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妹?”
这声音!
江晚愣住,她小心挪开手,凑过来的不是苏暮雨那张俊脸,而是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
江晚:“...!”
看看这面具,再看看一旁被砸出大坑的墙面,江晚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姑娘惊慌失措,吓得转身就要逃走。
他急忙抓着她的手腕,温声安抚:“别怕,是我。”
说罢,他抬手将面具取下。摇曳橘色的烛火下,苏暮雨那张如玉的脸露了出来。
目光水润,长睫轻扫,不是苏暮雨还能是谁..
一个大美人怎么戴这么丑的面具..
这冲击力,半夜想想都觉得渗人。
她嫌弃的看了眼他的面具,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与苏暮雨保持距离。
江晚紧张的将视线投向别处,完了..她该怎么解释自己在这里?
而苏暮雨被她避开,看上去还有些失落。他睫毛缓慢垂落,悄悄地贴近一分。
好久没见了,很想她。
“你为什么在这里?”
“是不是背着我去见别的女人?”
江晚先发难,直接倒打一耙冤枉苏暮雨,她当然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罢了。
苏暮雨手指圈着她的手腕,低眉顺眼道:“我是为大家长寻医而来。”
“事情太仓促,若是传信定会泄密,所以才隐瞒了。路上不少暗探,我刚刚还以为是有人跟踪,所以出手了。”
说话间,江晚已被苏暮雨逼近墙角,轻轻带在怀中。
他满足的将人抱住,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心中雀跃。
能见她,很开心。
“只是...”
这二字出来,江晚的心往上提了提。
苏暮雨:“我写给你的信,你都不曾回我。”
不涉及密钥,正常的通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苏暮雨一直做的很谨慎。
那清冷淡淡的语气染上委屈,他低头看着她。见面之后,思念之苦没有缓解,反而更加难受。
酸酸胀胀的,好像差了点什么,想要...同她亲近。
一提是信,江晚的心又放了下来。
“我..想着你忙,不方便联系,所以没有回信。”
他轻轻捧起江晚的脸,沉静的面容柔和下来。
苏暮雨说道:“再忙,我要看你的信。”
“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暗河中行走,哪有什么光明。”
“每日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看你写的信。”
她便是苏暮雨照亮心中的光,若没有信,没有任何东西,他就像沉入黑水当中,压抑..冰冷。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走廊中,两人的姿态越发亲昵。他半个身子都靠过来,她站不稳,只能将手搭在他腰上扶着。
“先到我房间,进去再说。”
苏暮雨顺从松手,勾着唇跟着江晚走了。
房间的门关上,江晚还细心地插上门闩。
苏暮雨追随的目光很明显,她一举一动皆在他视线之下。
灼热的,描绘着她。
苏昌河和苏暮雨是完全不同的类型,真要问她更喜欢哪个,她居然选不出来。
各有各的优缺点。
现在,也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
她得想办法把与苏昌河的事情遮掩住,还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在南安城。
苏暮雨没问,是等她自己解释。
她若是不说,他就会直接问她。
“虽然昌河都安排的很好,可我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心总是定不下来。”
“所以就一人出来走走。”
这个解释虽然蹩脚,但也能说通。
苏暮雨的注意力不在她出行这里,他敏锐的捕捉到昌河二字。
她何时与苏昌河这么亲密?
苏暮雨心中泛开异样,昌河虽然是他叫去照顾江晚的,两人认识亲近一些也正常。
可他为什么会这般不舒服...
那段时间他寄信没有回信,但因为人是苏昌河安置的,所以他也去问过苏昌河。
得到的结果无一是没有异常。
这其中很奇怪,苏昌河在帮江晚打掩护?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江晚的解释,苏暮雨没太大的反应,他更在意江晚没有跟他说这件事。
“以后你去任何地方,不要忘记与我说。”
“不知道你在哪,我心不安。”
他不限制江晚自由,有一点她要遵从,绝不能瞒着她。
苏暮雨再也不想体会找不到她的感觉..
姑娘乖巧应下,还主动贴近,在他脸颊亲了亲。
苏暮雨不轻易害羞,脸皮却容易泛红。
若是过分些,耳垂都能染上漂亮的桃色。
他知道自己好看,有时凑过来,姿态眼神都很无辜。
就这样撩拨她,扰乱她心神。
而后问她怎么了?
弄得她害臊。
现在也是如此,端着这副君子姿态,眼神是勾人的。
他想要亲。
果然在江晚过来之后,他就温温柔柔地缠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分离太久,苏暮雨今日的吻有些急切。
她被侵占的感觉,更加明显。
江晚捂住苏暮雨的唇,他便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看她,仿佛在问:怎么不继续了?
“你要寻医,说不定我能帮你呢!”她提起正事转移注意力。
苏暮雨说是药王谷辛百草的小师叔。
这不巧了吗,江晚认识。
江晚又道:“你先去寻,我们兵分两路,我还有些事情没办完。”
白鹤淮要她采买的东西,她还没买呢。
为了不耽误苏暮雨的时间,只得让他先行一步。
“若是她不同意,我再去游说一番。”
江晚觉得自己在白鹤淮那,应该有些面子吧..?
她不知道,但想帮苏暮雨。
他低声道:“好。”
“我一会儿就出发。”
按照原来的计划,苏暮雨是打算离开客栈,结果在半路遇到江晚,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男人目光缠绵,他舍不得..她。
事情紧迫,苏暮雨不得不走,他起身走向门口。
“雨哥。”
苏暮雨立马转身,看她笑得眉眼弯弯,她说:“路上小心。”
苏暮雨心中暖洋洋,如吃了蜜一般甜。
很快,苏暮雨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江晚松懈下来,瘫坐在椅子上。
太好了和苏昌河的事情没有败露。
今天她这颗心是紧了又紧,七上八下的,能将自己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