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帮你润润。”
71.
葡萄牙大奖赛结束后,夏国栋回了南城。
夏盈本想飞回伦敦训练,周漾却提议留在波尔蒂芒游玩。
她小拇指还有伤,许多训练都受限,歇一歇,再从这里直接去巴塞罗比赛,也不是大问题。
波尔蒂芒是葡萄牙南部的小城市,毗邻大海,气候温和,光照充足。
周漾定的酒店,正对着大海,每一扇窗户,都可以俯瞰浓蓝的大海。
夏盈站在窗边吹海风,周漾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脖颈:“老婆,你那张必做清单上,还有许多事没做完,要一起把它做完吗?”
“我不记得写过什么了。”时间太久远,记忆早变得模糊不清了。
周漾取出手机,揭开背面的手机壳,从里面的取出一张折叠整齐、微微泛黄的纸递给她。
那正是十年前,她亲手写的那张恋人必做清单。
它像是从少女时代传来地震波,震得她眼窝微热,鼻头发酸。
“这……怎么会在你这里?”分手后,她专门在行李箱里找过这张纸,但没找到。她一直以为是路上弄丢了。
周漾语气温和:“可能是巧合吧,你把它和围巾一起,放进了我的行李箱。”
夏盈将清单拿过去,一条一条往下查看。
她写了整整一百件事。
十八岁的他们,只匆匆完成了一小半。
很快,她发现纸上有几处地方洇了墨,一小片一小片的,像是水滴溅在上面。
他会留着这张纸到现在,期间必然有精心保护,自然不可能是水。
她抬头看他,“阿漾,你是不是对着它哭过?”
周漾喉头一动:“你怎么知道?”
“上面的字,都被你的眼泪洇花了。”夏盈指着一处干涸的墨痕给他看。
“的确哭过。”这张清单上面的文字,他看了无数遍,倒背如流。
那些脆弱时刻,这张纸曾是医治他的药。
夏盈笑着问:“有什么事情,可以在波尔蒂芒做吗?”他既然在这时候拿出清单,必然有提前规划过行程。
“有,”周漾点了点头说,“跳伞、去天涯海角追日落、追海豚。”
次日,天气晴朗,他们早起去往跳伞基地。
基地服务的基本都是外国游客,工作人员都会说英语,沟通起来并不费力。
周漾出示了相关证件,“我有国际航联办发的D级跳伞教练证,我带我女朋友飞,不用安排教练员。”
夏盈等他和那人沟通结束,才问:“你怎么会有教练证?”
“跳伞累计满五百次,再参加一些特定的考试,就能拿到教练证。”
她更惊讶了,“你跳过500次伞?”
周漾点头:“跳伞可以最直观地感觉空气阻力,有时可以为我提供设计灵感。”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跳伞的?”
“大二。”
“那时候,你就开始设计发动机了?”夏盈问。
“只是参加项目。”那时候,他第一次思考自己的职业。
“那怎么会想考教练证的?”跳伞的人很多,特地去考教练证的人并不多。
周漾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那张清单吧,那时候我想,也许哪天我们还能重逢,也许还能做完上面的事。”
说话间,他们穿好装备,登上基地的直升飞机。
在飞机上,周漾帮她重新绑了头发,仔细帮她检查了装备。
直升飞机上升至15000英尺,舷窗外能看到波尔蒂芒曲曲折折的海岸线和整个城镇。
金色的沙滩、翡翠色的大海、洁白的云朵,庄严宁静的太阳,造物者拥有最美的调色盘。
舱门打开,风从脚底往上刮。
夏盈和周漾同步走到门边,她往下瞄了一眼,心脏扑通直跳,手心隐隐出汗。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
“怕吗?”周漾在她耳畔说话。
“能克服。”平常高速骑车,她能快速适应恐惧。
周漾低笑一声,搂住她的腰:“那倒数三个数字,我们一起往外跳。”
“跳伞时的姿势要注意吗?”夏盈又问。
“随意,你可以想象自己是一只蝴蝶,其余的事交给我。”
“蝴蝶?”
“老鹰也行。”他说。
“你会把自己想象成什么?”夏盈问。
“大雁。”说完,他又问,“准备好了吗?”
夏盈深吸一口气说:“好了。”
“3,2,1,跳——”
跃出机舱后,世界彻底安静了几秒钟,风托着他们,心轻的像一片云,夏盈张开双臂,享受那种失重的感。
周漾忽然抱着她翻转一圈,面朝下的人,变成了他。
肾上腺素飙升,夏盈本能地大喊他的名字:“你这样怎么打开降
落伞。”
“不着急,有惊喜。”
他手探进口袋,一掏一撒,无数深红色的玫瑰花瓣往上飞去,火焰般烧向碧青色的天空。
夏盈霎时间忘记了恐惧。
待花瓣雨消失不见,他再次将她翻转往下,恢复了正常飞行。
“老婆,降落伞好像打不开了。”周漾故意逗她玩。
“打不开会怎样?”夏盈惊恐地问。
“可能会一起变成肉泥,赶紧表个白吧。”
身体正在急速下坠,夏盈脑子一片空白,大声喊:“我爱你啊啊啊。”
周漾手伸到后面,拉动开伞柄,白色降落伞缓缓在头顶张开,身体下降的速度骤然减缓。
“周漾你这个大骗子!”
“嗯,难得骗你一回。”他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叮嘱她降落时的注意事项。
“混蛋,我刚刚都吓死了。”
两人稳稳降落在一片沙滩上,这里的海水蓝的像果冻,游客并不多。
和他们一起来的跟拍摄影师,将沿途拍的照片传给周漾后,收拾伞包等工具回了基地。
这个季节的海风有些冷,海水也不适合沐浴,但太阳撒在身上不像夏天那样毒辣,暖融融的。
他们在沙滩上溜达一圈后,在附近的餐厅用了午餐。
端上来的每道菜看着不错,但味道不算太好,夏盈喝了两杯菠萝气泡水,懒洋洋赖在他怀里睡午觉,心变得软软的。
下午,他们乘船出海,去往阿尔加维海悬崖。
小船穿梭过崖地的洞穴后减速,阳光从高处的洞口流淌下来,纯净又轻盈,光和影交替摇曳,彩色的光晕在崖壁上跳动,又在情人眼中闪烁。
划船的葡萄牙人,忽然唱起一首曲调舒缓的歌,陌生的语言,却有种缠绵悱恻的浪漫。
海浪晃动着小船,也晃动着人心,眼睛像是染上了海水的蓝。
夏盈靠着他低语:“阿漾,我怎么有种喝醉酒的错觉。”
周漾搂着她笑:“你才有这种感觉吗?和你在一起时,我常常有这种感觉。”
喜欢一个人,就像摄入了低浓度的酒精,皮肤、心跳、呼吸都会发生变化。
在回到岸上,他们爬上了海悬崖,拍了电脑壁纸同款的人生照片。
深秋时节,落日早,他们在那里追了一场日落。
等月亮出来,他们才牵着手回去。
夏盈步子迈得很慢:“有点饿了,要是在家就好了,好想吃你做的饭。”
“那还不容易?我现在就去买菜。”
“真去啊?”夏盈的惊呆了。
“嗯,真去。”
夏盈看着满天星星,忍不住感叹:“怎么感觉这就是婚后生活了?”
“不喜欢?”他问。
“不啊,我超喜欢的。”
“累不累?背你一会儿?”
“超累的。”夏盈跳上他的后背,亲昵地环住他的脖子。
两人去了当地的海鲜市场。
电子支付在这里不太流行,大多数店铺只收欧元现金。
他们从酒店出来时,没带多少现金,不得不用英语讨价还价,卖菜外国大爷听说他们是中国人,还送了他们一些海胆。
从菜场出去,夏盈笑了半天:“你说,他们是不是也称呼我们为老外?”
“差不多。”
再回酒店,周漾架起电烤炉,在露台上做烧烤。
滋滋冒油的黄油烤蘑菇,葱烤大章鱼,蒜蓉生蚝……
夏盈吃饱了揉揉肚子,坐在秋千上玩儿,“真奇怪,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家了,以前在外面比赛,我常常会想家。”
周漾笑:“家住在你的胃里。”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知道。”
翌日,二人睡到自然醒,乘坐皮划艇,外出追海豚。
皮划艇的老板说,这个季节追海豚全凭运气。
夏盈穿好救生衣,和周漾并肩挤在一块,神秘兮兮地说:“阿漾,打个赌吗?”
“赌什么?”他成功被她的表情逗笑了。
夏盈清了清嗓子说:“今天要是能看到海豚,算你赢,看到多少海豚,我就说多少次我爱你。要是没看到海豚,算你输,罚你做牛肉炒饭、辣烤螃蟹、捞汁小海鲜。”
“行。”
皮划艇行驶到目的地,一条海豚也没看到。
皮划艇老板有些遗憾地说:“你们下次可以在夏天过来。”
话音未落,平静的海面,忽然破开一道涟漪,那是海豚的鱼鳍。
紧接着,海豚群在小船附近嬉戏起来,它们尾巴掀起一团团水花。
周漾指着海里的海豚群说:“开始吧,宝宝。”
“开始什么?”夏盈问。
“兑现你的赌约。”
夏盈一清嗓子,开始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葡萄牙人老板,听不懂中文,但是听过中国法术,转过身,有些惊讶地问:“你们是在念什么吸引海豚的东方神秘咒语吗?我可从没在这个季节看过这么多海豚。”
夏盈愣了一下,笑倒在周漾怀里。
周漾扶着她的腰提醒:“你没说完,这里起码有三十条海豚。”
夏盈开始耍无赖:“不说了,我嘴巴都说干了。”
他凑近吻住了她的唇:“我帮你润润。”——
作者有话说:我也想亲夏盈[让我康康]
第72章 清凉睡衣
72.
两人在南葡萄牙玩到周四,才赶去巴塞罗那,和团队汇合。
加泰罗尼亚是本赛季最后一站。
截止日前,年终总冠军还没确定,各家车队都铆足了劲要拿奖。
夏盈错过了本赛季90%的比赛,注定和今年的年终总冠军没缘。
正因如此,ForWin车队的氛围,也比其他车队要轻松许多。
周四下午,开完战术会议,夏盈去P房找周漾。
男人正全神贯注地往玻璃上贴814号红色贴膜,根本没注意她来到了身后。
夏盈抱着胳膊,耸耸肩点评:“老板,你这贴膜技术不太行,里面有气泡,回头让小E教教你。”
透明玻璃里,倒映着女孩白皙干净的脸颊。
周漾停下来手里的动作,转过身问:“开完会了?”
“开完了,”夏盈挑了挑眉,轻叹一声,“考虑到我还是个伤员,领队没分派什么任务给我。”
周漾随手将刮板递给边上的同事,整理好衬衫袖口,走到她面前:“去看看赛车,这会儿应该弄好了。”
夏盈眼睛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领队让我们着重试试赛车,难道是升级装备了?”
“嗯。”周漾笑,“我设计改良的Win-ET。”
“你怎么现在才说?”夏盈兴奋地冲到门口,又退回来,挽上他胳膊,笑盈盈道,“你和我一起去。”
ForWin车队这期有三位选手参加比赛,赛车都是周漾统一设计的。
三辆赛车结构一样,但涂装颜色不同,夏盈的车是红色的,Timmy和Martin的车是蓝色的,车身都有ForWin的标志。
夏盈迫不及待上手摸了摸,“我只能看个表面热闹,还是你说说吧。”
周漾笑:“我优化了整体赛车的刚性和操控响应,重新设计了定风翼,车身新增导流系统结构,增强了高速行驶下赛车的稳定性。”
“这车简直不要太帅!”
“明天的训练赛,先好好和它磨
合一下,记得平稳点,不许在巴塞罗那摔车。”
夏盈鼓了鼓脸:“要求真高,摔车又不是我决定的。”
“我的意思是,让你别跑那么疯,保守一点,”他状似无奈地摇摇头,“我这样说,你肯定不会听。”
有工作人员过来送水和饮料,夏盈拿了一瓶魔爪能量饮料,掀盖喝了两口,朝他皱皱鼻子:“知道我不会听,你还非要说?”
周漾抬手,要弹她眉心——
夏盈快速闭上眼睛,长睫毛在太阳底下眨啊眨的泛着光,说不出的柔软,小猫似的。
他的手指,停在距离她眉心半厘米的地方,硬是没弹下去。
夏盈见预想的疼痛没袭上来,掀开眼皮瞄了他一眼:“怎么不弹?”
“还是算了,有点舍不得。”他神情无奈,声音却异常好听。
“弹一下都舍不得吗?”夏盈弯唇笑了一会儿,仰头继续喝饮料。
“这个品牌的饮料好喝吗?”
“你没喝过魔爪吗?”她举起手里的易拉罐,递过来,“给你尝尝。”
周漾没接那易拉罐,捏住她的脸颊,嘴唇贴上来,撬开她的牙齿,吮了她的舌尖。
刚喝过饮料,她的舌头凉凉的,带着百香果和番石榴的香味,很甜。
好在这会儿没旁人,夏盈等他亲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次日的训练赛,夏盈跑第一圈,就感觉到身下的赛车很不一样。Win-ET弹射起步的速度,快得惊人,她至今没有骑过这么好骑的车。
下午的限时训练赛,她更是刷新了,加泰罗尼亚赛道保持已久的最快圈速记录。
周漾看着赛会公布的数据,捏了捏眉心,自家女朋友真让人操心。
夏盈回来,只说改良后的车好骑,并没说她刷新记录的事。
周漾佯装不知道,问:“进q2了吗?”
“当然,我哪次不进q2?”夏盈把头盔送去柜子里加热除汗。
“多少?”周漾问。
夏盈脱口而出:“1分37秒。”
“4.62公里,跑1分37秒?你告诉我平均时速多少?”
夏盈自觉说漏了嘴,“哎呀,我数学不好,算不出来。”
周漾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高考数学满分。”
夏盈鼓了鼓脸嘟囔:“也就171km/h,这很慢了好吧。”
“加泰罗尼亚有16个弯道,弯道时速仅有直道速度的30%-50%,你直道上起码开了320km/h,国内高铁都没你快。”
夏盈见说不过他,只好踮脚亲了他一下:“你真够斤斤计较的。”
“我去让机械师调整一下空气动力设备,增加你赛车的风阻。”
“不行!”夏盈用力拽住他,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坐着,“今天我都是为了拿杆位,明天冲刺赛,还有后天的正赛,我保证收着油,做巴塞罗那小乌龟。”
“不相信你的鬼话。”他还要起身。
夏盈心一横,坐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一本正经道:“阿漾,你就信一下我嘛,都说信任是爱情的基石,没有信任爱寸步难行。”
周漾被她的语气逗笑了。
夏盈捧着他的脸问:“不生气了?”
“不是生气,是担心,你肩伤刚好,手上还有钢钉。”加泰罗尼亚的这条赛道也同时供f1使用,这条赛道抓地力差,时速快,f1基本选在这里试车。
“行了,我知道了,”夏盈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我明天是赛场小乌龟,要是没做到……”
“没做到就怎样?”
“就罚我吃一整年白人饭。”
周漾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我可记着了,你没做到,回伦敦我们就每天吃薯条、炸鸡、汉堡包。”
夏盈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周六下午的冲刺赛,她跑得中规中矩,拿了第三。
后面的表演赛,她也没特别卖命。
周日下午的正赛,她更是有意收油,发车后持续稳定在第四名。
比赛现场来了13万名车迷,同时还有4百万电视直播,关注度很高。
进入五号弯后,后排有好几名车手先后发生了lowside,黄旗不断。
诚如周漾所说,这条赛道太光滑了,抓地力很差。
解说甲:“从前都是Summer提前在分站霸榜年度总冠军,今年,各家车手们的比分都十分接近,一个个都气势汹汹地想拿第一。”
解说乙:“我昨晚算了一下积分,Summer要是今天能在巴塞罗那拿下分站冠军,将跻身年度积分榜前十,这也将刷新历史。”
解说甲:“Summer今天看着有意收油,刚刚好几个可以超车的弯道她都没动。”
夏盈不是不想超,是实在不想回家吃白人饭。
反正今天的主角不是她,要角逐总冠军的有三名车手。
那三人拼抢厮杀好不热闹,夏盈全程cosplay小乌龟。
比赛进行到第7圈,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主办方出示白旗,提示车手可以回维修区换轮胎。
排名靠后的车手,知道超不过四巨头,陆续把车骑回了维修区。
夏盈没强撑,毫不犹豫回去换雨胎。
解说甲:“我们看到Summer进了维修区。”
解说乙:“今年的最后一站比赛,确实没必要拿自己的健康去赌博。”
换好雨胎后,夏盈重回赛道,稳稳追上对手,再次回到了第四。
排在嘴前面的两名车手,正在雨中激烈缠斗,一会儿你超我车,一会儿我切你内线。
雨天丝毫没有影响车迷们的观赛热情,几乎没人离开观赛台,呐喊声淹没在轰鸣的引擎声中。
不多时,排在第二车手和排在第一的车缠斗中发生了碰撞,两人同时发生了LowSide.
解说甲惊叫一声后,说:“事实证明,Summer进维修区换胎是多门明智的决定。”
解说乙:“Motogp的冠军,除了需要勇气,还需要策略。”
解说甲:“只剩下最后7圈,Summer和John两位车手的冠军之争,不论Summer是否拿冠军,John的年度总冠军之位已经稳了。John似乎也知道这点,开始走保守线路保胎了。”
解说乙:“快看,Summer追上来了。”
夏盈其实没有刻意追,她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在比赛。
不知不觉间,John进入到了她的进攻范围。
她本来不想超车的,年终总决赛和分站冠军是同一个人挺好。
但John偏偏是老东家从其他车队挖过来的王牌车手,夏盈心里那股胜负欲,蹭地冒出来,油门到底,轰了上去。
解说甲:“Summer蛰伏已久,突然大直道超车啊啊啊!”
解说乙:“345km/h速度拉爆了,我只看到一团雨雾。”
超过John后,夏盈迅速和他拉开了差距。
John知道夏盈威胁不到自己的总冠军,并没与她雨战。
夏盈以绝对优势抵达终点。
两位解说在报年度总冠军前,先报了夏盈:“恭喜本次巴塞罗那站冠军Summer,伟大的车手仅用几场比赛就回归了年度前十,不敢想象,明年的GP赛道会有多精彩。”
周漾举着伞,在终点等候。
夏盈还没来及和他说上话,就被蜂拥而上的媒体记者堵在了中央。
她接过话筒后,没有说英文,而是用中文对着镜头说:“我今天的胜利,纯属凑巧。814同学,你要是因此断我美食,就是不讲道理。”
夏盈接的话筒,正好是赛会直播记者的。
这句话也在大屏幕上播放了出来。
周漾愣了一下,紧接着笑出了声。
采访结束,夏盈从包围圈里挤出去,躲到周漾伞下,“我今天的冠军是捡的,你可不许怪我。”
周漾再度失笑:“没怪你,手给我看看。”
“我的手没事。”夏盈把受伤的手递过来。
周漾没看她的手,而是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臂。
夏盈立刻吱哇乱叫,“喂,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周漾无奈叹气:“因为你总报喜不报忧。”
夏盈发现他的工作服口袋里有东西,鼓鼓囊囊一大包。她好奇是什么,手伸进口袋一掏,拿出一堆物料。
车手小海报、gp杂志、应援手牌……
无一例外,都是她,
夏盈乐不可支:“看不出来,你还是我的小粉丝啊。”
周漾语气淡淡:“老公粉。”
“要不要给你签个名?”她故意逗他。
周漾当真从怀里取出一支笔递给她。
夏盈见他没戴鸭舌帽,一时犹豫该签在哪里。
周漾解开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说:“签这吧。”
“写中文还是英文?”夏盈握住他的手腕问。
“都行。”
她本想写Summer,转念一想,写下:“Mycreedisloveandyouareitsonlyt.”
周漾等她写完,看了看问:“是济慈的诗?”
夏盈背着手,云淡风轻道:“也是电影《明亮的星》里的台词。”
年少时,他们曾经在回家的路上,讨论过那部电影。
周漾想起那部电影里,另外一句台词:“我愿是蝴蝶,只在有你的夏日活三天,有你陪伴的三天,比独活五十年更开心。”
那些一同谈论电影的夜晚,仿佛还是昨天。
一晃竟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就在这时,有人从身后喊了声:“Summer。”
来人是CJ车队的经理。
夏盈见到他,呆愣了几秒钟。
那人摸摸鼻尖说:“我有些事想找你单独聊聊。”
周漾把手里的伞递给夏盈,独自去休息室避雨。
夏盈看着这位车队经理问:“有什么事?”
那人开门见山道:“你离开CJ后,我们一直很想念你。车队开过会了,想把违约金还给你,再重新和你签定合同。今后,你可以用个人名义接各种商业赞助,车队不会和你分成。”
雨水打在伞面上,夏盈的语气意外平静:“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想,我还是不去了。”
那经理见说服不动她,语速骤然变快了:“CJ是特许车队,每位gp车手每年可以有9台发动机,你在ForWin,每年只有7台发动机,明显CJ更适合冠军。ForWin这种三流车队,永远赢不了我们。”
夏盈的脸色忽然冷下来:“CJ对我有恩情,至今为止,我没有对外说任何关于你们的坏话。但这不代表你能随意评判一个新生的车队。能不能拿冠军,你我说的都不算,得看比赛,下个赛季见。”
说完,她不等这人说话,快步进了休息室。
周漾早准备好了干毛巾,夏盈一进门,他便开始替她擦脸上的雨水,“这么快就说完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夏盈吐了口气。
周漾轻嗤一声:“CJ车队派他来和你谈签约的事,能成才怪,要不是他,你能走?”
夏盈一愣,呆呆看向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周漾解开她赛车服的拉链,擦她锁骨上的水珠:“我想知道,自然有办法。”
“CJ车队里,谁是你的眼线?”夏盈问。
周漾没打算藏着掖着,直言道:“他们的机械师和我是朋友,你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
颁奖典礼结束,周漾去纹身店,将夏盈写在他手臂上的那句英文换成了刺青。
“你干嘛刺这个啊?这么多字,看着就疼。”夏盈不解。
周漾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我是怕你以后赖账,刻下来,你赖不掉。”
夏盈嘀咕:“我才不会赖账呢。”
回酒店的路上,周漾买了一捧粉百合送她。
为了这捧花,她还专门买了玻璃花瓶。
回到房间,夏盈洗完澡,倚在沙发上休息,周漾卷起衬衫袖子,放水养花。
他手臂上的文身恰到好处地露了出来,那些黑色的文字随着他手臂肌肉的膨胀收缩,变得格外性感。
夏盈一时看呆了。
周漾一回头就瞧见自己女朋友在盯自己。
“在看什么?口水都流出来了。”
“什么也没看。”夏盈心虚移开视线。
男人轻笑一声,没拆穿。
夏盈下意识地绷紧脚尖,小腿猛地泛起一阵酸胀的抽痛,“嘶。”
“怎么了?”他问。
夏盈忙说:“腿抽筋。”
周漾屈膝,半跪在沙发边,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腿肌肉,轻轻揉捏。
因为这个动作,他脚下的薄底尖头皮鞋弯起一道弧度。
男人掌心的热意,不断顺着皮肤侵占过来,不经意间激起一阵微弱的电流,很轻、很痒,麻酥酥的。
夏盈的心,顿时跳乱了节奏。
她想把注意力移开,一抬眼,视线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脖颈。
此时此刻,他黑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敞开着,夏盈坐那儿,正好能看到他饱满的喉结和隐约的肌肉纹路。
那种独属于成熟男性的魅力,正在往外溢。
好久没有亲密接触了。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挠过,她吞咽着嗓子,蜷着脚趾把腿从他掌心移开:“好了,已经……不抽筋了。”
周漾也嗅到了她身上那股如同成熟水蜜桃的甜味,眸色越来越沉。
半晌,他站起来,屈着食指碰了碰她的耳朵:“耳垂怎么红了?”
“热的。”夏盈胡编乱造道。
“加泰罗尼亚今天只有9℃,房间里没有开空调,而且……”他忽然顿了顿。
“而且什么?”夏盈心头一惊,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男人滚烫的掌心,覆盖在她洁白的肩膀上:“你的睡裙很清凉。”——
作者有话说:哈哈,今天有5000字了,交出黄黄的营养液吗[彩虹屁]
第73章 “能做那件事了吗?”……
73.
夏盈想站起来,被他摁回了沙发上。
后背与皮质沙发摩擦间,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那声音让人耳蜗发痒。
周漾微俯下-身,双手越过她的肩膀,掌心摁住沙发后背,将她禁锢在怀抱里。
“手指还疼吗?”他问。
头顶的光,被他遮住大半,离得太近了,他说话时的呼吸,贴着她的额头流淌。
夏盈有种刚醉酒时的眩晕感。
他身上那种好闻的气息,不断笼罩过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心底那种隐秘的渴望,如雨后春笋般往外冒,那渴望令她耳热心跳。
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周漾,也做不到纯洁了。
可是要直面那种渴望,她还是羞涩。
“已经……好多了。”夏盈咬住丰润的唇瓣,放缓呼吸,尽量避免吸入他身上的味道。
“那可以做那件事了吗?”他以一种平淡的语气问。
夏盈仰头望着他,问:“哪件”
话一出口,她忽然有些后悔。
周漾垂眸,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热切地注视着她,低笑一声:“宝宝真不知道?”
“不……知道。”夏盈嘴硬。
他没说话,略带薄茧的手指,捻上她肩头那根细细的肩带。
长方形的肩带,被他搓扁捏圆,摩擦生热,像是勾引,又像是无声的博弈。
夏盈后背腾起一团滚烫的热意,那种热切的渴望在心中翻滚,呼吸都变得重起来。
他抬手,用手背贴着她脸抚了抚,“循循善诱”道:“你刚刚说热,需要我帮忙把这碍事的带子扯断吗?”
“我……”这种话,她还是说不出口。
“不想的话,就算了。”周漾忽然将手收进口袋,停止了对她的进攻。
他坏就坏在这里,勾引她沦陷,再轻飘飘松手。
夏盈一把扯住他的衣角:“要的。”
周漾见目的达成,笑得更加恶劣,俯身过来,吮住了她的耳垂:
“真可爱,耳朵比我舌头还烫,其他地方肯定更烫。”
“你……不许说。”她抬手掐了他。
“是你刚刚说要的,现在怎么不许我说?”他终于放过了她的耳朵,转而吻她的唇。
舌尖被他勾出来,细细含着。
呼吸贴到了一起,无处可躲,只能仰着头迎合那些吻。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甜,他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勾她几下,再停下来,恶劣透了。
“你刚刚盯着我看,是不是因为馋。”
“不……是。”
“撒谎,口水都馋得掉下巴上了。”
“是你亲的……”
“是么?”他声音更磁,引得她耳朵更痒。
闹到半夜,汗水浸透了衣衫。
裙子没法再穿,她干脆穿了他的衬衫。
周漾拿了碘伏,坐在床边,替她消毒小拇指伤的伤,“明天,Red车队会来加泰罗尼亚,我帮你约了F1试车。”
“我以前没有开过F1,能行吗?”
“有教练在,他会教你。”
“我试了车,不会就要强制转去F1吧?”她眼睛乌润润的,有些担忧。
“我是那么霸道的老板?”
“这谁知道?”她懒洋洋靠在他怀里。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只是试车。”
次日早上,夏盈和周漾,再次来到加泰罗尼亚赛道。
Motogp车队的卡车,已经全部撤离,取而代之的是Red车队的卡车,豪华P房、超大的餐厅、活动室、精致的展示厅、可以容纳多辆车的维修车间……
只是试车而已,他们这阵仗竟和正赛无异。
夏盈忍不住感叹:“难怪大家说F1是世界上最烧钱的比赛。”
周漾笑:“是烧钱,但它带来的商业价值、科技价值、城市价值是无限的。”
Red车队的工作人员,纷纷过来和二人打招呼。
他们见到夏盈一点也不意外。
车手们全来了,这次是赛季末尾试车,车手们需要彻底体验赛车每个细节,然后和几位设计师沟通。
车手们开会研究的时候,教练Louis正在教夏盈熟悉F1赛车。
她相当聪明,一点就通,短短一个小时,她就学会了如何驾驶地表最强速度怪物。
午饭后,夏盈戴上头盔,在众人的注视下躬身坐进f1驾驶舱。
Paul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Summer,我们这车,过弯时,可不能抬腿。”
夏盈笑:“我想抬腿也没空间。”车内空间狭小,她几乎是躺着开车。
Paul扶着车门上,继续和她聊天:“我今天把我的摩托车骑来了,一会儿你能不能教我怎么压弯?”
“行。”夏盈放下面罩,朝外比了个一切就绪的手势。
两秒钟后,她一脚油门将赛车轰了出去。
Paul抱着头,哇喔一声。
他第一次看女生开F1,而且上来就这么猛。
Louis笑眯眯夸赞:“第一次开F1,竟然像个老手!”
Paul听闻此言,惊呆了:“什么?这是Summer是第一次开F1?”
Louis抱着胳膊说:“她完全就是天赋型车手,可惜没一开始选择F1。”
他们话都没说完,夏盈已经跑完了第一圈。
单圈用时,1分19秒。
这个成绩,对一个新人车手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感觉怎么样?”周漾问。
夏盈从车上下来,说:“很过瘾,就是感觉不够快,好像还能再快一点。”
教练对她进行了指导:“你选的刹车点太早了,导致过弯速度不够?”
这也不怪她,f1赛车和gp赛车性能不同,gp赛车降速过弯需要5秒,而f1降速过弯只要1秒。
再次上车后,夏盈在弯道处延迟了刹车点。
第二圈,她只花了1分17秒,而这条赛道的最快单圈记录是1分15秒。
Paul连着说了好几句:“Oh,mygod.”
夏盈比他第一次开f1时还要快!他可是从小开卡丁车,一路升级到f1的。
周漾又提议让她多试几圈,方便P房收集数据。
夏盈欣然接受。
她开赛车,一群F1车手挤在P房里看热闹。
连跑十圈后,夏盈在其中一个弯道发生了失误,但是她反应极快,一瞬间踩停了车。
后轮陷进沙地,任凭她怎么倒车、前进都出不来。
她打开方向盘上的talk按钮,用英文说:“抱歉,我过弯开大了,陷沙了。”
回应她的是周漾那令人心安的声音:“看到了,马上过来。”
赛道有些长,救援车速没有F1快,车里又闷又热,起码有六七十度。
“这车好热啊。”女孩在电话那头和他撒娇,“想吃冰淇淋。”
周漾笑:“回来给你买。”
夏盈继续说:“那我要草莓味的猫爪爪,你亲自给我压。”以前,他还给她压过爱心冰淇淋的。
“好。”他在那头宠溺应下。
一个人在车里等待好无聊,夏盈开始唱歌:“一只猫,两只猫,三只猫,三只小猫,喵喵喵~”
那是首儿歌,还有别的歌词,但夏盈只会唱这一句。
唱几遍后,她手看搭在车门上,逗电话那头的周漾,“阿漾,我唱前面的,你唱后面的行不?”
没等周漾说好,夏盈便重复刚刚的歌:“一只猫,两只猫,三只猫,三只小猫……”
唱到这句她停下。
周漾极其自然地接:“喵喵喵~”
Talk按钮连接着P房的功放音响,所有的人都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刚听到夏盈唱歌时,他们觉得相当可爱,甚至想跟唱。
可听到周漾跟唱“喵喵喵”时,众人一愣后,疯狂憋笑,这也有点太可爱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不苟言笑的空气动力设计师Ian吗?
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夏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那边是功放?”
“放心,没人敢笑话你。”周漾这句话专门用英语说的,“除非,他们想新赛季时,自己的赛车变乌龟。”
众人默。果然,冷脸设计师是不可能可爱的。
不多时,夏盈回到发车点。
Paul第一个冲上去,兴奋地迎接她:“Summer,你要不要来我们队开f1?到时候还可以和Ian天天见面。”
夏盈摘掉头盔,拿袖子擦擦脸上的汗:“我还是比较习惯motogp,天天和Ian见面多腻。”
周漾出来,正好听到这句,神色微变,但并未开口打断二人的谈话。
夏盈见到周漾,抛下Paul,主动朝他走了过来。
“哪里不习惯。”他问。
夏盈想了想说:“过弯,速度快的时候,我感觉脖子快断了。”
周漾解释说:“f1赛车高速过弯时,横向g力可达4-5个g,颈部和头部需要承受50斤左右的横向力,而Motogp过弯时,横向g力只有1个g左右。每一个F1车手,都会专门练脖子肌肉。你不习惯,只是没有专项训练。”
夏盈点头,任何事仅靠天赋是不够的,必须配合训练。
今天的试车,暂时告一段落,Paul推出一辆骚气十足的摩托,冲夏盈说:“Summer,可以教我压弯了吧?”
周漾冷声替她拒绝了。
Paul退而求其次,“Summer要去爬焦糖山吗?我是巴塞罗那人,可以给你做免费向导。”
听说焦糖山的落日时刻,像电影《爱乐之城》,夏盈立刻答应了。她想和周漾去玩,有个本地向导,肯定更方便。
女朋友答应的事,周漾自然没法反驳。
于是,傍晚时分,三人同时到达了山顶。
周漾处处说中文,夏盈也只好说中文。
Paul听不懂,也插不进话,他拼命用英语起话头,又被周漾无情地把天聊死。
比如Paul说:“传说,喝了巴塞罗那的水,此生会再回到巴塞罗那。”
周漾说:“如果那是真的,你前女友们,恐怕要把巴塞罗那塌平。”
Paul又要借路边的吉他唱情歌。
周漾说:“弹吉他唱情歌真油腻。”
夏盈在一旁笑,冷不丁被周漾搂紧怀里,耳语:“不许对他笑,再笑,亲你了。”
不多时,夕阳将天际染成橘红色,整个巴塞罗那城被染成了橘粉色。
天黑后,城市里一瞬间亮起连绵的灯火,那场景比电影里还要让人震撼。
山上玩腻了,三人下山。
停车场边上有卖玫瑰花的老太太,周漾每种颜色选了一朵,包了个漂亮的花束,送给自家女朋友。
夏盈催着周漾帮她拍照留恋,就在这时,有个骑摩托车的少年经过,一把抢跑了周漾的手机。
巴塞罗那的夜景值一百万,前提是不遇上抢劫。
夏盈眉头一皱,冲Paul说:“借用一下你的摩托车。”
Paul把钥匙丢给她,夏盈戴上头盔,一拧油门要走。
周漾跨上后座,搂住她的腰,“我跟你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Paul:明天开始,我要学中文。
周漾:哼,你学什么语都不行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今天[裤子]减1了吗[彩虹屁]
第74章 “老婆,你是不是得做点……
74.
夏盈正要给油走,又刹停了车,问Paul:“有没有备用头盔?”
有,但是粉红色的,上面还有一对长长的兔耳朵,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
这会儿也没得挑。
夏盈接过去,丢给周漾,一拧油门,趁着最后几秒绿灯,穿过斑马线追那小贼。
那人的车速,本来不快,见有人追,立即拧大油门,上了主干道。
“溜得还真快。”夏盈扭头,冲身后的周漾说,“抱紧。”
说完,她轰地一声追出去。
摩托车在一众高速行驶的车流里穿梭。
两个路口后,夏盈追到了目标。
她摁响喇叭,示意对方停下。
对方却熟视无睹,继续加速,很快便甩开了他们,遇到弯道,他还会压弯,颇有几分赛车手的架势。
身后渐渐听不到摩托车的轰鸣声了,小贼似乎对自己的车技很自信,超车游刃有余,连红绿灯都不看。
两个红灯后,他自以为甩掉了夏盈,把车骑进一条幽深潮湿的小巷。
他停车,熄火,摘下头盔,正要走——
几步之外,忽然亮起一盏远光灯,那光直直地刺进眼睛,令他一惊。
刚刚那辆跟了他一路的阿普利亚,此刻正幽灵般停在面前。
操控车的,正是夏盈。
她将车子横在路上,跳下车,快步走过来。
与此同时,周漾从小巷另一侧跑出来,“砰”地一声将小贼摁在车头。
“你们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小贼用不太标准的英文问。
夏盈笑:“都怪巴塞罗那城市布局太整齐,太容易找到你了。”
那小贼不服气道:“我骑车这么快,你怎么追上的?”
夏盈摘掉头盔,夹在臂弯里,表情散漫:“是吗?要骑车追你很难?”
借着微弱的街灯,男孩一眼认出了她:“Summer你是Summer”
夏盈也看清了这小贼的长相——十四五岁的少年,典型的西班牙长相,头发卷棕,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
“你认识我?”
“认识,玩摩托车的,没人不认识你。”而且,她还是他的偶像。
夏盈朝他摊开手心:“既然认识,手机还我,我就不报警了。”
少年犹豫片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过来。
夏盈接过去,扫了一眼他那辆车,扬了扬眉梢:“骑600cc的摩托抢劫,真是太可惜了。”
少年闻言,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这是我爸的车。”
“你骑得也挺好,怎么不去参加比赛试试?”
“比赛那是有钱人的游戏,我家没有多余的钱做这些事。”
少年话未落音,一旁的院门打开,溜出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他举起弹弓,装上钢珠,气势汹汹地瞄准了夏盈的眼睛。
周漾见状,一把将她护进怀里。
钢珠没打中夏盈,打中了周漾的手背。
小男孩还想再发射一枚弹珠,少年出声制止了他。
两人用加泰罗尼亚语沟通了几句,小男孩收起弹弓,转身回屋。
夏盈赶忙回过身,抓起周漾的手,仔细查看。
他手上被击中的地方,破了皮,留下一个鲜血的窟窿,可见那个钢珠的威力不容小觑。
少年连忙上前道歉:“对不起,我弟弟以为我受了欺负才会这样。我家有止血的药,我拿来,帮你们处理一下。”
说话间,少年飞跑进屋,再出来,手里多了瓶止血药。
夏盈认得那种药,但没有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让她倍感危险。
少年结结巴巴地解释:“Summer,这瓶药……没有开过,是新的,你要是不信,我用给你看。”
他当着夏盈的面,打开里面的密封膜,扯起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将那药粉撒上去。
夏盈第一次在十几岁的孩子身上,看到这么多伤,一时百感交集。
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又摸着门出来了,他警惕地看着外面,小声和少年说:“哥哥,我饿。”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巴巴的面包递给他,语气温柔道:“好,一会儿就给你做晚饭。”
“你家没有大人吗?”夏盈问。
少年见她愿意和自己讲话,略松了口气:“我妈和我爸出车祸死了,我还有个奶奶,不过,她中风了,人在医院。”
“没有什么社会救助吗?”
“在申请了,还没下来,这个手续很繁琐,”说话间,少年垂下了脑袋,“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偷东西,之前都是在米拉之家那边乞讨,那边治安管得很严,我总是被打……”
夏盈只看了周漾一眼,他就知道她动了恻隐之心。
他上前,揽着她的肩膀要走。
少年忽然追上来说:“Summer,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保证,我一定会还你的。”
夏盈掏了掏口袋,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
她平常出来比赛,身上都不怎么揣现金,只有几百欧。
周漾也把自己身上带的钱拿出来,一并递给了少年。
夏盈侧眉看了周漾一眼,她喜欢的人,一直是温柔的。
少年接过钱,朝两人弓身拜了拜:“我一定会还你们的。”
从那小巷里出去,夏盈心里始终沉甸甸的,等红灯时,她。长长叹了口气。
“同情他?”周漾在身后问。
“除了同情,还有些惋惜,那是个骑摩托车的好手。”千里马常有,但伯乐不常有。
如果没有机遇,天才照样蒙尘。当初,如果她没有去马德里,估计永远成不了Summer。
周漾温声道:“ForWin可以和CJ一样,创建青训营,培养一批储备车手。”
“你是说真的?”夏盈看向后视镜,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
“当然。”
她忍不住回头,亲了他一口:“阿漾,你真好。”
周漾摸了摸她的眉毛,笑:“还吃小猫爪冰淇淋吗?”
夏盈有些惆怅地叹了声气:“没钱了,钱都给他了。”
“还有钱,我留了10欧,以防万一。”
她眼睛顿时亮了几分:“我男朋友怎么考虑这么周到?”
Paul打电话来说,他打车回家了,车借他们继续骑。
夏盈放慢了车速,载着周漾在巴塞罗那的晚风里穿行。
路过港口,他们遇到亮着灯卖冰淇淋的小摊位。
一个冰淇淋3.5欧,周漾付了8欧,亲手压了两个小猫爪,递了一个给夏盈。
吃猫爪爪前,周漾拿出手机,调出前置摄像,搂住她,拍了张合影。
几分钟后,那张合影,被他同时发布到Ins和朋友圈里,配字:天涯共此时。
Ins一群人排队在底下回:
F1车手Gin:【Meow~Meow~Meow~】
F1车手Nick:【猫头.jpg、猫头.jpg、猫头.jpg】
F1车手Paul:【你们居然背着我买冰淇淋黑人捂脸哭.jpg】
前国际汽车联主席:【Ian谈恋爱了,等等,女朋友是Summer?】
体育传媒
CEO:【Ian抢我的女神什么时候还?】
与此同时,刷到该照片的孙方旭,端着手机来找秦敏:“你说周漾谈个恋爱,怎么就成恋爱脑了?”
秦敏刚睡醒,躺在枕头上,眼皮很双,声音也懒:“喜欢呗,喜欢一个人就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孙方旭想想也对,于是,认真挑选照片,一连发了六条朋友圈秀自己老婆。
再看看秦敏,她似乎毫无反应。
他合上手机,躺下来,凑过来问:“敏敏,为什么你朋友圈从来没发过我?”
秦敏推开他靠得过近的脸:“干嘛扯我?”
孙方旭蹙眉得出结论:“你不喜欢我。”
秦敏快被这句话矫情死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孙方旭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你和我结婚,就只是因为孩子?”
秦敏嘴角直抽:“不然是为什么?”他俩又没谈过恋爱,说是因为爱才奇怪吧。
孙方旭气得踩上拖鞋,往外走。
被窝里热意散了大半,秦敏也醒透了:“大早上的,你干嘛去啊?”
孙方旭没好气道:“出去,省得在你面前碍眼。”
二楼安静下来。
秦敏有点无语。
她给他打了两通电话都没接,干脆给他发消息:【我羊水破了】
两秒钟后,楼梯上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
男人跑掉了一只拖鞋,眼睛都急红了。
秦敏见他这副模样,咂咂嘴道:“骗你的,骗你的,羊水没破。真是的,一说孩子,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孙方旭打断她:“谁说我是因为孩子?”
秦敏一愣:“那是因为什么啊?”
孙方旭不想讲话。
秦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靠,孙方旭,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他有些别扭地“嗯”了一声。
“嗯?!!”秦敏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孙方旭坐在床边,握住她的脚踝,帮她穿裤子:“我喜欢自己老婆,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可惊讶的?”
秦敏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都说胡话了。”
孙方旭把她的手指团进掌心,捏了捏,又亲了一口,抬头看向她,一字一句道:“不是胡话,我是真喜欢你。”
一时间,房间里静的可怕。
秦敏捂着胸口:“呕~”
“你至于吐吗?”孙方旭有点挫败。
秦敏扯他袖子:“抱歉啊,我忽然有点孕吐,你的崽太闹腾了。”
*
临睡前,周漾打开屏保,刷巴塞罗那飞国内的航班。
夏盈趴在被子上,捧着脸,凑过来看了一眼,问:“我们不回伦敦吗?”
他视线从电子设备上移开,转而看向她温柔道:“最近没有比赛,又赶上圣诞,我们先回国领证。”
夏盈举着两条小腿,笑:“看不出来,你这么着急?”
男人温柔的大手摁住了她的后腰:“我记得,你今天和Paul说,天天跟我在一起腻了”
“没有的事。”夏盈顿感不妙,翻过身辩驳,“你可别断章取义啊,我那是敷衍他的话。”
因为这个动作,她睡裙的系带松了,露出一片雪白圆润的肩膀。
男人视线下移,愉悦地将美好春景收进眼底。
夏盈连忙红着脸把系带整理好。
周漾哼了一声,捏了捏眉心:“老婆,你是不是得做点事证明一下?”
夏盈还没察觉到危险:“证明什么?”
“证明你对我没腻。”他放下平板,掌心抚上她光滑的裙子。
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他手心的热意,她往里滚了滚,避开了他的触碰:“这怎么证明啊?又不是数学题。”
他灵巧地找了那根系带,轻轻一扯。
夏盈“暧”了一声,嘴巴忽然被他吻住了——
作者有话说:假期过后,看文的人少了好多呀,寂寞
第75章 轻轻一咬,满口甜蜜
75.
嘴唇被他亲得嫣红软烂,脸上也热的不行,夏盈立刻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忙扯过一旁的被子,迅速把自己裹成了蚕宝宝。
周漾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忍俊不禁,“赢赢,你现在真像一个词。”
“什么词?”她在被子里问。
“作茧自缚。”他低头,解开袖扣,单膝跪在床沿,手伸进被子,轻而易举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夏盈还没来及躲避,就被他拽出了被子。
她双脚乱蹬,被他一掀一带,折叠成了M型。
他像一座山覆盖过来,两人的呼吸热烘烘交叠到一块儿。
“别人上班还做五休二呢,你这样天天来,最容易腻了。”夏盈抗议。
“有点道理……”
夏盈以为他要放过自己,谁知他下一句竟说:“换个花样。”
吻落下来的时候,夏盈有一瞬间的缺氧,她的视线里只剩下男人低下来的头顶。
“阿漾,别亲了……”
“偏要!”
夏盈还要抗议,他一只手撬开了她的嘴唇,手指将她的舌夹出来,拨弄着,按压着,亵玩着,看着手指染上她唇齿间的晶亮,他略停下来,对着亮光,将那两根手指含进嘴巴。
周漾从前不怎么喜欢甜的东西,和夏盈在一起后,他开始贪恋各种甜味,比如芒果、比如蜜桃,轻轻一咬,满口甜蜜,那都是对她难以戒断的瘾。
她出了好多汗水,瞳仁里的光都涣散了。
“夏盈……”
“嗯?”声儿也是软的。
“说句我爱你。”他反扣她的手指,嵌紧她的指缝,直至手指间传来饱胀感。
“我爱你。”
他收紧了手指,一滴汗液,滴在她洁白的肩膀上,被他轻轻抹掉了,只剩下一片湿漉。
“下次不许说我腻。”
“霸道。”夏盈想打他,手臂抬起来又软绵绵落下。
“谁让我这么喜欢你。”他拨开她额间湿漉的发丝,亲吻她的额头和颈项。
次日中午,夏盈才终于醒来。
房间里的窗帘拉开,光线虽暗,但足够看清他。
周漾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行李收拾得整整齐齐。
“今天要回去了吗?”夏盈问。
“嗯。”他将她外出穿的衣服拿过来,坐在床边,帮她穿好了袜子。
“怎么不早点叫我起床?”
“现在起正好,机票买好了,早餐也定好了。”他倾身过来,亲了亲她的眼皮,将她抱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阿漾,你总是让人很安心。”
“嗯,”他轻笑一声,“当你告白了。”
*
巴塞罗那飞南城的飞机,晚上八点落地。
闻野来接机,见到周漾,他主动上前叫:“姐夫。”
这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热络上的,一路上都在聊天。
夏盈问自家弟弟:“你不是在京市训练吗?怎么今天有空来接我?”
“队里放假,歇几天,要冬训了。爸说你回来,让我来接你。”
闻野今天开了辆黑色乔治巴顿,这车棱角分明,线条冷硬,是视线范围内最大的车,像是车里的钢铁直男。
周漾打开后备箱放行李,夏盈绕着那车看了一圈:“夏闻野,你怎么买了辆坦克,这车门比城墙还厚。”
闻野白了她一眼:“这叫线条硬朗,你有没有审美?”
夏盈拍拍车盖,拿下巴朝他点了点:“你开这
种车,再加上那一身腱子肉,是男是女,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闻野掀开驾驶室车门,坐进去,懒洋洋道:“无所谓,反正本人早水泥封心了。”
夏盈笑:“恋爱都没谈过呢,还水泥封心。”
闻野没理她,轰轰轰发动了车子。
夏盈领着周漾坐进后排。
车子外面看着冷,内饰倒是温馨,后排座椅前有咖啡机和冰箱,还有超大电子屏幕。
夏盈给自家男朋友调了杯冰美式,摁亮屏幕找电影看。
闻野切换导航线路,抬头看了眼车内后视镜:“姐夫,你家在南城哪儿啊?我先送你。”
“我家不在南城。”周漾说。
“那干脆上我家住得了,我姐老喜欢你了。”
夏盈连声拒绝:“不行,他不能去我们家住。”
闻野倒是有些意外:“你俩都到这一步了,还装啥矜持?”
夏盈继续说:“在外是一码事,在家又是一码事。”毕竟还没领证,街坊邻里可喜欢八卦了。
闻野见说不过夏盈,又同周漾讲话:“姐夫,我家可以住,酒店多冷清。”
周漾笑着说:“没事,听你姐的,我住酒店。”
闻野只好闭嘴。
十几分钟后,那辆坦克一样的车,在威斯汀门口停下。
周漾下车去后备箱取行李,夏盈也跟着一块下了车。
他东西简单,就一个行李箱,也用不着帮忙。
风很大,他走在前面,步伐稳健。
夏盈背着手跟上去,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阿漾,我不让你去我家住,你会不会不高兴?”
周漾淡淡道:“没官宣,是不太方便,能理解。”
他语气始终是平静的,眼睛里也没有愠色。
可她就是觉得他心情有点低落。
门童过来,接走了周漾手中的行李。
夏盈不着急走,将他扯到角落里,偷偷亲了他一口:“其实,我超舍不得你的,等办完婚礼,我再带你上亲戚面前炫夫,总得走个正经流程。”
他两根手指捏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下颌骨上摩了摩:“我等了你十年,不差这几天。”
“那就好。”夏盈心里一松,眼睛里漾起柔和的笑意。
周漾并未松开她,而是低头,气息灼热地吻她。
要不是因为闻野还在外面等着,他一定要把她亲到腿软,再抱着她上去,站着、抱着、压着摆弄一整夜。
但那是她的家人,他不能不尊重。
一吻结束,他松开她,摸了摸她的头发,表情温柔道:“行了,回去吧,坐了一天飞机,早点休息。”
他要是不讲理一点,坏一点,她或许还能硬下心肠走。
偏偏他太懂事,不争不抢的,就显得她过于无情了。
夏盈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酒店。
夜风微冷,怀里的热意散尽了,她舔了舔唇瓣,想起昨晚的缱绻,越发不舍。
再回到车上,闻野掐掉手里的烟,发动了车子:“不知道为什么,见你俩重新在一块,我还挺高兴的。”
夏盈很轻地笑了声:“我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再遇到他,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
闻野轻咳一声,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你那个朋友……许知夏,你们还有联系吗?”
许知夏曾是康普斯顿大学的留学生,也是她在马德里时的邻居。
几年前,许知夏租的房子发生了点意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住,在她家借住过一段时间。
闻野那段时间,也总是赖在她那儿赖着不走。不过,那都是六七年前的旧事了。
“怎么突然问起她?”
闻野淡淡道:“没怎么,她欠我点东西。”
“欠你什么。我替她还,别一点小事记几百年仇。”
“你还不了。”
夏盈猛然想起什么旧事,直起背,靠过来问:“你是不是暗恋过她?”
闻野单手控方向盘,空出一只手指向自己鼻尖:“呵呵,就凭我这张脸,我需要暗恋?”
夏盈靠回座椅,给自己倒了杯水:“你是长得挺好看,但可惜,是个笨蛋帅哥。”
闻野撩起眼皮,语气散漫:“笨蛋帅哥,也不需要暗恋。”
儿女难得都在家的,夏国栋和李芳老早就闭店回家了。
闻野帮着夏盈推行李进门,老远看到满满一大桌吃的。
他放下行李,吃了两块西瓜。
夏国栋看看夏盈,再看看她身后:“小周没跟你一起回?”
“回了,我姐不让。”闻野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添油加醋,“我姐夫孤苦伶仃地住酒店去了。”
“你哪儿看出来他孤苦伶仃的?”夏盈也拿了两块西瓜,和他一左一右蹲在地上啃。
“难得放假,家都没法回,只能在酒店将就,这还不叫孤苦伶仃啊?”
夏国栋看自己给未来女婿挑的精品西瓜,被两只乱入的猹吃了一半,太阳穴突突直跳。
“夏盈,你打电话,让小周明天来家里吃饭。”
夏盈头都没抬:“您不用忙,周漾做饭可好吃了,明天让他做给你们吃。”
“他第一次上门,哪有让他做饭的道理。”
夏盈“哦”了一声,又拿过两片西瓜蹲下继续炫。
不一会儿,西瓜被他俩吃完了。
闻野还想动盘子里的车厘子,被夏国栋拍飞了手:“给你姐夫留点。”
闻野拎起旁边的葡萄,分半串给夏盈,委屈巴巴说,“从前,我在家中排第二,我姐夫一来,我直接掉第三了,真惨。”
夏国栋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你娶媳妇,你地位更靠后。”
闻野呵呵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您没那种机会,我已经决定,这辈子打光棍了。”
“你什么情况?”夏国栋蹙眉。
夏盈吐掉嘴里的葡萄籽,忍着笑说:“他暗恋我一朋友,求爱未果,封心锁爱,进葬爱家族了。”
“姐,你……别造谣啊,我……我……我可没暗恋许知夏。”
“说话都结巴了,”夏盈拿胳膊肘捣他,“我有她现在的电话,要吗?”
“我才不要。”夏闻野哼了一声,别开脸。
“不要算了,她才回的国,在京市做记者,还单身呢。那姑娘漂亮,人又好,追她的男生肯定少不,也轮不到你。”
闻野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问:“多少。”
“你刚刚不是挺有骨气吗?水泥封心,一辈子打光棍。”夏盈逗他。
“我刚刚那是……放屁。”
夏盈笑得前仰后翻,手里的葡萄都掉了地。
闻野着急:“哎呀,你别笑,快说。”
夏盈这才慢腾腾在通讯录里找到许知夏的号码发给他。
*
骤然回国,时差没倒回来,白天在飞机上睡过了,夏盈夜里毫无困意。
她试着给周漾发了条消息:【睡了没?】
周漾的消息回复得很快:【没睡,在想你,想亲你的嘴,想吻你耳朵,想抱你,想你想得睡不着】
夏盈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她洗过澡,穿着卡通图样的睡衣,皮肤白白的,他甚至能想象出她身上那种甜丝丝的香味。
周漾:【想去你家,把你偷出来】
夏盈:【我也想你】
今天分别时的那个吻,勾得她心里痒痒的。好好的小情侣,回家竟然成了异地恋。
周漾:【我现在能去见你吗?】
夏盈看过时间后回他:【太晚,已经凌晨一点了】
周漾:【不见你,我实在难受,我现在就来】
夏盈:【别来】
周漾:【已经下楼开车了】
夏盈握着手机,心脏被一种巨大的期待感笼罩。
很奇妙的感觉,也不是没和周漾约过会,也不是没等过他。
偏偏有种情窦初开的悸动感。
明明分别到现在,还不到五个小时。
来这里的路上,周漾没再给她发消息。
夏盈心脏怦怦然,她换了身裙子,披上厚外套,蹑手蹑脚下楼等。
夏国栋他们都睡着了,院子里很静,头顶挂着一轮模模糊糊的月亮。不知是不是她错觉,今晚的月亮泛着粉红色。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不远处的马路上,传来阵阵汽车声。
夏盈走到院外,一眼瞧见刚下车的周漾。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跳到他怀里,“你不觉得很傻吗?才分开几个小时就跑来见面……”
周漾笑:“是有点傻,可是见到你,又觉得值得。”
她这才发现,他只穿着一件居家款的连帽灰色毛衣,外套都没穿,脚下踩着一双拖鞋,鼻尖冻得通红,嘴巴呼着一团团白雾。
夏盈忍不住笑 :“你出门到底有多急?外套不穿,鞋都没换。”
周漾眼里噙着笑:“怕你等睡着了。”
夏盈从他身上下来,捧住他的手,在手心搓了搓:“我去找件衣服给你披披,这样会冻生病的?”
周漾握住她的下巴,在她嘴唇啄了一下:“没事,我亲你一下就走。”
“真就只亲一下啊?”
周漾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又不让我干别的事。”
周漾走后,夏盈锁好门,呆愣愣站在院子里。
刚刚真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场梦。
夏国栋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以为是家中进了贼,披着衣服出来,却在院子里撞到夏盈。
“闺女?是你啊?怎么还没睡。”
夏盈心虚道:“我饿了,想来找点吃的。”
夏国栋看向院门外面,喃喃自语:“我刚刚听到门响,还以为是有小偷。”
是有小偷的。
不过,他只偷走了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救命,在线等!我摊上大事了!急!]
前两年,我在小姐妹家借住,酒后把她弟给糟蹋了咳,我发誓,我们当时都成年了。事后,我害怕被她弟纠缠,找了个人假扮我男朋友。本以为这事过去了,谁知今天又遇上了,他现在是拳击手,双开门,浑身哪都硬的样子,而且,他发现我之前骗了他…怎么办,好怕他一拳锤死我?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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