出,她手指冰凉凉一片,和白鹤淮说话时越来越心不在焉。 “我的小祖宗,你已经走神第八回了!” 秀气姑娘白嫩的手在江晚面前挥了又挥,白鹤淮先是用手背探了江晚的额头,再去搓着她手。 温软的手捂着,很快就将江晚的手捂热。 白鹤淮身上有股馨香,靠过来时,这香味便渐渐将江晚笼罩。 江晚越发觉得困倦,没什么精神地吞了一口热茶。 她回神,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事情解决了,还是很不安。” 白鹤淮思索片刻,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支香膏,“将整个涂抹于耳后,能让你每晚都睡个好觉。” 这可是神医出品,好东西! 江晚的手指顿了顿,问道:“不要钱吧?” 这话说的,白鹤淮哼了一声,她将东西往后一撤,“你要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 “你在白鹤药庄住了那么久,我可没收你一分钱。” 眼看漂亮姑娘要生气了,江晚连忙说了几句软话哄人。 接着再用眼巴巴的目光盯着她手里的香膏,一副你不给她就哭的架势。 白鹤淮只是逗她一逗,见她这般,扑哧笑了两声。 眼看现在时间不早,也不知苏暮雨结束没,江晚寻思着自己该回去了。 外头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她揉着自己发僵的脸,温声道:“不早了,我先回去,明日再来找你。” 白鹤淮点头,在江晚走出去前,她问道:“等事情结束后,你还要跟我回去吗?” 姑娘迟疑了,沉默半晌道:“雨哥应该不会让我走。” 不是应该,是绝对不会让她走。 眼下情况和从前不同,苏暮雨是绝不可能放她和别人离去。 按照苏暮雨的想法来说,那就是他们是夫妻,哪有分开的道理。 白鹤淮沉默,某人还真是标准的夫管严。 门被轻轻合上,室内再次安静下来。白鹤淮抠着桌布,心中思索着该怎么把江晚给拐走! 可恶的苏暮雨。 ..... 江晚走出去没多久,便看到苏暮雨下属之一丑牛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提着自己的武器,许是怕吓到江晚,还往后收了收。 一个在前面带路,一个在后头跟着。 听着丑牛叫她夫人,她心底觉得很别扭。 丑牛也觉得很别扭,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们无所不能的头儿,怎么就成亲了? 看似最老实很''守规矩''的苏暮雨,直接闷声干大事,连妻子都有了。 丑牛落到江晚身边,偷看一眼,挪开目光,再偷看一眼。 江晚歪头,问道:“丑牛,你想说什么?” 丑牛绷着脸,一本正经道:“没什么。” 结果又是时不时的看她一眼,给江晚整笑了。 及至房间外,丑牛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地憋了一句:“夫人,您一定要对头儿好啊。” 说完,他就提着笨重的战锤一颠一颠地跑走了。 有点心眼子,但是不多。 等等,她和苏暮雨的角色位置是不是对调了? 她是拐走良家男的..黄毛? 江晚沉思,思考失败,决定先去睡觉。 轰隆一声,廊下似乎站了一道身影。清脆的金属碰撞音传来,引起江晚注意。 来是..苏喆? 雨水拍带着屋檐,苏喆看向她的目光情绪很复杂,仿佛像是在看什么奇异物种,很惊讶..很疑惑。 她镇定地推开房门,正想走的时候,只听苏喆用普通话喊了一声:“丫头,过来一下。” 今日在大家长面前议事,苏喆一直用的方言,这会儿用起普通话,她还有些不习惯。 “我就是有些事情想问你,没有恶意。” 亲切的方言让苏喆看着温和许多,江晚犹豫片刻,她抬脚走到苏喆跟前,“喆叔,你想问什么?” 她听苏暮雨是这样叫他的。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江晚提起的心下去了一大半。 苏喆:“你和昌河是什么情况?” “几年前,你分明死了。” 那会儿苏昌河疯了一样,连死去的人都要娶。 可如今姑娘摇身一变,成了苏暮雨的妻。 那苏昌河呢? 难怪,前段时间苏昌河的异常都有了解释。 他呢和苏昌河苏暮雨的关系都不错,作为当年半个当事人之一,怎么着也该问上一嘴。 苏喆这会儿是给江晚面子,否则直接捅到苏暮雨面前,江晚不想解释也得解释。 空气安静,她呼吸微微加快,大脑瞬间宕机。 坏了,苏喆怎么会知道.. 这,她该怎么解释? 苏喆:“算了,你跟我走一趟。” “去苏家。” 苏喆的解决办法很简单,将人拎到苏昌河面前,三个人坐一起将事情误会都说开。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73)请拒绝你的丈夫 “喆叔,你怎么在这里?”独属于苏暮雨的声线传来,他那道暗色的身影走到江晚身边。 像是给她撑腰一般,落于江晚半步后。 她往后退一步,刚好撞到苏暮雨的肩膀,被他顺势揽住肩头。 苏暮雨的身高注定了他能很轻松地将她困在怀里,以绝对占有的姿势牢牢霸占她身边的位置。 他手中的油纸伞还在滴着水。 三人站在回廊中,气氛更是诡异。 良久,苏喆笑了一声,“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只不过跟这个丫头有缘,讲两句罢了。” 一句玩笑话就将气氛缓和下来,苏喆没再看向江晚,而是对苏暮雨道:“我先走喽,我还有事要办。” 苏喆来得突然,走得也很快。 不管他心里想法是什么,与苏昌河这件事,他暂时没捅到苏暮雨面前去。 大概还是因为这件事太复杂,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他也没什么兴趣。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他侧头询问,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江晚:“就是聊了下鹤淮,我之前不是跟她住了一段时间。” 他没怀疑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怪异,这件事默默在苏暮雨心中留下一点痕迹。 夫妻二人回到屋内,关上大门,这才是属于二人的独处时间。 炭火让寒冷的房间渐渐暖了起来,苏暮雨关好门窗。他依次脱下手套,沾了血色的外衣,再去叫人送些吃的来。 忙了一通还不消停,走到隔壁浴室门前,伸手敲门,问她还需要什么东西。 他躁动着,安静不下来,得听一听她都声音说说话才好。 江晚正洗着,脑子想着苏昌河烦得不行了,生巧苏暮雨的询问传来,她只得急忙道:“不用了。”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这回是问她需不需要加热水。 她又拒绝了。 他就在门口来来去去了好几次,她隐约看到……他是不是守在门口? 本来是想躲着苏暮雨,因为知道他还有很多其他问题要问,所以一头扎进浴室中。 没想到,他还一直不消停。 他有股躁意,是今天被影响了吗? 江晚将自己缩在水中,黑发湿漉漉地垂在身后,她检查着自己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还好除了脖子上的痕迹,其他痕迹都已经随着时间淡化。 忽然,有节奏的敲门声又响起。 苏暮雨:“晚妹。” “怎么了?”江晚大声回应,她直起身体,将心又提了起来。 她想想自己的任务还有苏昌河,只觉得非常命苦。 他清瘦的身影,倒映在门窗上,侧着身子,倒影连长长的睫毛都明晰。 苏暮雨沉默了一会儿,那带着些许压抑的嗓音响起:“我想见你。” 江晚迟疑道:“现在吗?” 话音刚刚落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湿热的水汽涌了出去,慢慢地爬上苏暮雨的衣角。 如同江晚身上的气息慢慢将他裹挟。 随着门被合上,他一步一步靠近,脚步声像踩在她心尖上。 似乎有无形的丝线,随着苏暮雨靠近,慢慢爬上她的脚踝,攥紧了她的心脏。 这个小浴池刚好能容纳二人,她牢牢霸占最中间的位置,并没有让开身位。 “雨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她下意识扯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入水,将自己的躯体裹住。 面对他没有保留的目光,她还是会害羞…… 他回了房间后,真的好奇怪。 随着江晚靠近,他单膝跪下,手轻轻撑着地面,带着一丝丝不小心外露的急切将脸靠了过来。 江晚刚伸出去的手被他抓在手心,温热的脸颊贴着,接着用鼻尖旖旎地蹭着。 呼吸洒落在她的手上,带着他身上灼热的体温。 粗喘的呼吸,他似乎真的有些异常。 江晚挣脱开他的手时,他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她的指尖落到苏暮雨脖子上,拂过他的喉结,落在了命脉。 苏暮雨躲都没躲,就这般将自己的命脉放在她手中。 她放出一缕内力探查,他果然内息混乱,受了严重的内伤。 虽然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就是让他烦躁的根源吗? 苏暮雨垂下纤长浓密的翘睫,顺势逼近落入了水中。 哗啦……水因为他的举动溅开,将一边放着的干净衣裳都弄湿了。 浴池中的水只到苏暮雨半腰,他将他的妻圈住,压到浴池的边缘。 再一次……毫无缝隙地与她贴合。 潮湿攀爬上苏暮雨的发梢以及眉眼,比在雨中时,还要动人心魄。 他像是巡逻领地一般,用自己的方式,那柔软的唇留下标记。 现在的苏暮雨冲动炙热,急躁地想要去获取什么。 她不知道,只能让他蹭着,覆盖气味一般,一寸一寸探过。 最后被他湿热的吻堵住。 “雨哥……你的伤” 躲避的空隙,她艰难地说着。 下一秒又被他席卷,那吻又急又凶,与她纠缠。 要将她口中的蜜水都吃干净一般。 「叮咚」 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声显得尤为明显,江晚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暮雨的吻已经顺着弧度,来到了脖间。 「工作人员您的新任务已到达,请签收。 面对欲求不满的丈夫,请拒绝他,并且表示好男人就该清心寡欲。 请保持三个月的清心寡欲。」 江晚:“……?” 今天的工作人员又要被这该死的任务给玩死了。 愣神间,原先那个被用来遮盖的外衣被他撇到一边。 眼看事情又要失控,她急忙推开苏暮雨的脑袋。 他绵密的吻落在她手上。 热情的不得了。 就像是躺下露出肚皮的猫咪,勾引你去同他玩耍抚摸。 现在的苏暮雨需要江晚的抚慰。 “雨哥。” “等等。” 她现在完全靠苏暮雨支撑,身子是半悬空的状态。 听到她有些慌张的喊声,他定定的停下了,那面容带着潮湿的红,胸口因喘息微微起伏。 苏暮雨耐心地问:“怎么了?” “我今天不舒服,不……想要。”她想不到什么好理由,就直接开口拒绝了。 意料当中的,他只是停顿了片刻,就温柔地应了声好。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74) 都是借口 骤然打断后,他的欲望没有跟着停歇。 他薄薄衣裳被水打湿后贴着,映出腹部流畅的线条。 苏暮雨将她抱在怀里,贴着她的胸,好半晌都没动静。 沾了水的肌肤,触感是滑腻的。 他握着她的手…… 江晚再抬头已是泪眼朦胧,这浴池乱七八糟。 还好,最后苏暮雨还是被安抚下来了。 他恢复平静,抱着江晚出了浴池。他温和强大的内力包裹着她,不让一丝寒气入侵。 干净的衣裳重新被取来,是苏暮雨给她准备的衣裙。 淡淡的蓝色,像天空的颜色。 她疲惫的不想睁眼,全程都由苏暮雨帮她穿好衣裳,再抱回房间。 靠着他的胸膛,听他震动的心跳声,她渐渐昏昏欲睡。 突然,江晚一激灵,她想起正事。 苏暮雨身上还有伤,按照他连轴转的性格,觉得自己能行肯定是不会休息的。 “我去找鹤淮,帮你看看。”她的医术就是个半吊子,治治小病还行,大伤大病还得是别人来。 虽然他的问题最主要的貌似不是内伤,而是她? 她刚起来,又被他抱了回去,放在床上时,还不慎踢到了苏暮雨的腹部。 他轻哼一声,依赖的覆了上来。 苏暮雨呢喃:“我只需要你,现在只需要你。” 是的,身上的伤都是其次。 现在的苏暮雨急切的需要江晚,哪怕刚被抚慰过,现在焦躁的连离开片刻都觉得难捱。 急需要她,寸步不离。 病态的需要她的所有。 半个时辰后,苏暮雨的情绪似乎慢慢缓解。他蹭着她的发丝,低声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藏于被下彼此的双手紧握着,他目光流转,呼吸洒落在她的耳垂上。 苏暮雨很沉,毕竟是个成年男子。人虽然瘦,可身上的肌肉是他实打实的练出来的。 他墨发散落,此时此刻看他,像海妖一般勾人心魄。肩宽窄腰,大片春色一览无余。她触碰,都是一片苍白滑腻的肌肤。 稍稍一用力,苏暮雨就会发出轻喘声。 被他压在身下,总有种窒息被拽入深渊永远出不来的错觉。 特别是现在,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依恋的纠缠,苏暮雨在江晚身上寻求安全感。 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不安的感觉消失。 明明人就在身边。 她越来越和别人亲近了,不像从前那般只有他一个。 远在天边的余回早就被苏暮雨忘得一干二净,但一想到自己只是她第二任丈夫,便很失落难过。 江晚,曾经很爱别人。 甚至愿意为了那个人去死... 如果他还活着,她是不是连看都看不到他了。 妒意在心中蔓延,化为藤蔓,狠狠地攥紧着苏暮雨的心。 他自来是冷静强大,遇到江晚的事情,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吃醋嫉妒。 苏暮雨的行为,缠绵的姿态,仅仅只是看似正常。 他一步一步接近紧紧抓住手里,抓住那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你是怎么认识白鹤淮?”苏暮雨又问。 江晚都缩到角落去,他也钻了过来,再次将她牢牢扣在怀中。 她眨眨眼,困倦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苏暮雨:“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姑娘困得不行,又被执拗的苏暮雨缠着说话。他难得这样,她觉得让让他也不是不行,就这般一直听他说话,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话比平时还多百倍,问题一个一个认真地抛出。让江晚大脑宕机,不知如何作答。 那双水润的桃花眼很乖巧地看着她,等待着答复。 危险的问题,被江晚混了过去。她答不上来就去亲他,要么就去摸一摸他的后腰。 他嘴巴被堵上,立马掌握主动权,黏黏糊糊的与她亲吻,就这样把问题给混过去了。 但是有时候不管用,比如说芥菜。 “神医说你不喜欢吃芥菜,这是真的吗?”他在江晚耳边问道,势必要问出个答案来。 还学坏了! 亲完,会把问题重复一遍。 江晚支支吾吾:“是不喜欢吃。” “可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两句话让苏暮雨的脸色晴转阴,阴转晴。 一会儿失落的如同狗狗一般看着她,一会儿又温柔笑着。 江晚分不清楚,到底是她在安抚苏暮雨,还是苏暮雨在安抚她。 时间越晚,她的脑子越发不清醒了。 突然间她发觉,自己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被苏暮雨吃得死死的。 他润物细无声,一点一点将她渗透。 让她怜他,放松警惕,再越来越依赖他。 面容如菩萨的恶鬼,终究是一步一步走到江晚身边,从背后抱住她,圈在自己怀里。 对别人露出狰狞的面目,却对她温柔低语:“别怕,有我在。” 摆脱不了。 苏暮雨就像影子一样追随着她。 从第一次见面,他见到她的第一眼起。 不管江晚过得如何,她心里有谁.. 苏暮雨都会笼罩着她。 说什么看她过得好就走,都是骗自己的假话。 想要见她,插手她的生活,苏暮雨可以编出无数个理由。 高明之处在于,他把自己都骗过了。 他们之间有婚约,有一对的锦鲤玉。若不是被灭城,他与江晚就是天生一对。 本该在一起。 她睡着了,在苏暮雨的注视下。蜷缩在他的臂弯,没有防备的,安静的睡着了。 苏暮雨放轻呼吸,因为眠息法,他可以只睡一会儿一会儿。 大部分苏醒的时间,都用来看着她。 就这样,很幸福。 虽然中间有曲折,天定良缘的二人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他会好好珍惜。 苏暮雨手指描绘着江晚的眉眼,他唤道:“晚妹。” 没有回应.. 心底空洞洞,像是破了一块。 他没发觉,自己对她早就超出正常人的范畴。 还在变质腐化。 苏暮雨对江晚的爱,越发病态执拗。 别人不理解苏暮雨,江晚会理解苏暮雨,她支持他所有事情。 那如果他要永远困住她,再也不想她看向别人呢? 她还会支持他,理解他吗? 苏暮雨收拢怀抱,听着她的呼吸心跳声,所有负面情绪渐渐消失。 可是他的身体又有反应了.. 他如同猫儿一般蹭着她,又不舍得吵醒她睡觉。 只得委屈的憋着,想着今天她为什么不碰他? 说不舒服,都是借口。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75)这不是她的错 江晚睡得很沉,对于自家男人的心理活动半点不知。只顾着自己睡舒服,冷了就往他怀里钻,热了就默默蠕动走。 虽然下一秒会被他裹回去,她嘟囔一声,闭着眼睛继续睡得昏天暗地。 这一夜,还有一人睡不着。 苏家。 苏昌河盯着手臂上包扎好的''伤'',一只手可怜的被吊起,躺在摇椅上已经发呆许久了。 没有想计划,也没有想明天要做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浮现出的身影,只有她.. 今夜,她怕是开心了。 想到这,他将腰间的匕首钉在桌上,躁意不断翻涌。 吱呀一声,门被哐当推开。 苏喆走了进来,他宽大的袖袍被风吹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苏昌河轻笑:“你怎么不在你女儿身边,反而回来了?” 他将匕首重新抓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苏喆瞥了他一眼,开口问道:“那你也知道我看到谁了..” 室内安静,苏昌河抬手,门和窗户啪的一声被合上。 “这件事你不要管。” “这不是她的错。” 若说江晚死后,谁知道苏昌河有多痛苦,怕是只有苏喆有一人。 眼下却一句这不是她的错,将事情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 苏昌河闭眼,他胸口微微起伏,那慵懒的声线慢慢拉长:“我自会向她讨回来。” “如今她是苏暮雨的妻,你拿什么讨?”苏喆一屁股坐下,他是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何着苏昌河什么都知道,那苏暮雨呢? 怕是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沉默,还是无尽的沉默,苏昌河心不在焉,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苏喆。 苏喆耸肩,“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是管不到了。” 站在局外人的立场,好像劝谁都没有什么理由可劝。 “她还活着我很高兴,可是她把我忘了。” “在遇到苏暮雨之前,又找了个野男人。” “可惜啊,他死得太早。” “不然,按照他的所作所为,我是不会让他轻易的死去。” 想着江晚手腕上因自杀留下的疤痕,这比知道她嫁给苏暮雨还要让苏昌河感到气恼。 这世上竟有她如此爱慕的人,那他呢? 她不曾有过半点真心吗? 若是那人还活着,那里还有他苏昌河的位置。 这么想着,那熊熊妒火便在心中烧了起来,驱使他想去做点别的事情。 见她,找到她。 “人家死了那么久,尸体都烂完了,你管他做什么..” 苏喆脊背发凉,总觉得苏昌河又要闷声干大事。 苏昌河冷笑:“便是拔筋抽骨,挫骨扬灰也不为过。” 那时他听苏暮雨讲述自家青梅的事情,他还不知是同一人呢,还想帮苏暮雨把人做了。 那会儿因为忙碌,并未出手,倒是错过了。 若是他去看一眼,调查一下。 也许,江晚就不会嫁给苏暮雨。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内乱还在继续,暴露后,她只有待在苏暮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短时间内,他..都没什么机会见她。 .... 江晚大半夜打着喷嚏骤然惊醒,背后都是冷汗,心脏疯狂跳动着。 睡在一旁的苏暮雨没有动静,她缓了一会儿,心中还是盘旋着一股凉意。 后面不知何时睡着的,第二日醒来,苏暮雨已经不在身边。 桌上送来新的衣裙,还有漂亮的银饰。摸着就知道价格并不便宜,苏暮雨掌控了暗河大部分财务,给自家媳妇花点钱,现在也是花的光明正大。 就是要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什么都用最好。 她一个人在外头时,他也会定期送来大额的银票。 吃少了,喝少了,都要问一问。 生怕她过得不开心,不舒服。 江晚指尖拨弄着蝴蝶簪子,忽然想到苏昌河,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那日他竟然直接走了。 说不定还在生她的气,想着怎么折腾她呢.. 她摇摇头,揉着脖子,先去将衣裳换了。 这不换不知道,一换吓一跳。 昨日还没那么夸张的痕迹,今日低头一看,腹部还有小臂都多了许多艳色。 倒是避开了平日里会裸露出来的部位。 她好像有点印象,但是想不起来。 昨日没有碰他,他似乎忍得很难受。 江晚也忍得难受,放着一个大美人只能看不能吃,那谁不难受.. 只怪这系统,什么奇葩任务? 又要刺激苏暮雨,收集他的情绪数据.. 到底收的哪门子的数据,江晚不敢深想。 她只祈祷自己不要翻车才好。 他们暗河的风云内乱影响不到江晚,她在蛛巢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人对她有要求,她只管自己过得舒服,跟在苏暮雨身边就行。 慕明策这毒解了,也活不到几年。 苏暮雨不想接任大家长的位置,江晚明白他的想法,可他周围的人都想要他接替这个位置。 所幸慕明策没有逼苏暮雨。 在苏暮雨与慕明策谈论接下来的大家长人选时,江晚懵了。 怎么都不避着她一点? 她悄悄从门口溜出去,苏暮雨这次没拦着她,只是温和的看了她一眼。 现在蛛巢内很安全,只要她不出去,就没有什么问题。 就算要出去,也会有人拦着她。 就在江晚溜达到门口时,又是丑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背着沉甸甸的战锤拦了她的去处。 “头儿说了,不让夫人你到外面去。” “不安全。” 不安全这三个字很有苏暮雨的意味了。 除非他本人在,否则只要关于江晚的事情,他都会觉得不安全。 江晚没什么感觉,她哦了一声,又晃晃悠悠的回去了。 奇怪,白鹤淮去哪里了? 听说这蛛巢要给她了,她寻思着自己能不能占个房间。 这块地还挺好的。 “丑牛,你知道神医去哪里了吗??”她巴巴地看着,希望丑牛给个答案。 丑牛垂头思索,“应该是出门喝茶去了。” 好,现在不在蛛巢,她连找人打发时间都没对象。 江晚左晃右晃,最后来到慕明策房外,就蹲在台阶上等着苏暮雨。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76)有苏暮雨在,便能安心 暗河的内乱什么时候能结束? 还是闹着吧,这样他们都没有空去搭理她,她还得了清净。 不知过去多久,苏暮雨一人从屋内走出。身后却多了个木色的剑匣,看着很沉重。 他衣角掠过,带着丝丝的木质冷香。 江晚未抬头便知来人是苏暮雨。 苏暮雨在江晚面前蹲下,身上背着的剑匣似乎完影响不到他。 “我现在要去苏家。” 他一句话未说完,便听到江晚急忙开口道:“我就不去了,我觉得在蛛巢很安全。” “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苏昌河现在就在苏家,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撞枪口上。 等暗河内乱结束,或者她现在就可以回南安城? 她又盘算着先龟缩回去,将时间拖一拖。 她照例盘问苏暮雨,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在她询问前,苏暮雨就自己报备完了。 他还用那双桃花眼亮亮地看着她,似乎在期待什么.. 江晚迟疑道:“早去..早回?” 苏暮雨的眼睛还是那般期待地盯着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姑娘忽然心领神会,瞧着四周无人,偷偷靠近他。江晚的手在一边遮着,快速害羞地在他脸上亲了亲。 苏暮雨:(???? `??) 俊秀男郎笑意愈浓,像春风一般舒展开。 他捧着江晚的脸,认真道:“等我。” “我一定一定会让我们过上想要的日子。” 安静平和,属于平常人家的日子。 苏暮雨想很久了。 在南安城中,那处他亲手设计的宅院里,有家人,有江晚。 如果她不想要孩子,就他们二人度过余生足矣。 她若是想要孩子,他便筹谋着,让她更舒心一些,减少生育之痛。 一切..都交给他。 苏暮雨潜意识里是不想要孩子的,怕她痛,也怕她出事。 最重要的是,怕江晚只在意孩子,不要他了。 苏暮雨清浅沉稳的声线带着向往,从没有这般期盼过。 哪怕现在心中还有不安的蚂蚁在啃食,只要两人一起离开,总会驱散这些不安。 苏暮雨将一切归功于与她分离太久,没办法一直在她身边,所以才会不安。 “南安城,有我的家,我们会一起回去。” “对吗?” 他想要做到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这个问题在此时显得有些没有意义,可苏暮雨就是要问。 亲口听她应下。 不光是点头,还要亲口说出。 “对,我们一起回去。” 时间已到,苏暮雨不能再继续耽搁。 天上浓云翻滚,江晚站在屋檐下望着苏暮雨的身影远去。 他一走,她便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 有时觉得自己被苏暮雨当成精神支柱般的存在,她笑笑将这个想法抹去。 怎么会呢? 他一人抵千人,好像没什么事情能难倒苏暮雨。 只要有他在,似乎就拥有了一切,什么都不害怕了。 但是苏暮雨给江晚带来的压力也是真的。 被他笼罩着,注视着。 若是苏暮雨有入魔的一天,倒霉的绝对是江晚。 .... 下午白鹤淮是和苏暮雨一道回来的,他身后的剑匣不知所踪,脸上表情有些许凝重。 难道是这一趟不顺利吗? 江晚快步走来,刚在苏暮雨面前站定,白鹤淮就挤了过来,将苏暮雨逼得退了好几步拉开了距离。 他眼巴巴地看着江晚,走到她右侧。 理智告诉他不能同姑娘吃醋,可还是孩子气般挨上江晚的肩膀,以示亲昵。 她什么都没做呢,就被一男一女左右夹击,左边香,右边也香。 “傀大人还是快点去处理正事,阿晚这有我陪着。” 秀美姑娘反客为主,她挽着江晚的胳膊,仿佛苏暮雨才是那个客人一般。 苏暮雨看向江晚,她一声不吭,没什么意见,还有催促他走的意思。 苏暮雨摸了摸鼻子,待她温柔道:“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说罢,他已迈开步伐,眨眼间便走了好远。 她以为苏暮雨没有回头,但实际上回头了好几次,全被白鹤淮看在眼里。 白鹤淮打趣道:“你家妒夫不仅爱吃醋,还挺黏着你的。” 正事要办,老婆也要黏。 “这暗河第一美人,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多少人想把苏暮雨给睡了,可惜打不过人家,也没那个胆子去睡。 苏暮雨守身如玉,钻研剑法,出入生死之间。而后成了大家长身边的傀,只为大家长一人出生入死。 没想到这样的人,憋了个大的,媳妇早娶上了。 说着说着,白鹤淮的语气竟然变得酸溜溜,还颇为傲娇地哼了一声。 她小声嘀咕,“若是早点遇见我,我可不会让你那么早成亲。” 苏暮雨一开始是没下手,可架不住他将人藏得深。 但凡先被苏昌河发现,又或是将江晚放出去,他想成亲可没先前那般简单。 白鹤淮再次在心中感叹苏暮雨的心眼子,看着最老实的人,实则最不老实。 江晚叹气:“我也不想那么早成亲。” 和余回的是假,但和苏暮雨的是真。 在这当npc的这一辈子,估计是被两个姓苏的死死缠住了。 两人在后花园的亭子坐下,白鹤淮问道:“你之后要去哪里?” “去南安城,苏暮雨想去那。” 若不是苏昌河这个插曲,她现在还好好的在南安城呢。 江晚:“你呢,你和你爹要去哪里?” 白鹤淮纤细的手指敲打着石桌,美目染上点点笑意,她故意吊人胃口,拖长音调道:“这个嘛...” 在江晚期待的目光下,她眨眨眼:“不告诉你,是秘密。” 蛛巢表面平静,暗涌波及不到两个局外人身上。 江晚和白鹤淮一起度过了一段时间,她们还商量着找个时间一起出去逛逛。 这九霄城虽然位置偏远,好玩的地方也不多,但总比一直缩在蛛巢来的有意思。 直至天黑,江晚都没有回去的意思,中间丑牛来过一趟。后面听她说晚上跟白鹤淮一起吃饭,又走了。 “外面好像又闹起来了。” 外面的动静很吵,江晚忍不住向外张望。连带着桌上的菜肴都变得没什么滋味了起来,想出去看看。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77)风波 看热闹,简直是刻在dna里的本能。 如果这个看热闹会波及性命的话,那还是算了。 白鹤淮往江晚碗中夹了一块肉,“不关我们事,自己吃自己的。”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你说这大家长的位置会落在苏暮雨,还是苏昌河手中?” 江晚愣了一瞬,突然听到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心里咯噔一声。 “你这心虚的表情...?”白鹤淮察觉到不对劲。 姑娘立马低头,含糊回答道:“雨哥不想接大家长这个位置,也许是..昌,苏昌河吧。” 她下意识的想叫名,为了显得不熟,改口直接叫了他的全名。 暗河的情况,江晚不太了解。但按照实力来说,好像确实没什么人能比得上苏昌河与苏暮雨。 虽说他们是无名者出身,但按照现在的情况,规矩早就没人在乎了。 江晚不确定苏暮雨能不能如他所愿离开暗河,若不离开.... 嘴里的食物有些咽不下去,她机械地继续吞咽。 另一处的动静很快平息,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江晚走到院门口往外瞧去,静悄悄的.. 白衣姑娘跟了出来,往江晚手中塞了香囊,“这个送给你。” “明天我就走了,算是临别礼物。” 香囊散发着一股橘子的清香,放在身上很是提神。 江晚有些不舍道:“这么快。” “大家长身上的毒已解,也没我什么事了。” 她凑过来,漂亮的脸蛋写满揶揄,“你舍不得我,那跟我走?” 江晚摇头,解释的话未说出,便看到白鹤淮摆摆手。 白鹤淮:“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你的雨哥肯定不同意!” 忽然这时,有人赶来,急匆匆的就要叫白鹤淮过去。 竟是慕明策的毒再次复发。 虽不知缘由,江晚也跟了上去。她明明让自己很没存在感了,走进去时,两道视线将她瞬间锁定。 一个是苏暮雨。 而另一个是...苏昌河。 他怎么在这里? 苏昌河如丝线般的视线缠了过来,像是极为想念一般,在她眉目打转。 江晚避开目光,愣是一看都没有看他,生怕别人发现不对劲。 她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简单来说。就是这毒因与唐怜月比试后复发,再无解毒的机会。 唐怜月又是谁? 这弯弯绕绕的,听得江晚云里雾里。她感叹自己不是暗河的NPC,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稍微不慎就被坑了害了。 最后回到重点:眠龙剑给谁,谁就是下一任大家长。 今日便要择出一人。 慕明策心已死,已经不想继续折腾下去。 众人乌泱泱的退下,只剩下苏昌河和苏暮雨。 还有插在地上的眠龙剑。 慕明策将选择权交给他们二人,谁接任,对他来说都可以接受。 他是个将死之人,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度过最后的时光。 她本想跟白鹤淮一起离开,却被苏暮雨喊住。 “晚妹。” 江晚离开不得,只好乖乖走来。 人刚站定,便听到苏昌河亲昵的一声:“阿晚。” 她的心骤然一紧,手心微微出汗。谁都不敢看,怕被看出异常来,只得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抱着双臂,笑盈盈地看着她,问道:“阿晚觉得,这眠龙剑该给谁?” 气氛有些怪异,她能感觉到他们二人的视线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问她干什么! 她只是一个路过的NPC。 “我倒是不知昌河什么时候和晚妹这么亲近了..”苏暮雨淡淡道,他觉得心脏像被堵了棉花一般,闷闷的很难受。 明明那会儿拜托苏昌河照顾江晚时,他的态度很平平,甚至可以说是不感兴趣。 只是将人送到便不管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 虽说苏昌河比苏暮雨要自来熟很多,可他也不是谁都亲近的。 苏昌河修长的手转着匕首,他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江晚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开口道:“这眠龙剑你们到底谁拿,时间可不早了,再不拿一会儿又要有人来了。” 这话音刚落,江晚就听到一声轻柔的笑声。仿佛那阴湿的蛇,潮湿..惑人。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她闭了闭眼,死嘴..说什么呢,这下好了,真来人了。 一道赤红的身影立于屋檐之上,扛着一把陌刀。 白发红衣,面容阴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魅。他笑着,便让人觉得他..是个疯子。 苏昌河道:“慕词陵,你倒是追得紧。” “眠龙剑我必须取走,你以为我想追着你们吗?”慕词陵心直口快,就差把不耐烦刻脸上了。 江晚还在看戏,猝不及防被慕词陵扫了一眼。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似乎对她有些好奇。 下一秒,他起身跳下,直奔眠龙剑。 苏昌河先是抓着江晚的胳膊,将她温柔的往旁边一带,紧张道:“没事吧?” 那眸子盯着她,毫不掩饰。 她觉得他触碰而来的手都变得滚烫,不自在的避开。 苏昌河眼中涌起暗光,是啊,苏暮雨在这里,她怎么可能同他亲近。 两人的触碰与对话不过几个瞬息,虽然很快分离,还是被苏暮雨捕捉到。 那一点点异常慢慢渗入,犹如蚂蚁在爬。 直到江晚主动靠来,他将人护在身后,心底才有一点实感。 情况危急,来不及想太多。 苏暮雨与苏昌河联手将慕词陵赶走,二人皆受了伤。 江晚在一旁看热闹看得眼睛发直,她咽了咽口水,瞬间觉得当一个菜鸟没什么不好的。 就这么不要命的打法,她做不到。 她很怕疼。 眠龙剑安静地屹立着,等待着它下一任主人。 苏暮雨并不打算就此离开暗河,他继承苏家家主的位置,愿意和苏昌河一起带领暗河走向彼岸。 不想当大家长是因为想要自由,留下来,是因为暗河家人的羁绊。 苏昌河将眠龙剑拔起,真气灌入剑身嗡鸣,眠龙剑也认可他。 他兴奋的轻喘着,第一时间看向江晚,却看到她在苏暮雨面前关切的询问。 那双本该抚摸苏昌河的手,正温柔的为苏暮雨擦汗。 苏昌河:“....”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78)药太苦 苏暮雨垂头,想让江晚擦得更轻松些,却不小心撞了她额头一下。 他身上的血腥味混着香气而来,让她一怔,着急道:“还有地方受伤了吗?” “无事,只是一些内伤。”他柔声道,垂着的眼睑微微颤动,乖巧的让她检查。 她柔软的手指抚过他的腰,他呼吸骤然一窒。 总是无法拒绝她的触碰,身体会变得很奇怪。 兴奋而又... 苏暮雨靠得更近,她都没办法继续检查了。 独属于他的侵略感萦绕在江晚周身,只是看他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淡色的唇轻抿着,喉结克制地动了动。 江晚惊觉,立马拉开了一点距离。慌忙将兜里的药掏出来,塞了一粒在苏暮雨手中,“自己吃。” 苏暮雨垂眸吃药,苦涩的药掩盖不了心中的甜。他走到慕明策房前,低声将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 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只听闻一声叹息,之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与此同时江晚转身,刚松了一口气 ,又被吓了一大跳。 玄衣少年郎立于她身后,悄无声息地看着她,也不知在一旁看了他们多久。 她都将这个定时炸弹给忘记了。 江晚心又是一惊,颤栗的感觉蔓延开,慌张的不行.. 苏昌河笑着,黑沉的目光笑意不达眼底,过分苍白的脸更加阴郁。 他精致的脸颊还溅上点点殷红的血,或像是恶鬼阎王,下一秒要将她吞了。 “我也受伤了,嫂嫂不给我药吗?”苏昌河慵懒道,他慢慢走近,低头去看她。 她慌乱递出一颗,他没接,而是俯下身体用唇去叼。 温软的舌头扫过指尖,被他蹭着含了一瞬。 江晚僵硬着身体,低声道:“苏昌河。” 他嗯了一声。 “怎么了?”苏暮雨走到江晚身侧,他冰冷的手挤入她的指缝,紧紧地与她交握。 不知为何,看见江晚和苏昌河站在一起,他总有股不舒服的感觉。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在发现他们异样的亲昵时,突然爆发.. 苏昌河平静道:“阿晚的药太苦了,我都吞不下去。” 说罢,苏昌河往江晚腰间的荷包一掏,捡了一块方糖含在嘴里。 “走吧,外面的人还在等我们。” 苏暮雨看了江晚一眼,以前这里藏得糖,只有苏暮雨一人知道。 如今又多了一人。 三人是一起出去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想站在最右边,可不管怎么走,这两人都要将她夹在中心。 出去后,她顶着四方的目光,觉得压力山大。 大家长的位置,苏家家主的位置尘埃落定。 所有人行礼时,江晚尴尬的想要溜走。 这..她站中间不合适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晚继承了大家长的位置(?) 江晚:也是体验了一把主人的待遇。 这一晚,江晚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她只知道自己的后背都要被苏昌河烧出一个洞来.. 苏暮雨在身边,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暗河易主,接下来就是一些收尾。 苏昌河筹备多年,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动动手指清理的事情。 不少人今晚动身,而苏昌河在蛛巢又留了一晚。 ... 房间内,江晚收拾着自己的行囊,她问苏暮雨:“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要回苏家一趟,等善后结束,我们一起去南安城。” 黑暗之后,三家元气大伤,谢家慕家苏家全都换了家主,需要好好休整。 所以接下来,会有很长的空闲时间可以去休息。 他说着,从背后抱住江晚,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舒服地闭上眼。 她突然挣脱开他的怀抱,有些冷淡地拉开距离。 苏暮雨怀中空落落的,那颗心也跟着一沉。 果然,她很奇怪.. 那双漂亮的大眼失落地看着她,流露出些许不解。 火光下,苏暮雨看着还有点可怜。 又被妻拒绝了。 “你身上还有伤,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处理。” 这个理由倒还能接受,他压下不适,走到了床边。 那双漂亮节节分明的手指缓慢的解开腰带外衣,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很快就只剩宽大的白色亵衣松散的披在身上,隐约透出肉色。 白色遮掩下,腹肌还有他的人鱼线若隐若现。 血是慢慢渗出来的,添了几分凌虐美。 他解开衣带,上衣堆至腰间,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她瞧得面红耳赤很是煎熬,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么慢的? 他知道自己有多好看,也知道哪里能吸引江晚的注意力。 苏暮雨还在乖乖等着江晚过来,见她许久没有动静,他低沉的声音吐出一句话:“晚妹,我有些冷。” 苍白的躯体泛起鸡皮疙瘩,胸膛起伏着.. 苏暮雨怕冷。 她回神,连忙走过去,垂头去查看他上身的伤口。 这慕词陵下手没轻没重,来抢眠龙剑就抢,下这么重的死手做什么? 江晚心疼坏了,也顾不上什么美色,专心帮他上药。 她不知自己的手指抚过,对苏暮雨来说有多刺激。 更别说,她几乎在他怀里。 他呼吸轻喘,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她的肩头,轻轻摩挲着。 晚妹身上的气味很好闻,苏暮雨很喜欢。 好像把自己埋进去。 一天的避开亲昵和些许冷落,被苏暮雨无限放大。 真委屈。 其实放别人身上,也算是正常,可他忍受不了。 “好了,你今天是不是都没有吃东西。” “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她是不喜欢处理这些血腥的伤口,处理完手指都在颤抖。 以前当杀手那会儿,还是新手,更是看都不敢看。后来帮苏昌河处理习惯后,倒也还好。 苏昌河身上总是带伤,按照他不要命的杀法,也确实很难不受伤。 她出神地想着,并未发现苏暮雨的靠近。 等江晚回神,他已侧着脸,轻轻吻了过来。 含着她的唇瓣,用舌头顶开牙齿.. 江晚:“!” 缠绵的吻,让她被吻得身子不断往后仰。他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脊背,香甜的津液和药的气味混合而来。 她艰难推开苏暮雨的脸,拂开勾勒的银线,匆忙道:“你还有内伤,还是快些调息。”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79)私会 姑娘脸颊绯红,又问道:“你不是觉得冷吗?” 现在这般衣户大敞,急急索吻,好像忘记寒冷了一般。 他惯装着无辜的脸,让江晚有罪恶感。 现在她很能确定,苏暮雨就是故意如此。看似老实纯洁,就是把着她,让她深陷其中。 苏暮雨意犹未尽,他长呼出一口气,脸颊浮现的表情克制又隐忍。 他不会像苏昌河那般经常与她撒娇,但他很听江晚的话。 所以现在哪怕还没有满足,苏暮雨还是及时收手。这点伤,对他来说还能忍受,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去管。 可江晚盯着,他也不想让她担心,只得穿好衣服,乖乖在床上打坐调息。 在此之前,苏暮雨还盯着她。 直到江晚说了一句:“我就在这里陪你。” 确认后,他才放心闭眼。 这里都是她的气息,不管是睡觉,还是疗伤,都很..舒服。 他穿着单薄的亵衣打坐,隐约能窥见莹润的肌肤。渐渐地内力涌动,额头鼻尖,还有颈脖都冒了汗水。 江晚找了些书来打发时间,她窝坐在椅子上,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叩叩—— 极为细小轻柔的敲窗声传来,让江晚骤然惊醒。她揉了揉疲惫的眉眼,有一瞬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过下一秒声响又从窗户那传来,她没有做梦。 这个时候,莫不是..他来了。 江晚瞥了一眼苏暮雨,他还在专心运功调息。因为在她身侧,所以他才这么放松。 若是往常,这点细小的动静肯定瞒不过苏暮雨的耳朵。 姑娘将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窗户。 苏昌河那张俊秀的脸庞出现在窗户后,他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潮气,像是在外面徘徊了很久似的。 他轻轻抬眼,眼疾手快的挡着她关门的手。 因为怕夹到他,江晚卸了力气,就这般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苏昌河掌心过高的体温,让江晚心一惊。她无措的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没地躲了。 苏暮雨还在屋内,她不敢弄出动静。要是被发现,一切都完了。 苏昌河轻笑,他拢住江晚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姑娘控制不住的俯下身体,几乎趴在了窗台上。 窗外种了几棵树,不知是什么树,这个寒冷的季节还开了花。 幽冷的花香和苏昌河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让她大脑有些眩晕。 她死死咬住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阿晚,真是狠心。”他咬牙切齿。 苏昌河:“刚刚可是看都不看我一眼。” 只顾着苏暮雨。 他冷锋漂亮的眉目流露出些许妒意,“我答应你不告诉他,可你也不能这般厚此薄彼,冷落了我。” 明明他才应该是光明正大的那个,现在只能跟老鼠一般在阴暗处窥看他们。 她被苏暮雨压着亲吻,急促难耐的喘息声,都让他十分难熬。 想要将他们分开,将所有事情都搅浑。 可苏昌河又是个聪明人,这样做对他没有好处。 他又不愿意这般忍着。 你瞧,这不就来索取补偿来了。 江晚支支吾吾:“我..没有。” 没有? 苏昌河气笑了,在苏暮雨面前对他避如蛇蝎的人是谁? 但凡她不躲着他,他也不会这么生气。 不过他如今拿到了大家长的位置,以后能做的事情还很多。 他不·急。 心底虽这么想,阴暗的妒意不断翻涌,直至在嘴里尝到血味,他才回神。 姑娘可怜的被他扯着手腕,半个身子靠着窗台,眼睛泛红的看着他。 偏偏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那被挤压泄出一点春光的腻白,让苏昌河呼吸微乱。 这般可怜的姿态,又让苏昌河心软了。 他一边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一边凑近在她耳边低语:“让我亲一下,就放过你,如何?” 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腕,江晚被苏暮雨养得极好,这些年还长了些肉,抱起来的手感都与从前不一样。 江晚回头,目光在苏暮雨的脸打转了一回,还没思考好,就被他轻轻一用力,抱了出去。 失重的感觉让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来,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没有反抗,算是同意苏昌河的条件。 她坐在窗边,刚好与苏昌河齐平。 苏昌河眼睫微耸,手指抚过她敏感的手指,接着落在她的肩上,懒洋洋地命令:“张嘴。” 压迫感,带着侵略的视线,落在她唇上。 江晚已是落网的猎物,将被他细细品尝。 月光打在他脸上,更衬得肌肤如玉,那点小痣有种说不出的惑人。 江晚刚张唇,立马就被他夺了呼吸。 苏昌河柔软微凉的唇温柔的覆了上来,花香萦绕在两人鼻尖。他的舌尖探入,轻咬着.. 一点一点舔压,夺取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他细细品尝,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亲近机会。 光靠亲吻还不够啊,他不满足,渐渐地进攻变得急迫。 她手压着窗台,承受着苏昌河的力道。淡淡的青筋在手背凸显,用力到指尖泛白。 空着的另一只手,被他往下压去。 江晚感受到了.. 她再也忍不住骂了他一句:“流氓。” 他手指碾着她脖间的暧昧很久,嗤笑一声:“你还不知道我吗?” “我不仅是流氓,还不是个东西。” “阿晚,我真的很生气。” 生气到现在就想在这里把她办了。 哪有她这样狠心的女人。 他舍不得放手,也不会放手。 再次失去他,无疑是在心脏捅刀子。 他会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苏暮雨也是,他知道.. 他们都是疯子,只不过因为她还在,克制住了自己。 江晚惶惶道:“若是东窗事发,你让我怎么办?” 她可怜的又要流泪。 苏昌河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柔的重复一句:“怎么办呀?” “那只能是我苏昌河来当坏人。” 你看,他连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 情愿背负这一些背德的骂名和怒火。 当然,如果忽略苏昌河的死缠烂打,疯狂纠缠。 江晚几乎要被他感动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80)我会让他死 又是这般撒娇的语气,好似什么委屈都他一个人受了一般。 江晚脸色憋得通红,心中顿时生了些许恶意。手指掐着苏昌河脸上的软肉,很是用力地拧了一下。 他哎哟一声还未喊出来,就被江晚死死捂住嘴巴。 苏昌河只得受着,那双鹿眼变得湿漉漉,可怜地望着她。 湿热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开,她受惊般撒开了手。 还真是怎么都阻止不了他... 便是一巴掌扇上去,也要被他压着手腕亲。 当年她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要接那个任务,结果就招惹来这么一个疯子。 现在连甩都甩不掉,狗皮膏药般黏着她,还喜欢争风吃醋。 不对,苏昌河这般已经不算是争风吃醋了。 她有理由怀疑,要是哪天自己不注意,就会被他算计,连自由都要被他夺了去。 眼下,他只不过是以退为进而已。 “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若是敢放弃我。” “我便与你..玉石俱焚。”他尾音放得极轻,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开玩笑,他才舍不得。 苏昌河愉悦地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求嫂嫂多多怜爱我。” “我才肯被你奴役。” 少年郎顶着他那张惊才绝艳的脸,却说着如此孟浪的话。 饶是江晚是现代人,都受不了他这般撩拨。 她开口道:“暗河大家长,我可奴役不了你。” 苏昌河眼神深幽,“我心甘情愿。” 本以为今日到此为止,江晚不想再与他废话,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又被他死死抓住。 她急了,生怕屋内的苏暮雨发现,又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来。 还好,他最终松了手。 江晚转身跳回屋内,心中的石头放下一大半。 唇瓣酥麻着,还有他留下来的触感和香气。 窗外,苏昌河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唯一不变的,只有他那双渐渐阴翳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藏着粘稠的,令人无法沉重的情绪。 稍微靠近,不是被爱意包裹,而是被他病态的吞噬。 江晚将窗户快速关上,虽看不到他了,可总是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存在。 隔着窗纸穿透进来。 姑娘站在窗边失神,直到一只温热的手覆在她的手背,温柔而又不容拒绝的与她十指相扣。 苏暮雨贴着江晚的身躯,淡淡的木质香将她包裹。 他靠近的悄无声息,连脚步声都没有。 早知道苏暮雨强,这会儿他靠近,更是有了实质的感觉。 她身子一颤,没敢转身,怕他看出异常来。 苏暮雨圈着江晚,如同大型猫咪一般在她身上蹭气味留下标记。 温柔缠绵的拥抱,很热.. 冬日的寒凉都感知不到了。 他穿得少,又是这般作态,江晚差点没把持住。 “以后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不让人知道。 苏暮雨可以打上江晚的标记,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她的人。 不管是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毕竟他与江晚的缘分是从小时候就开始了。 天生一对,怎能分离?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也许是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又或者是为了转移苏暮雨的注意力,江晚干巴巴地开口了。 苏暮雨:“你问,只要我知道的,我绝不会对你隐瞒。” 这个问题让江晚手心冒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问了,会打破现在的平静吗? 江晚斟酌着语气,她问:“要是阿回没死,你会怎么做?” 当这个问题一出来,阿回二字就够刺激苏暮雨了。 良久,苏暮雨平淡道:“我会让他死。” 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出这话的人是苏暮雨,他一定会做到。 第一回动手时就有些杀心,碍于江晚在面前,所以收了手。 打算从头再议。 结果余回自己死了,倒省了苏暮雨自己动手。 他杀了很多人,还是头一次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心。 她怔愣的间隙,苏暮雨已将她翻了过来,抱着她的腰,将人放在桌上。 “用这种眼神看我,是怕了吗?”他小心翼翼问道。 苏昌河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动,紧接着又问:“你问这些,是不是后悔与我在一起?” 他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这几日在江晚身边都没得到什么有效抚慰,压抑的情绪全都冒了出来。 怎么都藏不住,一定要问清楚。 苏暮雨这样的人,也会害怕,害怕心爱之人抛弃他。 特别是拥有之后的抛弃,更让人难以忍受。 在江晚面前,他才会这般真实,将自己的情绪和心都剖出来,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后悔。” “你是我自己追来的,我怎么会抛弃你呢?” 她轻轻抚摸苏暮雨脸颊,将嗓音放得极其温柔,生怕惊扰了他一般。 她那颗心还因为紧张疯狂的跳动着,害怕他发现异常。 那么现在,苏昌河走了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问题... 窗户映着江晚与苏暮雨的身影,屋外的人看得很清楚。 指尖掐破掌心,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苏昌河隐去气息,阴沉着脸不愿离去,自虐的逼自己看着。 苏昌河对自己说:都要讨回来的。 屋内,对话还在继续。 她的回答,没让苏暮雨安心。 他继续认真追问:“那你心里还有他吗?” “若让你选,你会选谁?” 作为损友组合,江晚光是想到余回那张脸就想笑,更别说心里有他了,晚上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但是鉴于为''爱''自杀的前科在这,江晚说道:“我已经放下了。” 一句放下,并不能说明什么。 苏暮雨这次没有继续追问,他将脸埋在江晚颈窝。 早在决定要和她在一起时,他就做好了,被她当做替代品的存在。 只要江晚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什么都不在乎... 被她控制也好,盘问也好,苏暮雨很高兴。 江晚摸着他柔软的黑发,心底开始发愁。 这个什么占有欲极强的妻子,她根本扮不下去。 苏暮雨对她脾气太好,怎么折腾都不会觉得烦躁。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81)他只是带走本就属于自己的妻子啊 甚至起了反效果,苏暮雨变得更加黏人。 她要是不问,他会有落差,还要找出原因来呢。 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盘问他? 明明应该是江晚束缚苏暮雨,每次感到窒息的却只有江晚一个人。 他甚至觉得,她这样做——还不够。 江晚苦中作乐的想,哪天她拿根铁链把他囚禁了,都不用费功夫。 不用囚禁,只要她开口,他都能自己乖乖套上铁链子,让她''囚禁''。 江晚的手落在他的脖子上,感受着苏暮雨的脉搏。 有力的,带着鲜活的生命。 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日。 暗河内斗,换了一大波血。年轻人后来居上,老派势力陨落。 提魂殿如今算是名存实亡。 毕竟,苏昌河可没打算跟三个地官合作。 他大家长也不是让自己继续成为傀儡的。 江晚是不清楚这些的,苏暮雨要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 同时还要注意苏昌河的动向,她只觉得疲惫。 .... 江晚同苏暮雨去了一趟苏家,她第一次来这里,满眼的好奇。 这就是苏暮雨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吗? 不说别的,这苏家还真是气派。在苏暮雨召见苏家其他人的时候,她就四处逛着。 随便逮了个人问道:“苏昌河之前住在哪里?” 她欲盖弥彰的又补了一句:“还有雨哥。” 那人恭敬行礼,“夫人同我来就行。” 江晚先被带去了苏暮雨曾经的住处,这里许久没有住人,可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摆放着曾经的旧物。 看来前家主苏烬灰很重视苏暮雨,他们关系应该..不错? 她随手抽出一本剑谱翻看了两眼,上面还有苏暮雨端正的批注。 而后,江晚又晃到了苏昌河的房间。 他还没搬走,留下的生活痕迹都很新。 一进去,什么气味都没有。 她还以为会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苏昌河的房间东西并不多,像他这般谨慎的人,每日在外忙碌,就算回来住,也住不久。 房间内摆着一张舒适的摇椅,苏昌河应该很喜欢这样躺着,前几回见他。他坐着的样子,都没什么正形。 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昌河在阳光下晒太阳的样子。 可惜,一切都毁了。 江晚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要去想这些。 平心而论,不管是苏昌河还是苏暮雨,她都喜欢。 两人对她的吸引是一样的。 保持现在这样诡异畸形的关系,江晚也痛苦。 “看什么这么入神?” 她侧头,苏昌河的脸闯入视线。 江晚:“!” “怎么?” “这么惊讶,是不想见我?” 苏昌河瞥了眼敞开的柜子,顺手将其合上,“你再看下去,就要找我的秘密了。” 什么秘密? 这个柜子刚打开,她还没看清楚呢。 见她好奇地盯着自己,苏昌河心情极好,“我今天特意赶来,你只在意这些旁物,让我好生伤心。” 在江晚回答前,苏昌河又叹了口气:“没意思,怎么来得这么快?” 话音刚落,苏暮雨的身影在门口出现。 “你执掌苏家,我是来贺喜的。”苏昌河笑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个苹果,正用匕首削着。 很快,一只兔子苹果跃于手间,被递给了江晚。 两道目光汇聚身上,她僵硬地接过苹果,装作自然的样子。 他见她乖乖啃着,便愉悦了起来。只不过那股被冷落的怨气,还在时时刻刻的折磨着他。 一旁的苏暮雨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 果然不是错觉,晚妹和昌河..关系很亲昵。 昌河待江晚的特殊,很容易看出来。 那江晚呢? 苏暮雨想说服自己是错觉,不要到了连好兄弟的醋都要吃。 可眼前这一幕,怎么瞧着都觉得刺眼。 江晚低头猛吃苹果,尽量让自己忽视他们的存在。 男人骤然贴近,也不管是否有外人在场,搭着江晚的肩膀,将人半抱在怀里。 亲密贴在一起,让苏暮雨稍微满足了一些。 江晚能感到苏昌河阴暗的视线在她的腰上徘徊,心底凉了又凉。 江晚不敢作声,过了一会儿,没忍住开口道:“你们..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怎么两人都盯着她吃苹果,一句话都不说。 都喜欢吃苹果是吗? 江晚将手中最后一口苹果吞下,从桌上掏了两个苹果了。顺手抽走苏昌河腰间的匕首,刷刷两下,两只奇丑无比的苹果造型出炉。 各往两个美人手中塞了一个,谁也不冷落,都一样的丑。 苏昌河:“你这手艺也太差了。” 话是这么说,他咬下一大口,咕哝了一声。 苏暮雨垂头盯着手中的苹果,又看了看还在江晚手中的匕首。 他握紧手指,努力让自己吃了两口。 忍住... 下一秒,苏暮雨突然将苹果搁置在桌上,扯着江晚的手腕往外走去,还不忘将苏昌河的武器还给他。 “我与夫人还有事情,昌河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夫人.. 苏昌河舔了舔牙尖,真是讨厌的称呼。 他望着江晚扭头祈求的视线,还是按捺下来,继续忍耐着... 谁让,现在的苏昌河没有名分。 可明明,他们是成过亲的。 在他们走后,苏昌河冷下脸,抬手用内力将门窗关上。 他走至柜子面前,将刚刚关上的柜门打开。 深处有一个暗格。 苏昌河熟练解开机关,打开了暗格。 一个木盒,一些陈旧的衣裙首饰,连贴身小衣都被整齐叠放好。 他手指划过那鹅黄色的肚兜,眼中闪过暗色。 没有江晚的这些年,他都是靠这些度过的。 身体肮脏的欲望.. 全都由可怜的衣料承担。 苏昌河打开木盒,他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眉目骤然暗淡了下来。 盒子里放着的是两缕交缠在一起的头发,用红绳小心仔细的扎在一起。 是个死结。 他轻轻触碰,痴痴地看了一会儿。 “阿晚,千万不要..食言。” 苏昌河已忍耐至此,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不如,偷偷将她带走。 他只是带走本就属于自己的妻子啊。 没有任何问题。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82)一直在一起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两道身影快速掠过。 路过的人只是瞧一眼,下一秒就若无其事的做自己的事情。 江晚的心跳如他们的步伐一般快。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她注意到这是苏暮雨的房间,他将她带了过来。 啪——门关上的声音,像是打在她心尖上,让她身体一颤。 莫名的开始心虚害怕。 他沉重的身体压着,将人抵在门板上。 “晚妹。” 低沉悦耳的呢喃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喷洒的热气。 她迅速热了脸,身子有些发软。 也是好一阵没跟苏暮雨亲近,此时此刻,被他的气息笼罩,倒是有些难捱。 毕竟江晚现在扮演的是...性冷淡的妻子。 他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质问什么呢? 仔细一看,江晚与苏昌河的相处再正常不过了。 苏昌河有那个意思,又不关江晚的事。 他的妻子这般好,有人会喜欢上她也正常。 可那个人,怎么会是昌河呢? 苏暮雨亲自拜托去照顾江晚的人。 他是在引狼入室? 苏暮雨冷静的大脑此刻乱如麻,其实别的他都不在乎。 别人要想来抢人,还得过他这关。 他在乎的是江晚的态度。 她看着..对昌河很亲近,两人之间有股奇怪的氛围。 她有时看向苏昌河的目光,跟情动时看着苏暮雨的眼神,很相似.. 都是欢喜的,怜爱的。 是苏暮雨愿意溺毙在其中的眼神。 怎么可以看向别人? 房间内,姑娘控制不住的发出喘息声。 她的手无力的抵着苏暮雨的肩膀,双腿被他微微抵开。 是个被完全架住,无力的姿态。 他的入侵是强势的。 拒绝不了。 苏暮雨缓慢而又谨慎,像猎豹巡视一般,缓解自己不安的情绪。 他什么都没说,但江晚知道,现在的苏暮雨很危险。 苏暮雨抬起黑漆漆的眼,声音低哑:“对不起。” 一边对不起,一边疯狂的亲吻她。 该说他有礼貌吗? 江晚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被他的唇席卷着,空气变得稀薄。 她只得攀附苏暮雨的身子,抱着他的腰才能站稳。 这个位置阳光照不进来,与之对比的是他越发阴郁苍白的脸。 依旧温柔,缱绻地望着她。 被缠住了,动弹不得。 一辈子都摆脱不掉的...鬼。 苏暮雨是暗河的杀手,他怎么可能如她想象那般阳光温柔。他只待她温柔,只是表面谦谦君子罢了。 压抑过头,爆发出来的情绪,比他生气还要可怕。 现在,令江晚身子发颤的是..他又将外泄的躁郁压了回去。 变回了平时那个淡淡的,眼里只有她一人的苏暮雨。 执掌一切,没有一丝缺点。 他脱下手套,瘦削的手与她交握,轻喘间蹭着她的鼻尖。 是在与她撒娇。 “晚妹不会爱上别人,对吗?” 平淡的询问,盯着他面如冠玉的脸,江晚却有种规则崩坏的错觉。 不好好回答的话,好像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所以她立马应了声:“对。” 她装作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在苏暮雨给江晚创造的世界里,有些规矩是不能破的,妻子是家人,家人就得一直在一起。 绝不能..越界。 越界了怎么办? 他会''矫正''回来,将一切恢复成他想要的那个家。 苏暮雨忽地吻江晚鼻尖,声音缓而温柔:“我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她沉默着,唇瓣被亲到隐隐作疼,此时此刻被他 压在角落,挣脱都挣脱不开。 他这算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那如果真的不舒服,他会怎么做? 江晚被禁锢在苏暮雨怀中,他只是抱着,没做其他。 安静间,两人的喘息呼吸声越发明显。 她贴着的是....结实漂亮的轮廓,以及有力温热的男身。 苏暮雨扇动的浓睫,无疑不勾着她的心神。 只能看不能吃的雨哥,太折磨人了。 “我不喜欢你和昌河站在一起。” “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你们说话时,我感觉我像是局外人。” 他隐约察觉,江晚与苏昌河是不是早就认识。 一个答案在心中渐渐成形。 苏昌河曾经深爱的姑娘是叫什么名字? 他从未提过、 但苏暮雨现在很在意。 很难得,苏暮雨也会有撒娇闹小脾气的时候。 原来只是吃醋,她松了口气。 同时还有些纳闷,刚刚她好像也没做什么。 就是吃了苏昌河一个苹果,还给他们各削了两呢! 男人心,海底针。 他忽然抬头,手指抚摸着她的脸,扫过她的软肉。 一字一句认真道:“阿晚,我们以后都不分开。” “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像现在那对锦鲤玉一般,再也不会分开了。 他轻声说出这话,却让江晚觉得毛骨悚然。 像是被什么东西粘到似的,有些发毛。 江晚尽量安抚着苏暮雨,这个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苏暮雨。 她自娱自乐的想着,苏暮雨有时候像中了病毒的人机。 看着死板,实则警惕敏锐的不行,她可能连自己什么时候被他缠上都不知道。 还好,她与苏暮雨不是敌人。 不敢想当苏暮雨的敌人有多惨。 她见过他的十八剑阵对战谢不谢,当时他并未用全力,只是展示了一番。 这剑阵真的全部落下来,能把人戳成肉泥吧? 她想了想,打了个寒颤。 这暗河排得上号的杀手,都是怪物。 以前江晚还能安慰自己与苏暮雨是正常的恋爱,现在看完全不是这样。 她怎么觉得苏暮雨比苏昌河还要危险。 看似是炸弹的苏昌河,反而更好安抚,更听话一些。 当然了,也不排除苏昌河在装。 啊,仔细想来。 江晚窝在苏暮雨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 他对她很执拗,非常固执。 各种小事,看似温和,实则都掌控在手中,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是被苏暮雨牵着鼻子走的。 那会儿逼婚,只顾着做任务,都习惯了。 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照顾对于正常人来说,是过度关心,过度照顾。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83)助兴的酒 就算是曾经有渊源,他也执着的过分了。 哪有这样的照顾的。 那会儿不就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来照顾吗? 除了没亲没抱,平时的照顾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江晚迟钝,她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 算了,各个都是人精。她是逃也逃不掉,反抗也反抗不了。 面对美色,不如躺平享受。 如今系统连她这点权利都剥夺了。 系统是来折磨她的吧? 今晚在苏家留宿,就睡苏暮雨曾经的房间。 下属有想把他的东西都搬到另一处更宽敞华丽的房间,更适合家主居住。 却被苏暮雨拒绝了。 在苏暮雨处理其他事情的时候,江晚偷偷去问了苏昌河的情况。 “大家长已经离开苏家了。” 走了啊,她心底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走了好... 同时应付两个,她觉得自己的一层皮都要被扒下来了,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 苏昌河在她心里是漂亮的蝴蝶。 她并不想用恶犬来形容他,人是她招惹的,当初的诈死,是她不对。 像她这样的人,不太能承受他们热烈的感情。她会想逃避,因为她就是个普通的NPC,只想要平平淡淡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们疯了似的索取的东西,她根本给不上。 沟壑难填,不管是苏暮雨还是苏昌河总觉得不够。 最后变成这种疯样。 她也不想这样... 在江晚心中完美无缺的苏暮雨,好像都坏掉了。 是她的错吗? 她开始反思,反思到最后有些犯困。 不管了,总之,退一万步讲,他们就一点错没有吗? 她只不过是感情有些淡薄而已。 夜间,江晚疲惫入睡,她靠在苏暮雨怀中做了个混沌的梦。 梦里有二人陪在她身边,可她不想要他们,便逃啊逃啊。 周围黑漆漆的,看不到方向,也没有光。 她隐约看见黑暗中,一只银色的蝴蝶在动。仔细一看,是银色的蝴蝶发饰。 他慢慢踱步而来,红色的发带是黑夜中唯一的颜色。 江晚慢慢后退,又抵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一只有力的手,横在她胸前,慢慢收紧,单手抱着她。 呼吸声在耳畔,身后的他低下头,与她贴的更近。 而对面的另一人,脸上带着笑,越逼越近。 江晚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一个背后抱着,一个在前面抵着她的额头,手落在她的腰间。 逃不了了... 江晚汗津津的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确实动不了。 身后是苏暮雨。 他环抱住她的姿势,紧绷着...力道很重。 是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每次被苏暮雨这样抱着,江晚都会做噩梦。 房间漆黑一片,很压抑。 等等..他是不是没睡? 黑暗中,江晚艰难转身,故意喊了声冷。 他轻轻松开,起身给她找来毯子,温柔为她披上。 被注视着.. 一个晚上。 是了,有眠息法,苏暮雨确实不用睡很久。 但他每天都是这样看着她睡觉吗? 江晚僵硬着身体,身体是热的,心中却在发凉。 沉睡的妻子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她害怕自己戳穿后,被扯入更深的泥潭。 起码,现在他们都愿意伪装。 她最好装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就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 那日后,苏暮雨又在苏家待了几日。他雷厉风行的处理了叛徒,将苏家重新规整之后,就带着江晚去了南安城。 剩下的事情应该由苏昌河处理。 再次来到南方,看着偌大的南安城,江晚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其实只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 她是因为凭空出现了曾经丢失的记忆,才会有这种空洞的落差感。 南安城很美,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幅水墨画。 此时刚下完雨,空气中似乎还有朦胧的雾气。 苏暮雨带着江晚去了南安城的家,是倚靠着湖畔边的大院子。 苏昌河善后很谨慎,将江晚的东西送去,制造了一些生活痕迹。 若不这样,苏暮雨肯定能看出异常,定要查出其中的不对劲。 苏昌河大可露出破绽来,将两人的关系捅破。 他放弃这个做法,是因为怎么可能把机会让给苏暮雨。 贸然戳破,主动权就在苏暮雨那里,他得做好准备。 万无一失,能将她带走的准备。 江晚还不知道苏昌河已经善后,她跟着苏暮雨走在街上,心中忐忑不安,该怎么解释呢? 她根本没在南安城住过.. 苏暮雨看着心情极好,一路上脸上都挂着笑容。 他那身淡蓝色的衣裳穿在身上,衬得眉目秀雅,如同温文尔雅的君子一般。 半点不见之前阴郁苍白的模样。 他发间展翅欲飞的凤凰玉簪,还是江晚送他的礼物。发冠半束,黑发垂落,双眼顾盼生姿,如神妃仙子一般。 惹得周围的姑娘频频看他。 苏暮雨此等容貌走哪都是瞩目的存在。 白鹤淮之前说他是暗河第一美人,江晚觉得很有道理。 可不是第一美人吗,她都挪不开目光。 江晚看得专心,落后他一步。 他便放缓脚步,朝着她伸出手掌。不沾血迹,苍白如玉的手在阳光下,等着她牵。 江晚将手搭上去,他黏黏糊糊的与她十指紧扣。 如果苏暮雨在无剑城长大,也一定像现在这般。 温润无害,是最光明最耀眼的存在。 作为无剑城的少城主,他本该拥有最好的未来。 可惜,这一切都被毁了。 在南安城的日子里,两人像寻常夫妻一般过着平和的日子。 苏昌河不出现,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除此之外,两人之间唯一的烦恼就是——夫妻夜生活不和谐。 她不肯碰苏暮雨。 每回要亲近,江晚总是能找出各种奇葩理由躲着他。 明明她以前是喜欢的。 两人走在街上,江晚见苏暮雨买了一壶酒回来,好奇问:“买酒做什么?” 苏暮雨侧头,他没回答,而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笑着,脸颊浮现些许绯红。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追问:“雨哥,你快说呀。” 什么酒,自然是助兴的酒。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84)失了控 某一日苏暮雨在茶楼听了些八卦,夫妻间不和谐,一般都是那几个原因。 只要不是感情问题,都好解决。 苏暮雨就虚心求教了一番,得知喝酒能壮胆助兴。 有一种酒就是专门为此酿做,专解决夫妻之间不和谐的问题。 她定会喜欢的。 说不定,苏暮雨还能问出一些,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不知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总得想办法解决掉。 苏暮雨不喜欢江晚对她有秘密,一点异常他都要顺藤摸瓜地找出来。 江晚盯着那酒,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段时间陪苏暮雨在南安城养伤,头几天还好,后面便有些招架不住他了。 每次都以他伤未好全这个理由拒绝,要不就是找其他理由。 她已经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他在她手下喘息时,那双湿漉漉的眼,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最近,好像开了一家新药庄。我明日带你去看看,正好抓些新药。” 暗河内乱,苏暮雨连轴转了十几天,每天都在与别人大战。甚至在最后几天,一天当中就打了不下三次。 就算他再强,也快撑不住了。 所以才到南安城养伤一段时间。 即便是休养,江晚还是能看到暗河的信鸽飞来。 在南安城的日子,不多了。 他想说自己没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来。 再多偷懒一段时间,相信昌河一定不会介意。 两人一起回家,她给苏暮雨买了他最爱吃的桂花糕。 路过邻居家时,还停留下来说了几句话。 这便是苏暮雨想要的..平常人家的日子。 他总是在想,总是在算,这样的日子还剩多久。 她扫一眼,便知道苏暮雨又开始多愁善感了起来。 特别是雨天,他的眉头会微微蹙起,看向湖畔,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会凑过去安抚几句,每回只要她在,这种情绪就不会持续太久。 性格沉稳,看似话不多的苏暮雨,情绪竟然如此敏感。 他的焦虑,她都明白,但不理解为什么一日比一日严重? 她现在出门,苏暮雨必须在身边。 上回出门没喊他,想让他在家中多睡一会儿。结果不过几分钟,他就寻了出来。 拉着那张漂亮的脸,站在她身后。 那焦躁的感觉,连迟钝的她都能感觉到。 在南安城的日子,苏暮雨摒弃了眠息法。他能抱着江晚一直赖床,有时还是她叫他起床呢。 颠簸了半生,也算是有个地方能好好休息了。 思索间,苏暮雨已牵着江晚到家。他推开院门,心情愉悦的钻入了厨房。 一只信鸽飞来,不是找苏暮雨,而是落在了她手上。 她取下信,小小的字条写着苏昌河狂草的字迹。 没写什么,只是控诉她,都不给他写信罢了。 江晚抓着肥嘟嘟的信鸽,趁苏暮雨没出来,跑到房间中,写下一张字条。 只有五个字——勿念,下回见。 这该死的地下情人关系,也是结束不了。 她前脚刚把苏昌河踹了,后脚就能被他带走关小黑屋。 苏昌河是干得出这种事的。 他连她死了都不放过,还要与她的尸体成婚,还有什么他干不出来的。 让江晚又气又觉得好笑。 信鸽飞出,厨房的苏暮雨抬眼,透过窗户,看到了信鸽。 他走至窗边,凝视了一会儿。 晚妹,果然有秘密啊。 苏暮雨捏着手中的锅铲,若无其事的继续做饭。 今日用这酒,做一道肉菜。 江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眼之间浮现忧愁。苏昌河的来信,又将定时炸弹摆在了江晚面前。 不用想,用不了多久这位暗河大家长就要大驾光临了。 他说想了,就会来看。 苏暮雨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是喊她吃饭。 三菜一汤,看着有模有样。 肉汤闻着很香,她动了动鼻子,似乎还闻到了酒的气味。 味道嘛.. 苏暮雨做饭,不讲不讲。 她已经能面无表情的将他做的食物全部吞下,难吃的口味中,甚至还能同上次相比较。 “你放了酒?”她咬着肉,又喝了一口汤,确实喝出了酒味。 原来是做菜,她放心下来。 苏暮雨期待地看着江晚,问道:“好吃吗?” “不好吃。”她老实摇头。 在这方面上,江晚从不撒谎,免得苏暮雨自信过头,又研究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 见他失落,江晚勉强夸道:“比上回有进步。” 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两人一起将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他是从小苦到大的,在外出任务有什么吃什么,早些时候啃馒头都是常态。 做得再难吃,也觉得味道可以。 今日的菜,盐放得太多,咸味蔓延到舌根,苏暮雨脸上的郁色挥之不散。 那掺了酒的肉汤,被江晚吃了不少。 她撑着下巴,面颊绯红,有些头晕目眩,两眼发直的盯着苏暮雨。 他光是坐在夜色下,不需要做什么,就足够吸引她的注意力。 那身衣裳很适合他,俊美的惊心动魄。 仙姿佚貌。 可能是有些醉了,她竟然觉得空气粘稠,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这会儿江晚倒是没有忘记正事,她抬脚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碗黑色汁水出来。 热气腾腾,一靠近..苦味扑面而来。 是江晚特地给苏暮雨配得补药,每日都要盯着他喝完。 苏暮雨看来,扇动的睫毛下,眼神流露出些许抗拒。 怕苦,不想喝.. “必须喝完,我保证,明天就不煮了。” 明天去药庄,就有新配方了,可不就是不煮这个嘛。 他乖顺听话,将一碗苦药喝得一干二净。 俊秀的眉眼皱成一团,正想向江晚要糖吃时,绵软的..带着酒气的唇堵了过来。 江晚在旁边看了半晌,越看越喜欢,脑子一热便亲了过去。 苏暮雨从善如流地将人拽至怀中,骨骼分明的手落在她的后腰。力道加重,将那衣裳都揉皱了。 一开始还是克制的汲取她口中的香甜,到后面,忽然失了控.. 姑娘塌了腰,仰着头,承受着他愈发深的亲吻。 他苍白如玉的脸颊,慢慢浮现淡淡的红。原本是清冷的,却让人觉得昳丽..惑人。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85)是不是喜欢昌河 系统刺耳的警报声,让江晚从迷糊中骤然清醒。她衣领已经被扯开一大半,而苏暮雨低着头,正轻轻地吸吮着。 灯光下,磁性的低喘声,还有他滚烫的胸膛。 “雨哥..” 他没有反应,专心的想让她舒服。 可是,他的手再次被推开了。 这已经是回南安城,不知多少次被推开。 江晚情急之下,喊了他的大名:“苏暮雨。” 苏暮雨表情凌乱,脸上还有未散去的..克制的情欲。黑沉的眸子尚保持着理智,若非如此,她早就被扑倒。 被他狩猎。 “我不想。”江晚违心道,她努力挪开自己黏在苏暮雨身上的视线。 漂亮的玉人,不满而又可怜地望着她,祈求着抚摸..爱抚。 江晚不禁想起他在与别人对战时,如冷峻无情的山峰,干脆利落的解决对手,只有冷意危险。 似乎到现在,江晚还没见过苏暮雨真正的样子。 上回只是流露出一点点对余回危险的杀意,就够让她怕了。 可她呢,现在没长记性,反而觉得,他肯定是个好人。 在暗河,都是身不由己。 现在又心软了。 可若是答应,那就是前功尽弃,这个任务就失败了。 江晚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不喜欢..这样做。” “我觉得我们的感情是冰清玉洁的。” 她背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将精神恋爱这个念头灌输给苏暮雨。 身体欢愉,都是污秽,令人厌恶。 江晚认真道:“我们不能再这样失控下去了。” 她一本正经的说瞎话,今日这样说清楚,日后就方便了。 撑过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你觉得我肮脏吗?” “当然不是。”她立马反驳,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说清楚了。 不知是哪句话戳到了苏暮雨的神经,他握紧江晚的手腕,手指摩挲着。 将距离拉得更近,几乎是没有缝隙的身体触碰。 他是暗河的杀手,手上沾满鲜血。 她是不是更喜欢那些光明正大,行走在阳光下的少侠。 而不是他。 一个尚未变成人的,藏于暗处,一个快要疯掉的鬼。 当然了,这不是自卑,这种情绪苏暮雨从来都不会有。 她喜欢什么,他就变成什么模样。将错误修复,回到从前。 他的身体是干净的,心也是干净的,只属于她一个人。 只被她一个人碰过。 苏暮雨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不喜欢这样的触碰,还是不喜欢他。 分明是想要的,却要拒绝。 晚妹是妻子,不能厌恶他。 也不能厌恶他的身体。 他们生来就是一对。 江晚说不清楚,她都快把自己绕晕了。 苏暮雨捧着她的脸,他眉目专注,开口道:“只用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不厌恶我,对吗?” 她疯狂点头。 苏暮雨:“好。” 他再次将所有情绪压了回去,低声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那就让我们做一对..干净的神仙眷侣。” 不掺情欲的,只要彼此,最真挚的感情。 只要江晚不厌恶他,怎么都好.. 哪怕是要压抑自己。 说到这,江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她想从苏暮雨身上下来,又被他抱住。 男人将她放在另一处空着的桌子上,他俯下身贴着江晚的腹部。 “你的原则说完了。” “我都听,都愿意遵守。”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有些喜欢昌河?” 他们的家,有个隐形的原则,属于他和江晚之间的。 他从未提过,一旦触及。 哪怕她哭了,害怕了,也要被他惩罚。 只是底线,绝不能触碰。 至于和离,逃离这种事情,现在不允许,以后也不允许。 江晚是他的妻,他会原谅她。 一家人,总是如此。 犯错而已,他会好好的''纠正''。 温软的脸贴着腹部,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话卡在喉咙里..怔愣半晌。 怪异而又温柔的苏暮雨,仿佛问的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那种摆脱不了的黏腻感又来了。 今儿在外头的时候,她还觉得他是个清润君子。 现在看来,这就是一只缠人的鬼,稍不留神,她就完蛋了。 她的苏暮雨是真的,真的..变质坏掉了。 愈发过分的掌控,无处不在的侵占。 她在心底警告自己,不要再被他表面给迷惑了。 “我..没有喜欢他。”江晚艰难道。 如果她没有发抖的话,这说法应该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苏暮雨直起身体,直视着江晚的眼睛,又道:“不要撒谎,我只想听真话。” 命令的口吻,还是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 一点一点慢慢引导她说出真相。 苏暮雨怎么可能没发觉呢,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就是苏暮雨。 她的情绪,她撒谎的样子,苏暮雨都能看出来。 只是因为太信任而忽略了。 现在,他忽略不了。 “我,是有点喜欢他。” 苏暮雨清冷锋利的面色没有变化,他垂下眸子,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剑。 下一次抬头,如深潭的眸子紧紧锁定着江晚,是带着危险的静谧。 正因为足够冷静,所以才让江晚感到害怕。 “别怕我。”他手指抚摸江晚的脸颊。 逐渐用力的手指,泄露出苏暮雨真正的心情。 他开口道:“江晚,是我的妻子。” “只能爱我一人。” “你不会忘记我们的承诺,对吗?” 眉目流转间,认真专注的,继续索要自己的答案。 江晚点头,“我对你的喜欢,半分未少。” “我只是..只是。” 苏暮雨打断江晚的话,他将自己埋在江晚的身体里,“我明白,这很正常。” 正常吗,江晚觉得苏暮雨现在就很不正常。 他在装自己很正常。 江晚开口道:“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兴许就好了。” “分..” 她的提议被苏暮雨强硬的否决了。 提议无效,反对无效。 现在只能听苏暮雨的话,不能有别的想法。 他都会安排好。 不满意,就再来一遍。 直到满意为止。 分开,绝不分开。 怎么可能在现在和她分开? 永永远远,都不会有这个可能。 妻子会受到诱惑很正常,而丈夫的职责就是,将错误矫正回来,让他的妻子重新爱他。 当然了,苏暮雨可没觉得江晚不爱他。 她对苏昌河的喜欢,只是一时兴起,一时诱惑罢了。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86)你安心了吗 姑娘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她咬着下唇,早知如此就不喝那么多肉汤。 此时头昏脑胀,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苏暮雨身上清浅的木质香将她包裹,沉甸甸的身体推不开。 他极力抑制自己,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丑恶难堪的表情。 几乎化为实质的情愫,黏稠地缠着江晚。 那种挣脱不开的窒息感,始终没有散去。 他在生气。 那股淡淡的怒意藏在苏暮雨心中。 若是苏暮雨质问她,对她发怒,她心中还会好受一些。 可他没有。 包容着她,按照他的认知,想将她修正回来。 江晚觉得自己完了。 只是一点喜欢就让苏暮雨这般,若是让他发现她与苏昌河不正当的关系。 是不是.. 她噤若寒蝉,努力让自己看着镇定一些,不要那么心虚。 雷声炸响,细雨落下。 雨水给素雅的小院覆上一层朦胧,他如艳鬼一般死死将她扣在怀里。 泛白的指尖流露出难以克制的占有欲。 苏暮雨轻轻喘息着,其间没有说一句话。 她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噗通噗通——没办法冷静下来。 “对不起。”她是真心道歉,觉得辜负了苏暮雨。 追着他,逼婚的人是她。 得到后,又不好好珍惜的人,还是她。 不对,她也没有不好好珍惜。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苏昌河来呢? 她怎知苏昌河记了她那么久,都死了还不忘记她。 看见她,便缠了上来。 若是只是单纯报复还好,可是苏昌河不要报复,他要江晚的人。 她给不了。 他素白的手轻轻抵在江晚的唇瓣上,那嗓音轻柔平淡。 苏暮雨垂首,“你没错。” 错的是他,他没有做好。 所以才让江晚将喜欢分给了别人。 “我永远都不会怪你。” 因为是一家人。 家人,总是互相包容的存在。 就算犯了错,乖乖认错改正,一切都来得及。 他是这么想的,心却..不诚实。 苏暮雨在忮忌。 妒火一直在烧着他的理智,叫他去掠夺,去占有。 去把她关起来,只属于他。 不知过去多久,她腰间酸软,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苏暮雨似乎慢慢冷静下来了。 脑子冷静下来了,身体还没有。 腰下的异常,在薄纱之下,很明晰。 她愧疚的揪着自己的衣袖,欲言又止。 苏暮雨恍若未闻,他托起江晚的臀部,将人抱起,一步一步走向房间深处。 炙热的掌心,他的怀抱,都在诉说着侵占。 他将人放在床上,为她脱去鞋袜,如同平常一般照顾她。 亲力亲为。 温热的水被打来,苏暮雨打湿巾帕,伸手为她擦脸。 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种照顾太奇怪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人偶娃娃一般,什么都不能做。 下一秒,对上苏暮雨视线后,她又怂了。乖巧的仰起头,让他替她洗脸净手。 如菩萨一般清冷俊秀的男子,全程亲力亲为的照顾着自己的妻子。 这很''正常''。 “雨哥。”她不安的嚅嗫着,还有些话想说。 衣裳摩擦的声音传来,他已解开她的腰带。 娇俏的粉色腰带落在苏暮雨修长的手上,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江晚迷茫,抬手扯了回来。 那腰带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男人抬眼看来,如圆月浸润的眸子认真的看着她。 “晚妹,总得让我安心。” 让他安心的办法,就是——听话。 苏暮雨将她的衣裳一一剥开,指尖触碰时,总能引得姑娘颤栗。 连那带着她气息的小衣都被苏暮雨收了去。 屋内烧着炭火,加上他的内力传递而来,在她体内游走,所以并不冷。 他在用自己的办法找安全感。 留下标记。 但这不够。 他为江晚穿上干净漂亮的衣裳,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其实之前做这些并不熟练,只是次数多了,总能弄好看。 他伸手拆去她发间的珠钗,乌黑的发落下,垂落至身后。 洗漱完,换好衣服,拆下首饰,也该就寝了。 苏暮雨安静站立,用目光描摹着江晚的眉眼。他人说江晚并不是漂亮女子,可他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怎么看,都看不够。 完全照顾她的感觉,稍微让心中的不安躁意退了下去。 还是觉得不够。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空气中蔓延着诡异的气氛,江晚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哦对,今日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但是苏暮雨一整日都与她待在一处,也没什么好问的。 所以江晚伸出手,他轻轻握住,顺着她的力道坐在身旁。 询问的视线看来,似乎在问,她想做什么? 江晚将脸凑近,他没避开,那双漂亮的眼一直盯着她。 她有时候真觉得苏暮雨像个人机,特别是被他平淡的目光看着的时候。 江晚咽了咽口水,打算先斩后奏。 她张开嘴,咬住苏暮雨的脖子。 苏暮雨瞳孔震了震,浓密的睫毛在空气颤动着。疼痛蔓延开,却让他心中有了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男人的手攀上她的脊背,默默往下压去。 醇厚的内力轻抚而来,她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一圈牙印出现在苏暮雨白皙的脖子上,她咬得有些重,渗出些许血来。 他刚刚若是不出手,不会这么严重。 江晚手忙脚乱的要找帕子,台词都忘记说了。 慌张翻找的手,被他压住。 苏暮雨也不管伤口还在流血,开口问道:“晚妹这是做什么?” 她磕磕巴巴道:“标..标记。” “你明天出门不准遮,所有人都要知道你是我的人。” 理直气壮的话,心虚的语气,带着伤了人的后怕。 明明她扮演的是那个占有欲强的妻子,现在反倒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安心了吗?” 怎么那么窝囊呢? 她这样想着。 他露出笑来,温柔道:“我很安心。” 对,就是这样。 你看,他的晚妹还是这么在乎他。 默默检测观察的系统,看着这颠倒的情况,它看了看剧本,再看看这对有些偏离轨道的夫妻。 有些死机了。 怎么跟剧本上的情况不一样?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87)私会 第二日,苏暮雨还真的顶着牙印出门。 他一人去买菜买肉,脸上一直挂着笑,人瞧着比往常要温和不少。 有几位姑娘想同他搭话,一见脖子上的牙印,全都跑走了。 他还去了某家店铺,问那老板,寻常人家的娘子都喜欢什么东西。 拿着千两银票,买了不少昂贵的东西回家。 珠翠宝石,每一样都很漂亮。 他拿着这玩意给她,她确实很开心,抱着他半天不肯松手。 若是一直如此就好了。 可那信鸽最近来的很频繁,提醒着苏暮雨..这样平和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 江晚傍晚带着苏暮雨去了新开的药庄,她站在门口,盯着门上的牌匾:晚鹤药庄。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推门进去。 只听见一声:“今日结束了,改日再来吧。” 熟悉的嗓音,带着女儿家的娇俏。 江晚看去,只见姑娘身着淡粉色衣裙,发间银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抱着双臂,笑着看江晚:“哎呀,我的好阿晚,怎么现在才来。” “我都在这等了半个月,也没见你上门。” 苏暮雨默默跟在江晚身后,看着两姑娘这般亲近,伸手一拽,将江晚薅回自己身侧。 这倒是惹白鹤淮看了苏暮雨一眼,她目光落在男人脖子上醒目的牙印,哼声道:“苏家主这点小伤都要来药庄吗?” “还是跟之前一样,小气。” 小气二字放在苏暮雨身上很不合适,江晚还困惑,苏暮雨哪里小气了。 她连忙道:“他在南安城休养,我给他配了药,最近吃完了。” “你就帮忙看看,再配一副。他之前受伤严重,虽然恢复的好,还是再养一段时间比较好。” 江晚话里话外都是在帮苏暮雨拿主意,在外面时,她才是做主的那个。 可一旦遇到什么大问题,或者是闯祸了,江晚可不敢不听苏暮雨的话。 白鹤淮又道:“苏家主可没那么娇气,我看啊,早好了。” “算了,看在你的份上,我就当帮个小忙。” 白鹤淮配了药,苦不苦的,只有苏暮雨喝的时候才知道。 白鹤淮还想和江晚多说几句话,这苏家主啊就坐不住了。他站起身,矜持礼貌的朝着白鹤淮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和晚妹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神医。” 他们走后,白鹤淮一屁股坐下来,气得在苏暮雨名字上画了个大乌龟。 某人看着正直清冷,端着君子有礼的姿态,就是个十成十的妒夫。 整日黏着江晚还不够吗? 连说句话都不让了。 ..... 南安城来了一个俊美非凡的郎君,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不少未婚娘子整日往那街角钻,就是为了看那郎君一眼。 都说貌若潘安,看了一眼都难忘。 虽说是已婚之夫,还是有不少姑娘去看他。 在这条街卖包子的小贩却觉得那是一对奇怪的夫妻,他观察许久,觉得他们根本不是正常夫妻。 哪有人看妻子看管的这般严格,倒也说不上看管严格,就是...他说不上来。 你说他正常,但仔细看看,又觉得不正常。 他便是旁观都觉得毛骨悚然的程度。 那郎君的妻子也是个没心眼的,整日乐呵呵,半点都不觉得彼此之间的关系不正常。 没心眼好,这若是正常姑娘,不得郁郁死。 比如说,江晚前脚出门。而后没多久,小贩就看到她那夫君跟了出去。 他撑着伞,身子挺拔,一举一动皆如墨画般好看。 也不过去,就远远的跟着盯着。 又或者是她出来买东西,只是同别人说了几句话,苏暮雨便过来了。 他人看着淡淡的,气场却很强。光是站在江晚身边,就没有人敢和她说话了,旁人找个借口就溜走。 小贩觉得该郎君是故意的,悄无声息地赶走别人,又要在娘子面前卖乖巧。 最重要的是,小贩也没见他有什么营生,整日在家和娘子黏在一起,这钱是哪来的? 换个方向想,这娘子怕不是被他诓骗来的。 小贩可能是最近听多了夸张的故事,忍不住多想。 这日,他只不过是盯着江晚的背影盯的时间久了些,便瞧见她那夫君出现在她身边。 男人顺着姑娘细白的腕骨,牵着她的手,慢慢交缠着,像是宣誓主权一般。接着只是清凌凌的扫了小贩一眼... 那一眼,就让小贩低下头,不敢在看过去。 但小贩还是会默默关注这对奇怪夫妻的动向,直到自己对面出现个卖包子的,同他抢起生意来,他才转移了注意力。 这卖包子的也是个怪人,没人买他就自己给自己碎银,然后自己吃。 一天大半都是自己吃掉的。 后来,小贩发现,对面那人还是江晚的朋友。 果然啊,一个怪人身边就有无数个怪人。 哦,还有一件事,他都忘记了。 最近总也有个黑衣男子,总是出现在附近。 他瞧见好几次江娘子同那男子私会了。 要不要告诉她夫君呢? 小贩沉思着。 最后决定闭嘴,她夫君就是个妒夫,江娘子年纪轻轻想再找个新欢也正常。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准每天就闹掰和离,江娘子也就脱离苦海了。 江晚不知旁人是如何想着她的。 她只觉得苏昌河的精力实在是旺盛,收拾暗河烂摊子这个过程中,还有空往南安城跑。 她心惊胆颤的见他,很害怕被苏暮雨发现。 也还好,就与苏昌河私会了两三次。 若是次数再多,她的身体也受不住。 回回都被苏昌河压在榻上,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他还不觉得餍足,可人被他伺候舒服了,哪肯继续满足他。 江晚缩着撒娇喊累,又是亲他鼻尖,又是吻他的唇。 苏昌河心情大好,也就放过她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她怎能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呢? 他苏昌河也算是江晚的..丈夫。 哦,目前来说见不得光。 苏昌河懒洋洋地将目光投向江晚的腹部,这里还没有被他灌满.. 她昏昏欲睡,忽地对上他侵占的目光,骤然清醒。 刚想逃开,就被他翻身压住,咬着她的脖子不肯松开。 像是守着自己的猎物,不准他人染指的..进攻姿态。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88)愿意当奸夫的苏昌河 “苏昌河..” 江晚难受的挣扎着,发出些许轻哼声。 明明在他怀中,这个小骗子却总是想着别人。 他阴沉着脸,不肯放过她,也不舍得用力咬她。 江晚算着时间,忽然有些慌张道:“我得回去了。” 她匆忙挣脱苏昌河的怀抱,就要去够自己的外衣,却被他拦着腰又拽了回去。 苏昌河:“你与我见面一柱香的时候都没有,这就要走了?” 他茶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江晚,乌黑的碎发凌乱的垂落在额前。他压着自己的小情绪,趴伏在江晚肩头,佯装委屈道:“我都愿意当你的奸夫。” “连名分都不要了。” “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要腾出时间跑来南安城与她相见,不算是容易的事情。 苏昌河狭长的眉毛并起,攥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脸颊处,又道:“阿晚这么狠心,我倒是真心错付了。” 温软的肌肤蹭过,带来丝丝颤栗。 她还真生了一点不舍的小情绪。 苏昌河是那样漂亮,几年前她就极喜欢他这皮囊,如今更是难以抵抗美色诱惑。 你说,长得这般合她心意的,居然有两位,是不是很奇怪? 一个苏暮雨,一个苏昌河,两人都将她吃得死死的。 “我下回给你带礼物,你今儿就放我走吧。” “我是好不容易出来的,要是不愿意见你,我怎么可能会来..” 姑娘越来越理直气壮,她指控苏昌河:“你知道避开苏暮雨有多难吗?” 前段时间那件事,苏暮雨可没少折腾她。 与她形影不离,耳鬓厮磨。 那脖间的牙印淡了,苏暮雨还极为认真的要她再咬上一口。 被拒绝后,可失落了。 她不想当变态,于是想了另一个法子。 后面她给他手腕上的红绳加了个铃铛,这才将人情绪安抚下来。 红绳是很久之前送的,铃铛是江晚前几日在摊上买来,在上面歪歪扭扭刻了个晚字。 她说:“你戴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走哪我都能听到。” 正常版苏暮雨还是很好哄,要她亲手给他戴上。 那红绳衬得手腕更加苍白漂亮。 她做完这些,陷入了沉思,怎么感觉更变态了... 隔日走在街上,路人频频回头。 有小孩问起,苏暮雨高兴道:“这是我家妻子给我戴的。” 她在一边不敢吱声,只觉得旁人看她的眼神逐渐变怪。 她真不是变态啊... 所以江晚越说越委屈,将所有事情怪在苏昌河身上。拧着他脸颊的软肉不肯松手,算是给他教训。 苏昌河是不怕这点疼的,却极为夸张的喊了声:“疼..” 湿漉漉的眼睛看来,她又心软了。 苏昌河捂着脸,目光幽幽:“好,那都是我的错。” “只是你今日走的这般早,我也要补偿。” 讨债鬼又伸手要补偿了.. 没有一次是不要过,她咽了咽口水,目光转移,摆烂道:“你要什么?” 苏昌河撑起脑袋,他侧着身子, 语气意味深长道:“我今日来,听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有人说街角那郎君,每回出门脖子上都顶着一道牙印,不知是家中妻子欺负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江晚往后缩了缩,被他揪住一缕头发。乌黑的头发,在他指缝乱滑,他勾着轻轻落下一吻。 江晚硬着头皮道:“都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你不要翻旧账。” 苏昌河轻笑:“我又没说是苏暮雨。” 他语气微凉,笑意浮于表面,阴恻恻地盯着她。 况且哪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不就是前不久才发生的。 他的人可都盯着呢。 呵。 苏昌河的一声气音让江晚心紧了又紧,没脾气道:“所以你想要什么?” 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苏昌河一字一句道:“他有的,我也要。” 江晚:“可是..” 一句话没说完,苏昌河又道:“若不行,你往我脖子上也挂个铃铛,我不介意。” “谢谢你,你还挺贴心。”江晚扶额。 等等,这件事苏昌河都知道了。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他啄了一口江晚的唇,慵懒道:“我的好阿晚,再犹豫下去,你可真的要被苏暮雨抓了。” 骗人的,只是吓吓她。 但确实快瞒不住了,苏昌河眼中压着隐秘的兴奋。 他也有些不想瞒了。 那就看看,他的好阿晚面对那种情况,到底是什么反应? 江晚只想问,这一个两个都不怕疼吗? 她慢吞吞凑过去,在相同的位置上轻轻咬了一口。 苏昌河闷哼一声,抚着江晚的发,开玩笑道:“你这是在跟我调情吗?” “再这样下去,我可真舍不得放你走了。” 她那胆子,除了在苏昌河脖间留了口水,连油皮都没咬破。 江晚自己都不知道上回是怎么做到的.. 眼看时间不等人,而苏昌河又是这般看戏的姿态。她忽然生了无名火,重重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特地避开了要害。 痛意从脖间荡漾开始,只是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还不够... 所以苏昌河选择帮江晚一把。 她尝到了血味,连忙松口,小声抱怨:“你是真不怕疼。” “我若是怕疼,这些年在暗河,早就疼死了。” 苏昌河理着她的头发,又道:“你就是往我胸上插一刀,我都不介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放在桌上的寸指剑。 她现在没空在意苏昌河那些弯弯绕绕,连忙翻身下床将鞋子穿好。 苏昌河自然的拿起她的外袍,帮她穿上,系好衣带。 直至走出房间,江晚都没留下一句话。 可怜的,独守空房的苏昌河来到窗边,他看到江晚走出客栈,目光一直追随。 这样平淡幸福的夫妻生活,江晚欠他。 属于苏暮雨的那份,也有苏昌河的。 苏昌河等不了了,他要自己去争来。 至于苏暮雨... 苏昌河垂下眼睑,他手指敲打着木窗。 就算是苏暮雨,他也不会相让。 他都忘记了,苏暮雨和江晚还是青·梅·竹·马...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89)压抑 江晚匆忙归家,江南雨多,她撑着伞走得慢了些。 身上似乎染了苏昌河的气味,她抬起袖子闻了闻。 确实是他身上的冷香,像他人一样缠人。 她左顾右盼,去买了些橘子,一路吃回家,身上都是橘子的味道。 胃撑得满满的,她打了个饱嗝,还剩两三个,干脆就不吃了。 带回去给余回。 江晚都没想到这厮摆摊都摆到南安城来了.. 他是不怕苏暮雨了? 临近路口,江晚远远地看到苏暮雨站在余回的摊前。 苏暮雨今日穿了一身秀气白衣,宽大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墨黑的发直半腰间,看背影就知道是他。 那白皙的手腕,还戴着她给的红绳,发出清脆的铃声。 他似乎是在问江晚的下落。 苏暮雨:“今天下午出门,说是买东西去,到现在都没回,你可知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连半个时辰的时间都没到,苏暮雨就出来找人了。 “我回来了。”她急急奔来,将伞撑在苏暮雨上方,“怎么不撑伞?” 这会儿雨下大,他的发梢都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苏暮雨垂眸,温柔道:“等你许久都没回来,就出来找你了。” 苏暮雨重新定义许久这个词。 她心中叹气,后面想出来见苏昌河,怕是越来越难了。 余回松了口气,他咧嘴笑道:“来都来了,买点?” 江晚白了他一眼,将苏暮雨往自己身后一扯,“上回雨哥足足给了你一两,你都没找钱呢。” “你这是杀熟,欺负我雨哥。” 余回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又看了看她身后清凌凌苍白的苏暮雨,不可置信道:“我欺负他。” “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谁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他差点被苏暮雨拍死。 这时间久了,江晚对自家对象滤镜这么大吗? 苏暮雨盯着江晚,嘴角弯起笑容,他扯了扯江晚的袖子,开口道:“都是朋友,没关系的。” 说罢,他又给了余回一些碎银,买了几个包子。 任谁都能看出苏暮雨心情极好。 苏暮雨的点在于,他既正常又不正常。 如果好好遵守他的规则,他就是正常人。 如果不遵守,坏了他的原则,那就另说了。 余回送走这两尊大佛,他算着自己的积分,再熬熬又可以脱离了。 江晚还挺羡慕他,多轻松啊。 她都是些什么劳什子的任务,一个比一个难做。 面对苏暮雨的第一关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等回去之后,才是真正的第二关。 她非常自觉的报备自己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中间隐去苏昌河。 “还去了茶楼,那包厢的位置好,只不过说书人讲的故事太无聊。” 地点这件事是绝不能撒谎。 去了哪里要说的清楚,苏暮雨自有自己的办法查清楚。 报备的次数多了,江晚已经麻木。甚至觉得,都没什么问题。 她已经习惯。 习惯啊,真是个可怕的事情。 让她忘记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 来了这个世界之后,江晚就没谈过一次正常的恋爱,自然不知真正的夫妻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要知道的,她都说。 满足他,才能稳住他。 还是美色昏头,不然直接交积分放弃任务不就行了。 她既贪图美色,又舍不得那点积分。 江晚将橘子剥好,拿了一瓣递到他唇边。 苏暮雨含住叼走,乖的不行..给他吃什么,他都会吞下。 若是一直如此就好了。 “明日,我就要启程离开南安城。”他说道,语气虽然平淡,目光却是眷恋不舍。 按照苏暮雨的性子,应该要把她带在身边才对。 苏暮雨:“本想将你一起带去,但是想想还是在南安城中安全。” 他这次因为暗河,要去面对影宗。 影宗算是暗河的上家,这次暗河变天更新换代,自然瞒不过影宗。 不管是不是鸿门宴,都不适合带着江晚去。 不是怕护不住她,而是不能容忍一点差错。 对于江晚安全这件事,苏暮雨连自己都不相信。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江晚见到苏昌河。 就算她那点喜欢消失了,他也不愿意。 占有欲烧着苏暮雨的理智,唯有江晚,他有着绝对的偏执。 “放心,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以前,不就是这样吗?”她笑着。 不知不觉手中的橘子,被她吃了一大半。 她有些失神。 这一趟这么危险,为什么苏昌河半点不提? 苏暮雨察觉到江晚走神,他凑近亲了亲她的额头。 江晚的视线和注意力又回到苏暮雨身上,他心生满足。 “若是想我了,便给我传信。” “若是那时没有问题,我就让人将你带来。” 还是不喜欢分开那么久。 什么时候这些糟心事能够结束? 苏暮雨眸光一暗,他克制不住的将江晚抱住。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垂着睫毛,柔声道:“真不想走。” 真想一直留在这里,只有他们彼此。 他大抵是病了,总觉得索取不够。 苏暮雨不想去控制,不想去压抑。 因为啊,他的妻子惯着他,允许他这么做。 苏暮雨是被江晚给宠坏了。 江晚被他迷得神色迷糊,盯着他那张俊俏的容颜,想不起其他人了。 不管来几次,面临着什么,她好像都很难拒绝苏暮雨。 是她的问题,苏暮雨才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其实不是,是他打心底就不正常。 不正常的苏暮雨,不正常的家。 在最美的南安城落地生根。 还有恶鬼觊觎。 江晚早已四面楚歌,她还以为自己能有转圜的余地呢.. 实际上,这安生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夜间,江晚缩在苏暮雨怀中睡得很熟。 他却没有睡意,炙热的身体感受着她。 很热.. 欲念在心底翻涌。 想要去释放。 可是,江晚讨厌这样。 他一边对着她自 xie 一边厌恶这样的自己。 她若是知道,肯定讨厌他... 苏暮雨眼尾染上淡淡的粉色,可是苏暮雨真的很需要江晚。 再忍忍吗? 要忍到何时.. 他轻轻吸吮着她的唇瓣,将柔软的唇覆上水泽,听着她有些困难的呼吸声。 在暗河传当NPC 日常(90)是不是吓到她了 然后在江晚即将苏醒之际,他又松开。 好几日都是如此... 他对她的欲望,已经快到临界点了。 不够,这样不够。 苏暮雨闭上眼,偷偷离开了房间。 走之前,还顺手翻了江晚的衣柜,拿走她的一件小衣。 都是她的气味。 不知过去多久,苏暮雨才带着一身凉气回来。 他脸颊上的薄红还未散去,坐在床边盯着江晚瞧。 “晚妹。” 可惜江晚现在睡着,也是看不到这大好春色。 她也不知苏暮雨为她这般压抑。 从前拒绝,他也会缠着她,通过别的方式解决。 可是自从上次说了厌恶之后,他就一直在压抑自己。 她的一点厌恶,都让苏暮雨觉得疼痛,恨不得将心给剜出来。 .... 翌日。 江晚挣扎着苏醒,想赶着时间送送苏暮雨。 她睁开眼,发现苏暮雨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腰上,是沉甸甸的重量。 她想要翻身,却被他收紧的力道压在怀里。 苏暮雨的脸蹭着江晚的脖子,他扣着她的腰,哑声道:“再睡一会儿。” 可是..现在时间不早了。 他不是要还要赶路吗? 现在都要中午了,他还没有起来。 她艰难转身,两人额间相触,温热的呼吸交融。 苏暮雨紧闭着双眼,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雨哥。”她小声叫着。 苏暮雨闷闷的回应,好半晌才睁开眼。 他的桃花眼蕴着朦胧的睡意,意识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 苏暮雨:“我不想走。” 如今是苏家家主的他,竟然也有消极怠工的一天。 她忍不住笑了几声,捏着他的鼻子道:“我知道,若不然明日再走?” 明日再走又太迟。 他叹了口气,艰难撑起身体,没让江晚起来送他。 “我尽快回来。” 此次闯天启城是为了暗河,他不得不去。 苏暮雨在江晚唇上亲了亲,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又将她亲迷糊了。 那目光流连不舍,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苏暮雨才艰难挪动。 自从那天结束之后,苏昌河这三个字再也没有出现在两人当中。 苏暮雨不提,不代表是他忽视。 他看似清冷,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实际上,苏暮雨很敏感。 潜藏在温柔下的敏感,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心。 苏暮雨给江晚机会,就看她自己能不能把控住。 他绝不许,有一丝意外。 明明苏暮雨是笑着与她道别,江晚看着他的背影,这心七上八下。 她休息了一会儿,愁眉苦脸地找余回吐苦水去了。 两人聊了半天,江晚一拍大腿,立誓道:“我这次绝对要与苏昌河断干净。” 余回是个会捧场的,又是夸又是鼓掌。 他心底嘀咕:别来祸害我就行。 当然了,江晚到底能不能断干净就不知道了。 同样的话,她说了不下五六次。每回去见苏昌河都无功而返,一点进度都没有。 “要跟谁断干净?” 白鹤淮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将江晚吓了一跳。 她眨眨眼,糊弄道:“没什么..” 白鹤淮抱着双臂,她歪着脑袋看江晚,“你又招上谁了,有我们还不够吗?” 江晚懵懵:“这个我们指得是?” 姑娘抬了抬下巴,秀丽的脸流露出自信,“当然是我和苏暮雨。” “难道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她眨眨眼,说出朋友二字前停顿了很长的时间。 江晚没深想,她连忙解释:“没有谁没有谁,我和他开玩笑呢。” 白鹤淮轻拿轻放,没再捉弄江晚。 苏暮雨好不容易走了,她总算有机会和江晚单独相处。那家伙防她跟防贼一样,半点都接近不得... 也不怪白鹤淮整日喊苏暮雨妒夫。 苏暮雨走后,白鹤淮直接登门入室。今日药庄没开门,她就在江晚这赖了一整日。 有人陪着江晚,将她心底那点不安驱散了。 两个姑娘凑在一起,玩得很开心。还一起做了鱼灯,就等着日子,一起去逛灯会。 “你爹呢?” “不管他,反正有个信就行。” 远在他城的苏喆揉了揉鼻子,心里还念着自己闺女,可碍于任务,没办法脱身。 若是江晚跟苏暮雨一起走了,白鹤淮还可能会去找爹。 但现在江晚在这里,她也就不想去别的地方了。 就这样,江晚悠闲的度过了几日。 直到收到了苏昌河的来信。 「昌离会来接你,苏暮雨出事,速来天启城。」 她心一紧,眉头微微拧起。 可是..系统没有动静。 而且,她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苏昌河这般,是不是又弄了什么陷阱,等着她往里跳。 还让苏昌离来接她。 她知道这人是苏昌河的弟弟,假死前,苏昌河还提起过。 江晚拿不定主意,关于苏昌河的事情又不能和白鹤淮商量,她不想再让别人知道她和苏昌河之间有问题。 正当江晚愁眉不展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江晚心一紧,不好的预感愈发浓重。 应该不是白鹤淮,她才刚走呢... 那就是... 江晚理了理衣裳,做好心理准备才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苏昌离。 同样一身玄衣,将帽檐压得极低。脸颊轮廓圆润,带了点少年气,是个清秀少年郎,和苏昌河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身后还背了一把看着很沉的巨剑,与他的面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江晚是第一次见苏昌离。 但苏昌离不是第一次见江晚。 那天的婚礼,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两人打了个面照,一瞬间沉默下来,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苏昌离硬邦邦道:“大哥,叫我来接你。” 他努力绷着脸,压下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 她迟疑道:“我不想去。” 苏昌离这才抬眼看她。 姑娘的脸色发白,看上去有些紧张不安,对上他的视线又立马挪开。 他是不是把她吓到了? 少年郎抿唇,想起苏昌河交代的话,他脸色表情放柔,开口道:“为什么?” “你不担心苏暮雨吗?” 江晚揉了揉眉心,她没好气道:“我不是三岁小孩了,苏昌河这把戏,现在骗不到我。” 在暗河传当NPC 日常(91)是他缠着我 江晚的反应都在苏昌河的预料中,所以提前都和苏昌离说好应对之策。 苏昌离走近一步,他继续说道:“大哥说,你若是不过去,那你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怎么又扯上这个了? 江晚脸上一僵,越发无法面对苏昌离。她好像知道苏昌河为什么让苏昌离来了,她还是要脸皮的。 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她不对.. 心虚的江晚,面对苏昌河的弟弟,更没底气了。 偷心,睡身,卷钱跑路。 将他哥弄成这样。 苏昌河将她逮住,也只是小发雷霆一下,根本舍不得杀了她,连惩罚都是在床·上。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苏昌离继续说道:“他还说,有些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解决。” “你去了,就知道了。” 这下算是将江晚架起来,不想去也得去。 她让开身位,招呼着苏昌离:“你进来坐会儿,我还得收拾东西。” 苏暮雨离家这几日,院子肉眼可见的乱糟糟。 树下还放了一个鸟笼,苏昌离走近一看,是一只红耳鹎。 棕色的羽毛,头是墨一般的黑,呆毛高高竖起,脸颊点缀着两坨腮红。 鸟看着很喜庆可爱,还不怕人。 这是江晚寻来送给苏昌河的礼物。 苏暮雨不在,她就直接带到家里来了。 等后面找机会送给苏昌河。 现在也不用等了,直接拎着上门就是。 苏昌离得知这是送给苏昌河的鸟,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复杂。 他已经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情况。 说乱,都是轻了。 等江晚收拾一个小包袱出来,苏昌离自觉拎起鸟笼。 走到门口时,苏昌离突然停下步伐。 “虽然大哥不让我问。” “但我还是想问你。” “你到底把我大哥当什么?” 苏昌离声音带着不满,他是苏昌离的弟弟,自然是向着苏昌离的。 既然江晚与苏暮雨成婚,并且没有和离的意思,就不应该和苏昌河纠缠不清。 少年郎哪里知道是他大哥自己倒贴,死缠着人不放。 又是威胁,又是利诱。 当然了,以上都没用,还是美色成功了。 江晚抓紧手中的包袱,平静道:“奸夫。” 可能是与苏暮雨待久了,将他的淡淡的语气学的七八分像,这话一出,能将人气死。 她补了一句:“他自己说的。” 苏昌离瞪大眼睛,一阵风刮过,他脸上表情呆滞。 江晚又道:“不是我缠着他。” “是他缠着我。” 她理所当然的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逼我重新跟他在一起。” 江晚也不是一点错没有,但是退一万步讲,这个黑锅就得苏昌河来背。 江晚平淡道:“你都看到了,我也不想放弃雨哥。” 所以... 是他大哥自愿当奸夫。 从另一方面想,苏昌河也可以是丈夫。 只看江晚承不承认罢了。 显而易见,她不愿意承认。 一个人怎么可以有两个丈夫呢? 那场婚礼,也是在江晚不知情的情况进行的。 接下来一路,苏昌离保持着沉默。 仔细一看,他的目光还未回神,陷在江晚带来的信息量久久不能自拔。 还能这样? “我想去一下药庄。” 来至分岔路,晚鹤药庄就在左手边那条街上。 苏昌离道:“不行。” 他搬出苏昌河:“大哥说了,护送你过去,一路不能做多余的事情。” 没办法,江晚也不想节外生枝。加上苏昌离对她态度奇奇怪怪,她也不好闹得太僵,只能匆匆上路。 离开南安城,那颗心更是飘忽不定。江晚愁眉不展,不知苏昌河到底要做什么... 她还是想想如果在天启城见到苏暮雨该怎么解释吧。 今日和苏昌离离开,怕是瞒不住他。 想想后面要面对的事情,江晚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两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江晚不是自来熟,赶路的时候一直很安静,时不时偷瞄苏昌离几眼。 这小子还没有缓过神,眉头皱得比江晚还深。 态度嘛,倒是好了不少。 起码对着她不板着脸了,除了不说话,路上的气氛还可以。 苏昌离坚持不过两个时辰就破了功,一路上一直在追问江晚。 问的大多都是以前的事情,比如说怎么认识苏昌河的。 两人都默契的避开苏暮雨这个炸弹话题,选择性忽视。 少年郎年纪轻,正是耐不住性子的时候,熟悉之后话就变多了。 加上将江晚当自己人,根本没提起戒心。 江晚还纳闷呢,怎么苏昌离怎么就接受了这诡异的关系? 也不是接受,就是他的反应比江晚想象中好太多。 她实在忍不住,便问道:“你..不讨厌我吗?” “我当然不讨厌你,这是你和大哥之间的事情。而且,他也有不对的地方。” 讲不清的事情,干脆就直接忽视。 想那么多,反而累。 苏昌离别扭道:“因为你是大哥珍重喜欢的人,所以...” 所以他不会讨厌她,与之相反,他还会保护她。 他眨眨圆润的眼睛,带了几分憨厚。 江晚时常觉得暗河的人,都有两张面孔。 苏昌离也是,她绝对不会再被皮囊迷惑。 看着再无害,那也是暗河的杀手。 苏昌河总是顶着那张俊秀的脸对江晚撒娇,可也不妨碍他面无表情的扭断敌人的脖子。 同样的道理放在苏暮雨身上也适用,他垂眼落寞时,让人很是心疼。 但他曾是傀,如今又是苏家家主,十八剑阵强得可怕,如此危险的人物,哪里需要别人来怜惜? 抛开一切,江晚不赞同江湖人说苏暮雨是魔头。 这身段,这脸蛋,怎么会是魔头呢? 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总得来说,他们都这样的做派,来勾她。 坏得很。 所以别看苏昌离这样无害,江晚什么都不信,生怕自己又被迷惑了去。 江晚:我这被欺骗的一生。 江晚:心甘情愿。 两匹快马赶路,因着小鸟亲人,江晚索性将鸟笼背在身后,让小鸟窝在自己的肩膀上。 系统商城花了积分兑换的,很通人性。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92)想要毁约 内容加载中......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93)亲哭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