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龙武湾,萧逾刚下马,还未靠近,就听到不远处营帐中传来的七嘴八舌的声音。
他当即抬腿往营帐走去,听到吭叽声,萧逾才想起马背上还横躺着一个人。
他连忙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腿,有些窘迫,但还是快速将人扶了下来,“伯伯,抱歉。”
毒赋下马站立,定了定,才摇摇头说,“你怎么会参与到这其中来?文蕼也来了?”
听他问到这些,萧逾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只道:“先去营帐中吧。”
毒赋点点头,在他的搀扶下,拖着叮叮当当的链条,跟着朝营帐走去。
毒赋虽也被关在大牢之中,但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着,也就是脚上的镣铐太过坚硬,一时取不下来,走路有些影响。
才掀开营帐,就见一道身影冲了过来,毒赋吓了一惊,连忙闪身躲开。
萧逾倒是不躲不闪,毒赋当即猜到,这大黑影就是文蕼无疑。
但定睛再一看,躲在萧逾身后,抓着萧逾胳膊不知道在萧逾耳边说着什么悄悄话的,哪里是什么萧逾,明明是邹瑅无疑。
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的欧阳谨等人紧接着又追了上来,一声接一声的殿下喊着,毒赋都听得头疼。
只见邹瑅心有余悸看了眼他们,然后,就往萧逾身后藏得更深了。
还是一个衣袂飘飘的年轻人走上前来,这人正是虞崇宁。
他笑盈盈挡在两方中间,解围道:“殿下安好,只是受了些刺激,需要好好冷静片刻,各位大人就先去营中休息休息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在欧阳谨、李卓还有沈凌的示意下,其余官员都陆续走了。
赵英还欲说什么,但被赵兴存拦住拉住。
眼见欧阳谨几人也要离开,萧逾身后的邹瑅突然出声,“等下。”
闻言,几人当即停下脚步,满怀期望看过来。
虞崇宁和萧逾眼神对视,萧逾连忙转身捂住邹瑅的嘴。
虞崇宁则笑意更谄媚夸赞,看向毒赋道:“神医前辈,这几位大人都被人种了蛊,劳烦你先想想办法,帮他们将蛊虫逼出体内。”
他又看向其余人,“没有中蛊的大人们都去休息吧,好好安抚下家小,这样平和的日子,你我都清楚,只是暂时的。”
此话一出,氛围再次沉重,李卓长叹一口气,开口劝其余人都去休息,其余官员这才真的走了。
很快,营帐里就只剩下三公、赵英、赵兴存、毒赋、虞崇宁,还有萧逾和邹瑅。
收到邹瑅的眼神示意,赵兴存安抚了下自家父亲,快步出了营帐,很快,就听外面脚步声响起,走了不少人。
欧阳谨四人审视的目光聚集在邹瑅身上。
“殿下……”欧阳谨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真正的殿下在哪里?他还好吗?”
在场没有一个人惊讶,虽然萧逾身后的邹瑅外形和真正的邹瑅别无二致,但气质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进入营帐,卸下伪装之后。
‘邹瑅’吊儿郎当从萧逾背后扬起脑袋,对几人道:“不错,我确实不是你们的三皇子殿下。”
“至于他在哪,我与师弟若是知道,也不用我假扮他行事了。”
说罢,他撕下脸上出发时、师父给的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看着文蕼的脸,虽早有确定的四人还是很失落,尤其是欧阳谨,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萧逾满是歉意看向虞崇宁,“抱歉,虞阁主,我和师兄都觉得不能瞒着几位大人和赵将军。”
虞崇宁耸肩笑笑,“说与不说,是你们的自由,不必对我感到抱歉。”
他又说:“反正陛下和常胜王交给我的秘密任务,我都已经完成了。”
此话一出,几人都是一惊,赵英几步上前抓住他,“陛下给你的任务?你究竟是何身份?他什么时候召见的你?”
虞崇宁一甩展开扇子,一边轻扇,一边颇为骄傲说:“在下不才,天下第一阁阁主、玄影卫统领,以及前赵国皇帝第十三子虞崇宁是也。”
虞崇宁的三重身份,除了天下第一阁阁主,另外两个身份让所有人都是一惊又一惊。
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下,虞崇宁又看向毒赋,“自那日陛下在颍王府上见了神医前辈,又召见完三位大人和赵大将军后,当晚便秘密召见了我。”
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毒赋,毒赋思虑片刻,才开口道:“这几年,一直有人给成武帝下慢性毒药,前不久,又有一股势力给他下了新毒,新毒与旧毒互相冲撞,引得旧伤复发,见我那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最多不过百日好活。”
气氛一时沉默,就听文蕼啧啧评价说:“啧啧啧,知道自己没几日好活就拿自己做饵,成武帝这大公无私的举动,好得都不像高高在上的皇帝了,他才是江湖豪侠来的吧。”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沉默。
萧逾连忙用手肘给了文蕼,让他闭嘴,文蕼嘟了嘟嘴,也没再嘴贱。
“我二人都是逍遥门中人,我名萧逾,这是我师兄文蕼。”萧逾对四人道,“奉师命来到鄂阳城中,本意是协助三皇子殿下行事,迫不得已之下,才假扮三皇子殿下行事吸引注意,之后有什么要如何行事,你们尽管说,只要事关嬴国存亡,我和师兄能配合的都会全力配合。”
文蕼也跟着摇头晃脑,等他说完,才半是认真半是嬉笑道:“我们什么好处都没拿,所以有生命危险的,你们尽量别找我们哈。”
话没说完,又被萧逾怼了一下,但文蕼还是说完了。
四人感激点点头,沈凌看着文蕼的脸,直白道:“我观文蕼公子有些面善,眉宇之间尤其像颍王,公子便是颍王在逍遥门苦修的独子吧。”
文蕼甩开铁扇子扇了扇,不置可否。
李卓转而看向毒赋,“颍王似乎是和毒赋先生关在一起的,请问颍王如今何在?”
问起这个,萧逾就低沉下来了,虞崇宁事先给了情报,确定颍王和毒赋关一起的,但他却只带回来一个。
若只是寻常人便罢了,偏偏这个颍王和他的师兄还是父子关系,虽然师兄没提过,但唯一的亲人,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萧逾一时不敢对视他们询问的目光,尤其是文蕼,倒是文蕼先收起扇子,从背后抓着他的肩膀,带着笑意小声在他耳边不知道说起些什么来。
又听另一个当事人毒赋叹气道:“颍王先被沙於的人劫走了,萧逾贤侄就晚来了半盏茶的功夫。”
见几人更加忧愁,想了想,毒赋又说:“沙於和邹珏都曾多次独自前来找寻过颍王,应当是颍王手中有一件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物件,他暂时应当没有性命之忧。”
欧阳谨长叹一声,“颍王那边只能寻机再救,当务之急是找到殿下。”
“陛下当初召见我时,曾留给我一封密诏。”欧阳谨说着,脱下外衣,从中衣腋下加缝的布料下,拿出一卷金丝编织的帛布。
凡是有点见识的,便都能看出这帛布的来源。不错,这正是宣告帝王旨意的诏书。
帛布打开,里面还包着一封书信。
见状,另外三位年过百半的当朝重臣也开始脱衣,从身上各处意想不到的地方都拿出了相似的帛书。
李卓最先将自己得到的诏书和信件分别递给另外三人,“陛下信中有言,等待三殿下返回鄂阳,不论陛下生死与否,不必去救,直接对外宣布陛下死讯,并封赵英将军为镇国公,带领龙武军拥立三殿下为新帝,肃清朝野。这是宣布三殿下继位、赵英将军为镇国公的诏书。”
欧阳谨悲痛万分,接着道:“给我的信里,陛下说,太后、皇后还有静姝公主等人,能救便救,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为大嬴帝国基业,除了三皇子殿下,其余皆可舍弃。”
此话一出,众人又都是一阵沉重。
但成武帝也并非不管她们生死,在他当众吐血晕倒的前三日,太后和皇后便以祈福之名,带着静姝公主和为数不多的几位妃子去了砚泉寺。
谁料,沙於在护送的队伍中也安插了人手,眼看要到砚泉寺了,众人又被截回来,如今一并关在太后宫中。
虽然悲痛,但情况紧急。四人分别交换查看了成武帝留给他们信件和诏书。
四人都得到了加封,也领到了几乎非他们不可的艰巨任务。
看罢,四人又都是一阵沉默,眼下真正的邹瑅不知所踪,偏偏,在成武帝交给他们的艰巨任务很中,每一个环节,都少不了邹瑅。
没有邹瑅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如今的他们便是寸步难行,更是群龙无首。
最终,还是萧逾建议道:“龙武军已经奉赵大将军命令,将鄂阳城围困起来,城中叛贼孤立无援,一时应当不会轻举妄动,四位还是先解了身上的蛊,再做打算吧。”
虞崇宁也道:“受常胜王的叮嘱,陛下召见我的第二日,我就命人快马加鞭给神武军的欧阳慎大将军送去了书信,半月前,我又命人送了两封,不出意外,不日他便能带着援兵赶来了。”
闻言,四人也只得先解了身上的蛊虫。
萧逾和文蕼给四人搬来凳子,四人挨个坐着,等着毒赋为他们解蛊。
圣巫在他们体内种下的蛊都不简单,但罕为人知的,毒赋在以医毒闻名江湖之前,曾在暗秋城挂名做杀手,那时,他杀人的手法便是虫蛊。
随着毒赋逼出第一人体内的蛊虫,同一时间,远在鄂阳城中典客府里的圣巫突然起身,打断了吵得激烈的三人。
看着圣巫的飞身离去,三人都是一惊。
“圣巫大人这是……”邹珏诧异问。
子瞮大概猜到了,再一看沙於若有所思的模样,子瞮淡淡道:“圣巫大人向来神秘。”
潜台词是不该问的不问。
他话锋一凛,转而笑里藏刀又说:“天都快黑了,还没得出个结果,我真的很怀疑三位要结盟的诚心。”
潜台词要合作就赶紧的,该让步让步,该退缩退缩,别再死咬着不放了。
萧原也冷声道:“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小逸的晚膳时间不能再延后了。”
闻言,三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回来。
看看子瞮,再看看沙於和贺崛,邹珏一咬牙,狠下心道:“好,只要李殿下与邹某联盟,待事成,就按李殿下划出的界线……”
“不不不。”贺崛连忙打断他,“梁国殿下,我愿劝说我家汗王,只取这一片……”
两人再次激烈对决,沙於倒是也不帮贺崛了,他一言不发坐着,看着圣巫空荡荡的座位,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子瞮不动声色将他的反常尽收眼底,心中警惕起来,可沙於并未开口询问什么。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萧原说到做到,直接将三人轰了出去。
若实力足够,子瞮不想和任何人合作,奈何,他方方面面都处于下方。
于是,在萧原冷脸逐客的间隙,他出言温和安抚,让三人都先回去再冷静想想,明日,再做决定。
虽然心有不甘,但三人都忌惮萧原强大的武力,也没敢质疑什么。
萧原将三人推到大门外,毫不留情,一掌将大门关上,将三人隔绝在外。
大门一关上,子瞮朝萧原和朱宇达点了点头,便快步朝圣巫的院落追去。
五百多圣徒以圣巫的院子为中心,一层又一层,往外分布排列着。
他们就那么一动不动站立着,明明什么也没做,但就是让人心中发憷、汗毛倒竖。
停下脚步,冷静片刻,子瞮才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走,圣徒越密集,等到房门外一丈处,已经没有路径可以继续深入。
圣巫也没给他继续前进的机会。
那只秃鹫飞到他面前的圣徒头上落定,黑幽幽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仿佛在挑选食物。
子瞮顿了顿,尊敬询问:“圣巫大人,有什么能为您代劳的吗?”
话音未落,先是一声急促的呕吐声,然后便是急促的咳嗽声。
“圣巫大人!”子瞮焦急喊着,绕开秃鹫,推到一个圣徒,跨过他的尸身就快步上前。
眼看他的手都要将大门推开了,秃鹫突然从后面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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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挣脱继续开门,就听屋里传来女子虚弱的声音,“你可以现在进来看到我人不人鬼不鬼的真面目,也可以趁我虚弱杀了我,夺去我体内的圣母蛊皇,自己操控这些圣徒。”
“但是殿下,借用圣蛊强大能量所需要承受的反噬,你可要想好是否能接受。”
话音才落,紧闭的大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坨黑红的、蠕动着的、不可名状的腐肉团突然出现,中间猩红的光芒好似猛兽的血口,随时能趁猎物不备,将其吞吃入腹。
子瞮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地见到这个的画面,他吓了一大跳,本能后退了两步,慌乱间撞倒了身后好几个圣徒。
门也在这一瞬间猛地关上,子瞮气喘吁吁,也后知后觉,那攀附了若干蠕动着的、黑红色的毒虫的部位是眼眶,而中间猩红的血口,赫然是她的眼珠。
想到猩红血口里往外延伸出的、往外张牙舞爪的细小蠕虫,子瞮心中又是一阵不寒而栗。
女人肌肤的冷笑从屋内传来。
子瞮也反应过来,连忙道:“圣巫大人多心了,我只是担心您被反噬重伤身体。”
女人的笑声这才缓和许多,她冷嗤道:“不用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了,我是你如今最大也是唯一能和他们抗衡的倚仗,一旦我不能再给你助力,你便会立刻出局。”
见对方都这么直接,子瞮也不再藏着掩着,“这的确也是我所忧虑的。”
看着周围完全不人不鬼的圣徒们,子瞮很是挣扎纠结,但还是咬牙道:“事已至此,还请圣巫大人带领您的圣徒助我登上帝位,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圣巫愉悦笑出声,“很好,你早该这样做。”想起死去的陈太傅和荣淏,子瞮一时无言,圣巫也没说其他,只道:“命人去找些毒物来,越多越毒,我恢复得越快。”
子瞮连忙应好,迟疑过后,恭敬又问:“圣巫大人需要多久来恢复呢?”
片刻的思考,圣巫坚定道:“七日。”
子瞮不由皱眉,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应了声好,转身就要立刻,门突然又开了一瞬,是圣巫丢了本古书给他。
封面被破损严重,已经看不清原本的字迹,翻看一看,是用嬴国早已废弃的大篆书写的,子瞮只能看懂十之二三。
“这是?”
“一门已经失传的、明面上人人唾弃,暗地里却恨不得独占的武功秘籍。”
圣巫又说,“这是至阴至邪的武功,虽和你体内属于逍遥门的至阳至刚的剑炁互相排斥,却能让你在几日内练成,且越用越强大,我保证你练成了会大有裨益,只不过其过程中的痛苦,绝非常人能承受。练与不练,你自己决定。”
子瞮心中大概有了猜测,但就如圣巫说所,只是猜测,他心中便激起阵阵亢奋。理智让他丢弃撕毁,但身体却有自己的想法,死死握着不放,生怕被抢了回去。
圣巫又哈哈大笑了两声,似乎隔着门板都看穿了子瞮一般。
但她再没说什么,只留子瞮独自纠结痛苦。
*
看着自动站到一起的沙於和贺崛,再一看沙於身后的邹黍,邹珏气不打一处来。
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快速让自己冷静过后,邹珏看向沙於,“沙於,想要皇室彻底灭族谈何容易,在我六皇叔的重兵围剿下,那三国被覆灭后尚且有漏网之鱼,况且邹皇室大小宗族少说上千人,其中不少分散到食邑,几乎发展成地方一霸,你杀不绝的,别那么贪婪。”
“我可以承诺你,只要我登上帝位,邹稷、邹黍、邹瑅还有邹珣的子嗣都交给你处置,邹稷虽不是皇祖父最看重的儿子,但也是他后期亲自选定的继承人,断了邹稷一脉,也相当于是断了他的念想,报了你的大仇。”
沙於意味深长笑着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摇摇头,转身离去。
邹珏怒发冲冠,恨不得拔出洪明的佩剑就朝他的背影砍去,但他只是原地转圈跺脚,怒骂一句,“不识好歹的阉狗!”
看着沙於和贺崛戒严的手下,洪明也是怒不可遏,剑都拔出了一半,就被刚搀扶住邹珏的洪阳伸手按住了。
“大哥,不可。”
洪明还是气,比他先消气的反倒是邹珏本人。
邹珏抽回被洪阳搀扶着的手臂,一边整理了下衣服,一边沉声道:“回宫,洪阳,从即日起,你寸步不离看着邹稷,若让发生在邹黍身上的事情再次上演,别怪我不念旧情。”
邹黍和毒赋都是交由洪阳看管的,虽二人被劫走前,他就早早被邹珏喊到了左右,但的确是他手下的人办事不利,才让沙於和邹瑅有机可乘。
洪阳连忙跪下,洪明见状也是一惊,连忙也跪下了。
邹珏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咬牙切齿又重复了一句‘先回宫’,就先一步上了马车。
兄弟俩连忙起身,都顾不得擦去头上的冷汗,便连忙指挥人马打道回府。
*
另一边,马车上,沙於和贺崛虽同乘一辆马车,但沙於一上车就闭目养神,贺崛则是恼怒。
他本欲等沙於主动放低姿态寻求他的原谅,但见沙於一动不动,他最终还是先败下阵来。
“沙於,对于我孙儿的死亡,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沙於闻声动了动眼皮,却是睁都没睁开一下。
贺崛更加恼怒,说话的声音也拔高许多,“密信今晨已经传出,无论他们与我联手与否,我塞北二十四部都一定会出兵,届时,李蕲和邹珏再不愿,也不得不与我合作。”
“而你,沙於,是你先与我们联络,汗王才派我救下吴瀚良,陪你暗中谋划这么久。结果,你非但没履行诺言,先利用舍弃我孙儿,又欲出卖我,沙於,我从未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
沙於终于睁开眼,他注视着贺崛,看得贺崛眼神不自然躲闪,才好笑道:“不无耻,如何得到如今的结果?”
“贺崛,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有什么伪装的必要,你那孙儿。难道不是你早就选好的祭品吗?”
贺崛气绝,“你……”
沙於却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