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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子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76章 湿透


    76.


    夏盈睡到自然醒,才下楼来。


    家中收拾得一尘不染,闻野正猫着腰擦沙发旁的龟背竹。


    “你擦这个干嘛?”


    闻野抬头,看了她一眼,鼓了鼓脸,朝她吐苦水:“爸让擦的呗,说是要以全新的面貌迎接我姐夫。可怜我四点钟就被他拉起来,扫地、拖地、抹桌子,马上都要成家里的保姆了。”


    夏盈憋着笑:“还要做什么事,我来,你歇歇去。”


    “你早不来,我都做完了,”闻野上下打量她几眼,“你上去好好打扮一下吧,穿小猪佩奇睡衣,跟小学生似的。”


    夏盈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在家穿那么精致做什么?”


    闻野下巴朝外指了指,“爸今天穿了西装,妈穿了新裙子,我这身也是新的,就你一个野猪下山。”


    “你才野猪。”


    闻野继续埋头擦龟背竹,嘴里的话没停:“你快去换衣服,记得洗洗头,化化妆,小心我姐夫看你这个丑样子,打飞滴跑路。”


    夏盈想说,周漾昨晚才看过她穿卡通睡衣的照片,不仅没跑路,还特地跑来看她。


    话到嘴边,换了句:“他跑了,我也能追回来。”


    衣柜里添了不少新衣服,全是李芳买的,颜色款式一如既往的好看。


    夏盈选了身最温柔的配色,白色蕾丝高领薄衫,搭配奶白色裤子,外面套一件燕麦色大衣,又换了双浅黄色高跟鞋,卷了头发,戴上亮闪闪的耳饰,化完妆,在口红外面涂了些果冻色唇蜜。


    下楼后,闻野挑眉“嚯”了一声,“你这不得把我姐夫迷死。”


    夏盈笑:“看你嘴这么甜,我把许知夏微信推给你。”


    闻野表情有些受挫:“算了,她不一定肯加。”当初她一搬走,就把他删除了。昨晚他试过用号码添加她微信,被拒绝了。


    夏盈拍拍他肩膀,“放心,你姐我给你当僚机。”


    闻野当即掏出手机递过来,“你替我加上她,我就信你。”


    “嘁,追女生都不会,果然是笨蛋。”夏盈接过手机,三两下加上了许知夏的微信。


    闻野看着自己列表里多出的新好友,有些呆愣,“你怎么和她说的?”


    夏盈俏皮眨眨眼:“说你是我的小号。”


    “这有什么用?这不是诈骗吗?”他总不能顶着夏盈身份和她谈恋爱吧。


    闻野正想找许知夏表明身份,对方忽然给他发了个甜甜小兔拥抱亲亲的表情包:【夏夏,好久不见,还好吗?】


    夏盈姓夏,他也姓夏。


    没事,他夏闻野,也可以叫夏夏。


    还挺可爱的。


    夏盈见他对着手机犯痴,踢了他一脚:“喂,聊两天,自己和她坦白,别顶我名头骗人。”


    闻野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收进口袋。


    院子里响起说话声,周漾到了。


    夏盈出去见男朋友,闻野重新点亮屏幕,回了许知夏一个亲亲你的表情包。


    周漾带了许多礼物来,夏国栋和李芳正围着他说话。


    周漾视线越过二人,落在几步开外的夏盈身上。


    她今天的打扮,和平常不太一样,看上去香香软软的。


    他看得太入迷,连一旁的夏国栋给他递红包,都没注意到。


    夏国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和李芳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底笑意不减。


    夏盈往右指了指,提醒他:“红包。”


    周漾这才回神,略带歉意地接过准岳父递来的红包。


    那红包挺沉,厚厚一沓。夏国栋在里面放了一万零一块钱,取万里挑一的寓意。


    红包送完了,夏国栋轻咳一声,挽上李芳,冲女儿说:“夏盈,你招待小周,我和你妈做饭去了。”


    院子里一时只剩下周漾和她……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温暖,微风摇晃着墙角的山茶花。


    周漾站在光线最亮的地方,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戗驳领大衣,头发梳理整齐,眉目俊朗,踩着一双深棕皮鞋,颇像画报里的那种老派绅士。


    “你今天很漂亮。”他说。


    夏盈笑:“我以前不漂亮?”


    “也漂亮。”他走过来,碰了碰她小巧的耳垂,小声说,“但是今天看起来更好吃。”


    夏盈忍不住捶了他一记。


    闻野一口气抱了一摞椅子出来,又麻溜摆上小桌,供俩人喝茶晒太阳。


    周漾喝了半杯茶,视线落在夏盈身后的花盆上,“我的花花草草怎么会在这里?”


    夏盈知道他说什么,转了转手里的茶盏笑:“谁说这些是你的花花草草?”


    “花盆上面图案,是我画的。”


    夏盈端起一盆多肉,仔细看了看。周漾没有撒谎,那粗粒陶盆上果真有手绘的痕迹。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涂料有些褪色了。


    “画的是什么?”夏盈问。


    “天空、远山、飞鸟、游鱼。”那个年纪,他觉得那些美好的东西都像她。


    “还挺诗情画意的,以前我都没注意到。”夏盈看得认真,再抬眉,对上男人漆黑含情的眼睛。


    阳光下,他的眼睛里像是蓄着两汪水。


    “夏盈,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你家?你去过帽儿胡同?”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喉头轻轻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他追问。


    “你搬家那天,”她垂眸,小心将花盆放回原位,“我看你不想要它们,就把它们带了回来。”


    “我没有不想要它们!”周漾语气有些急。


    夏盈睫毛颤动,微微怔住神。


    周漾继续解释:“那时候,奶奶病了。我也不太舒服,在峡屿镇待了两个月。帽儿胡同里的东西,是我妈找搬家公司清走的……”


    “原来是这样,”夏盈嘴角弯了弯,略感宽慰,“那我去的那天很巧。”


    “有哭了吗?”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忍住了,没有。”


    “你那天去帽儿胡同…


    …是做什么的?”


    夏盈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很想你。”


    “看完呢?”他像是在替从前的自己问话。


    “看完……看完就会走。”


    周漾捏了捏她的手指,轻叹一声:“也是,那时候,你下定决心不要我。”


    “其实,也有动摇过的。”她说。


    “真的?”他问。


    “嗯。”


    周漾笑:“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有点分量。”


    不多时,夏家的亲戚朋友陆续来了,夏盈牵着周漾上前依次介绍。


    如夏盈所料,七大姑八大姨们对周漾充满了好奇,开大会似的问东问西。


    夏盈有些紧张,周漾倒是应对自如,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闻野负责端茶倒水送吃的,顺便分散下众人八卦的火力。


    “小野今年也不小了吧,大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闻野也不拒绝,撸起袖子,比了下肌肉:“行,那您可得帮我找个扛打的,我这拳头打人特疼。”


    大姑扯扯嘴角:“你这孩子,怎么自己败坏自己名声?”


    闻野笑得忒坏:“我可不是好人,劝您还是趁早别祸害人小姑娘。”


    不多时,夏国栋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神秘兮兮地朝夏盈招招手:“赢赢,过来。”


    夏盈和周漾说了句话,起身进了厨房。


    夏国栋在切火龙果,见女儿进来,拿小刀把里面最甜的心切出来,插上果叉递过来。


    闻野进来添开水,正好瞧见这一幕,幽怨地哼了一声:“爸,怎么不见你给我吃火龙果心?”


    夏国栋理智气壮道:“我这不是要给你姐夫打个样吗?”


    “嘁,把偏心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反正我姐你的爱女,我是你的犬子。”


    “什么犬子,你爸我好歹算个虎父。”夏国栋切了另一半的火龙果心,递给儿子。


    闻野嫌弃地看了一眼,没接。


    当然,他也不亏待自己,顺走了料理台上最大的火龙果,倚在桌边,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把那火龙果当球抛着玩。


    夏国栋笑骂:“臭小子,你姐吃一口,你独吞一整个。”


    闻野将火龙果收进外套口袋,轻嗤一声:“谁说我要独吞的?这是留给我女朋友的。”


    夏国栋笑:“昨晚才有号码,今天就谈上了?挺行啊。”


    闻野摸了摸头发,臭屁道:“我追到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夏国栋来了兴趣,满眼八卦地看向他,“和爸说说,现在追到什么程度了?”


    “追到……”她都和他聊天了,“追到什么程度,您别管,反正我快有女朋友了,以后您甭想偏心。”


    夏国栋顺嘴哄:“行行行,之后对你好点。”


    冬天太阳,晒久了,也热。亲戚们陆续抱着椅子去厨房隔壁的餐厅坐着聊天。


    周漾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说话有了鼻音。


    夏盈瞄了他一眼,问:“感冒了?”


    “不碍事。”


    夏盈小声数落:“肯定是你昨晚胡来,冻感冒了,哪有人大冬天只一穿件毛衣往外跑的?”


    周漾剥了个砂糖橘地给她:“老婆说得对,我下次出门,一定多穿点。”


    她拉他起来,去了客厅。


    周漾见她又是找药,又是倒水,忍不住笑:“不用担心,小感冒而已。”


    夏盈才不管那些,剥开一粒药丸,放在手心,朝他勾勾手指:“这是小狗召唤术。”


    周漾别开脸,鼻腔里逸出一声戏谑的笑,又抬腿走近,握住她的手腕,低头靠近,小狗一样把药丸叼进嘴巴,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药不能干吃,快喝点水,否则容易损伤食管。”夏盈说。


    “行,那你喂我。”


    夏盈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示意他自己喝。


    他有意拿乔,笑得有些痞:“不是用手喂,是用嘴。”


    “不行。”夏盈当即拒绝。


    “那我可不喝。”周漾敞着腿坐进沙发,与她无声博弈。


    夏盈无奈看他:“你幼不幼稚?”


    “我又不勉强,随你心意。”


    夏盈心虚地往外看两眼,确定这会儿院子里没人,又扫了一眼沙发里打扮矜贵的男人,心一横,往嘴里灌进一大口水,握住他的下巴,覆上来。


    周漾喉结吞咽,顺势将她搂抱到腿上。水喝完了,他吮着她湿湿的唇瓣不放。


    闻野来客厅拿东西,隔老远看到他俩抱在一块,背过身说:“我去底下把风,你俩腻完了叫我。”


    夏盈使劲掐了周漾一下,被他缠住指尖:“再喂一口。”


    夏国栋见儿子拿包胡椒粉半天没回来,亲自找来。


    还没到门口,被闻野伸手拦下来:“我劝您现在别进去做电灯泡。”


    夏国栋探头往里瞄了一眼,又背着手,轻咳一声:“那你杵在这儿干嘛?”


    闻野一本正经道:“我是我姐的御前带刀侍卫,得替她把风。”


    下午,亲戚们相继回家,周漾留下来吃晚饭。


    没了一堆亲戚要招呼,夏国栋终于有空和周漾说正经事了:“你和赢赢的婚事,最好双方父母能见一面,聊一聊。”


    “我爸早些年不在了,我妈和我大伯一家人,明天会过来南城。”


    夏国栋笑眯眯点头:“这样最好。”


    只有夏盈心里有些打鼓。


    晚饭过后,夏国栋开车载上他们,去赛车场放烟花。


    车子停在他家店门口,闻野这才注意到道旁停着三辆电动小三轮,里面装的是各色烟花爆竹,“爸,您这也太隆重了吧,整这么多?”


    夏国栋打开店门,点亮门口的太阳灯,背着手笑:“不隆重,你们几个平常都忙,聚一起就算过年。正好你姐拿冠军,我们还没庆祝。”


    闻野掀开车斗,抱出一个花千树,放到稍远一点的空地上,摸出打火机,正要点,被夏国栋阻止:“等人家专业师傅来放,你到这边来。”


    “我就光看啊?那多没意思。”


    夏国栋递给他一盒仙女棒:“喏,你玩这个。”


    “这都是给小孩子玩的,谁玩这个啊……”说完,他看到夏盈和周漾手拉着手,一人点一支仙女棒,用烟花在空中画了一颗又一颗爱心。


    一根仙女棒烧完,周漾又替她点了一支,然后拿自己的仙女棒,去吻她手里。两人在明灭的烟火里,深情对望,那种眼睛里只有彼此的情谊很动人。


    夏闻野拨亮打火机,没点仙女棒,点了根烟,慢腾腾地迎风抽着。


    夏国栋掀开一瓶啤酒递给他:“有心事?”


    “没有。”闻野吐了口烟,拇指和中指捏着易拉罐。


    “跟你老子还撒谎。”


    “我说有,您也没法帮我解决啊?”闻野夹着烟,低头喝了口酒。


    “真是你姐说的那样,暗恋未果?”


    “你听她瞎说。”


    夏国栋自豪道:“我跟你说,你妈当年可难追了,你爸我可是干倒了一众情敌上位的,经验丰富,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


    “听着就老土。”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闻野和他碰了下杯,笑:“这倒是不老土。”


    不多时,放烟花的师傅过来了。


    伴随着一声巨响,紫色和橙色的焰火腾空,在漆黑的天幕绽开。


    夏盈打开相机,背对烟花,招呼全家人围过来,拍了一张合影。


    照片被一家人传来传去地看。


    李芳:“我女婿最上相。”


    夏闻野:“我姐也不赖。”


    夏盈:“爸,你看,你嘴都笑歪了。”


    夏国栋:“你妈好看就行,我就一绿叶。”


    周漾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和家人团聚的感觉了,有些恍神。


    夏盈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在想什么啊?”


    “在想怎么躲开岳父、岳母、小舅子亲你。”他逗她。


    夏盈转身去店里,推出一辆摩托车,朝周漾打了个响指:“走,带你上里面溜达一圈去。”


    闻野在后面叫:“你俩干嘛去?”


    夏盈一拧油门,冲后面摆摆手:“带我男朋友去里面看烟花。”


    晚上的南城赛车场,很安静,空气里除了烟火燃烧的味道,还有青草的味道。


    夏盈把车停在某个弯道旁,拉着周漾走上一旁的观众席。


    野旷天低,烟火轰鸣,似碧玉琼瑶散满星河。


    看台上风大,周漾本来和她并肩看烟花,忽然把额头埋进她肩窝。


    短发扎得她痒痒的,夏盈的注意力从烟花上收回。


    不待她说话,周漾主动解释了自己行为:“头有点晕,靠一会儿。”


    “怎么了?”夏盈转过身,目露担忧。


    “感冒好像加重了。”


    “是不是发热了?”夏盈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试出来,又捧着他的脸  ,与他额头相抵。


    周漾轻笑一声:“干嘛?这是要亲我啊?”


    夏盈打断他:“你别干扰我注意力。”


    这样还是试不出来。


    她干脆踮脚,用嘴唇贴他额头。


    “夏盈,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趁机耍流氓呢?”


    “你额头温度比我嘴唇烫,发烧了。”


    他不是感冒发热,是忽然被她亲吻,身体发生了本能反应。除了体温身高,还有别的反应。


    夏盈想了想说:“要不今晚你还是住我家吧,别去酒店了。”人生病的时候,总是比平常更需要关心。


    “怎么?这回愿意留我了?”


    “反正……我家的主要亲戚,你今天都见过了,也算官宣过了。”


    周漾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带笑:“真希望,明天、后天我都发烧。”


    夏盈捏他的脸:“笨蛋吗?哪有人盼着自己的生病的?”


    他把她的手团进手心,啄吻她掌心的纹路:“你不知道吗?爱本身就是一种甜蜜的疾病,我早病染沉疴了。”


    烟花放完,再回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夏国栋留周漾住下,夏盈没反对。


    洗完澡,他们在同一张床上躺下。


    本来一个人睡很稳当铁艺床,因为多了一个人,翻个身就吱呀作响。


    周漾和她脸贴着脸说话:“难怪你说,住你家里不方便,这床跟报警器似的。”


    夏盈推开他的脸:“我才没想你说那种事。”


    “那现在想一下?”他手伸进被窝,揉捏她汗津津的手指,“都淌汗了。”


    “别闹,你正发着烧呢。”夏盈把手指抽回来,心却怦怦跳。


    他的指尖在她鼻头上点了点:“平常,你会做梦吗?”


    “是人都会做梦吧。”


    “那有没有在这里梦到过我?”


    “记不清了,好像有的吧。”说完她又补充,“我说的是纯洁的梦。”


    “我没说不纯洁,做贼心虚。”他戏谑地笑了一声,在她白嫩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才没有,唔……”


    许是因为在家里,作奸犯科的事格外刺激。他只说了几句话,亲了她一下,夏盈心里便似小虫在爬,热意越烧越盛,稍微一动,便扑上来一阵热雾。


    那热意烧得她心脏发空,亟待什么充盈那种空,眼睛湿漉漉的,唇瓣软软地张颌。


    “治疗发烧最好的办法是出汗。”他热烘烘地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触摸心脏跳动。


    荷尔蒙的气息,在被子里搅动,她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种近乎醉酒的失重感,她轻轻往上挪动,想把脸伸出去透气,又被他重重按回来,桎梏在被子里。


    他手心好烫,力道也大,最关键的是,她有点沉迷,不想挣脱。


    手指在出汗,分不清是谁的,黏糊糊,滑腻腻,碰一下就痒得不行。


    “老婆,你一直在出汗,后背湿透了。”


    “你不许再说话,也不许亲,也不许乱动。”


    周漾轻嗤一声拒绝:“我偏要。”他吻她的唇,将她反对的话吞没。


    “床……床会吵的。”高度紧张状态下,夏盈身心都绷得很紧。


    “胆小鬼。”他将她从被子里抱出来,走到穿衣镜前,从身后亲吻她的耳垂,宽大的手掌挤压着她的手臂,“宝宝,像盛开的春花,好美。”


    夏盈看向镜中的自己,睡裙还在,肩膀白的发腻,眼睛像是被风吹过的池水,耳朵、脸颊透着一层粉。


    他掰过她的下颌,将她的舌尖引出来,含住,慢慢地吮。


    情到浓时,他在她耳朵里说:“想现在就死掉,和你的骨血融化在一块。”


    明明是一句畸形疯魔的话,夏盈却觉得大脑在轰燃。


    临睡前,她趴在他心口,晕乎乎地问:“阿漾,要是你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周漾笑:“她也没多喜欢我。不用担心这种事,我娶你,我喜欢你就行。”


    *


    次日中午,夏、周两家人在南城饭店见了面。


    周岁宁见到夏盈,最为兴奋,远远冲她摇晃手臂,“Summer姐姐!”


    周漾礼貌地介绍着两家人认识,周岁宁不得不暂时装淑女。


    酒过三巡,两家人自然而然地讨论起婚礼事宜。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钱艳红脸上一直挂着笑。夏盈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


    中途,夏盈去了趟卫生间,周岁宁也跟着一块儿过去,小姑娘云雀一般表达着自己对她的喜欢。


    夏盈也很喜欢她。


    在盥洗间洗手时,钱艳红敲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朝周岁宁说:“宁宁,我想和夏盈单独聊聊,你先回去。”


    周岁宁看了夏盈一眼,摆摆手走了。


    盥洗室安静下来。


    夏盈手心隐隐出汗,她没忘记陈耀和钱艳红的关系。


    钱艳红盯着她望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听说,高三那年,你和陈耀一起对付过阿漾?”


    夏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无论怎么辩驳,她都真真切切的伤害过周漾。作为周漾的母亲,钱艳红有立场责备她。


    钱艳红却说:“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这件事你有错,我更有错。阿漾父亲去世的早,我一直认为,他没有父亲,会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所以,我不停地给他找继父。但其实,他真正缺少的,从来不是父爱,而是母爱。”


    夏盈咽了咽嗓子,没有说话。


    钱艳红自顾往下说:“那年在帽儿胡同,你说的话,点醒了我。过去,我对阿漾的关心不够。”


    “那后来……您有对他好一些吗?”


    “有。但那对阿漾来说,太迟了。他曾因为我的第二任丈夫,断了一根肋骨。”


    “什么?”夏盈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那时候……他多大?”


    “十三岁。”钱艳红说完,沉重地吐了口气。


    “十三岁……周漾他……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保护他?你为什么不保护他?”夏盈有些歇斯底里地冲她大吼。


    周岁宁提着小裙子回到包厢,见夏盈迟迟没回来,小声和周漾说:“哥,婶婶在Summer姐姐在说话,你要不要去看看?”


    周漾到的时候,正好听到夏盈对钱艳红的质问,他大步走来,一把将夏盈抱进怀里,“都过去了,别哭,冷静下来。”


    钱艳红先走,周漾留在那里哄了她好久。


    “阿漾,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周漾逗她:“怎么?初中就要追我啊?”


    “不是……”夏盈摇摇头,“我要做你最好的朋友,哄你。”


    “要不去一会儿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做我老婆,也能哄我。”


    “好。”——


    作者有话说:设置正文完结啦,多多的番外日更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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