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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作者:有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 61 听到本王的王妃跟本王的哥哥跑了……


    没想到会这时撞见他, 魏鸮面露吃惊。


    江边风察觉到她身体微微抖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定了一下,顺着她目光往远处看。


    只见江临夜身材挺拔, 正高高在上的盯着他们, 脖领处的黑狐毛衬着他整个人更加矜贵不凡, 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身体挨在一起样子的时候,黑眸透着着些许意味深长。


    江边风难得面露窘色,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 快速撤开手, 站起, 看到地上的魏鸮, 犹豫片刻,还是扶着她的小臂, 也将她拉起。


    等两人站定, 挺拔高冷的男人走过来,江边风果断出声解释。


    “天冷路滑, 冬日外头原本不宜久立, 我还一直同鸮儿说话, 才害得我们摔在了一处, 是我疏忽了。”


    他的声音温和如常, 说完还自然地侧身半步,与魏鸮拉开适当的距离,以展现自己并无半分歪心思。


    魏鸮听到他致歉的话, 只觉得心里酸楚,分明是自己走路不注意害两人摔倒,他却把责任揽自己身上, 这世上真是没有比他更好的男人。


    一边想着,一边抬头看了眼对面神色冷厉的男人,心里情不自禁埋怨他没事没非的忽然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面上却还是垂着眼睫,正要温温柔柔的躬身福一福,就见冷然的男人突然抓着她白皙手腕,将她扯到怀里,长臂自然而然揽住她的腰,力道收紧。


    一边昭示着自己的占有欲,一边神色冷漠的盯着对面的兄长。


    “兄长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打一声招呼,没及时出来见你,实在怠慢了。”


    江边风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自认刚才确实有失体统,诚恳接受了他不悦的情绪。


    轻轻笑了下,依旧语气温和道。


    “小厮说你忙于国家大事,不得空闲,我也猜测最近国务重要,怕耽误你,就先没让他们告知你。”


    江临夜后面会知道,还是忙完事的管家得知了此事,听说娘娘在接待他,忙紧赶慢赶跑去书房汇报。


    别人不知他们三人的特殊关系,管家可知,万一出了什么事儿,那可不是简单发飙就能解决的。他们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国家大事再忙,也不能兄长难得过来一趟也不见,况且……”


    江临夜指腹摩挲着怀中女人的纤细腰肢,语调加重了些。


    “兄长说到底也是尊贵的世子,出行该有的体面也要有,不可行事太随性,这走在外面连个跟随的扈从都没有,方才若不是弟弟眼尖,恐怕都看不出这园子里的分别是世子和本王的王妃,还以为哪的小厮丫鬟。”


    这话是在暗中吐槽他们聊天也就罢了,还没带外人单独在园子聊,聊到世子和王妃礼仪也全然不顾了,除了心思不纯,还有什么原因能成这样。


    江边风原本就是个注重礼仪规矩的人,这下被自己的亲弟弟说的满脸通红,张了张唇,一时哑口无言。


    刚才他确实越界,过分关心弟媳的安全。


    也确实为了告诉她帮忙的事,主动选了这么个单独的地方。


    被嘲讽也是咎由自取。


    魏鸮瞧见边风受了委屈,主动替他解释。


    “大哥过来还成婚需要的礼器,东西贵重,送回库房后,臣妾就让跟着的人一起多清点几遍,所以就没及时跟着我们回来。”


    “我们也就刚说了一会儿话,刚刚大哥还问到你,我说你跟窦将军在书房议事,过一会儿就会出来见他,真的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江临夜轻嗤一声。


    黑眸静静审视她。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就算兄长真没别的意图,她敢说没吗?刚刚他走过来,可看到她眼睛都快粘到兄长身上,满脸爱意,摔倒被磕到了不关心自己也要顾关心他。


    成婚这么久了,她还以为活在上一世呢?眼里究竟有没有他这个夫君?


    是兄长婚事不成又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那个唐家小姐也是的。在江临夜眼里十分不成器,他一早就知道对方喜欢那上不得台面的情郎,私下同她商量过,先找个人成婚,等生完一男半女,两家安定下来,再想办法和离。


    到时兄长也有了后代,哪怕和离也不会伤害两家关系。同时彻底断了魏鸮的念想,而她和离后有了依托,也能更有底气的同情郎双宿双飞。


    算来算去,怎么算这一桩婚事好处都远远大于坏处,只可惜最后她还是不争气的破坏了原计划,非要把初婚给她的情郎。


    这么做的结果,于江临夜而言,最大的伤害就是让魏鸮彻底忘掉兄长的计划泡了汤,他还得从头盘算,怎么在兄长身边安插个别的女人。


    魏鸮看着眼前男人黝黑深邃的眸,只觉得里面蕴着浓浓的危险,也不知在盘算什么,为了自己更为了边风的安全,她们还是不要跟他计较那么多。


    于是她缓缓抬起手,手指插入男人箍在她腰上的指缝中,和对方紧握在一起,哄慰道。


    “好了,臣妾错了,以后大哥来了,不管殿下在做什么,都第一时间通知殿下,臣妾不再单独接待他了,好不好?”


    “殿下跟大哥自幼感情深厚,别为了这一点小事影响关系。”


    见男人始终不为所动,捏了捏拳,踮脚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一口,撒娇的晃了晃他的胳膊。


    小声。


    “好了,别气了……”


    江边风看着魏鸮亲兄长,原本应该为鸮儿为他开脱而感动、高兴,可张了张唇,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像缺一块似的,死活高兴不起来。


    江临夜见女人亲他,很快将她搂到怀里,一根手指挑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反客为主的吻上她的唇。


    两人接了个带着情欲的湿吻。


    魏鸮被吻的气喘吁吁,心里只恨他太过强势不顾人,再回头时,却只看到边风渐渐远去的背影,马上消失在园子尽头。


    魏鸮脸上的失落再也藏不住,悲伤的吸了吸鼻子。


    边风看到江临夜这样亲她,应该更不可能喜欢她了吧。


    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不再做那个傻傻的决定。再也不抛开他。


    一旁英俊高大的男人自然也将她的悲伤尽收眼底,凝着眉重新将她搂到怀中,勾着她下巴不悦地问。


    “看什么那么专注?”


    “你的正牌夫君在这里,不知道?”


    接下来几天,京城各处居民经常看到军队在街上整装待发、气势昂扬的集合,往城南转移。


    士兵们穿着沉重的甲胄、厚厚的钢鞋,每走一步,都发出雷鸣的声响,引得附近民众惶惶不定,心中胆寒。


    路过世子府的时候,魏鸮自然也听见那沉重的声音。


    问钟管家才知道,是皇上觉得边关兵力不够,又从城郊往外运送两万大军。


    城郊的护卫军原本隶属于江临夜,现在往外运,显然是同他商量好的。


    江临夜最近每天都去西郊操练、清点、转移人员。将所有确定士兵登记造册后,东州帝开了一场小宴,为诸位将士践行。


    随后便命江临夜为护卫将军,命他将两万士兵送去边疆。


    江临夜是临行的头一晚才回得府,这晚魏鸮先收到了第一个消息,为了接下来几年能准确编修史书,皇上命边风去北方极寒地区请几位辞官还乡、寓居多年的老学究回朝复职。


    这一去至少一个月,沿途艰辛自不必说,冬季,北部还有因为缺衣少粮,南下强抢的苒丹流寇,无论官民一律先抢后杀,知州都没办法,宋氏担心的饭都吃不下,三番两次托关系找人想让东州帝收回成命。


    然而问了好久才知,这事是二儿子永安王提的建议。


    宋氏大晚上过来,为江边风说清。


    质问二儿子为何要害兄长,结果却得到对方轻飘飘一句。


    “兄长比儿子还大几岁,早就到了该直面凶险的年龄。总不能一直待在爹娘的羽翼下,面对困难畏畏缩缩,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一句话,把宋氏弄的哑口无言,江临夜为了履职出生入死,她也会心疼,可起码他有一身本事,能护着自己,边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菩萨心肠,若是落到那些流寇手里,就只能等死了。


    母子二人争执不下,最后还是江边风赶过来化解了争吵,轻松的表示自己早把这事当成升职立功的机会,根本不怕,甚至感谢弟弟给的机会,要回来后请他喝酒,感谢提拔之恩,宋氏才无话可说,铩羽而归。


    两人走后。


    卧房只剩下还心有嘁嘁的魏鸮,她握紧拳头,满眼复杂,边风就算能骗得了别人,也绝对骗不了同他形影不离生活几年的自己。


    方才他哀凄的眼神很明显并非真的想去,是为了安慰宋氏才说了假话。


    一向聪明的江临夜能没看出来吗?


    他分明就是不想让边风好过,才故意支走他。


    “为什么,要送大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坐在圈椅上,张了张唇,最终她还是看着整理戍务的男人,略带不满的问。


    江临夜将羊绒大氅放到床上,冷笑一声,看向她。


    “你说为什么?”


    他忽然走过去,攥着她的手腕猛然将她扯起,口气阴沉。


    “因为本王不想趁外出的这段时间,听到你同他勾搭在一起。”


    “听到本王的王妃跟本王的哥哥跑了这种奇耻大辱的事。”


    他忽然将她竖抱起来,托着她的臀,望着她讥讽道。


    “就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你看了他几次?眼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怎么不想想你夫君我也要远去边关?嗯?怎么不替我担心担心会不会遇到危险,冷不冷、饿不饿?说话!”


    第62章 62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杀自己亲哥,……


    魏鸮被他突变的脸色吓了一跳, 抓着男人上臂衣料,下意识挣扎想下去、远离他。


    江临夜却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抬起一只胳膊将她两只手牢牢箍在背后。


    脸色冷到发绿。


    “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这么久了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是本王的妻不是他的?”


    魏鸮被他的吼声震得抖了下,身体自我保护的向外移了一下, 可就这简单的动作却激起了男人压抑许久的怒火。


    明知道现在时机不合适, 却还是轻笑了下, 重新将她抱在怀里,俯过身去舔了下她耳垂,低声道。


    “本王此去少说半个月, 王妃不好好送行一番吗?”


    “既然没办法用语言表达, 就用身体表达。”


    “好好展现一下对本王的挽留之情。”


    说完他召来一个候在门口的士兵为他收拾剩下的行装, 简单讲述了几句衣物摆放地, 就抱着魏鸮往西厢房走去。


    那士兵进来给将军同魏鸮各敬了个军礼,便动作严谨的开始收拾。


    神情带着军人特有的严肃冰冷。


    仿佛完全没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让魏鸮想挣扎都不好开口。


    江临夜抱着魏鸮走出正房, 西厢房就在正房的旁边, 平时没人住空闲着,只摆了一张简单的大床。一踏进西厢房内, 浓浓的冷气便往骨头里渗。


    魏鸮意识到他来真的, 知道待会儿不管怎么求都肯定要受罪, 吓得身体乱扭, 勾着他的脖颈慌忙解释。


    “殿下, 臣妾还是担心殿下的,刚才只不过见婆婆满脸愁容,大哥又假意安慰, 装轻松装的辛苦,才好奇问了一下,殿下与大哥感情甚笃, 断不会真的致兄长于危险而不顾,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臣妾本来打算问完这个就关心殿下的行程的,谁料第一个问题就惹了殿下不高兴。”


    “殿下要是不舒服,臣妾不问了便是。”


    江临夜听到她冠冕堂皇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将她抱到床上,打量她因紧张而泛白的小脸。


    “你倒是会说好听话抬举我,谁跟你说我同他感情甚笃了?嗯?”


    江临夜上辈子确实同兄长感情好。


    但这辈子,自从和她发生关系后,他就越来越看他不顺眼。


    明知魏鸮喜欢他不是他的错,可他还是会忍不住怪他。


    他的存在,就是自己心里的一根刺。


    拔不出去,还时时刻刻戳着他的心。


    告诉自己,只要他在,魏鸮就永远不会一心一意待自己。


    论天底下,哪个男人会同情敌感情好。


    不灭了对方都算善良。


    更何况像江临夜这么强势霸道惯了的男人。


    不过饶是心里不爽,有这一层血缘在,他还不至于将对方赶尽杀绝。


    这次外出公干,其实沿路他早就派了五六个暗卫随身保护,都是他用惯的精悍强将。


    北方流寇敢来抢劫,就等着被灭口。


    心里这般算计,江临夜却薄唇微扬,凉气喷在魏鸮脖颈,轻声。


    “我已经安排好了刺客,一等他们抵达,就将兄长暗杀,到时候他死了,你也不用再惦念他了,以后好好跟我过日子。”


    魏鸮惊讶的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你说什么?”


    江临夜笑得意味深长。


    “你不是听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魏鸮后背直发冷,原本以为文商细作被抓住,就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可没想到,江临夜却要对自己的亲哥动手。


    她难以置信的摇着头,声音放轻,说着说着自己也笃信似的。


    反驳道。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杀自己亲哥,你开玩笑的……”


    “不过吓唬我罢了……我知道的……”


    她说着说着,觉得单告诉自己不行,还有必要把这事知会给公婆和边风,于是挣开男人的手就要下床。


    可她这眼里只有兄长的模样,一旁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让她如愿。


    江临夜脸色一寒,声音冷了几分。


    “本王只说句弄死他,你就这么急着去通风报信了?”


    “你眼里除了他,是不是根本没别的男人?嗯?”


    说着伸手掐了把她腰肢上的软肉,将她重新拽回床上。


    讥讽。


    “本王不但要杀他,还要让他的尸首永远没机会送回来。”


    “让你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彻底斩断你的旖念。”


    魏鸮原本还很坚强,觉得这事荒谬做不得真,可看到男人严肃的神情,忽然被唬住,眼眶忍不住变红。


    可怜巴巴的抓着他的手,祈求。


    “求你了江临夜,别闹了,这不好玩。”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及无辜,那是你哥,你别那样对他。”


    江临夜原本只想吓唬她,报复她不关心自己,这会儿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眼泪一串串往下掉,似乎被震撼到。


    瞧了她脸上的泪半晌,冷不丁道。


    “本王死的时候,你会不会这样为本王哭?”


    不等她回答,自言自语嘲讽。


    “我看是不会吧,估计终于能逃离我身边,一定高兴坏了。”


    江临夜嗤笑一下,也就低落了一小会儿,嘴唇扬起个一如既往的嚣张笑意。


    “本王告诉你,就算哪天本王会死,也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别想留下来给别的男人干。”


    “魏鸮,你只会是我的。”


    魏鸮听到他粗鲁的话,完全没过脑,心里还徘徊着救边风。


    抓着他的大手,急切。


    “你答应我,你不会杀大哥的,好吗?答应我,求求你了。”


    “魏鸮,你喜欢江边风?”


    低落之下,魏鸮潜意识点点头,等看清男人的脸,又快速摇头澄清。


    “不是的……不喜欢……”


    “我只是,出于……嗯弟媳的关心……”


    可惜,她的掩饰的样子还是太过明显,江临夜讥笑了一下。


    魏鸮一脸尴尬,这下不好撒谎,又不好承认,只好含含糊糊道。


    “我只是累了,脑子有点不清晰,说得话不当真,有什么事,等殿下回来我们再议吧。”


    说完她揉了揉眼睛,就想系上腰带下床离开,然而江临夜却揽着她的腰,一脸阴鸷。


    “还没用身体好好给本王送行,谁准你走了?嗯?”


    说着将她压到床上,三两下扯下她的衣服。


    寒冬腊月,原本天就冷,这西厢房没装地笼,魏鸮顿时冷的只打颤,偏偏这屋子空空一张床,连床被子都没有。


    魏鸮冷的浑身发抖只好往男人怀中躲,纤细的手臂搂着对方脖颈。


    “好冷,殿下,抱抱我。”


    江临夜却碰都不碰她,将她按到床上懒懒散散解衣服。


    再过两三个时辰,军队就要出发,他待会还要行前训话,估计也就只能做个一两次。


    为了方便,干脆扯开她缠上来的手,将她简单摁在床上。


    “老实别动。”


    魏鸮冷的浑身毛孔都紧缩着,脸色苍白,先是受不住的直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么缠男人都不给抱,不准她取暖。


    后来见她为自己掉的眼泪比方才的兄长多,对方才大发善心解除了桎梏。


    由着她扑在他火热的身上。


    “殿下,臣妾的手好冷。”


    江临夜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帮她取暖。


    魏鸮再醒来身上多了层厚厚的鹅绒被,床边放着两台暖炉,正幽幽燃着木柴,房门牢牢关着,心月坐在一旁的软凳上,头一晃一晃,似在打瞌睡。


    魏鸮喊了她一声,她便醒了,跑过来说王爷已经走了。


    “小姐,这下你能有至少半个月不用侍奉他了,是不是很开心?”


    魏鸮舒了口气,虽然现在身体不舒服,但确实值得为接下来一段时间高兴,她弯唇笑了下,随后想到什么似的,脸上又挂上浅浅的担忧。


    “对了,边风怎么样?也出发了吗?”


    “大殿下明日上午走,不过王爷叮嘱过,不准你出去见他,给他送行。”


    心月虽然没见过这位大伯哥多少次,但打心里觉得这个善良温柔的大伯哥人好,要是当初小姐选大伯哥,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不过她觉得小姐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计较,肯定是嫁给王爷更有利,才做这个选择。


    魏鸮忽然想到自己提前绣的平安香包,之前为边风绣的被江临夜付之一炬,后面她又偷偷绣了几个,扎的手指头都流了不少血。


    “心月,你拿个我之前绣的平安香包给边风送去,说是他帮我的谢礼,祝他一路平安,你同他一说,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会拒绝的。”


    心月点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悄悄的,不让府上的人发现。”


    时间很快过去了四五日,这段时间,因为江临夜不在,府上的下人也都懒懒散散的,魏鸮不用再应付他,心里放松,也一连好几日窝在屋子里不曾出门。


    钟管家每日晨时还如往常那般过去给她叩安,顺便讲讲今日殿下到了哪座城,过了哪个关隘。还有多久能到。


    其实东洲帝都离边境不算太远,骑马走官道加急两三日便可抵达,但若是运送行军队伍,步行缓慢,便要十多日,若是遇到大雪封山,挡住了前路,那便耽搁的更久。


    今个儿中钟管家便说起,使者传信说王爷遇到了冰雹,路上砸坏了不少车辇、行李,马匹也死了好多,好在人都及时躲了起来,没有伤亡,估计要在原地休整一段时间,返京可能要推迟了。


    魏鸮正在跟着心月学绣手帕,屋子里暖融融的烧着炭,闻言心里很是高兴,巴不得他晚点回,面上却假装情绪平静,淡然道。


    “殿下此去路途遥远,自然以国事为要,早回晚回本宫都没事的,只希望他一路平安。”


    钟管家观察着她表情变化,认同的点点头。


    第63章 63 你还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永安王……


    第二日, 雪化的差不多,钟管家出门同买办采卖物品,魏鸮看日头正好,憋了几天难受, 也打算出院散会儿步, 谁知刚走到院门口, 宋氏正好赶来,神情焦急,说要找钟管家。


    魏鸮忙客气的将她迎进厅, 道。


    “他出去了, 额娘有什么事?先告知臣妾, 臣妾再转达给他也是一样的。”


    宋氏已经快哭出来, 在厅里踱了两步,不知说不说, 犹豫片刻, 坐过来握着她的手,红着眼道。


    “有探子来报, 说边风被苒丹流寇抓住了, 现在正在被带往苒丹, 说要拿他要挟一万石粮食, 五千匹马来交换, 不然就教他生生吊死。”


    魏鸮陡然僵在原地,噌的站起来看向她。


    “你说什么?”


    宋氏眼泪禁不住往下流。


    “他们刚到北边就被苒丹的人趁势擒住了,探子跑死了两匹马, 拼了命才赶回来,你父王知道后焦虑的饭都吃不下,皇上正在操心南边事宜, 顾不得派兵救他,只吩咐知州前去谈判,可你知道的,苒丹人最是凶狠强横,再加上冬日粮少食草场干枯,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断不可能轻易放过。”


    “临夜这边有很多武艺高强的护卫,最擅长潜伏救人,你赶紧吩咐钟管家,让他调几个人过去,他同那些护卫都熟知,知道大世子出了事一定会赶过去解救的。”


    魏鸮这会儿简直比她还慌,忙不迭吩咐侍卫去找钟管家,自己则在厅里安慰婆婆。


    “额娘你别着急,大哥他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化险为夷平安归来的。”


    宋氏边哭边无奈的摇头。


    “我倒是希望能如此,只是你没跟苒丹有人接触过,不知他们有多凶狠。边风根本就性情柔弱,此去,不脱层皮怕是回不来。”


    她满脸凝重,略带抱怨道。


    “都怪前几日我没坚持阻拦,你大哥他就算再想立功,也不该深入那种险境。临夜以前最是敬重他大哥,原本兄友弟恭,现在闹这么一出,看他会不会后悔。”


    魏鸮闻言也十分疑惑。


    “前几天,您过来求边风让皇上收回成命的时候,臣妾也是想不明白,明明那里危险,殿下为何还要送大哥过去。他们感情不是一向很好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氏看着她真的十分担心疑惑的样子,心里反倒叹口气,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知道临夜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上次临夜伤了边风,她都已经弄清楚了一切,为了防止临夜再发疯,还故意避免边风同他们两口子见面,趁机给边风介绍了不少大家闺秀。


    结果过去这么久,这个傻儿媳居然还弄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能是为什么。


    “鸮儿,”


    宋氏仔细打量她几眼,严肃下来,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再啰嗦,直白道。


    “鸮儿,我不知当初你既喜欢边风为何不选他,但你的喜欢如今已成了伤害,希望这件事后,你能主动远离他,别总让临夜吃醋。不然若是哪天他死了,全是你的责任,你应该不希望看到那天吧?”


    魏鸮震惊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


    脸蛋很快由白转红再转白。


    仿佛被掐住命门是的,大冬天额头直冒冷汗,张了张唇,不知作何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觉得再隐瞒也没意思,才犹豫着回答。


    “儿媳……确实对大哥有好感,但是……从未做过任何逾矩之事,额娘大可放心。”


    “我知道的,你只是会看到风儿情不自禁开心,哪怕同他说会儿话,都满足的不得了。”


    宋氏也是女人,也有过初恋,知道那种同暗恋之人的交流后喜悦的感觉。可到最后,还是听从父母之意,嫁给了八王爷。


    “可是临夜看到了会吃醋啊,你不明白吗,他与一般男人不同,有实权,地位又高,看谁不顺眼,想解决谁不过动动手指的事。你真的想让他弄死亲哥吗?”


    宋氏苦口婆心道。


    “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总是一味抗拒,何时才能培养得了?你多对临夜好一点,多感受感受他的好,慢慢就喜欢上他了。”


    魏鸮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疑惑道。


    “额娘的意思是殿下喜欢我吗?”


    “额娘觉得一个在宫中当众用剑威胁我心里的人,会真心喜欢我吗?”


    “其他皇子可也说过,殿下从头到尾都不过拿我当对付文商的工具,对我的那丁点好也只是为了迷惑文商,跟喜欢可八竿子打不着。”


    宋氏也沉默了。


    临夜之前确实有利用她的成分在。


    但两国关系情势复杂。


    他又身居要职,怎么可能只单纯的喜欢她。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他终归对你还是不一样的,可能只是还不懂什么是纯粹的爱……你慢慢教他,他就懂了。”


    魏鸮轻笑一声。


    语带讥讽。


    就这样意味深长的同她对视。


    宋氏站起来看着她道。


    “其实我跟王爷都认为,没有你我们家才会变好。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临夜虽然孝敬我们,但我知道动了你会有什么下场,还望你多多考量。”


    “哪怕不为自己,为边风想一想也好。”


    刚说完,钟管家带着采办着急忙慌走进来,躬身向宋氏和她行礼,宋氏同他说了详细情况,两人便带去了西营。


    一个时辰后,几名亲卫便整装待发,骑这么快马赶去北境。


    晚上宋氏留在府上吃了顿饭,魏鸮还像如初那般招待她。


    婆媳两人平和的吃了顿饭,席间主要话题还是边风的安危,晚上八王爷过来接宋氏回府,魏鸮起身过去行礼。


    八王爷面容平静的摆摆手。


    “起来吧。”


    瞧着她一身东洲装扮,还是觉得她穿本国衣服舒坦。


    “我去别的王爷府商讨救你大哥事宜,多谢你招待你额娘。”


    “改天多去王爷府上坐坐,你额娘和我都很想你。”


    魏鸮点头致谢,想到婆婆前面说的话,温柔一笑。


    “应该的,多谢父王挂念,等臣妾忙完这一阵就去拜访。”


    八王爷:“风儿的事儿你不用过分操心,一有情况我们会派人告知你,风儿别看表面温和,实则内里很坚韧,这点危险还是能挺过去的。”


    魏鸮点头。


    “臣妾知道了。”


    两人走后,晚上,魏鸮心里还是放不下,召来了夜鸮,放飞去北边打探边风的情况。


    第二天,江临夜寄来了书信,表示已经查到是谁劫的人,正派人全力追赶,让他们不要担心。


    苒丹皇室与东洲有多年交情,除了冬季粮草不够,会有管不住的流寇南下打劫外,大部分时候两国相处都算和睦。江边风到底是东洲皇室,他的安危关系到两国命运,苒丹皇室也不可能真的允许自己的地盘出现这种大事。


    所以接到消息后也在配合搜捕。


    结果搜着搜着发现,劫人的幕后主使是他们的二公主苏哈娅。


    那二公主苏哈娅前一段趁文商使团入京赔礼道歉时,也一同前来瞧瞧热闹,顺便游览一番异国风情,谁知被宴会上气势汹汹又高高在上的永安王迷倒。


    回国后一直念念不忘,想谋划嫁给他,又怕阿爹不答允自己嫁来东洲做侧妃,跟文商那个假公主共侍一夫,所以干脆想了这么个法子,劫走江临夜的亲哥,以亲哥的性命相要挟,要么休了那个正妃,嫁过去给她当驸马或者八抬大轿娶她回家,要么就把东洲半年的粮草上贡作为安抚礼物。


    反正本来东洲与文商就要开战,文商为了抵御东洲正在拉拢他们苒丹。东洲不想腹背受敌,就赶紧听从她的要求。


    这条消息传到京城的这天,整个京城仿佛沸水倒进了油锅,一下炸开。


    整个贵族圈子议论纷纷。


    “那苏哈娅公主眼光也真是高!居然挑中了我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永安王!”


    “她这次求聘还开出了极好的条件,保证只要能得偿所愿,就将边境的流寇一网打尽,保证北边冬季再不会经受骚扰。”


    “又是尊贵的二公主,又能自己带丰厚的嫁妆,还能让苒丹跟东洲永保平安,我都想不到永安王拒绝她的理由。”


    东洲与文商眼看战争在即,魏鸮这个和亲公主早没了意义,这样一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会被废。


    魏鸮在路上碰见各家夫人女眷,果然她们又变了脸色。


    “你还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永安王妃啊,马上就被踢下堂,成弃妇了,还逞什么威风。”


    “以前仗着美貌,勾引永安王欺负我们,我们可记着呢。”


    “不就是猎场说了你几句,一逮住查抄的机会,使劲让永安王磋磨我们,那一阵,我们命都差点没了,现在也算是上天有眼,活该啊。”


    魏鸮皱皱眉,听她们讲话才知道,之前江临夜满城揪反贼,专门针对过她们几家。


    虽说没查出来什么东西,也反反复复的上门查抄、审问,把她们折磨的不轻。


    她们误以为是自己对江临夜抱怨,江临夜才故意拿她们出气。


    岂不知魏鸮根本没说过什么。


    却生生背了这口大锅。


    不过这时她也懒得搭理她们,扯着帘子对车夫轻柔道。


    “往旁边挪一挪,给这几位夫人让让路。”


    “我们走边上过去就好。”


    那几位夫人见她脸色平淡,反倒自讨没趣,只撂下一句等着被休吧,就绝尘而去。


    魏鸮望了望她们马车的背影,有些愣怔。其实听到苒丹公主求聘江临夜之事时,她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些期待。


    第64章 64 不用都哭丧着脸,弄得本王好像舍……


    一直想离开这里却苦于找不到机会, 如今有人助她,简直再好不过。


    让心月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她就叫车前来八王爷府。


    一见到宋氏,弯膝请安。


    “臣妾拜见额娘。”


    “鸮儿。”宋氏一见到她就一脸滞塞, 忙忙将她扶起。


    苒丹公主的事她也清楚, 以她的心意来说, 临夜娶一个得宠,地位又真的尊崇的公主,怎么说也比魏鸮强, 只是这样的话, 就要休掉她, 对她而言实在不公平。


    宋氏刚接待了不少前来道贺的世家夫人, 虽说她嘴上表示不一定成,但心里也笃定了似的, 觉得孰轻孰重, 临夜这般重视利益,应该能分清。


    此时再面对忽然而至的儿媳, 脑子还浑浑噩噩的, 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她, 脸上难得露出些微尴尬的红。


    结果魏鸮一点难受的样子都没有, 在正厅刚入座就坦然对她直言。


    “臣妾过来, 是想取同殿下的成婚契书。”


    “不知额娘现在方便还给臣妾不?”


    东洲的规矩,公婆大行前,夫妻要把成婚契书交给公婆保管, 为的是保障婚姻稳固,防止年轻夫妻轻易和离。


    如今既然苒丹公主想让她走,她也不虚情假意的客气, 赶紧知趣的让位好了。


    “你……鸮儿……”


    宋氏想不到她居然过来为要这个,保养得当的脸颊上尴尬更浓,结巴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道。


    “你要成婚契书做什么?别人就算要休你,那也是小人的闲言碎语,我们同你有那么深的感情,自然不可能那样待你。”


    魏鸮不想多纠缠,温柔一笑。


    “臣妾想问额娘一句,现在还希望臣妾慢慢喜欢上他吗?”


    “臣妾若是真喜欢他,可就撒泼打滚,使出十八般武艺阻止在桩婚事了。若真如此,额娘会高兴吗?”


    宋氏一时语塞。


    果然是世事转变,分毫不由人。


    前几天她还盼望着这个儿媳能对二儿子多多上心一点,希望她的转变心意能给这个家庭带来些许和睦。


    万万没想到,这才没过几日,她就要收回之前的话。


    魏鸮能这般潇洒的松手,不可否认,能给她和八王爷省去不少麻烦。


    又沉默了一会儿,宋氏不好意思道。


    “我们为人父母,自然希望膝下的儿子儿媳过得好,但我们也会身不由己,尤其对方不是一般人,还握着边风的性命,万全之策,还是先暂时答应她的要求。”


    魏鸮淡然道。


    “那额娘就把成婚契书交给臣妾吧。”


    “等殿下回来,臣妾会抓紧时间同殿下和离。”


    “臣妾什么都不要,只带走臣妾的陪嫁丫鬟和一辆回国马车,届时还望额娘与父王好好劝慰殿下,不要耍小脾气,以大局为重。”


    宋氏明白她的意思,瞧着她得体的模样,反而怪自己之前言语不善。


    举动太过卑劣。


    致歉道。


    “上次我并非威胁你,家中发生的这些事,说到底你都是被牵连的那个,我知道你无辜也委屈,临夜回来,我会好好劝他听话的,真是难为你了。”


    这话说完,魏鸮微笑不答,正准备等宋氏唤管家取完婚书匣子,赶紧走人,不料宋氏刚完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气森森的声音。


    凝重道。


    “什么上次?”


    魏鸮怔了一下,回过头,宋氏也听闻声音,好奇的往门外看,只见了一身驼鹿大氅的男人腰间佩剑,阔步走来,锋锐的眉眼染着些许风霜。


    可不就是江临夜。


    魏鸮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心脏禁不住砰砰直跳。


    害怕他发疯。


    平淡道。


    “没什么。”


    说着行了个礼。


    “前天钟管家不是才说殿下刚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殿下会多耽搁两天。”


    江临夜习惯性的垂眸扫视她白皙精致的小脸,在她身边站定,一进来就携了身外面的冷气,声音也很冷,抬眸看向座首的女人。


    “额娘说的什么‘上次并非威胁你’?趁我不在,额娘找她说什么了?”


    宋氏虽说很爱他,但也明白隐瞒他的下场,含糊道。


    “没什么,只是前几天同鸮儿讲话,语气有些重,方才娘正想她道歉。”


    高大的男人回过头。


    魏鸮睫毛轻颤,垂下眼点点头。


    “嗯。”


    江临夜原本依照行程,确实应该两天后才到,但前两日收到苒丹公主的求聘信,就放下士兵忙不迭往回赶,随从都跟丢了,追了一路也没追上他踪影。


    江临夜急忙回来,自然是要处理这事。


    没一会儿,八王爷也赶来了正厅,简单寒暄后,两位王爷、王妃坐在上首,魏鸮与江临夜则在左侧椅上并排而坐。


    八王爷以手揭盖撇掉茶杯缘的浮沫,斟酌片刻,正欲说话,收了指示的管家刚好拿了婚书匣子走过来,掀开暖帘。


    “娘娘,您要的东西老奴拿来了,你看这个是不是二殿下小两口的……”


    话到此处止住,就见原本端坐的八王妃抿了抿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管家瞥见侧位上忽然出现的神情冷淡男人,顿时不敢言语,着急忙慌将匣子往后背藏,要往回走。


    可惜再怎么藏也被眼尖的男人看见。


    东洲的婚书匣子是专门的大红呢绒盒,八角钉铜钉,四周黄漆上还印有稠密的“百年好合”字样,所有王勋贵族规制皆同,只要见过的一眼就知是什么。


    “站住。”


    坐在位上的江临夜顿时明白她们刚才聊什么。


    抬头看向母亲,嗤笑一声。


    “怎么?儿臣还没回来,额娘就已经帮儿臣做好和离打算了?”


    “儿臣怎么没发现额娘居然对儿臣的事这么热情?”


    宋氏头皮发麻,出声解释。


    “我们不是帮你做决定,只是先找出来看看,是答应还是你拒绝,自然由你说了算。”


    江临夜偏头看向一旁的女人,语调冷淡。


    “所以你过来就是为了拿这个?”


    魏鸮迎着他的视线,仿佛被刮刀似的,缓慢开口。


    “眼下救大哥要紧,总不能真的置他性命与不顾,那苏哈娅听说极其刁蛮阴狠,错过了他给的时间,真的会亲手害死大哥。”


    八王爷也晓之以礼动之以情,理性讨论。


    “你历来最分得清孰轻孰重,一来,眼下东洲即将与文商开战,若是战时不顺,触怒了皇上,他必定会拿鸮儿开刀,你知道皇上说一不二的性格,倘若真下了这个指令,纵使是你能违抗得了?休了她现在也算帮了她。”


    “二来,文商现在正全力拉拢苒丹,探子说光使团送过去好几批,若是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苒丹公主,两国结盟,我们战事上肯定会落下风,皇上统一各国的心达成不了,最后还是会治你的罪,怎么算都吃亏。”


    “三来,皇上今晨得知了这消息,同我商讨了一早晨,他也有意同意这门亲事,让我来问你,其实就是想让你答应。至于你哥,答应娶她,不过顺道救救他。不论如何,是苒丹公主自行劫人,他被抓不怪你。”


    “不过说了这么多,最终决定权还在你。”


    “你若是实在喜欢鸮儿,舍不得她,下午便可进宫否了这事,皇上一直在御书房等你的答案。”


    魏鸮闻言忙忙站起身,拉着一旁的男人衣袖焦急道。


    “殿下你就同意吧,妾身出身卑微,比不得生来尊贵的苒丹二公主,能嫁进来已是托了鸿福,成亲这么久,父王额娘也对我很好,臣妾已经知足,眼下东洲文商濒临战争,臣妾已没了作用,殿下为了自己,也为了大哥,就同意吧,别犹犹豫豫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江临夜听着她冠冕堂皇的话,眸中染着讥讽。


    什么狗屁前程。


    说那么多,不全都是为了救她心爱的男人?


    过了这么久,她还是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真是无情啊。


    江临夜手指捏的咔咔响,眼中怒火愈盛,他不要命的狂奔回来,就是为了看她关心大哥?看她忙不迭拿婚契的?


    骨节分明的大手扬起,魏鸮吓一跳,原以为他又要发疯扯自己过去,正要闭上眼,却见男人不过将她推到一边,扯掉被她抓着的衣袖,嫌脏似的整了整,重新在椅上坐好,眼神恢复平淡,甚至口气也平静了几分。


    讥讽道。


    “不用都哭丧着脸,弄得本王好像舍不得某人一样。”


    “赶回之前,本王就已经打算同意这门婚事,父王说的是,哪怕不考虑兄长,这送上门的婚事对自己也有利无弊。”


    “苒丹二公主既然那么诚心,我们当然不能亏待她。”


    “幸好之前兄长送回的礼器还好生放着,父王给兄长置办的聘礼也没丢,加上我库房的珍奇宝物,想必能打动她。”


    八王爷听他如此说,顿时放宽了心。


    “你能不钻牛角尖,父王就放心了。”


    宋氏也高兴的弯了弯唇,深呼出一口气。


    “方才你把娘吓死了,还以为你真的……”


    说着瞥眼看了怔怔的魏鸮,不再言语。


    转移话题道。


    “那既然决定同意婚事,和离的事看看选个什么日子去办了,苒丹二公主说过不愿做妾,这正妃之位,得事先空出来才行。”


    话毕问位上的魏鸮。


    “鸮儿,你何时有空,官府每月逢五逢十不开门,得提前算好时间。”


    “嗯?”


    魏鸮回过神来,滞塞的笑了下,面容平静。


    “臣妾何时都可以,能随时配合殿下。”


    “没那么麻烦,”


    江临夜看了她一眼,嗓音冷淡。


    “让礼部尚书带着薄册到府上走一趟,直接给我们消了就行。”


    第65章 65 和离了又怎么样,你以为我这府上……


    江临夜话毕, 挥袖离开。


    魏鸮自己回的府。


    路上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她还有些不真实。原本打算战争爆发后再找机会同心月逃走,没想到江临夜居然放了手。


    一直以来她都看不清他的想法,不喜欢她但又强横的霸占她, 她还以为, 他会蛮横的拒绝这门亲事, 会发飙,强迫自己做那事,证明让自己永远逃不出他的掌心。


    想不到他居然同意了。


    果然他还是那个永远将利益摆在头上的江临夜。


    魏鸮失笑, 想到自己这次可以合法离开, 心情也好了些, 弯唇, 看着外面的凄凉的冬景都明媚些了不少。


    晚间,心月还在帮她打包东西, 她的嫁妆都被江临夜烧掉, 又不好带走太多江临夜的物品,所以只收拾了返途所需的基础衣物。


    江临夜走进来看到她们的行为, 冷笑一声。


    扫视端着茶杯的魏鸮。


    “还真是急不可待, 都还没跟本王解除婚契, 倒是先把行李收拾好了。”


    魏鸮温和笑笑, 依旧体面的行礼。


    “毕竟苒丹二公主尊贵无双, 来了后看到臣妾的衣物估计会不高兴,臣妾就先收拾起来,正好也给殿下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怕他反悔, 魏鸮不敢跟他龃龉,尽量站在他的角度回答。


    江临夜听她这般说,也不好再评论什么, 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过了两日,江临夜事情忙完,礼部尚书带着两个随从过来帮他们和离,和离流程很简单,在几张礼部认定的契书上签字按完手印,由礼部尚书签上姓名,婚约便正式解除。


    魏鸮接过那张紫红拓印和离行草的文书,心里才彻底松口气。


    看了对面面容冷淡的男人一眼,只见对方接过文书后,看都不看就交给了钟管家。


    瞥向礼部尚书寒暄。


    “多谢金大人走一趟。”


    “应该的。”礼部尚书立刻客气拱手作揖。


    两人都没再看魏鸮。


    东洲永安王要娶苒丹二公主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京城,府上上上下下最近在忙于婚事准备,没工夫送魏鸮走。


    而魏鸮又不好再睡主人卧房,江临夜于是让她先暂时搬到附近别院。


    口气疏离。


    “府上要采买各色婚饰物品,暂时分不出多余马匹送你回去。”


    “等新采买的马到府,再安排你回国。”


    钟管家后面又补充最多两三日便可等到新马到府,届时就会立刻送她。


    魏鸮心说不过再多等几天,反正这么久都等得起,更何况只增添一点时辰,也就按住不提。


    单独在别院住的日子,魏鸮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放松,不用再关心两国恩怨,也不用再担心江临夜骚扰,可以放心的做自己。


    唯一隐忧的是,之前她风风光光嫁过来,携了不少宝物,哪怕江临夜不待见她,她活得也尊贵体面,如今狼狈不堪的回去,任务没完成,还吃了那么多苦,不知文商帝怎么看她。


    不知是否会降罪连累爹娘。


    不过她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能和爹娘在一起,她就已知足,只要能和家人重新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咬牙坚持。


    到第三日,因为江临夜表示临近战争,大兴人力物力举办婚礼不好,只想在京城举办场小而精致的婚礼,苒丹公主便带着嫁妆和江边风提前过来。


    苏哈娅抵达那日,京城满街都是围观的民众,苏哈娅一身银狐长袍,坐在大象拉的毡车上,看得民众啧啧称奇。


    大象特意做了装饰,头上顶着圆形彩绣的大帽,足有两人高,苏哈娅公主头上则戴着孔雀翎毛菇菇冠,极其罕见昂贵的狐尾装饰从左脖颈一直延伸到右腰侧,牛皮做的腰带也镶嵌着各色金银珠宝,明显是用了心的。


    江临夜骑着黑色高头大马出来迎接,男人侧脸英俊,穿着豪奢,随意牵马缰的动作透着冷酷不羁。


    苒丹公主就喜欢他这个高傲劲儿,一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便激动的扬起长鞭,一个跃身,从毡车中飞出,江临夜皱眉,眼看对方在空中不稳,要摔到仪仗队里,便飞身出去,将她打横抱住,稳稳落在地上。


    民众顿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赞叹。


    “哇!好配啊!”


    “瞧这苒丹公主主动的模样,怪不得永安王会娶她!”


    “又高贵又潇洒!还那么有钱!可比之前那个空有美貌一无是处的假公主强多了!”


    “就是,之前那个活该被休!”


    苏哈娅听到民众对他们的夸赞,对着这张英俊的脸越发嘚瑟的笑。


    “就知道你会来接我。”


    “我看上的男人武艺最高强了。”


    “你刚才好帅。”


    江临夜只看了她一眼,冷着脸将她放到地上,没答话。


    魏鸮跟心月也在外围看到了这一幕,她今日出来不是为了见苒丹公主,而是为了探查边风的情况,听说这公主今日也一同将边风带了回来。


    谁知还没看到边风先看到这个。


    心月满脸不忿的撸起袖子。


    “江临夜跟这苒丹公主恩爱就恩爱,踩小姐你一脚做什么,信不信我把这些骂你的刁民嘴撕烂!”


    魏鸮心态倒是平和。


    “他们说得也没错,论家世出身,我确实比不过她,而且她看起来性格也很好,阳光开朗,大家喜欢她也正常。”


    心月还是不忿自家小姐被骂。


    “都怪那个江临夜,欺负小姐那么久,居然一点也不维护小姐。”


    “没见过那么冷情的男人!”


    “祝他跟那个苒丹公主一次生八百个儿子好了,天天累死他。”


    心月喋喋不休发泄了一会儿,魏鸮终于在车队最后的一辆马车上,看到探头出来向民众打招呼的边风。


    他除了脸消瘦苍白了些,整个人看起来状态不错,苒丹公主得到了同意娶亲的消息,估计就没再虐待他。


    得知他好好的,魏鸮总算松了口气,弯唇笑了笑,想出声打招呼,忽然想起自己已同江临夜和离,没了弟媳这层关系,好像没有了立场关心他,索性躲到了人堆里,眼巴巴盯着他。


    她瞧着边风时。


    不知道远处的江临夜也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拳头紧握,眸色愈冷。


    苏哈娅被送进宫,由东洲帝设宴款待,许多皇亲国戚都参加,江临夜自然也在场。


    而魏鸮同心月回到府中后,总算长出口气。


    今日是约定送她走的日子,魏鸮见过边风最后一面,没了遗憾,心里很平和的来到前院马厩,见到了好几匹新到的骏马。


    她开口问钟管家。


    “殿下准备选哪匹马送我回去?我们一路会走走停停,慢慢回国,所以不用特别好的马就行。”


    然而一向有言必答的钟管家却绷起脸,支支吾吾。


    “那个,有了马,但车还没准备好,娘娘可能还要再等一阵。”


    魏鸮皱起柳叶眉。


    “怎么会没准备好,我们回府看到大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子,钟管家,我们不挑的,你随便给我们一辆便宜的就好。”


    然而钟管家却强硬的摇摇头。


    “不行,那些配不上娘娘的身份。”


    魏鸮越发觉得不对劲,正要问他到底何意,钟管家看了她一眼,让步道。


    “那娘娘先同婢女回宅院收拾行李吧,我们把马车组好,待会过去接娘娘。”


    魏鸮闻言放下心,点点头。


    行李她们一早就收拾好,只需简单的摆到门口,主仆二人特意先喝好茶,上了趟茅厕,计划今晚前先驶离京城三五十里,寻个驿站再安歇。


    然而两人坐在门口等了半日,也没等到马车过来,眼看天色越来越黑,魏鸮有些不安,让心月去马厩询问情况。


    然而话刚完,就见远处遥遥走来一个人影。


    人影越来越近。


    透过昏暗的天色,魏鸮总算看清,那袭黑衣来自江临夜。


    江临夜喝的略醉,走路有些不稳,一走近,便扬了扬手,随侍果断上前将心月控制住,拉到院外。


    关上门。


    心月激动的大叫。


    “你们做什么?”


    “走开!”


    魏鸮不好的预感此时达到顶峰,禁不住恐惧的看着眼前面容冷酷的男人。


    “你要干什么?江临夜?”


    “不是说好的送我们走的吗?”


    然而话刚说完,男人便凑上去,轻松将她抱起,踢开碍事的门,晃晃悠悠抱着她往里间床上去。


    魏鸮心几乎吓到嗓子眼,拼命扯他衣袖挣扎。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已经和离了,你忘了吗!”


    “和离?”


    江临夜嗤笑一声,将她柔软温暖的身体按到床上,心里忽然漫上层浓浓的悲伤,很快这悲伤转化为愤怒。


    觑着她哪怕略施粉黛都美的惊人的小脸。


    咬牙切齿。


    “和离了又怎么样,你以为我这府上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魏鸮,”


    他盯着她蕴着恐惧的杏眼讥讽道。


    “把别人的心搅的乱七八糟,想当甩手掌柜一走了之?你想都不要想!”


    “不是不想当王妃娘娘吗,那本王就满足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小妾,今晚就过门,不当也得当,由不得你!”


    第66章 66 该死的江临夜!你要杀就杀了我!……


    “江临夜!你疯了!”


    魏鸮万万没想到, 自己左等右等等来的是这样一番话。


    “什么叫做我把你的心搅得乱七八糟,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江临夜,你搞清楚。”


    魏鸮眼眶通红, 心里也来了气。


    换做以前她不敢轻易跟他争吵, 知道就算吵赢, 自己还要依附他生活。


    可现在他们已经没了关系,东洲与文商眼看就要打仗,他们甚至还有可能变成仇敌。


    她还有什么必要看他脸色。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她胸口剧烈起伏, 拼命挣扎, 张口在男人抓着他的手腕上重重撕咬。


    别看她平时柔柔弱弱, 其实发起狠来嘴巴很厉害, 没一会儿猩红的鲜血就从男人手腕上冒出,顺着手臂滴落在两人衣服上, 刺眼至极。


    江临夜墨眸紧缩, 强烈的感官刺激更激起了他浑身的燥意,瞧着眼前对他只有恨没有爱的女人, 心口沸腾的火焰再也压抑不住, 丝毫不在意还在流血的手腕, 二话不说将漂亮的女人反压在床上, 伸手撕她身上的衣服。


    鲜血不住的往两人身上滴, 星星点点,增添了野性的气息。


    原本想让他清醒的魏鸮顿时慌了,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声音也放软。


    苦口婆心的安抚。


    “江临夜,你别钻牛角尖,我是不喜欢你, 可你也不喜欢我,我们彼此是公平的。”


    “好歹夫妻一场,打仗的事跟我没关系,你看在我们一起生活那么久的份上,放我一马?好不好?”


    “我回了文商一定说你的好话,说战争是东洲帝挑起的,跟你没关系,让他们不要针对你,说和亲破裂非你本意,你也是被逼的,行不行?”


    魏鸮尽量用哄稚童的语气哄他,希望他能听进去,然而双眼赤红的男人已经在失控的边缘,怎么可能真有耐心听这长长的一段。


    只吸收了那句“我不喜欢你,你不喜欢我”。


    魏鸮怎么敢不喜欢他的?


    怎么敢随意的甩开他的?


    他从来没允许过她不喜欢自己,她本来就应该喜欢自己的。


    可她现在不但没做到。


    还想像甩泥点子一样把他甩开。


    她怎么敢的?


    谁允许了?


    只听撕拉一声,魏鸮身上的保护被彻底撕掉。


    和离后,魏鸮没资格再穿王妃服饰。


    府上又不可能再单独给她做衣服。


    是以她这几天一直穿的丫鬟的嫩青色的短打和长裤。


    绣工、装饰不但与王妃袍天壤之别。


    材质也粗劣的一撕就破。


    江临夜瞧着手上破破烂烂的衣料,胸中怒火更盛。


    她宁愿穿这些废料,也不愿意穿他给的衣服。


    就那么讨厌做他的王妃?


    魏鸮皮肤娇嫩,原本手腕膝盖就被这些粗糙的衣服磨得红肿发痛,想着忍一忍,挺过这几日熬到文商就好了,结果被撕开衣服,才发现里面已经过了敏,原本白皙嫩滑的皮肤长着点点红斑,可怜至极。


    江临夜瞧着她身上的红点,冷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便很快被嘲讽取代。


    “原来同本王和离是为了把自己混成了这副样子,瞧瞧你现在的身材,真难看。”


    嘴上说难看,骨节分明的大手却覆上了女人的肌肤,缓慢揉搓。


    身体力行的揉过每一寸地方。


    将她弱小的身躯圈在他庞大的身体下。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现在你还以为自己还能勾引到人吗?”


    一边大力揉搓一边在她耳边嘲讽。


    “别人一看见你这红斑,吓都吓坏了,还以为染上了什么怪病。”


    “只有本王不计前嫌愿意要你,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魏鸮顶着他的羞辱,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周身又痛痒难忍,冷冷的看着他。


    “谁在乎你的不计前嫌?江临夜!我不喜欢你!哪怕嫁个乞丐也不想同你沾染半分关系,谁要做你的妾!”


    “快走开!”


    江临夜抚摸她的手顿住,黑眸染着寒霜,冷冰冰的凝视她。


    “再说一次,你哪怕嫁给乞丐也不嫁给本王?”


    魏鸮瞧着这张冷厉的俊脸,恨不得梆梆打上两拳,她原本是个甜美温柔的女子,如今居然也被这个疯男人逼的频频想动武。


    毫无感情的盯着他。


    “为何要嫁给你,你对我又不好,我们已经和离,你要什么时候才明白没有一个女子想嫁对她不好的男子!”


    魏鸮说完使出吃奶的力气,一个用力将男人推开。


    江临夜被她这话说得僵在原地,不防之下还真被她推到一边。


    魏鸮在床上捡自己的衣服碎片,想看看有没有大块的,能暂时帮自己蔽体,好逃出去。


    然而碎片还没捡完,男人已经再次欺上身。


    握紧拳头觑着她,口气染着危险。


    “说,你要什么?本王能给的都给你,但给了你后,再谈离开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魏鸮凉凉的望向他,摇头。


    “我什么也不想要,只想回家,江临夜,你放我走吧,你若能坦然放手,这次我能记着你的好。”


    然而很明显这不可能。


    江临夜薄唇溢出抹冷笑,眼中原本蕴着的认真很快转换成讥讽。


    “说来说去,你还是只想甩开本王。”


    “直说便可,没必要找借口说什么不想嫁给对你不好的男子。”


    说完一把将魏鸮床上所有的遮蔽物扫掉,伸手解自己的腰带。


    抓着她纤细嫩滑的胳膊,忍不住俯身凑上去,闻她的体香。


    “我们好久没做过了,怎么还是这么香。”


    “你知道么,本王最近总会梦到你,一定是你日有所思,本王才会频频做关于你的梦。”


    “你有病就去治!”


    魏鸮真想一巴掌打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以前的江临夜高冷不惹凡尘,还真以为他不近女色,时过境迁,没想到居然让她亲身感受到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什么不惹凡尘。


    简直就是色魔。


    魏鸮想着便一巴掌甩过去,然而小臂快速被反应灵敏的男人截住,对方控制着他的手臂摆动速度,她手掌飘飘然划过,没有打反而像轻轻抚摸了男人脸颊一下。


    江临夜顺势握住她手腕,在她柔软的掌心亲了一下。


    嗓音沙哑的喊。


    “心肝。”


    “你摸的本王起反应,你要负责。”


    魏鸮脸涨得通红,手臂使劲拽拽不回来,男人吻完掌心,吻她白皙细腻的手指。


    仅仅是亲了一会儿,身上的火便如狂风般卷满全身,男人黝黑的眸慢慢燃起猩红的光,托着她的臀将她按到身上。


    “鸮鸮,给本王灭火。”


    “要灭你找别人!”


    魏鸮光着身子,被男人强行搂在怀里,她原本就娇小,如今半蜷着腿跪在床上,更显得小鸟依人。


    推着男人的胸膛,拼命挣扎,大吼。


    “别这么喊我!江临夜!我们已经和离了!”


    “你到底明不明白!”


    “和离?”


    江临夜只是冷笑,“不过是一纸文书而已,本王想要你,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这一晚魏鸮先是被他反复折磨,江临夜简直像饿狼,要把这近一个月的损失讨回来,魏鸮晃动着看着头顶的床帐,迷迷糊糊间感觉思绪都不清明。


    她双眼通红,眼尾微微发肿,不知已哭了多少次,可每当她流出眼泪,对方就迅速的吮掉,不让她的眼泪落到床上。


    江临夜这次不是开玩笑,做到她脑袋都不清晰的时候,忽然抽身而出,从头到脚的亲她,然后抱着她去沐室悉心的帮她沐浴,最后亲自帮她换上粉红的嫁衣。


    东洲习俗,妾室进门不能着红,宜穿粉,江临夜专门给她挑了件绣着“顺”字的粉红嫁衣,希望她温婉柔顺,嫁入后乖巧的伺候夫君,穿上后,还亲自帮她盖上粉盖头。


    魏鸮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推搡了两下,便只能忍着接受。


    江临夜在几个下人的见证下,同她简单的拜了堂,行了礼,就将她重新抱回床上,亲着她表示礼已成,从此以后她就是他的妾室,此生依旧只能伺候他一人。


    心月被带过来目睹这一幕时,哭得稀里哗啦。


    扑过去大骂。


    “该死的江临夜!你要杀就杀了我!”


    “别作践我们家小姐!”


    “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早晚有天会有人治得了你!”


    然而还没靠近男人,就被后面的随从重新抓住。


    江临夜瞧着她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表情,也没生气,反而搂住床上的魏鸮,低声道。


    “本王今日心情好,就不跟这个下人计较。”


    “你这个下人到底真心为你,以后还让她伺候你。”


    “只要她不动带你逃走的歪心思,就一直让她给你作伴,好不好?”


    魏鸮表情木木呆呆的,没有看他。


    只望着为她流泪的心月,望了她好一会儿,睫毛轻颤,回应道。


    “别哭了,还没吃东西吧,江临夜,给她弄点吃的,她一晚上没吃东西了。”


    江临夜见怀中女人没挣扎逃跑的意思,大手一挥吩咐随从。


    “去给她弄点吃的,夫人的爱婢,好好对待。”


    随从们点头将人带走后,江临夜重新将她抱到腿上,指背抚摸她柔嫩的脸颊。


    “本王这般配合,有没有奖励?”


    第67章 67 难道本王纳个妾,还要看她脸色……


    魏鸮掀眸看了他一眼。


    心说奖励, 奖励他一巴掌好了。


    然而不等她开口,男人勾起薄唇,便挑起她下巴,强势的堵住她的嘴。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吻, 吻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她嫣红的唇角。


    “还是本王自己要的奖励甜。”


    魏鸮抬头瞪他, 想知道他现在究竟为何变得那么不要脸。


    慢慢积攒些力气, 准备抬手将他推开,不料男人似乎早有预料,抓着她乱动的手, 揽着她的纤腰往床上躺。


    “忽然想起来, 今夜我们还没入洞房呢。”


    江临夜吻着她早就染着红痕的脖颈, 痴迷般的在上面继续空白处继续留下自己的痕迹。


    “虽说本王今日心情好, 但入门之夜该有的礼节可不能少。”


    “待会儿要好好伺候本王,心肝, 本王知道你最乖了。”


    男人像山峦一样牢牢压在她身上, 让她丝毫躲避不了,魏鸮红着脸, 被弄的受不了, 良久从口中发出一声不满的呻吟。


    “江临夜!你走开!”


    “说这种话, 只会让你受的苦更多。”


    床帐被落下, 又是一室旖旎。


    翌日, 魏鸮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时恍惚间还觉得在江临夜勾织的梦里。


    对着床帐清醒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昨日的事情为真, 自己没有回成家,而是被逼着成了那狗男人的妾室。


    这种转变不是一时半会能接受的,所以她就一直躺在床上, 消化漫上来的低落情绪。


    江临夜真的把她当成正儿八经的妾室,除了将这片小宅院指给她外,还另外指给她四个丫鬟。


    此时正在前厅帮她整理之前打包好的行李。


    当了夫人后,珠钗耳环之类的首饰还要打新的,衣服也得重新做,这些行李里临时的丫鬟衣服、鞋袜自然用不上了,几个人忙得不可开交,又是记录她的尺寸,又是将这些杂物打包准备带走销毁。


    一个丫鬟进来放东西,看到她醒了,连忙迎上去,将刚连夜给她做的一套常服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手里又拿来两个药瓶。


    “夫人,您皮肤娇贵,之前那些粗布衣服磨坏、感染了你的皮肤,殿下早上醒来就叫来医师配了药,等你醒了涂抹。”


    “这个是涂下面的啫喱膏,殿下说昨夜要的狠了,怕夫人受伤,这个是消肿止痛的,效果也很好,您看要不要奴婢现在帮您上。”


    魏鸮那眼往桌上扫了下。


    “放那吧,待会儿让我的贴身丫鬟帮我涂。”


    那丫鬟便听话的将东西放在衣服托盘旁,表示有什么事再唤她,她们都在外间忙着。


    魏鸮点头。


    又躺了一会儿,心月给她上完药,她才起来。


    换好干净的新衣服,魏鸮在镜子前瞥了眼自己的打扮,桃红的宽袖裙,正面绣了几十只多彩的蝴蝶,因为首饰还没做好,只插了枚镂金的蝴蝶簪子。


    无论是东洲还是文商,妾室装扮历来讲究简约而不简单,因为不是正室,少了份端庄,又要以色圈住家主的心,所以衣料通常都采用很妖艳的颜色,装饰肤浅。


    以前魏鸮是断不可能给别人做妾的,在她所受的教育里,那是走投无路或卖身为妓的女子留后路才会做的选择,如今自己居然也成了让人瞧不起的样子。


    也不知道爹娘知道了,会不会伤心。


    衣服上的蝴蝶绣的相当灵动,每走一步都仿佛在翩翩起舞。


    但魏鸮却一点欣赏不起来。


    犹记得很久以前就觉得江临夜总爱盯着自己的文商襦裙看,估计他审美就在这里,一早就盘算让她穿妾室的衣服。


    魏鸮冷笑一声,出去洗漱。


    中午,江临夜意外的过来陪她用膳。


    瞧了她的衣服好一会儿,直夸好看。


    将她抱进怀里,腻歪的亲她。


    “有没有想夫君,嗯?”


    “管家说衣服首饰七日后就会弄好分批送过来。”


    “到时候试穿戴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知道自己娇贵以后就别穿下人服侍,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任性。”


    魏鸮不想理他,手抵在他胸口,满脸冷漠。


    江临夜不爽她这爱搭不理的表情,强行掰过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乖。”


    厨子很懂事,做了一大桌文商菜,还沏了文商的莲子茶。


    魏鸮早就饿了,原本面对丰盛的家乡菜一切都好,除了,江临夜非要逼她坐他腿上吃。


    魏鸮简直不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蹬着腿想下去,然而对方表示,要么她坐在他腿上自己吃,要么坐椅子上他嘴对嘴喂着吃,魏鸮斜了他一眼,觑着他眼中蕴含的冷静,还是无可奈何选择了前者。


    吃饭时,江临夜倒是没再折腾她,只安安静静将菜夹她碗里,魏鸮是真饿了,也就没推诿,老老实实吃他夹的菜。


    吃的饱饱的,她放下筷子,擦净唇,心态也平和许多,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认真问。


    “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她是真的觉得对方在闹,两人早就和离了,这样不清不楚的还腻在一起。


    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原本心情颇好的英俊的男人眸色一寒,微扬的唇角压下,眼中泌出浓浓的不悦。


    嗓音也沉了些。


    “闹?魏鸮,你觉得本王在闹?”


    江临夜放下筷子,盯着她略施粉黛的秀美小脸,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些许。


    幽深的黑眸欲望乍现。


    江临夜极轻的笑一声。


    “是不是只有我们时时刻刻做,你才觉得本王不是在同你闹着玩。”


    “……”


    魏鸮搁在饭桌上的手捏紧。


    江临夜瞧着她不回话的沉默模样,眼皮轻抬,踢开凳子就要抱着她去床上。


    魏鸮登时吓傻了,抓着男人的衣袖,声音控制不住发抖。


    “江临夜,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拧着眉,十分不解。


    “我是想说,过几日你与苒丹二公主的成婚日期也到了,你非要我做你的妾,该怎么同她交代?”


    那苒丹二公主最开始就知她是他的王妃,就是不愿一女侍二夫,才逼他休妻,这样不等于在耍她?对方知道了能接受吗?


    他难道不在乎东洲与苒丹的关系?不怕苒丹王发飙,倒戈相向?反而对东洲不利?


    江临夜盯着她冷淡的面容,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但她考虑这些并非真为他好,不过想借机摆脱她。


    轻嗤一声。


    摆出无所谓的姿态。


    “这你就别管了。”


    “她知不知道本王都不在乎,已经为她休了妻,难道本王纳个妾,还要看她脸色。”


    “她算什么东西?”


    魏鸮心口一惊,只觉得他真的疯了。


    他怎么会这样形容苒丹二公主。


    苒丹二公主是苒丹王最宠爱的女儿,若是得罪了她,且不说会遭到苒丹反噬,东洲帝也不可能放过他。


    这不是以前冷静克制、利益至上的江临夜。


    魏鸮吞了口口水,潜意识想从他身上下去。


    “我吃饱了,去外间喝点水。”


    然而江临夜男人却根本不放过她,刚滑下来,就重新将她打横抱起,往外间走。


    “想喝茶夫君送你过去。”


    江临夜将她抱到外间扶手椅上,亲自给她斟茶,魏鸮一连喝了好几杯,拿眼瞧对方,对方却始终盯着她小脸,眼神认真。


    那种诡异的专注感让魏鸮又吓一跳,连忙垂下眸,一边继续喝茶,一边想找个什么借口从他身边逃离。


    然而,还不等她想到,对方修长手指直接抽掉她手中的青瓷杯,随意搁桌上。


    “都喝五杯了,再喝肚子就要撑破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低头舔了舔她湿润的嘴唇,哑声。


    “吃饱喝足该休息了,一起睡个午觉,嗯?”


    说完就抱着她往床账走。


    魏鸮后背简直要冒出鸡皮疙瘩。


    以为他昨夜刚弄完,中午又要弄,白皙的小脸都吓绿了。


    结果拖鞋上了床才发现,对方真的只是单纯想同她休息,摘掉她的蝴蝶钗,帮她脱掉外衣,又逼她给他解衣,两人如夫妻般抱在一起同床共枕,不过休息完,傍晚醒来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魏鸮喘气时,真觉得这男人会不会有天纵欲过度,精尽人亡。他要是哪天真死她身上,她也能解脱了。


    就这么一连过了几日,江临夜纳她为妾的消息终归还是传了出去,这日,江临夜应召入宫面见东洲帝解释此事,魏鸮难得有了半日休息时间,窝在院子的摇椅上晒太阳。


    江边风忽然在一个领班的带领下出现在院子门口,瞧着摇椅上穿红戴绿的她,紧皱眉头,一脸心疼。


    过了许久,喉结滚动着,沙哑道。


    “鸮儿。”


    魏鸮愣了愣,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上一世,边风温柔又带着缱绻爱意喊她的时候。


    她回过头,往声源处望,才发现居然真的是边风,不过是这一世不爱她的边风。


    连忙弯了弯唇,站起身,客气。


    “大哥,你怎么来了?”


    江边风瞧着她一身的衣着,神情复杂,缓慢走过来。


    “临夜他怎么能如此待你,他简直……”


    想说禽兽不如,静了片刻,还是止住。


    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将他让进来,眼睫低垂。


    安慰他。


    “没关系的,反正原本就嫁给了他,不过再嫁一次。”


    抬起眼来,高兴道。


    “大哥他们什么时候放你回来的,原本还以为要许久才能见到你,之前在苒丹他们有虐待你吗?你能平安实在太好了。”


    江边风听她这时候还在关心自己,心仿佛滴血般的痛。


    握紧白皙的拳头,道。


    “他们对我很好,没有虐待我,我一回国就获得了自由。”


    “倒是你,我以为和离后,临夜会放你走,谁知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第68章 68 他强占了你,对不?是他逼你做妾……


    “鸮儿, 我送你走吧,过段时间,这府上热闹起来,我寻个空隙你回文商。”


    魏鸮震惊的看着他, 江边风的眼神不再像那般踟蹰, 而是透着坚定, 看向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怜爱缱绻。


    魏鸮这时才发现领他进来的长班是江临夜的得力助手。此人是府上的老人,向来对江临夜忠心耿耿, 怎么会偷摸带边风过来。


    她顿时感到一阵心悸, 奇怪的看向英俊儒雅的男人。


    江边风也发现她的疑惑, 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笑。


    “就这么约定了, 三日后,临夜娶苏哈娅, 我送你回去, 你先收拾好行李,我前一晚会通知你具体位置。”


    魏鸮听他说话的语气, 越发熟悉, 那种浑然天成的亲昵, 就仿佛上一世的边风转世一般。


    可她面对的明明是这一世的边风。


    “为什么?”


    魏鸮震惊的盯着他, 发现他刚好做了个上辈子经常做的挑左眉动作。


    那是以前她耍无赖撒娇, 他又不得不顺从哄慰她的无奈表情。


    在她以往的记忆中,他几乎从没对别人是施展过。


    也就是转瞬之间,魏鸮忽然眼眶变红, 眼泪慢慢自眼角滑落,顺着脸颊低落到下巴。


    她还是忍着情绪道。


    “我们之前素昧平生,你为何帮我?”


    江边风看着她哭了样子, 想伸手帮她擦掉眼泪,犹豫刹那,扬起的手还是收了回去,缓慢道。


    “等送你走的路上,我再回答你。”


    “不行,你必须现在回答。”


    眼看对方转身要走,魏鸮忽然上前一步,抓住对方的手臂。


    江边风回身,无奈的看着她。


    扬手正想摸摸她头发,不料,身后的长班忽然一脸惊慌的凑近提醒。


    “殿下,钟管家过来了,快走。”


    江边风扭回头,只见远处的石子路上,钟管家携着两个端着东西的小厮,正往这边来。


    长班果断拉着江边风往门口的绿植中躲。


    钟管家抬起头看到了魏鸮,但没看见绿植中的两人。


    江边风脸色紧绷,回头眼神专注的对魏鸮道。


    “等三日事成后,我将一切告诉你。”


    “你听我的话,好不好?”


    两人沿着绿植中间的狭缝离开,魏鸮赶紧擦干净脸,整理好心情,等钟管家走近时,一副爱搭不理的嫌弃表情。


    挥手示意心月将大门关上。


    钟管家赶紧不好意思的凑上来,让随从把门往后压,讨好的笑。


    “夫人,老奴是来依殿下的旨意给您送衣物、首饰等用品的。”


    “您不喜欢老奴,老奴清楚,之前骗了您,老奴罪该万死。”


    “但老奴也是听令办事,身不由己,希望夫人开恩,不要跟老奴一般见识。”


    钟管家叹了口气,实话实说。


    “老奴看来,殿下从来没想过同你和离,是为了跟你怄气,才同意,从来没打算同夫人分开。夫人在老奴眼里,是这府上唯一金尊玉贵的王妃娘娘,老奴就这般同您讲吧,哪怕那个异域的公主进了门,老奴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不会为她办事的。”


    钟管家向来说话做事稳妥,从不油嘴滑舌,魏鸮本来想让心月夹坏他的手出出恶气。


    这会儿反倒好奇的挑挑眉。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那位娘娘让你给她送东西,你还能把手剁了拒绝不成?”


    钟管家老脸一红,摇摇头,叹口气,语气神秘。


    “夫人只管看着便是,老奴不用剁自己的手,也可以不为她办事。”


    魏鸮对江临夜又娶谁进门,同对方关系如何并不关心。


    因此也只是问问,并不放心上。


    既然边风说愿意送她走,她姑且就信了他,看看等回国的路上,他能给个什么答案。


    她心里隐隐冒出个猜测,一想到那种可能,她就心如擂鼓。


    又一边心碎,一边眼泪啪嗒嗒往下掉。


    就这样忐忑不安的同心月收拾了东西。


    第三日,她还没等到边风托人报信,反倒碰见了气势汹汹的苒丹二公主苏哈娅。


    她一身银狐毛大衣,脚穿及膝长靴,手里皮鞭舞的虎虎生风,一看到她就气势汹汹道。


    “好啊,就是你蛊惑江临夜退婚!害本公主遭受奇耻大辱的吧!看我不取你性命!”


    说完,一扬皮鞭,鞭身便如破空的利刃,直朝魏鸮而来。


    魏鸮没什么武艺,看到武器飞来,也只能心口一紧,下意识闭上眼。


    然而下一瞬,六七个暗卫忽然从四面八方跃来,袖中钢丝蛇信子般猛地释放,紧紧将鞭子抓住,几人用力一扯,鞭子便四分五裂,只剩下手长的一节鞭头。


    苏哈娅握着鞭头,反应不及,被往前一扯,也随之重重摔倒在地。


    江临夜冷着脸从人群中走出,路过她,连看都没看一眼,走过去护住魏鸮,有些担忧的检查她的手、脸。


    “伤到没有?”


    魏鸮漠然摇摇头,抽回自己的手。


    冷淡道。


    “伤没伤到,你方才没看见么?”


    江临夜没说话,只皱皱眉亲亲她额头。


    “放心,在我们家里没人伤得了你,嗯?”


    苏哈娅趴在地上,听到挺拔的男人那温柔的语气,又看到他主动亲这女人。


    公主脾气上来。


    愤愤不平的大叫。


    “江临夜,什么叫你们家里,我说过我喜欢你,你怎么敢当我的面对别的女人那么温柔?”


    还亲她!


    不知道她期待这个吻多久了么?


    这个女人是不是给他灌了迷魂汤才抢走了他。


    可恶自己要杀了她!


    “温柔?”


    魏鸮忽然冷笑一声,不确定的看了眼一旁搂着她腰的男人,眨了几下眼,满脸漠然的回视她。


    “你想要,送你好了,也请麻烦这位公主不要伤及无辜,搞不清楚状况就随便动手。”


    “不然我九泉之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哈娅不太灵活的脑子停滞了片刻,呆呆的仰头看向一身艳红的女人。


    刚才情绪激动没注意。


    此刻仔细观察,才发现她仅仅略施妆容就美得惊人。


    比她在苒丹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


    “你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江临夜?”


    魏鸮不想再同他们纠缠,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江临夜反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脸色冷下来,皱眉似乎想发脾气,可能看到女人同样疏离的眼神,眸中的冷意很快变弱了几分,强行揽住她的腰。


    “不准走。”


    “又耍脾气?”


    “怎么发现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大。”


    “都敢无视我了,嗯?”


    苏哈娅听到江临夜的话,又呆了一呆。


    难以置信道。


    “你……你在哄她吗?”


    三日前,江临夜临时娶妾的消息传了出来时,苏哈娅去宫里大闹了一场。


    当时江临夜进宫表示他与前王妃两情相悦,不可能分开。


    当场同她解除了婚约。


    苏哈娅不忿自己千里迢迢过来居然得到个这样的结果。


    找江临夜给说法。


    对方却表示和离只是哄骗她的权宜之计,他只为替爹娘救下兄长,从来没打算娶她。


    更不可能喜欢她。


    苏哈娅觉得肯定是他那个前王妃蛊惑了他,才让他这样伤害自己。


    摸了两天才摸到方法闯入世子府,想找这个狐狸精算账。


    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喜欢江临夜。


    反而是江临夜热脸贴冷屁股。


    江临夜瞟了她一眼,目光冷凝,没回答。


    苏哈娅福至心灵,爬起来继续问这个漂亮姊姊。


    “他强占了你,对不?是他逼你做妾的?”


    魏鸮捏了捏手,转头对她道。


    “苏哈公主若能帮忙送我走,我感激不尽。”


    这话顿时触怒了一旁挺拔俊朗的男人,江临夜面沉如水,揽着她腰肢的手顿时收紧,让她牢牢贴着自己。


    “本王看最近是对你太好了,让你什么话都敢说?”


    说着捏住她下巴,腰上大手移到她后脑勺,强吻上她的唇。


    吻着还不解气,撬开她牙关,疯狂吮吸她口中津液。


    魏鸮双手抵在他如铁的胸口,被吻的脸涨的通红。


    她原本并非开放大胆的性格。


    更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别人行那种羞事。


    可江临夜总是这样不管不顾,之前当着丫鬟小厮的面,现在居然当着外国公主的面……


    “江临夜!唔……你这个变态!”


    暗卫们早有眼力劲的退下,苏哈娅看得脸红,吞了口口水,也背过身去。


    她没接过吻,但也明白一个男人这样吻另一个女人是什么含义。


    原来江临夜这么喜欢这个女人。


    那之前宫中宴饮,她偶然间目睹江临夜用剑对着她,声称对她没有感情是什么情况?


    她搞不明白。


    但此刻至少清楚,自己与他永远不可能有机会了。


    而且他也像自己一样,在苦苦追寻自己得不到的人。


    苏哈娅释然一笑。


    忽然就自我和解。


    其实出发前爹爹就告诉过她,东洲永安王不是能轻易威胁到的人,劝她碰了壁就老老实实回去,千万别硬碰硬。至于这一路的随从辎重,就全当为了陪她游玩消遣。


    来这么一趟,和亲是其次,主要还是把被她逮到的东洲皇世子完完整整送回。


    不然真要了对方的命,那可就不是简单赔礼道歉就能解决的。


    苏哈娅抿了抿唇,觉得爹爹说得对,她果然威胁不了江临夜。


    不过江边风嘛,其实外人都不知,是他主动联系的自己。


    他出主意假装被劫,让自己以兄长的性命逼江临夜和离、娶自己。


    刚好自己喜欢江临夜,索性试试咯。


    不过就是尝试失败了而已。


    “好吧,是我消息不够灵通。”


    苏哈娅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见没机会,就利利落落的放弃。


    “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们了,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鞠了一躬,头也不回离开。


    第69章 69 江临夜!我不画你了还不行!……


    江临夜吻完将魏鸮抱回宅院, 魏鸮一直绷着脸气呼呼锤他。


    江临夜一路忍到进了门才抓住她两只细嫩的手,剑眉上扬。


    “打本王还打上瘾了,嗯?是最近惯你惯的太狠了吧?”


    魏鸮抿着红唇,挣扎着要下去。


    “别碰我!”


    江临夜看着她野猫似的乱动的模样, 静了一刹, 忽然抱着她转坐在软椅, 扶着她的腰,意味不明的问。


    “知道本王早就解除婚约,有什么想说的?”


    魏鸮用力掰腰上的手, 冷淡的看向他, 一脸莫名。


    “我能有什么想说的?”


    江临夜见她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压着脾气道。


    耐心道。


    “你为何没想说的。”


    “这意味着府上之后没有别的娘娘, 你还是唯一的女主人。你不该高兴?”


    魏鸮不但丝毫没感到高兴,还一脸没兴趣的摇摇头。


    江临夜眸色渐暗, 不过语调一转, 还是傲然道。


    “但你别高兴的太早,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 好好侍奉本王, 才能保住你的位置, 明白?”


    魏鸮简直莫名其妙, 都说了她不高兴, 他怎么还一直顺着往下说,是不是脑子有病。


    烦躁道。


    “你若那么好心,干脆尽早寻到你的正妻, 大发慈悲放过我。”


    “我巴不得你早点续娶,好离开这里,江临夜, 你放我走吧。”


    江临夜等了半天没等到想听的话,这女人还故意气他,仿佛在心口点了把火似的,顿时气的脸一黑。


    “你就那么想摆脱本王?”


    魏鸮都已经就此事同他来来回回吵几次,知道说真话会发生什么,又不想委屈自己,叹口气,干脆什么也不说,挣扎要下去。


    “我累了,你有事就去办。”


    江临夜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烦的不行,将她抱起来往门外走,魏鸮手搭在他肩膀上,想问他去哪,结果就见他直接上了马车带她去了西营,下了车也抱着她走,绕过营中空地上正在操练的士兵,带她进入休息室。


    道。


    “以后你要同本王形影不离,本王去哪你也跟到哪,小心侍奉本王。”


    “……”


    他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这地方之前魏鸮就来过,知道连本打发时间的杂书都没有,无聊透顶,他是不是自己心里不爽也想让她变成一颗枯草。


    真是心理变态。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江临会同几个部下到审讯室部署议事。


    自从之前叛徒揪的差不多后,江临夜在西营的事务重心就发生了改变,这里现在变成训练精兵,收发、传递细作消息的地方。


    边关将士已经进攻,东洲与文商的战争早已打响,只不过消息还没传到京师,才看起来一片安宁。


    江临夜同文商帝自然早收到密报,现在还在为正式公布做准备,因此战况一刻也不能错过,虽在后方,一刻也不得歇。


    讨论没多久,江临夜回到休息室看密报,刚打开一封奏报,之前议事的下属忽然拿着一封请柬走进来,笑着躬身拜道。


    “殿下,这是臣等为您准备的柬书,明日是您的寿辰,知道您不愿接受各种珍宝礼物,便特特准备一日筵席,有歌有舞,众下属也会到场,盛情邀请您参加。”


    江临夜收了柬书,似乎意外他们会搞这些,但还是平淡的一摆手,闲散道。


    “这段时间大家都累了,明日准大家一日假,趁机过去放松放松也好,本王还要陪夫人,就不过去了。”


    那下属见好就收,赶紧躬身再拜。


    “那再次祝殿下鸿福齐天,寿比天长。”


    退了下去。


    魏鸮原本无聊的在桌旁作画,自然也听到了这话,佯装没听见,继续自顾自画自己的。


    江临夜从软榻上站起身,往她这边来。


    魏鸮听到他的动静,赶紧将画折起,然而男人还是手快一步,直接从她怀中抽出那画查看。


    只见干净的宣纸上被她用毛笔歪歪扭扭画了只丑陋无比的乌龟,乌龟青面獠牙,皮肤粗粝,脑袋上写着江临夜三个字,而乌龟旁画了朵迎日开放的牡丹,每一片花瓣都精细雕琢,韵致天成,一旁写着魏鸮两个字,还加了句国色天香。


    江临夜简直气笑了,这女人骂他是乌龟,还把他画那么丑,夸自己倒是不留余地。


    “拐着弯骂我是吧,嗯?”


    魏鸮脸红的伸手夺纸片,夺几下都扑了个空,反而身体一歪,差点从椅子上跌下,英俊的男人顺势将她捞起,抱住,对她耳边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你这朵牡丹到底多国色天香,国色天香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本王吃定。”


    说着吻向她的脖颈的软肉。


    魏鸮这里有痒痒肉,一被碰就奇痒无比,忍不住笑着挣扎。


    “江临夜!我不画你了还不行!”


    江临夜故意又在她脖颈留下几枚红痕,吻好了才沉着眸问。


    “明日本王生辰,打算送什么礼物?”


    魏鸮垂眸不看他。


    声音蚊子似的嗡嗡。


    “你过生辰同我有什么关系,就把这幅画送你好了……”


    江临夜没听见,抬起她的腰逼她直起身。


    “大声点,这给本王过的第一个寿辰,你可想清楚再说。”


    魏鸮终归觉得这东西不好,再次回答就没了底气,声音小小的。


    “我先想想,这幅画全当预祝你过寿了,反正乌龟代表长寿嘛。”


    江临夜敛目似乎有些不悦,普天之下,谁敢拿这套说辞送敷衍他,这女人越来越登鼻子上脸了,不过盯着她秀美的小脸片刻,他还是收下,轻拍了她臀以示惩戒。


    “下次再敢给本王送这个,”


    威胁的再她耳边吹气。


    “就罚你三天下不来床,看你还敢不敢放肆。”


    魏鸮撅了撅嘴,不满的摸了摸屁股,这个男人真是一点不懂怜香惜玉,疼死她了。


    江临夜似乎还是觉得不满,看她揉屁股,又低头惩罚在她脖颈咬了几口。


    “好好想,想不出好礼物,就只能把你送给本王了。”.


    苏哈娅自彻底断了嫁给江临夜的心后,就一封书信寄给了爹爹。


    表示东洲繁华,上次回家的匆忙,这次她准备多玩两日再回去。


    中午面见东洲帝,东洲帝也没对他们的决定表现异议。


    隔着玉幕,青烟袅袅。


    平淡道。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看着办,原本夜儿也不是好相与的人,你真嫁过来怕是忍受不了深闺寂寞,最后还是会一拍两散,如此罢了也就罢了。”


    得了东洲帝的准允,苏哈娅轻松的走在东洲帝都的御街,而后进了约定的一家茶楼某天字号房。


    刚坐下没一会儿,房门就被叩响,


    一个一身青衣的男子擦着头上的汗走进来。


    轻喘着拱手施礼致歉。


    “抱歉苏哈姑娘,方才忙于校备车马人手,没能准时过来。”


    “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苏哈娅伸手示意他坐下,瞧着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以手帕擦干净额头的汗,平缓下来,才缓慢落座。


    一坐下,对方就单刀直入问她在夜宁府的战果。


    苏哈娅遗憾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成功。


    “江临夜确实一丁点喜欢我的可能都没有,他很喜爱那个前王妃,想通过我破坏两人关系,解救那个前王妃是没可能了。”


    她迟疑的看向他,问出盘旋已久的问题。


    “话说,据我所知你不是永安王的亲兄长么?怎么会管他与夫人的事,虽然我看着他那个夫人确实不情愿,但你这样,不是与你兄弟作对吗?不怕他报复?”


    最开始,苏哈娅还以为江临夜也不喜欢那个姊姊,他才会出手相救的,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那他一个大伯哥有什么资格掺和他们夫妻的事?


    江临夜谦和一笑,没敞开解释,但也不完全讳莫如深。


    叹气着温和道。


    “她是个可怜女子,同临夜在一处不幸福,我不想她再继续难过下去了。”


    这个“继续”用的含义浓重,苏哈娅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同为一母同胞,都说永安王高傲冷漠、心狠手辣,而他兄长性情温和、谦和好礼,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可在她看来,江边风也并非分好无算之人,此人城府颇深,只不过不像江临夜那样行事张狂,哪怕算计了什么人,也是温温柔柔的,不至于谋财害命。


    他觉得弟媳同弟弟在一起不幸福,难不成打算自己给她幸福?


    苏哈娅哪怕是游牧民族民风开放,也为这个想法感到吃惊。


    压下转移话题。


    “那你有什么准备,后面的计划还打算如期进行下去吗?”


    江边风道。


    “地点稍微挪了下,但还是会如约带她走,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苏哈娅:“嗯,那祝愿你得偿所愿。”.


    江边风自茶楼出来后,天色渐黑。


    估摸着临夜晚间要进宫报奏前线事宜,他一直忍到对方的马车出了府,才在内线长班的带领下,避开各处眼线,溜进夜宁府的后花园。


    走到一处石洞,与迎面的黑影撞了下,他果断后退避开。


    对方也往旁边挪了挪,等提起暖黄的灯笼,才看到对面之人正是等待许久的魏鸮。


    “鸮儿!”


    江边风面露惊喜,她穿着桃红的宽袖裙,头上珠翠环绕。


    视线微微下移,很快看到她脖颈上遍布的红痕。


    他嘴角的笑迅速收敛起来,哪怕明明知道是应该的,可还是不受控制的心揪了下。


    须臾后,舒缓好情绪,才继续维持着谦和的姿态。


    温柔道。


    “我方才一路还担心你今日来不了,还在想要不要冒险去你宅院找你,还好你来了,果然,鸮儿你做事还是让人放心。”


    第70章 70 不用报答我,鸮儿,这是你应得的……


    魏鸮也注意到自己脖颈露出了爱痕, 明日是江临夜生辰,她熬了许久才熬到送他出府,一获得自由,就避着人直往这边赶, 实在没来得及遮这些。


    抬手扯了扯衣领挡住。


    抿唇道。


    “让大哥见笑了。”


    江边风摇摇头, 没再提及让她不安。


    同她讲明日的计划。


    “明日是临夜生辰, 府中照例会举办家宴,爹娘也会过来,白日人多必定逃不走, 需得寅时初就起来。”


    “凌晨时分, 之前的长班小黄会往你的宅子里吹迷药, 你同你的丫鬟只需提前服用解药, 就不会中药。”


    “临夜想必会宿在你那,一般的迷药放不倒他, 且一定会被发现, 这是一种特质的药,无色无味, 你回去后加在他茶里, 晚上他喝完, 就会一觉睡到天亮, 届时你做什么他都阻拦不了。”


    魏鸮接过他递过来的药, 一个粉瓶,一个黑瓶,粉瓶是给她吃的解药, 黑瓶则是给江临夜下的药。打开看一眼,那黑瓶里装的居然是绿色的粉末。


    “大哥,确定这个能药倒他吗?”


    魏鸮露出担忧, 又有些疑惑,边风历来文质彬彬,怎么会有药倒江临夜的东西。而且真不会被他发现吗?


    江边风微微一笑,安慰。


    “放心,临夜以前中过这种药,这是专门针对他的,最适合药他。”


    魏鸮小脸上的疑惑很快转化成震惊。他怎么会有专门针对他的药,从哪弄的。而且为何语气那么理所当然。


    从小到大,她从没见过绿色的药,真的少见。


    江边风知道她好奇,但没再多解释,又从袖中抽出一部册子。打开一看,是从礼部那里拿来的婚嫁典册。


    摊开江临夜那一页,江边风当着她的面,用一只红笔,在妾室那里画了个叉。


    “既然要走了,就同他再没关系,这东西也没必要再束缚你,当然要提前解决。”


    江边风温和笑笑,眼睛星光闪闪。


    “鸮儿,你终于自由了,我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要再被迫做不喜欢的事,接触不喜欢的人。”


    魏鸮胸口顿时一片热流划过,吸了吸鼻子。


    边风还是那么细心。


    “大哥,我真不知如何报答你,为何你对我那么好……”


    哪怕新一世嫁给江临夜,他也永远如知己般,站在自己这边那个,理解她,关心她。为何这世界上有那么好的男人。


    “不用报答我,鸮儿,这是你应得的。”江边风摸摸她的头.


    与边风分别后,魏鸮缓慢走回宅院。


    路过的下人碰见她,问她去了哪,她只道到后花园散了散心。


    晚饭后,下人在收拾桌椅,洒扫餐室,魏鸮坐在正厅的梨花椅上捏了捏袖中的两个瓷瓶。


    江临夜还在宫中议事没回来,看看月色,不能再等了。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先问了心月行李打包事宜。


    确定行囊都收拾好后,挥了挥手,让心月将其余丫鬟小厮全支到东厢房假意交代下个月任务安排,自己则趁人不在,慢慢站起身,掀开一旁的茶壶盖子,往江临夜常用的白玉壶中倒上边风给的黑瓶粉末。


    壶中刚泡了新茶,还热气腾腾的,她倒完后,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才小心翼翼盖上盖子。


    一边看向外面,一边端着壶柄慢慢晃,直到确认粉末完全溶解,倒出的茶水丝毫看不出异样,才重新放回梨花窄桌中央的圆盘上,倒掉试验的茶水。


    夜里,她还有些紧张,坐在椅子上左等右等,直到亥时末刻,马车返回的消息才传过来,也就不过半刻钟,江临夜就直往她这边来。


    魏鸮假装依旧不待见他,见他来了,一扭身往里间走。


    江临夜挑了下薄唇,大手一捞,就将婀娜的女人捞到怀里。


    摆手示意亲卫退下。


    揽着对方坐到正厅的梨花椅上。


    口气不悦。


    “怎么回事?一看到本王就想跑?”


    魏鸮被他强行抱到腿上,偏头不想搭理他,佯装烦躁。


    “你能不能再多纳几个妾,每日都来找我,我不是人,不需要休息的。”


    江临夜眸光一闪,一听这话本来有些不爽,可后面又让他平缓几分,顺着她口气耐着性子问。


    “这几天要的太多,有些累了,嗯?”


    屈起一根手指刮了刮她白皙的脸。


    口气也有些不悦。


    “累了不早说,本王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江临夜虽然嘴上说自己讲理。


    但仔细想了想,这几日确实好像不知疲倦似的,一直没让她休息。


    主要是她非要同他和离,见他娶别的女人还坐视不理。加上自去边关回来这么久没碰她,两人又有了新身份,他当然有些把持不住。


    见她脸还绷着,似乎气的狠了,估计已经憋了好几天才爆发,将她搂到怀里,揉了揉她的背。


    语气无意识比哄幼童还温柔。


    “心肝,那今晚不做了,只睡觉好不好?以后累你就直说,本王不会难为你的。”


    江临夜说完都觉得自己对这女人太没底线,他活了两世,从来没像这般对谁说过软话。自己都不知自己怎么了,大概魏鸮真的给他下蛊了,让他自进宫到出宫这一路脑子都是她,好像根本离不开她。


    魏鸮脸色依旧很不好,小脸气鼓鼓的。


    江临夜见状,手理所当然搭在一旁的茶壶,倒一杯已经变温的茶水,端起来喂她。


    “喝点茶消消气,哪家妾室总像你一样,天天给夫君脸色看?嗯?”


    魏鸮见茶杯直往自己唇上贴,吓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想推开,然而紧了紧拳,还是强自镇定偏过头。


    抱怨。


    “我又不想做妾室,嫌我给脸色,放我走不就好了。”


    “再说,妾室怎么就不能给脸色,妾室虽说低贱,可也是人,又不是猪狗,没道理天天哄别人,自己不能有脾气。”


    说着,端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一杯茶水,兀自垂眸抿了一口。


    江临夜听她如此说。


    似乎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眸色变暗,放下茶杯,凑过去亲她。


    语调却不受控制展现出那股与生俱来般的高傲。


    “什么低贱之人什么猪狗,谁不要命敢背后嚼舌根,嗯?告诉夫君,夫君拔了对方的舌头。”


    魏鸮假装不高兴,躲了几下,不想给他亲。


    可最后还是被对方逮住,亲在了唇上。


    江临夜终于将她搂到怀里,这才感到安心。


    抱着她实话实说。


    “鸮儿在本王心里从来不低贱,你是本王唯一的王妃,明日就找金大人重新更改籍册,换回你的身份,好不好?之前与你和离,是你非要坚持,本王气不过,才逼你做妾。是我疏忽了京城人多口杂,总有不长眼的说三道四,坏人心情,妾室的身份配不上我的好鸮儿,我们明日就换回来,好不好。”


    魏鸮想不到他会这样说,心中一震。


    但这种事绝不允许发生。


    籍册上,她的名字早已同他没关系。


    若是被发现就遭了。


    暗暗呼出口气,面上假装缓和下来,怀疑的看着眼前人。


    “真的?”


    江临夜听她这不太确信的语气,摸了摸她的头。


    “本王还能骗你?本王从来没打算另娶,骗你有什么好处。”


    魏鸮“哼”了一声,脸上依旧傲慢,嘀嘀咕咕维持人设。


    “我才不想做你的妻,少自作多情。”


    可情绪显然放松许多,端起茶杯放到他唇边。


    “不过看在你今日为我说话的份上,赏你喝杯茶。”


    江临夜见她难得温柔体贴,自然不会拒绝,启唇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魏鸮直到眼睁睁看着他将茶喝个干净,悬着的心才终于放松下来,忽然有种一切结束的怅然。


    江临夜薄唇沾着些微茶渍,脸色习惯性维持平淡,手箍着她的腰,凑过去想亲她,被魏鸮眼疾手快的躲过,从他身上滑下,往内室跑。


    “说好的今日放我休息,就从不亲我开始。”


    他唇上有茶渍,可能叫他亲上她。


    江临夜见她小兔子似的哒哒溜到房里,也没奇怪,只觉得脑袋有些晕。


    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江边风的药很神奇,若是换做其他迷药,江临夜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中药,传医师为自己治疗。


    可这药却能控制住他的心神,让他大脑短时间无法思考,只顾坐在椅上沉思。


    魏鸮清掉所有下人,同心月将他扶到内室床上,服侍他躺下。


    江临夜黑眸睁着,看到了她的行为,但并没给出任何反应,只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潜意识的动作。


    魏鸮费了好久才一点点掰开他的长指,抽出自己的手,江临夜手中失去了抓握物,什么也没说,只指尖动了动,没一会儿便闭上眼睡着了。


    确认床上男人再没反应,魏鸮同心月不敢耽搁,赶紧各自吃了解药,将收拾好的行囊放在床边,出门催促院中下人赶紧休息。


    午夜时分,院子大门传来一声异响,长班带着两个手下往院中各处吹药,须臾,整个院落陷入极致的安静,所有人都陷入昏迷,正房大门被敲响,长班捂着口鼻,猫着腰对她道。


    “夫人,药效较猛,解药挨不了多久,可以立刻走了。”


    魏鸮赶紧点点头,同心月带着行囊,一步不停走出院落大门。


    几人行进十分小心,府上暗卫众多,且有巡逻,长班只敢带着她们走计划好的小路,等终于出了府,一行人上了马车,直往城南大门而去。


    到了郊外,才在约好的破庙旁,看到站在另一辆马车旁的江边风。


    “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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