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在暗河传当NPC日常(61)卷钱跑路

作者:怪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门口传来动静,是苏昌离与苏喆在说话。


    喆叔特地跑了一趟来。


    此事隐秘,也就苏昌河信任之人知道。


    江晚死得太快,苏暮雨不在暗河,所以还不知此事。


    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传来,苏昌河听见有了些许反应。


    苏喆带着口音的询问,让沉闷的气氛有了一丝缓和。


    苏昌河将门打开,他问道:“喆叔,你怎么来了?”


    “好歹我也要来看上一眼噻。”


    “你看,今天就我和昌离。”


    “你成亲,总得要宾客观礼。”


    同样是与外族人通婚,苏喆可不在意那些规矩。


    只是这参加这种婚仪,还是第一次。


    苏喆看着苏昌河平静的样子,心中嘀咕:这小疯子可别真的疯了。


    要跟死人成婚,苏昌河估计是苏喆认识的人中第一个。


    他吸着烟杆,轻轻吐了一口气,最后只是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


    “小昌河,准备好之后,就出来吧。”


    这句话倒是没用家乡话,而是正儿八经的普通话。


    过了一会儿,苏昌河等待着吉时。


    “这和我想象中的成亲不一样。”他理着江晚的裙摆,又在自言自语。


    睫毛垂落时,泪珠伴随落下,最后落在衣裳消失不见。


    他说道:“我这辈子都栽在你身上。”


    “你让我走出来。”


    他顿了顿,手轻轻勾着她一缕头发,自嘲道:“我走不出来。”


    “今晚过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早就是..你的人。”


    一场没有期限的守寡,他会守一辈子。


    年纪轻轻的送葬师,暗河翘楚,成了鳏夫。


    除了昌离,在场的另一位,也是独守多年的鳏夫。


    他倒是理解苏昌河的心情。


    在开始之前,苏喆还特意去看了江晚,将她脸记住。


    并不热闹的婚仪开始了,苏喆是主婚的。


    而江晚的行动,则是苏昌河用内力与傀儡丝驱使。


    在荒诞诡异的情况下,江晚与苏昌河完成了仪式。


    算正式结为夫妻。


    今夜过后,喜事变白事 。


    他很想很想把江晚留在身边,可怎么舍得不让她入土为安...


    一片红色下是言不明的孤寂。


    婚房内,他剪下江晚头发,再剪下自己的。


    将两缕头发交缠在一起,用带子系好,最后珍视地放入木盒当中。


    苏昌河碎碎念,说的大多数都是以前的事情。


    接着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低声道:“你去了地府,可千万别找别的男鬼。”


    说罢,苏昌河也觉得自己的言语好笑。


    “若真的有鬼,你便去我梦中看看我。”


    “一次也好。”


    他说着说着,笑意淡去,眼睛黯淡无光。那眉眼之间染上了些许病态,依恋地将冰冷的尸体抱在怀里。


    窗户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凄美苍凉。


    好冷,怎么那么冷...


    苏昌河今日一身大红的衣裳,装扮的很是俊美。


    可惜江晚没机会看见。


    漂亮少年郎就这么依偎在她的怀里,抱着尸体睡了一整晚。


    一夜无梦。


    江晚没去梦中看他。


    苏昌河一觉醒来,还觉得有些失望。


    他修长的手指理着她凌乱的碎发,很是自然的蹭了蹭她的鼻尖。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把尸体带在身边一辈子,也是苏昌河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苏昌河不想放手,可不放手,她这样存在于世间,肯定会同他生气。


    他那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眸子,已经好几日都是这般冰冷没有一丝光彩了。唇瓣因干渴而起皮,脸色苍白,看着像游魂。


    今日同样是个好天气。


    下葬那会儿,他一股脑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银票银子都放了进去。


    她喜欢的金子,也放了好多。


    棺材上下了毒,设了机关,防止被盗墓。


    当漆黑的棺盖即将合上时,他的目光留恋不舍。


    心中空落落,仿佛那心头肉被剜了一大块,一直在流血疼痛。


    “头儿,提魂殿那边...”


    苏昌河沉声道:“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走。”


    痛失所爱,他没有时间一直消沉悲伤。


    苏昌河还被困在淤泥当中,还得继续负重前行。


    他指尖轻轻擦过墓碑上的名字,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着:“爱妻江晚之墓。”


    “等我。”


    留下这句,他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没有几人知道苏昌河与江晚的关系,江湖上的人只知,某段时间那送葬师跟阎王似的,下手狠辣冷酷,从不留情。


    没有人知道令人闻风丧胆的送葬师,只是个可怜的失去妻子的鳏夫。


    江晚自己都不知道,她被成亲了。


    一段时间后,慕家的慕青羊私底下送给苏昌河一封信。


    是关于江晚当初奇怪的症状,仔细研究后,不像是生病,而是中毒。


    他一目十行将信反复扫过,当天下午就回去了一趟。


    果然,当初一些忽略的细节渐渐浮出水面。


    他在床后,找到了一处暗格。


    里面放着一些干掉的草药,还有一份没喝完的毒药。


    他的细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拿起瓷瓶,目光阴沉地打量着这些东西。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中浮现。


    让苏昌河心脏狂跳,她..是不是没死?


    不需要再去求证什么,他骑马疾行,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来到了江晚墓碑前。


    此事还下着小雨,他将碍事的斗笠摘下扔到一旁。


    在轰隆的雷声中掘开坟墓。


    若苏昌离在场,定要说一句,他哥是不是真的疯了。


    雨水打湿他漆黑的发,顺着颈脖没入衣领。那张秀气俊俏的脸覆着一层水光,如此姿态,宛若恶鬼。


    他喘着气,一掌将棺盖掀开。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尸体,他留下的钱财,全都不翼而飞。


    “好啊...”


    苏昌河怒极反笑,“好得很。”


    居然诈死骗他。


    当真是过分。


    狂喜盖过被骗的怒气,他力竭地坐在地上,“你没死。”


    “你没死...”


    脸上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不知自己现在是高兴还是生气,总之是下定决心,要将她逮回来。


    苏昌河缓慢道:“江晚,等着我。”


    三次等着我,次次意思都不一样。


    这最后一次,是那痴男病态的执念。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