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我正对着一份关于如何提高组织成员凝聚力的提案发呆,满脑子想的都是不如直接发奖金更实在,有钱什么都可以。
所以,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时,我愣在工位上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呆呆地盯着他。
“好久不见。”安室透站在门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金色的头发似乎比我最后见他时长了一些,软软地搭在额角。
他就像是算好了时间、算准了我一定在办公室一样,风尘仆仆地出现了。我甚至能想象到他刚下飞机,连公寓都没回,就直接拦了辆出租车赶到这里的画面。
可是,为什么呢?
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么着急,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愿意等?
“又来报销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巴巴的,问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试图用最寻常的公务口吻,来掩盖内心瞬间翻涌的惊涛骇浪。
可视线落在他难掩倦色的脸上,心里某个地方还是软了一下,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这么紧急吗?其实你应该先回家休息一天的。”
“没什么,”安室透揉了揉太阳穴,“只是顺便来收拾一下留在这里的东西。”
“哦……”我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文件。
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对了,”我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试图让气氛活跃起来,就像我们之前很多次插科打诨那样,“伏特加说要给你准备欢送礼物。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我偷偷查了,你工资挺高的,三分之一也不是个小数目。这种光明正大占公司便宜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也很配合地露出了调侃的笑容,仿佛我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从未存在过。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惊喜吗?”他歪着头,故作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一个极其务实的答案,“只要不是毛巾套装或者便当盒布就好。”
“喂,要求还挺具体。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明确的选项,那我为了省事,可能真的就去买毛巾套装了哦?”我笑着回答。
“也好,”安室透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样的话,我在美国就不需要自己准备毛巾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是哦,”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笑容却有点维持不住,“那我一定挑质量好的买。”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是更长久的的相顾无言。
没有“在美国过得怎么样”的寒暄,没有“一路还顺利吗”的问候,也没有任何关于未来、关于离别的话语。
我们就像两个突然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任由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我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原来沉默是有重量的。它沉甸甸地压下来,让我喘不过气,也动弹不得。
安室透,你为什么不说话?
安室透,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安室透,你究竟为什么,非要这样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山口!我刚刚又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伏特加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兴冲冲地闯进来,脸上洋溢着为下属拉郎配的热情光芒,“你不是说不喜欢和波本出差吗?我觉得你和苏格兰真的可以再考虑一下!我这次发誓,一定给你们订一间正常的、绝对没有任何奇怪道具的豪华套房!”
他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
在看到安室透的瞬间,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冻结,只剩下满满的尴尬。
“啊……啊哈哈哈……波本,你、你回来了啊……”伏特加干笑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在我和安室透之间心虚地来回瞟,“欢迎欢迎……那个,你们……你们忙,你们好好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同手同脚地落荒而逃,迅速消失在了门口,还贴心地为我们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安室透看着被关上的门,失笑出声,摇了摇头。但当他转回头看向我时,脸上的笑容又慢慢收敛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我开口:“由纪,我们两个好好聊一聊吧。”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波澜:“好啊。”
安室透注视着我,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出了一个让我猝不及防的问题:“现在的状态,你开心吗?”
我愣住了。
我开心吗?
在每一个刻意避开他的白天和夜晚,我开心吗?
在每一个想起训练场枪声而惊醒的晚上,我开心吗?
在圣诞夜独自看着《樱桃小丸子》流泪的时候,我开心吗?
在整理组织相关工作试图传递情报,把他的名字也加进去时,我开心吗?
在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努力让自己忘记他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开心吗?
我看着安室透,看着这个让我心动、让我挣扎、让我不知所措的男人,非常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会努力开心起来的。不然的话,我会更难过。”
诚实又坦诚,我知道他会明白的。
安室透听了我的回答,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嘴角勾起一个释然的弧度:“那就好。”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拉过了身后的行李箱,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再见,没有保重。
就像他来时一样,他的离开也同样干脆利落。
·
转眼,就到了组织日本分部一年一度的红白歌会观看日。
我按照伏特加的指示,找了一个足够大的会议室,搬来了组织里最大的投屏设备,准备了堆积如山的零食,从薯片、仙贝到炸鸡、披萨,应有尽有。
当然,最重要的是酒。我把所有代号成员涉及到的酒都买了一些回来,尤其是琴酒和伏特加酒,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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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管够。
让我意外的是,来的人比我想象的要多。琴酒和伏特加自然是雷打不动的阵容,基安蒂和科恩坐在角落,低声交流着对某个歌手唱功的刻薄评价。
宫野明美也来了,她和宫野志保、黑麦坐在一起,神情温柔。入场前,她和宫野志保又一次郑重感谢了我为她们两个制造想见的机会,弄得我莫名不好意思起来。
结城辉也结束了新年前的最后一个任务,及时赶了回来。见到我时,还温和地笑了笑,递给我一盒他买的特产点心。
今晚欢送会环节的主角安室透自然也来了。
他这个即将远赴美国的人,俨然成了今晚的重要嘉宾。以伏特加为首,一群人开始起哄,打着送别的旗号,轮番上阵给他灌酒。
“波本,这一杯你必须喝!去了美国可就没机会和我们喝了!”
“就是!以后想喝都喝不到了!”
“来来来,我敬你一杯,祝你在朗姆大人手下前途无量!”
一杯接一杯,各种颜色的液体被递到他面前,最后伏特加更是要求他和每个人都要喝上一杯才行。这架势,明显是蓄意为之,不把他灌倒誓不罢休。
安室透倒是来者不拒,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的微笑,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他的酒量显然极好,即便被这样围攻,眼神依旧清明,举止依然从容。
终于,轮到了我。
看着神智依然清醒的他,我突然觉得自己神志不清起来。
不能落荒而逃。
我举起酒杯,刚想说话,安室透却抢先一步。他放下自己的酒杯,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由纪,别喝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一脸的不赞同,“你已经喝了好几杯了,别再喝了。”
我试图挣脱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挣扎了几下,那只手都纹丝不动,稳稳地抓着我的手腕。
再这样下去,杯里的酒肯定都得洒出去。我干脆放弃了和他争夺那杯酒,转身一把抓过旁边桌上我喝了一半的菠萝啤酒罐。
“是菠萝啤酒!度数很低,跟果汁差不多……所以不要紧的!”我笑着举起左手,冲他晃了晃啤酒罐,“波本,祝你……步步高升。”
安室透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菠萝啤酒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周围的人朝我们两个投来了探究的目光,我被安室透的沉默弄得有些心浮气躁,又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故意用挑衅的语气问:“怎么?难道你想让我喝波本威士忌吗?好啊,没问——”
“——谢谢你的祝福。”安室透打断了我。
他松开我的手,拿起放在一边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又抢过我手里那罐菠萝啤酒,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就着我刚才喝过的位置,将剩下的半罐菠萝啤酒也一饮而尽。
他将空了的易拉罐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他重新看向我,目光深沉,语气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山口桑,我也祝你,永远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