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一路向下,亲吻她嫩白的脖颈。……
他宽大的衣袖随风飘动。
魏鸮看他喜气洋洋的。
问:“何事?”
钟管家眼角眉梢透着喜气。
“大喜事, 对娘娘的大喜事。”
他从袖口掏出一封浅黄色信封,交给她。
“殿下在边境办事时,顺便着人去文商传了点话,亲家老爷听闻, 给娘娘写了一封家书, 殿下还有事耽搁, 就先派驿员稍过来了。”
“这是亲家老爷给您的。”
魏鸮陡然站起来,心如擂鼓。
颤抖的接了信。
她拆了信封当场打开。
钟管家很懂事的往远处站了站。
魏鸮万万没想到这么快能跟爹爹取得联系,上面带着墨香的苍劲字迹, 一看就是爹爹的手笔。
爹爹还像以前一样温柔的喊她鸮儿, 高兴的表示皇上那边前段日子已经撤了他的案, 放他归家养伤。虽说革了职, 但以前的门客待他还算亲厚,且家中钱资富足, 当时抄家的田庄也被如数奉还, 现在日子过得不错,让她不要担心。
魏盛历来对文商忠心耿耿, 哪怕这次蒙冤入狱, 也绝不会与朝廷计较。此番魏鸮替父带罪和亲, 他只挂念魏鸮过得好不好。
谈及她选的夫君, 魏盛开口就表示她选的好, 夸江临夜年轻有为,位高权重,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不亏是他们家教出来的女儿。
不过既然嫁过来,就莫要计较两国恩怨,用心侍奉, 倘若有一天对方能怜惜她对她多有照顾,也算对得起这千里的奔波。假如有朝一日能相见,他定要亲自看看她选的夫君,感激他对女儿的照顾,希望她也要常怀感恩,不要计较夫妻间得失,用心经营好小家庭,他跟额娘千里之外也算安心。
魏鸮看到最后,眼泪不知不觉往下掉。
上一世,爹爹也是同样夸她选边风选的好,说边风温文尔雅,有礼有节,她婚后必然会过得十分幸福。
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事,爹爹永远站在她这一边,给她支持鼓励。
哪怕他知道,选择江临夜前路必然凶险,也没怪罪过她分毫。
魏鸮收了信纸,珍惜的重新放回信封。
接过心月递来的手帕,擦干净脸。
对钟管家感激道。
“多谢给我送来这份大礼,我一定好好珍藏。”
钟管家瞧着她通红的眼,心里也能感同身受。
连连安慰道。
“娘娘不远千里而来,思念家人也是正常的。”
“殿下还稍了一段话,说只要娘娘如岳丈所言,好好侍奉殿下,以后想见面也是有可能的。”
“相距虽远,但以殿下的本事,也不是做不到。”
魏鸮听到这话并不意外。
像他这种谨慎处处提防的她的人,果然提前看了信。
“知道了,多谢殿下关心。”
魏鸮回到卧房后,专门找了个匣子将爹爹的信好生装起来。
她看到一旁装草药的匣子,才想了之前喝的避子药,喊心月。
“我今日是不是还没喝药?”
心月瞧了瞧库房窗户外无人,才小声道。
“回小姐,这药上写得服用半月即可保证效用,昨天刚好过了十五日,奴婢怕伤您身子,剩下的药已经收起来了。”
魏鸮怕真怀了江临夜的孩子。
那日她都记不清他弄进去多少。
比起温柔的边风,他简直像恶魔。
“再多服两日吧,以防万一。”
晚间,魏鸮想念爹爹,临睡前又翻出来看了遍她的信,美美的躺床上睡着了。
夜里又起了风,窗外呼呼作响。
魏鸮紧紧缩进被子里。
梦里。
边风和爹爹在桃花树下对饮。
边风笑吟吟边举杯边笑吟吟给她夹菜。
如果她没被边风被刺的场面吓到……
如果这一世她还选的边风……
那他们一家几口,现在应该很幸福。
不知不觉,悲伤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沾湿了枕头。
忽然,一个庞大冰冷的身躯压在她身上,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魏鸮呼气急促,只觉身上更冷,缩住双腿。
忽然冰凉的湿意从唇上传来,牙关被撬开,唇舌像海浪般被肆意搅弄。
魏鸮越来越呼吸不过来,下意识扭动脖颈以求得呼吸,却发现下巴已被牢牢箍住,根本动弹不得。
恍惚间,她睁开沾着湿意的眼。
室内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到,可她却确定有什么人压在她身上。
换作以前她会叫,可现在她不用思考就能明白,来人只会是江临夜。
男人也没管她醒没醒,吻完她的嘴唇,一路向下,亲吻她嫩白的脖颈。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樱粉色中衣,带子松松的系着,没过片刻,一直大手伸进被褥,解开她的腰带,轻抚她纤细的腰肢。
冰凉的手让魏鸮控制不住升起一阵战栗,身体微微发抖。
男人不管不顾,唇舌一路向下,所有经过的地方,都要留下他的痕迹。
忽然,后腰的肚兜系带被解开,魏鸮眼睛慢慢变红,强烈的鼻酸感涌上心头。
她用力抓住男人的手。
声音小小的,带着久睡后的困腔。
“殿下……”
黑暗中的男人这才意识到她醒了,他紧握住她的手,平静的捏了捏,随后不受控制的继续强行解开那烦人的系带,抽掉了她的肚兜。
梦想中的温软甜美就在眼前,男人将女人的双手牢牢摁在枕头上,埋头往下。
魏鸮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
她鼻子小小的喘息,脸蛋红彤彤的,胸口因为情绪崩溃剧烈起伏。
然而不管她怎么哭、不情愿,都改变不了男人的行为。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种强烈的欲望略略纾解了一些,男人才抬起头,指腹摩擦着她柔软温暖的小手,黑暗中嗓音冷冰冰的。
“又哭什么?”
江临夜还以为她这几日已接受了现实,自我调理好。
嫁给他,承欢是理所当然。
他第一次确实态度过分了些,不过已经送了她爹的信件哄她。
还解了足禁,她应当消气才是。
“为何不搬回正院?”
他伏在她身上手臂撑着她旁边,语气带着上位者的不满。
平静的语调都给人冷嗖嗖的感觉。
魏鸮下意识用被子裹紧自己,慢慢恢复了平静。
小心翼翼解释。
“臣妾住在这里已习惯,不想往外搬。”
“搬过去吧。”
江临夜搂着她的腰,强行将她和自己贴一起。
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
“养了一阵,好像身上的肉比之前多了些,以后多吃点。”
说着冷峻的男人不由分说再次扯开她的被褥,吻上她漂亮的锁骨。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
魏鸮感受到那滚烫,顿时惊慌起来,条件反射想找借口阻拦。
却听见男人沙哑又强硬的声音。
“你知道的,我想了很久,心肝。”
翌日魏鸮又是一觉睡到中午,她身上消掉的痕迹再次出现,不过这次江临夜很明显收着,大部分弄在了胸口和大腿,魏鸮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还好露在外面的,敷点粉能遮住。
日头已经变成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心月进来见她醒了迟迟不起,提醒。
“小姐,洗澡水已经烧好了。”
对于世子昨晚一回来就往小姐这钻,心月现在还羞愧着。
昨晚她就在对面的房子守夜,风刮的太响,她还打着瞌睡,以至根本没听到。
自责的挠了挠下巴。
“本来奴婢应该在门口守着,见风刮的太大,就回屋了,才……”
“才什么?给他可乘之机?”
魏鸮叹了口气,温柔的摸摸她脑袋,也没生气。
“你只是个丫鬟,就算撞见也没资格说什么。”
“就连我也要依靠他生活,这种情况下,怎么能阻拦。”
刚才醒后想了一阵她已经想明白。
江临夜大概把她当成欲望发泄对象。
上辈子他没接触过女人,没感受过那种滋味。
所以碰了她后感受到那味道,就食髓知味,不愿放开。
实话实话,男人尝到女人的滋味,就是很容易上瘾,哪怕他是江临夜。
虽说他一直以来以冷漠疏离、生人勿近著称,但其实是很直的性格,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审犯人也直来直去不愿浪费时辰。
所以对她也是那么直接,既然开了闸门,想要就来,不在乎她的感受。
魏鸮只感觉自己倒霉,重来一次,她面对的居然是那么陌生的江临夜。
再次为自己错误的选择后悔。
可时光不能倒流,做错的选择也不能重演。
或许,让他多碰碰别的女人就好了。
魏鸮不会自怨自艾,没过一会儿就调整好心情起床梳洗,洗了个热水澡。
刚化了个时兴的妆容,正准备用膳,钟管家派人过来,说殿下上午去西郊大营忙事,中午难得回来用膳,叫她过去一起。
魏鸮想到他晨时不知何时走的,反正她还有记忆时天已经蒙蒙亮,她也开始看清他染着淡淡情欲的脸,没想到刚弄完他就跑去了西郊,晌午还能大老远跑回来。
真不知该说他疯子还是精力太足。
平淡的应了一声。
“本宫换件衣裳就过去。”
估计怕她不知道路,喊她的下人就一直在院外等着。
魏鸮换了件嫩绿的长裙,头上插了件玉质的柳叶攒,清爽宜人。
一路跟到世子府的膳厅,江临夜正在主位上坐着听暗卫汇报情况,一身暗紫色长衫,沙金色收紧的袖口纹着莽爪纹,整个人透着股锐利又冷漠的味道。
这还是魏鸮第一次来自家的膳厅,装修的古朴典雅,左右两边的长斗柜都用的小叶紫檀制作,琉璃柜门里面摆放着各色珍贵的碗筷茶壶,中央的金丝楠木四方桌稳重大气,阳光下散发浅金色的光泽,将冷淡的男人更衬出了几分矜贵。
踱步进来,魏鸮这是第一次感觉她的小院条件确实一般。
不起眼的膳厅都比她正厅大。
江临夜已敏锐的发现了她,见她四处张望,整个人嫩葱似的透着清新。
魏鸮回过头,见他看向自己,温温柔柔的开口。
“殿下。”
第32章 32 亲了下她粉嫩的脸颊
江临夜盯了她秀美的小脸, 没说话,偏回头,汇报的下人立刻会意,不再多讲。
行了个礼, 转身退了下去。
魏鸮红唇轻动。
当然知道这是江临夜在防着她, 只要她出现, 涉及机密的对话就会停止,只有偶尔谈论不重要的事才会不介意她旁听。
不过她又不是间谍,不心虚, 所以也不在意。
习惯性温和的笑笑。
“殿下今日怎么忽然有兴致叫臣妾一起用膳?”
英俊的男人手指在旁边的位置敲了敲, 示意她坐下。
惜字如金。
“很久没一起用膳了。”
魏鸮乖乖坐在他说得位置, 和男人只有一尺距离。上次他叫自己用膳, 结果发生了那事,魏鸮心里其实很排斥跟他坐一起。
但以她的身份又无法随性表现抗拒, 只能静观其变。
不过好在估计昨晚做过, 江临夜今天倒没动手动脚,由仆人上菜, 就这么和她简单的吃了顿便饭。
魏鸮夹菜的时候发现, 今天上的满桌都是文商的特色菜, 有些是很稀有的菜品, 东洲这边连食材都难找到, 厨子居然也都做了出来。
她微微惊讶。
“殿下怎么忽然想到做文商菜了?还都是东洲饭馆都找不到的菜?”
江临夜见她今日穿的格外清新,忙碌一上午的疲劳顿感减轻,平静道。
“在边境外出用膳刚好碰上了个文商特色酒楼, 听说文商菜做的一绝,就花了点银子买了菜谱和食材回来。你觉得做的符合口味就行。”
魏鸮沉默。
东洲这边虽说有会做文商菜的厨子,但都是照猫画虎, 味道都差点意思。不然上一世她也不会总是因为想念文商菜想到哭,时不时嘟囔想回家。
哪个生意爆火的酒楼会卖掉自己为生的菜谱,江临夜估计把整个酒楼都买下来,人员遣散,只带了菜谱和食材回来。
睫毛颤了颤,她假装不知道,轻轻道。
“多谢殿下的体贴。”
“殿下此去边境,都去做什么了?”
魏鸮夹了片藕片,边吃边不经意问。
江临夜看了她一眼。
魏鸮立刻会意,摇头。
“殿下不想说就算了,臣妾也只是好奇问问。”
江临夜这次去的还是东洲同文商接壤的边境,两国虽说已经和亲,但依旧互相在边境陈兵数十万,严防死守,一着不慎就可能擦枪走火,掀起战争。
魏鸮也不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局势。
不过依照她大致在京城了解的情况看,应该还算和平吧。
毕竟刚和亲没多久。
江临夜沉默的瞧了她一会儿,淡然道。
“也没什么,不过见个人。”
魏鸮同他对视,觉得那她大概不认识,应该跟她没关系,正想略过这个话题。可瞧着男人黑沉沉的眸,下一瞬,心里有掀起又不确定。
江临夜已经恢复平静的神情,主动道。
“你之前说过赵凌江诱骗同乡,害你爹入狱,但我的人查了一段时间,发现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同乡,那人出生于文商帝都,家中有皇室专用的象牙牌,赵凌江家中父母早亡,常年混迹于乡间,两人出身大相径庭,话难投机,更不可能产生亲密情谊。”
魏鸮愣在原地。
杏眼微微睁大。
良久才道。
“什么?”
既然他们不是同乡,为何会私下联络,那个赵凌江的“同乡”,她以前也见过,老实忠厚,为爹爹效力多年,也是穷苦出身,家中怎会有皇室的象牙牌?
文商阶级分明,皇族出入宫门参加宫宴,有专门的象牙牌作为凭证,是只有贵族才有的东西,相当于将军的虎符,是身份的象征,她爹爹就算位极人臣,深得宠信,也只是见一见,根本拿不到。
可是,如果那人真是皇族,怎会甘愿在爹爹门下做一个客卿?又怎会为爹爹效忠多多?皇上给他发了牌,难道不知他的身份吗?
忽然间,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中冒出,让她惊到浑身发抖。
难不成此人是皇上安插在爹爹身边的一个棋子,用来监视爹爹是否忠心?
魏鸮不受控制吞了吞口水,似乎意识到事情远远比自己想像的复杂的多。
江临夜也看出她猜到了部分真相。
直白道。
“你父亲入狱可能原本就是文商皇帝设下的局,为得就是让你带罪立功,前来和亲。”
后面的江临夜没什么好说的了,送个美人过来和亲,而亲爹在京都随时被威胁,还能为了什么?
文商皇帝确实有意让魏鸮当细作。
只不过他不确定,魏鸮此刻惊讶的表情,是真不知情,还是装的。
魏鸮已经完全无法消化接下来的内容。
脸色发白,神情都有些恍惚。
爹爹入狱怎么会是皇上设的局?爹爹自入官起对朝廷忠心耿耿,清正廉洁,对陛下竭尽全力辅佐,对朝事殚精竭虑,皇上居然不念及一点君臣之情,对他们家这般狠毒?
全家被抄,爹爹差点死在狱中,阿娘哭的几番晕厥,得一身病。
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她感激陛下的恩泽,和亲后为文商效忠么?
魏鸮双手搭在桌上,准备站起来,下一瞬,冷淡英俊的男人却忽然强行攥住她的手腕。
幽深黑眸直视她的眼。
冷冷道。
“所以你有没有带着文商帝交代的任务过来?”
魏鸮茫然的摇头。
委委屈屈道。
“没有。”
“我……我要去驿馆找人问清楚……”
她强掰男人的手,转身就要走,却发觉居然腾空,下一瞬就被男人打横抱起。
魏鸮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推开男人下来。
却发现无论怎么挣扎,高大的男人都能稳稳抱紧她。
伏在她耳边嗓音沙哑道。
“别动,趁我现在还对你有兴趣,老实点。”
“你若敢跟文商的人通风报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魏鸮愣着不动了。
原来他当自己要把他发现内情的事告知他们。
可她只是单纯想问问他们,为何对他们一家那么残忍。
因为事情只调查了一半,后面还有一些内情等翻出来,所以江临夜肯定不能放魏鸮出去透漏消息,直接将女人抱去了自己的卧房,将门关起来,手撑在床边,结结实实圈住她。
低声警告。
“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在这里呆着,除了我,谁都不能见。”
“等我弄清楚前因后果,再谈你的事。”
“若是被我发现文商的人回国通风报信,不管是不是你透漏的,都赖你头上。”
魏鸮没想到这男人这么霸道,她何其无辜,被逼来和亲,还被当做细作,里外不是人。
可强横的男人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瞧着她委屈的表情,定了片刻,低头在她唇狠狠咬了下。
魏鸮吃痛,轻哼了一声,伸手想用力推开,怎奈男人直接困着她的手,撬开她牙关,狠狠搅弄、深吻。
直到女人被吻的气喘吁吁,无辜的看着他,男人才离开她的唇,亲了下她粉嫩的脸颊。
接下来江临夜离开,反锁住了房门,吩咐几个下人看住。
魏鸮真的被困在他的卧室,叫天天不应。
在门口摸索了几下,发现真的打不开,只好回到了他的床榻坐着。
这卧室装修跟以前王府卧房的样子差不多,简单而不简约,每一样家具都用料上等,工艺精美,但选色都灰沉沉的,透着压抑的味道。
跟魏鸮的审美大相径庭。
由于太过无聊,正好吃饱有些困,魏鸮看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头疼,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歪在男人塌上睡着。
这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再醒来天色已经有些暗,魏鸮揉了揉眼,踱步在男人房里浏览,不时左摸摸右看看,心想这男人这么不放心他,居然敢放她在他房里,也不知这里面是不是真的藏有秘密。
正拿着一个新奇的金属摆件,好奇这是什么。
房门忽然间被打开。
魏鸮吓了一跳,心虚的手忙脚乱将东西放回原处,却没放稳,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咕噜噜几声,恰好滚在英俊的男人脚边。
“那什么。”
魏鸮顿时有些头皮发麻,漏洞百出道。
“我看它摆的太靠边,就想往里挪一挪,谁知一碰就掉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东西拾起,放在桌上,淡然道。
“没事。”
“想看就看。”
“这屋里的东西随便动。”
魏鸮倒是有些新奇的竖了竖耳朵,心想这男人那么谨慎,居然会这么大方让她乱碰。
难不成他的机密没藏在这?
“哦,那好吧……”
“反正乱动我的东西一次,就在床上还回来一次。”男人黑眸觑着她,接着补充。
“对我来说很划算。”
魏鸮:“……”
他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说这种话的。
魏鸮一直以为他不近女色是真的,就算没传言那么禁欲,也应该比一般男人兴趣小。
哪知道真接触了,才发现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临夜见她不动了,走过去,揽住她的腰。
魏鸮好奇他要做什么,就见男人拉着她,又回了膳厅。
原来要带她吃晚膳。
用完晚膳,华灯初上,江临夜拉她去了后花园。
只见园中的水池两岸张灯结彩,处处挂着鲜艳的红灯笼。
几位舞女在水池中的游船上翩翩起舞,宛若蝴蝶。
小厮丫鬟们穿着鲜艳的衣服,接连端着杯盘在水池中央的小亭内进进出出。
小亭内摆放着一张小几,旁边设了两张座椅,小几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糕点,形制漂亮,让人看了都不忍下嘴。
魏鸮被江临夜拉去了亭子中央,分坐两张椅子上。
一旁的钟管家替男人解释了今晚的缘由。
第33章 33 娘娘有些累了,先送她回我卧房,……
“回娘娘, 今日是东洲的送巧节,节日当天,亲友会互相赠送巧酥糕点,祝愿平安, 新婚夫妻则会坐一起喝巧酥酒, 吃巧酥糕, 祈愿恩爱到白头。”
“府中从晨时就开始忙着准备糕点了,准备到现在。”
“有凤梨、甜枣馅的,也有桂花、莲子馅的, 娘娘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魏鸮这才明白过来, 原是送巧节到了。
怪不得这男人午间会回来。
上辈子, 为了庆祝婚后第一次过这个节日, 边风特意驾车带她去城外山间游玩。
那时枫树燃烧般火红,银杏洒下漫山金黄, 墨绿的松柏点缀其中, 每走一步,脚下落叶都沙沙作响, 风似乎都变得温柔, 吹拂着发丝。魏鸮衣裙浮动, 在柔和的阳光中, 看到边风一身青衣, 捏着一朵蒲公英,小心翼翼朝她走来,整个人都在发亮。
也是那时, 魏鸮第一次对他心动,明白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
钟管家继续在旁边讪讪解释道。
“依照习俗,白日原本殿下应带娘娘出城玩的, 秋高气爽,正是游玩的好时节,但因忙碌,只能抽空陪娘娘吃顿午饭。”
“这不晚上总算有了点时间,特意让老奴安排了宴席,吃的喝的都是最上等的,希望娘娘不要介意。”
原来如此。
魏鸮摇摇头,看了男人一眼。
平和道。
“无事,殿下还是忙正事要紧,臣妾能理解的。”
钟管家高兴的点点头,吩咐下人退下,除了倒酒的仆役,就只剩两人。
水池中的游船缓缓朝他们驶来,船头荡起微波,船上舞女舞姿摇曳,裙裾飞扬。
在舒缓乐声的衬托下,令人心旷神怡。
可魏鸮却一点也心怡不起来,只觉尴尬。
她从没见江临夜赏过舞,江临夜也没癖好赏舞,她也不是个喜好歌舞的人,两个人坐一起,欣赏这场景,怎么看怎尴尬。
丫鬟给她夹了块凤梨糕,请她品尝。
她拾起筷子,尝了一口,回过头,却见一身紫衣的男人瞧着她,眸色深邃。
魏鸮不大适应的点点头。
“还可以,不算甜。”
见男人始终未动,她好奇的挑挑眉。
“殿下怎么不吃?”
“回娘娘,殿下不爱吃甜食,今日的糕点都是为娘娘准备的。”
魏鸮重新回头看向男人,迎来了肯定的答复。
男人淡淡道。
“听说你总在院子里吃点心,估计会对这些感兴趣。”
魏鸮确实爱吃甜食,但为了保持身材,一般不会摄入太多。
她听丫鬟的建议,夹了块杏仁馅的,礼尚往来,放到男人盘中。
“殿下尝尝,这个不甜。”
江临夜盯着她嫣红的唇,抬起眼,兴致寥寥。
“你吃吧,本世子看着。”
一直被别人看着吃东西,魏鸮并不习惯。她干脆夹了块杏仁糕点先帮忙品尝,咬了一小块放嘴里,浓浓的果仁香很快在唇齿间蔓延,这里面似乎还放了山核桃、榛子,味道比想象中浓郁。
“殿下你尝尝,确实不甜,而且味道也很丰富。”
魏鸮略略凑近,好心推荐男人品尝。
却不料男人忽然抓着她手臂,在她唇上轻吻了下,撬开她的牙关,舌尖勾缠了些微甜,尝了尝,眼神暗淡。
“嗯,确实不怎么甜。”
被忽然袭击,魏鸮小脸蹭得爆红,心说这男人怎么这样,伸手要推开他,却被男人搂的更紧,忽然一声悠悠的戏谑从不远处传来。
“好啊,你们小夫妻送巧节不回王爷府,原来在这亲热呢!”
魏鸮疑惑的回头,就见江边风一身白衣,面如冠玉,悠悠踩着台阶走上来。
他手里拿个螺钿镶银花鸟纹礼盒,走上来看着亲弟调侃。
“我特意提前让下人准备了上好的巧酥,就等着见面送你们,结果在王爷府等到开饭才等到你派下人送的几箱礼品。”
“要是在家亲热也提前跟兄长透露下,一直没等到你,大家都说你职务忙,原来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我看以后你再敢这样,我也要摆出兄长的架子了。”
他不轻不重哼一声。
“三天两头来你府上‘叨扰’!到时候别说巧酥,就是你藏的好酒,都给我翻出来不可!”
说着,将盒子重重放在矮几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啪嗒”。
钟管家早在旁跟着,见状,连连笑道。
“大世子,您就别开殿下的玩笑了。”
“殿下今日西郊到府上来回奔波了好几回,这园子里的宴席都是老奴操持。殿下刚坐下,连东西都没尝一口呢。”
江临夜抬头看向亲哥,俊脸平静。
“嗯,确实忙,没顾上亲自给爹娘送礼。”
他示意一旁的下人给兄长看座。
江边风坐在弟弟的旁边,瞧了瞧满桌的糕点,又抬头看向远处水池中的歌舞,感叹。
“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什么时候见你有心情搞这些,还在府上安排了歌舞。”
魏鸮自从看到边风,急忙从男人怀中抽离,方才就早端坐在位上。
她紧张的心砰砰狂跳,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
望着边风坦然自若的表情,好奇他身上的伤如何了。
江边风跟弟弟说了会儿话,也注意到她,笑着跟她打招呼。
“弟妹好,最近生活可安顺?”
魏鸮捏紧拳,连连点头回礼。
“都好,谢大哥挂念。”
话刚说完手一抖,不小心弄翻了一旁的巧酥酒。
酒液顺着桌沿往下流,弄脏了她嫩绿的衣裙,她慌忙要站起身,江边风连连从怀中抽出手巾递给她。
魏鸮感激的接过,将身上的酒液擦干。
江边风温和笑笑:“估计是我打扰你们,瞧连这酒杯都跟我抗议了。”
魏鸮脸颊顿时浮上一层红晕。
擦好后,正进行要将用过的手巾还给对方,忽觉得不妥,手下意识一顿,犹豫该不该还。
只见一旁俊朗的男人忽然长指将手巾抽走,放在桌子角落,随后挪动她的座椅,将她连人带椅往自己身旁靠了些。
“帮娘娘把桌上的酒擦净。”
拎着布巾蹲下的丫鬟连连称是。
“是殿下。”
这下魏鸮跟江临夜紧紧挨着,腿部相抵,哪怕魏鸮试图将自己的腿挪开,就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传到她身上。
由于边风在,魏鸮再顾不得吃东西。
每次男人夹过来的糕点,她只顾时不时偷瞄边风,手抬了半天也没放到嘴里。
她在为谁分心,一旁英俊的男人清清楚楚,但也没拆穿。
两兄弟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聊着天。
江边风先谈了下自己的病情,得知伤口已结了厚痂,基本已无恙。
江临夜也算放了心。
“是我不好,失控伤了兄长。”
江边风到现在都不知他受了鞭罚。
遗憾道。
“是啊,所以你如何赔礼道歉?”
江临夜神情严肃。
“兄长想要金银、田产地契,亦或训练好的死士,但凭开口。”
江边风差点笑出来。
“我又不像你整日刀锋剑雨的,要那些死士做什么?”
“行了,跟你开玩笑的。”
和蔼的弯起唇,拍拍他的肩。
“也多亏了这次受伤,今日走亲的亲眷里不少打探我的情况的,也恰好促成一段姻缘。”
江临夜掀起黑眸,疑惑。
“哦?”
江边风:“你之前与我谈起的唐国公家的小女儿,这次也陪嫡母来看望,之前她不同意,如今见了我一面,有与我缔结姻缘之意。”
“我想着毕竟我年纪也不小,况且你已成婚,我这婚事也早该提上日程,就同意与她相处相处。”
说着顿了顿,笑道。
“她自幼请了宫中退下来的女官教导,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人也温和随性,爹娘都十分欢喜,我想了想,如无意外,应该很快会定下来。”
此话一出,一边旁听的魏鸮筷子中的糕点掉到盘中。
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脸惊讶。
糕点在盘上发出一声清亮的“啪”,魏鸮霎那间连表情都没心情控制了,满眼哀伤。
声音引起旁边两人的注意。
一个满眼好奇略带疑惑。
一个眸色昏黑了然于胸。
江临夜抬手揽住女人纤细的腰肢,语气坦然道。
“国公府累世功勋,在朝中根基深厚,且家资豪富,日后官场上必能帮衬兄长。”
“与唐国公府结谊,可谓强强联合,天作之合,兄长确实应该好好把握,避免错过。”
说完偏头对一旁的心月道。
“娘娘有些累了,先送她回我卧房,待会儿我再过去。”
心月点头称是,走过去扶起迷茫失魂的女人。
魏鸮已经顾不得挣扎,由着心月扯着,满脑子都是边风要成婚了。
边风要成婚了。
那她这辈子,是不是永远都跟边风不可能了。
她想过边风总会成婚的。
可没想到那么快。
居然还找到门当户对的。
那肯定阻止不了了。
魏鸮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觉得身上的力气被抽掉一点。
没一会儿,就觉得完全没了力气。
不得不倚靠在心月怀里。
“小姐……”
心月见她重量都压自己身上,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又着了凉,手忙不迭往她头上摸。
“小姐又发热了吗?让奴婢摸摸,奴婢摸一下就知道了。”
魏鸮眼眶泛红,疯狂摇头。
抱住她身体。
头埋在她颈窝,眼泪啪嗒嗒往下掉。
声音委屈。
“心月,我好难过……”
前府的连廊下,月光在廊下映照出苍白的影子。
魏鸮手捏着心月后背衣服,再忍不住,哭的稀里哗啦。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总是不如我意……”
心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小姐伤心自己也伤心。
第34章 34 女人忽然凑他面前,低头吻住他的……
“小姐不哭不哭, 天大的事有奴婢跟你一起扛着呢。”
“您可不要哭坏了身子呀。”
也不知哭了多久,等魏鸮声音渐止,心月将她扶去侧厅的梨花椅上休息。
“小姐,奴婢给您找条湿手巾擦擦脸, 您坐这别动。”
心月说完出去了, 魏鸮心里空荡荡的, 满脸迷茫,望着四周,忽见不远处的八角玲珑桌上放着几坛黑黢黢的酒坛, 旁边还堆叠着几个镶金云纹礼盒。
大概是某个皇眷送巧节送来的礼品。
魏鸮软着腿走过去, 好奇的拧了拧坛口, 发现上面只由简单的红丝带封住, 她三两下将丝带解开,顿时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魏鸮拧掉坛帽, 晃晃悠悠抱起酒坛, 轻轻舔了口坛口的酒液,被蛰的舌头麻了下。
随后不管不顾, 抱住饮了几大口。
一坛酒还剩一半时, 魏鸮开始支撑不住, 脸蛋通红, 脚步虚浮的抱着酒坛来回晃, 下一瞬,酒坛便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魏鸮极少饮酒, 喝这么多早醉了,见酒坛碎了也没放心上,晕晕乎乎走了出去, 看着混乱的景致,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她要找边风。
魏鸮忘了过来的路长什么样,七拐八绕的在府内走,因为走得都是小路,倒没遇上什么正经下人,还真被她晃晃悠悠找回小亭。
此时江临夜跟兄长已经喝到临尾。
两人东聊西扯,正专注谈朝廷的事。
忽听外面传来一声猫叫似的委委屈屈的声音,喊边风。
江边风皱皱眉,不明所以,心说怎么会有人这样喊他。
就见魏鸮晃晃荡荡走上台阶,抬臂扑到男人怀中。
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边风……”
“你别成亲。”
“求求你。”
“你别成亲。”
此时整个小亭下人都可谓满脸震惊,不少人愣在当场,目瞪口呆。
钟管家吓得连忙将所有人赶去前院,叮嘱不准乱说。
一身紫衣的俊朗男人更眉眼深压,危险地紧盯她,在发火前,很快嗅到她身上浓浓的酒味。
魏鸮抱着江边风的脖颈不撒手。
眼泪顺着眼角,滴在男人青色的衣服上。
哭哭啼啼。
“边风,你再考虑考虑,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人等着你,现在成婚以后就没机会了。”
“你先别急着成婚,求求你。”
江边风听着她的话,刚开始震惊的瞧着自己弟弟,等他给反应,然而下一瞬,见她窝在自己怀中,哭成泪人,还是条件反射的温柔地揉揉她脑袋。
“乖,鸮儿,大哥成了婚还像以前跟你们一样亲,你这丫头,怎么好端端的喝这么多酒,醉了还为我的婚事考量。”
其实实话实话,江边风并不觉得选择国公府家的女儿完美,国公府虽好,但太树大招风,若是成婚后势力过大,必会被皇上忌惮,未必是好事。但若选其他人,确实还要相看一阵,不知又要耽搁多久。
平心而论,若草草娶了国公家小姐,江边风心里不是没有遗憾的,他活了二十多年,没遇到个心仪女子,最后为了满足父母心愿,才完成人生大事。
人人都夸他温润儒雅、玉树临风,仰慕他对他示好的女子不在少数,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却是娶个深爱的女子。不然他年龄早上来,不可能现在还未娶亲。
魏鸮哭的浑身颤抖,贪恋的嗅着他身上的清淡气息。
撇了撇嘴,娇蛮的蹭着他身体。
“不要。”
“不许你娶亲。”
江边风只当她喝醉了说胡话,拍拍她背。
觉得她大抵还是想家、觉得孤独,才会使小性子。
无奈道。
“以后娶了妻,让嫂嫂多同你说说话,解解闷好不好?”
“你嫁过来这么久,东洲的一些娱乐活动都没参加过,多同女眷们玩玩就好了。”
这一下仿佛踩到女人的雷区,魏鸮眼泪哗哗往下落,哭哭啼啼瞧着他。
“我不要嫂嫂!”
“不要!”
她瞧着他薄薄的嘴唇,容貌俊朗,气质如清风般舒朗,刹那迷了眼,下意识垫脚仰头——
而然还不等她亲上去,一旁的男人已经黑着脸将她扯到怀中,捂着她的脑袋,将她紧贴胸口,对兄长道。
“鸮儿喝多,要送她回房,今日就不送兄长了。”
江边风也喝得差不多,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哪里的话,还是照看弟媳要紧。”
“不是我说夜儿,或许你得对她温柔些,人天生趋利避害,你总是冷冰冰的,她自然会想靠近让她觉得温暖之人,长此以往,即便之前没有,恐怕之后也会生一些不必要的嫌隙。”
江边风深知弟弟对这个弟媳有意思,但很明显,弟媳并不喜他性格,想让一个水般温柔的女子喜欢上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并不容易。
江边风的话语像一根银针,细密的刺入俊朗男人的神经。
男人看着怀中那个因醉酒与不适而微微颤抖的娇美身影,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愫。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后,江边风转身离开了亭子。
脚步声渐远,亭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过一旁树叶的沙沙声。
女人还在压抑不住、吐出细碎的抽噎。
江临夜箍着她的纤腰,瞧着她鬓发散乱,长睫湿漉,沾着泪痕的小脸红红的,兀自沉浸在浓重的悲伤,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着:“不要……不许娶……”
强压下心中怒火,将她打横抱起。
吩咐站在一旁的钟管家。
“收拾干净。”
“今晚发生的事,府中上下都烂到肚子里。”
“若有一个敢透露,拔了它的舌头。”
钟管家连连点头。
“是。”
也许有人会以为太子妃酒后失态,才会对大世子那般亲近,但只有钟管家清楚,娘娘就是喜欢大世子,才会酒后不受控制表露心迹。
他真是死活也想不明白,娘娘到底是何时爱上大世子的,他们家殿下就算不够温柔,也英武帅气,娘娘怎么死活看不上。
以殿下的脾气,他觉得能忍到现在还风平浪静,真是需要十二分的耐力。
事实上江临夜也觉得自己快忍不下去了,但他还是神色平和的将她抱回卧房。
冷静的找来丫鬟给她喂解酒药。
解酒药有些苦,魏鸮被苦的缩了缩舌尖,小手将碗推到一边。
“我不要喝……”
“听话。”
江临夜干脆将她抱到腿上,轻轻捏着她下巴,示意丫鬟继续喂。
魏鸮被强行喂了两口,呛咳出声,差点噎到,疯狂挣扎。
委屈的不成样子的。
“呜呜……你欺负我……你坏……”
“我讨厌你!”
江临夜僵了一瞬,搂住她的身体,将她抱到怀里,拍拍她的背。
对端着碗的丫鬟吩咐。
“算了。”
“让医师想法弄点不苦的药再送过来。”
“是。”丫鬟端着碗退了下去。
魏鸮哭了一会儿似乎累了,安静下来,趴在男人肩头睡着了,胸口小小的起伏。但似乎睡的不安稳,被酒液浸泡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时不时不舒服的扭动两下。
江临夜将她放到床上,瞧着她精致的小脸,回忆起方才她扑进兄长怀中的亲热模样,只觉强压下的怒火又升腾而起,几乎灭不下去。
眸色深邃的盯着她。
思考此时究竟该强吻她还是跟个酒蒙子置气。
结果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他还不至于那么没品。
是以沉默了片刻,只是握了握拳,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但总归是不爽的。
也懒得再伺候她,转身让丫鬟照看她安歇。
自己则回了西营。
又在审讯室忙了三个时辰,已至半夜,江临夜回到卧房,
仆役一早在沐室烧好了水。
晚间喝了几杯,身上染着酒意。
再加上审讯室长年累月的血腥味。
男人习惯性睡前先洗个澡。
地火龙暖融融的,白色雾气在水池蒸腾。
男人驱散了下人,脱掉外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身躯,下到在水池边缘坐下,感受热水流经身体各经脉带来的舒缓与涤荡。
正安静着,忽然外面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男人敏锐的睁开眼,正要握紧一旁放置的暗器,谁知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走进来。
男人看清来人,握紧的暗器放回原处,紧绷的身躯也舒缓下来。
魏鸮衣服皱皱巴巴,头发也有些松散,一张被酒液蒸腾的小脸染着绯红,杏眼直勾勾盯着眼前人,摇摇晃晃的朝男人的方向走。
江临夜平静的瞧着她。
“醉了就好好休息,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沐室离这里很近,从卧房出来拐个弯就到。
但沐室没人敢靠近。
下人放好水就懂事的远离了这个地界。
所以魏鸮能趁人不备跑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女人在男人的问题发出后恍若未闻,继续往前走。
江临夜正思考她现在是酒醒了还是还醉着。
女人忽然凑他面前,低头吻住他的唇。
女人的唇柔软,带着些微酒意,吻技生涩,但十分虔诚,认真的吻着男人的唇峰、唇角。
慢慢撬开男人的牙关,小心翼翼舔吻对方的舌头。
江临夜眸色深黑,盯着她一举一动,好奇,但完全没阻止,反而十分配合她的亲热。
魏鸮亲完男人的唇,红唇湿漉漉的,头抵在男人额头,喘息一声,脸贴在男人唇边,央求男人吻自己。
江临夜微微闭上眼,吻她的脸颊,鼻尖,唇角,每一寸肌肤。
魏鸮享受着他的亲吻,似乎觉得不够,缓慢睁开眼,勾着男人的脖颈,亲对方的唇。
英俊赤裸的男人眸色一暗,当然明白她的意思,配合的手臂一抬,将她抱进水中。
第35章 35 魏鸮的裙装顿时被沾湿,不舒服贴……
魏鸮的裙装顿时被沾湿, 不舒服贴在身上。
她皱起柳叶眉,蹬了蹬腿。
“边……”
前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男人大手强行捂住嘴唇。
“唔……”
女人睫毛蜷曲而纤长,凑近像一把漂亮的小刷子, 杏眼如繁星炯炯有神, 委屈地盯着眼前人。
江临夜不是傻子, 从刚才她主动凑过来吻他到此时还主动勾手,除了把他当成兄长没有别的理由。
他第一瞬间应该愤怒,她怎么敢打着别的男人的旗号跟他亲热。
但他还是只剑眉紧皱, 没有发飙。
“不准喊名字, 听懂没?”
魏鸮嘴被捂了好一会儿, “唔唔”了半天, 说不出后话,等到男人终于松开口, 她深喘口气, 气愤的捏着小拳头锤男人胸口。
“你坏。”
她根本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边风好端端为何不让她喊名字。
明明他最喜欢自己这样叫他。
“不准喊。”
江临夜当她没误会这回事,所以在这种时候也装她喊的人不是别人是自己。
英俊的男人握紧她纤细的手腕, 将她抱坐到腰上, 眸色冷酷的靠近她被水雾蒸透的脸蛋。
“叫夫君。”
男人抱的并不严实, 魏鸮感受着水的浮力, 身体不由自主晃了晃, 抓紧男人胸前的衣服,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委委屈屈的。
“为何?”
“因为今日你敢喊名字, 我就将你丢水里再也出不来。”
“不要……”
魏鸮下意识直接抱住男人身体,脸蛋贴在男人胸口。
“夫君……别欺负我……”
魏鸮不记得边风以前提过这种要求。
一般情况下都是自己想喊他什么都行。
可她真的好想他。
不想被他丢水里孤孤单单的。
她好久没跟他亲热……
都快忘了同他亲吻是什么感觉。
她于是乖乖搂着男人的脖颈,在冷酷的男人唇上亲了一口, 可怜兮兮道。
“夫君~你……抱紧我,不要丢下我……我听话还不行?”
江临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在他身上贴动,仅有的那点恼怒也烟消云散。
大手握紧她纤细的腰肢,声线不由自主低哑几分。
靠在她耳边轻轻吐息。
“再喊一声夫君,就抱你,嗯?”
魏鸮仰头在男人薄唇印了一下,乖乖的。
“夫君~”
她不舒服的扭了扭身体,摸着湿漉漉的衣服。
“衣服湿透了,好难受。”
主动将男人的大手放在自己腰间的系带,抬头讨好的看他。
“夫君帮我解开。”
江临夜真的不想趁人之危,尤其是在魏鸮喝醉认错人的情况下。
但要知道,他能坐上百官监察,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
魏鸮的身体对他很有吸引力,她不给他都想要,更何况她这般低三下四的主动引诱。
江临夜脑中一阵阵发白,感觉什么理智、谋算都几近崩塌。
眸色深黑,搂着她的腰,长指捏起池边的暗器,重重一发射,暗器便轻而易举将打开的门封死住。
再也没人能进来。
魏鸮这边已经重新握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腰上。
“夫君,你快一点,这系带是心月系的,是不是难解开?”
“不难。”男人瞧着她心急的样子,在水中托着她的臀,轻而易举将她的腰带解掉。
很快肚兜也被扯掉,美妙的风景展露出来。
魏鸮脸蛋红红的,下意识害羞的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很快又慢慢松开,坦然的将男人手放在自己腰上。
“夫君,你……夫君。”
她想让对方摸自己,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搂着的男人脖颈,柔软的身体不停往男人身上蹭,红唇寻找着男人的薄唇,主动亲上去。
“嗯……”
江临夜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加深这个吻,撬开她的牙关,扫荡她每一寸肌肤。
另一只手按照魏鸮的意思,在她身上乱揉。
没一会儿,就分开她的双腿,让她坐到男人精壮的腰上。
魏鸮刚坐下就察觉了男人的反应。
很快明白原来对方喜欢自己,也想跟自己亲热。
刚才的那点小伤感刹那间灰飞烟灭。
她甜甜的笑了笑,脸上浮上一层粉红,瞧着男人亲吻她的身体,玩着男人垂落下来的湿漉漉的长发。
“夫君,你喜欢我吗?”
江临夜愣了片刻,一时间没言语。
魏鸮眨了眨眼,倚仗着那反应,一脸胜券在握。
悄悄趴在男人耳边,手撑着下巴得意道。
“夫君,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被欲望包裹的男人依旧冷漠,紧抿唇良久不语。
魏鸮不高兴的哼了下鼻子,似乎很不满边风这么久不回答这般简单的问题。
撅起小嘴。
“不喜欢就算了。”
“我不要跟你亲热。”
她撑着男人就要起身,娇美白皙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男人眼前。
然而还未分开,男人大手便抓着她皓白手腕,将她箍到怀里。
强行吻她的唇。
魏鸮感觉自己嘴都被亲的发麻,双手想挣扎,却被反背到身后,只好呜呜咽咽以示抗议。
俊朗男人的吻实在太过猛烈,魏鸮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直到身体的力气被抽干,脆弱的倚在男人胸口,轻轻喘息,她再没逃跑的念头。
“你怎么那么坏。”
魏鸮靠在男人怀里,摁着对面硬实强壮的手臂。
他的手臂比她的大腿都粗,她当然拿他没办法。
不过还好,这个男人她喜欢。
不过一会儿,等着她歇息的男人便不受控制,又细细密密在她身上啄吻,魏鸮也没反抗,由着他亲。
在重新被抱回面对面坐着时,魏鸮戳着他结实的肌肉,主动得意的哼哼。
“夫君,你这样亲我,肯定是喜欢我。”
既然对方不愿多说,她就主动替他说出口。
反正自己是他唯一喜欢的女子。
说了他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
魏鸮再醒来,只感觉身体仿佛被马车碾过,又酸又痛,头还昏昏沉沉的。
心月正在一旁点消酒的熏香。
见她醒了,一只手摁太阳穴,忙不迭走过来,替她捏着。
“小姐,您可算醒了,奴婢还以为您还要再过几个时辰才醒呢。”
心月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感觉这两日格外倒霉。
自己给小姐找个湿手巾的功夫,小姐居然喝的烂醉,还摸去了后花园,她找的每一步都跟小姐错过。好不容易小姐被抱回来,伺候到床上休息,自己回宅院给她拿身换洗衣服,小姐居然又迷迷糊糊,背着人摸去了世子的浴室。
她倒不怕小姐跟世子发生关系,就怕小姐喝多,嘴上没把门,说世子的坏话,惹怒世子,而她一个下人只得守着规矩,不得靠近浴室的门,眼睁睁看着小姐犯错。
不过好在小姐似乎没说过分的话,到了夜半,世子只换好衣服让自己进去送了中衣,接着就抱着小姐走了出来。
后面世子也没让她伺候,抱着小姐烘干头发,替她梳好头,带她上床安歇。
心月是晨时世子起床后才进的卧房的门,当时小姐还染着淡淡的酒气,睡的昏昏沉沉。
世子说因为没怎么喝解酒药,小姐估计要下午才醒来,让自己提前准给好洗澡水、吃食。
心月就一边等一边准备。
谁知小姐上午就醒了。
“小姐,您昨日喝了太多酒,现在酒估计还没消透呢,要不再多躺一会儿?”
心月瞧着她难受的样子,一边捏太阳穴一边提议。
魏鸮已经不困了,只感觉胃里有些难受,摇摇头。
“不了。”
一醒来她就察觉到下身的变化,抬头问。
“世子昨夜宿在此?”
她的意思是江临夜晚上是不是趁睡着又同她做了那事。
心月却以为她只是单纯的问这个问题。
点点头。
“对,世子晨时走的。”
俯身指着门口对女人道。
“那两个门神似的丫头就是监视咱们的,方才屋子里的纸笔都收走了,就怕娘娘醒了再通风报信。”
她站起身朗声道。
“小姐您是先洗漱还是先换衣服?”
魏鸮嗤笑一声。
她还记得自己被江临夜强行喂药,但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并不知昨晚还有浴室那么一遭。只觉得江临夜弄的有些狠,比西山别墅那日还厉害,身体有些懒懒的,靠回床头,哪有什么功夫当细作。
“先洗漱完,吃点粥吧。”
“感觉累累的,没力气。”
心月连连点头,起身找水盆。
“好的小姐。”
洗漱完,吃点东西,魏鸮这一躺又躺到下午,日落西山。
她换好衣服,在屋子里散了会儿步,又靠在窗台,抽了本江临夜书架上的书看。
估计是知道她身体不适,需要心月伺候,江临夜这回没再单独将她关进卧房,但门口一直站着俩门神,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还暂时不让她出屋。有事,只能指挥两个门神去干。
差不多天蒙蒙黑,魏鸮书也看得腻了,伸了个懒腰,正想问江临夜什么时候回来。
外面忽然走进来一个丫鬟,对其中一个门神嘀嘀咕咕,然后那门神走过来,恭敬的对她道。
“娘娘,殿下还在西营忙,没功夫回来吃东西,您要不要给殿下送点吃的,一天没见,殿下还挺想您的。”
说是问要不要,其实就是命令的意思。
魏鸮也没自讨没趣,等拒绝后被他找茬,问。
“他想吃什么?”
江临夜用的就是最简便的四菜一汤,钟管家帮她打包后,特意找了个两个丫鬟帮她提食盒,一个小厮引路,还有一顶八人抬的金鼎小轿让她乘坐。
魏鸮上了轿子,沿路掀开帘子往外看。
天色漆黑,看不大清,但能看出同她之前走过的路线完全不同。
第36章 36 我又不是没看过,害羞做什么……
原来进入西营的方式有许多种, 魏鸮之前走过的只是其中一条线,自她摸过去后,那条线便被封掉,断绝了她再找过去的可能。
小厮见她不时往外张望, 回身恭敬道。
“西营晚间阴气森森, 空中还会漂浮浊气, 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娘娘关上帘吧。”
这是又怕她记路线的意思。
魏鸮也懒得计较,伸手一拉, 扭身坐回。
又走了好一会儿, 轿子在西营门口停下。
丫鬟提前给她戴上白色帷帽, 帽檐下一周长而薄的丝绸遮住了她的金枝玉体, 这下四周的士兵只知有一个美人穿行而过,却不能像上一次那般看到她真容。
魏鸮进了休息室, 丫鬟放下提盒便退了下去。
室内只剩魏鸮一个。
她坐在软椅子上, 闲得无聊,又感觉身上有些累, 肚子还隐隐有些胀痛, 便以手支颐卧躺休息, 没一会儿闭上眼睡着了。
再醒来是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江临夜掀开厚重的帘子走进来, 男人一身暗紫色长袍,正用丝绢擦手。
魏鸮迷迷糊糊坐起身,揉了揉眼。
“殿下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瞧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大暗, 魏鸮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两三个时辰怕是有的。
江临夜觑着她困倦的样子,放下丝绢, 主动走来坐她旁边。
“最近案子比较多,稍微忙一些。”
“怎么又睡了?”
自从上次赵凌江案牵涉到通敌后,东洲帝大怒,下令通盘调查,江临夜又顺七摸八在朝种揪出不少有问题的重臣。要审的人多,加上每个重臣又要仔细盘问,虽说不一定他事事亲力亲为,可还是忙的脚不沾地。
这会儿能过来吃饭,还是重刑之下一个刑犯全招,属下又再次劝他保重身体。
想到刚才满室的鲜血,江临夜估摸着自己身上血腥味可能很重。
可看到她软绵绵的样子也顾不得其他,伸手一捞,温软的身体便来到腿上。
魏鸮正打哈欠,猛然移到一具冰冷高大的身躯上,不习惯的手抵在男人胸口,脸红了半截,作势要下去。
“殿下做什么,不是要用膳么,殿下先吃吧,一会儿菜都冷了。”
男人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只觉一天的疲惫顿时消散了不少。
强势的搂着她腰,鼻间靠着她白皙的脖颈,抓紧同她交流的机会。
“丫鬟汇报你中午醒来,下午又睡了一阵,怎么方才又睡?嗯?”
魏鸮挣扎的动作停下,原本红润的脸颊更红。
还能因为什么。
不还是他昨日弄的太狠,把她累的不轻,睡一上午都休息不过来。
她肚子现在还隐隐作痛呢,之前都没有过这种情况。
“殿下以后能不能别趁臣妾睡着……”
她脸红着,顿了顿,有些难为情的抬眸看了眼眼前人。
指望不让江临夜碰她不可能。
魏鸮也看清了自己的命运。
可她还是希望他次数别那么频繁,更别总是晚上搞偷袭。
不然她睡着了受不了也说不出来,只能第二日自己默默难受。
真希望他能早日找到心仪的女子。
别再缠着她,让她早日脱离苦海。
江临夜眯了眯桃花眼,很快明白她话里的含义。
亲了亲她唇角。
“昨夜弄疼你了?”
江临夜想了想,以前发生关系她都死活不乐意,哼哼唧唧的哭,他就是有火也是顶着她的抵抗在弄。
昨夜她难得主动配合,叫得还好听,两人身心契合、水乳交融,江临夜自己都没数弄了几次。
原来把她弄疼了。
也不说。
“……”
魏鸮轻轻点点头,没说话,只是脸红的快滴出血。
江临夜瞧着她害羞的模样,回忆起昨晚她的乖巧。
黑眸不自觉划过一道暗芒,亲了亲她脸颊。
低声。
“我看看弄伤没有。”
“以后会注意,嗯?”
说着作势就将她抱去里间的床榻,大手准备掀开她衣裙查看。
魏鸮吓了一跳,哪想到男人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连忙用手捂着裙摆。
脸涨的通红。
“不要,不要,没弄伤……”
她结结巴巴的解释。
“就是有点腹痛……多歇歇就好了。”
“真的?”
“嗯……”
“真受伤告诉我。”
“嗯……”
魏鸮死命挣扎,差一点就要钻到墙角,江临夜见她如此抗拒,也就没强迫,又将她抱回软塌上。
低声在她耳边道。
“别人不敢进来。”
“而我又不是没看过,害羞做什么。”
“鸮儿每个地方都漂亮的很。”
这间休息室是江临夜为了随时让魏鸮过来陪他,特意找人收拾的。桌椅床榻都是依照世子卧房的规格打造,没有她之前,他从不在营房休息,有了她之后,他也能理解忙中短暂偷闲的滋味原是那么美妙。
两人慢慢吃完东西,下人将食盒带走。
江临夜还有点舍不得魏鸮,就让她继续呆在这。
魏鸮因为肚子不舒服,也没吃多少,江临夜出去又处理了几件事,回来见她还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便一边将她抱到腿上揉肚子,一边让彭洛将营中医师叫来,给魏鸮煎了副暖宫的药帮忙缓解。
医师离开,江临夜继续帮她揉肚子,魏鸮还记得他职务繁忙。
闷声。
“殿下去忙就好了,臣妾待会儿喝完药就回去自行休息。”
“剩下的事情不多,有事会有人过来汇报。”
男人嗓音平淡,让她枕到腿上,继续为她服务。
魏鸮因为太困,也没再多言,没过一会儿又靠在男人怀中昏昏欲睡。
江临夜极少伺候别人,瞧着她安睡的样子,忽然脑中划过一抹冷光,帮她揉肚子的手陡然停下。
他忽然想到,弄了那么多次,魏鸮这么困,难不成怀孕了?
江临夜自己就会简单的把脉,思及此,指尖不着痕迹捏在她脉搏,轻轻试探,结果发现脉象正常,没怀孕。
冷淡的男人松了口气,随后俊脸又很快覆上一层严肃的薄霜。
实话实话,江临夜还没考虑过魏鸮会有孕之事。
但以他俩床事的频次。
也不是不可能。
可倘若有天她怀有身孕,以东洲与文商岌岌可危的关系,不但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好处,甚至会成为威胁他和东洲的工具。
江临夜对绵延子嗣没兴趣,也不想当爹爹。
所以不得不防那种场面的发生。
英俊高大的男人将娇小的女人抱到里间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瞧了会儿她安静的睡颜,转身走出房门,知会医师在方才的暖宫药里加了点避子的药材。
一碗热气腾腾的暖宫药端过来时,魏鸮还没睡醒,江临夜坐在床边,将她喊起,亲手喂她。
魏鸮迷迷糊糊的,见药来了也没放心上,低头小口小口的喝。
喝完后,她依然很困,江临夜将碗放到床边,帮她擦干净嘴,低头在她脸上亲一口。
“睡吧,心肝儿。”
……
魏鸮再醒来已经坐在随江临夜出营的轿辇,她靠在男人怀中,动了动脑袋,感觉嘴里苦苦的。
男人察觉到动静,低头问。
“醒了?”
“嗯……”魏鸮嗓子带着久睡后的沙哑,语调软软的。
“嘴里好苦,殿下给我喝了什么?”
男人不动声色道。
“暖宫药,加了较苦的药材。”
“见你还迷迷糊糊的,就喂你喝了下去。”
他低头在额头亲了一口。
“乖,好好休息,这几日不碰你。”
魏鸮得个好消息,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只不过由于刚醒精神不够亢奋,只唇角弯了弯。
“好,谢殿下。”
回到卧房后,江临夜照例去浴室清洁,魏鸮则彻底清醒了过来,一想到这几日不用陪睡,高兴的坐在窗台前喝茶。
她还是觉得舌尖苦苦的,怎么喝茶都压不下去,索性让心月去膳房要点糕点。
心月端了一盘桂花糕过来,趁人不在,魏鸮边吃边小心问她。
“之前带来的避子药,会回苦么?”
“也不知是不是喝得多的缘故,总觉得今晚一直返苦味。”
虽说江临夜声称喂了她带苦的药材,她才会觉得口苦。
可这种苦跟她带来的避子药味道一模一样。
魏鸮觉得大概是自己喝过的避子药返苦,才会让她重新感受到这种味道。
心月闻言,连忙往四处瞅了瞅,又跑去门口瞧了两眼,确定没人,将门关上,才回来小心翼翼凑近道。
“小姐,这几日殿下这的人看得严,奴婢还没想法把避子药弄过来的。”
“上次喝药还是好几日之前,应该不会过这么久还返苦。”
她吩咐过心月回宅院帮她煎好避子药,平时没事时不时装到她的茶杯里,这样就着茶喝着没那么苦,还能淡化药液,那些守着她的人也看不出来。
魏鸮愣了愣,还以为前几日自己喝过。
“那……那种苦味怎么会那么熟悉?”
中药虽然许多味苦,但其实风味千差万别,魏鸮确信刚才喝的暖宫药里带避子药的药材。
难不成,江临夜在里面加了避子药?
虽说陡然产生的这种想法,但很快魏鸮就确信男人这样做了。
魏鸮有些心情复杂。
倒不是不想喝这个药。
而是这男人为何不大大方方告诉自己。
她也不想怀他的孩子。
如果他如实告知自己。
她反而能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避孕。
现在自己偷偷摸摸的。
他也不说实情。
她都不知该怎么喝这个药了。
“心月,我发现江临夜不想让我怀孩子。”
“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他避孕的事?”
心月听了陡然一惊。
“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魏鸮便把晚间的事细说了一遍。
心月面色严肃想了一会儿,拧拧眉。
“小姐,奴婢觉得最好还是不要。”
第37章 37 “还是说你脑子里只有那种事,巴……
“临夜殿下性格强势, 他不让您怀孕和您自己不想怀孕是两码事。”
“若是他知道后感到颜面受损,反倒逼您怀孕怎么办?”
“到时不想怀孕恐怕也不行了。”
魏鸮脸色也严肃下来,放下手中糕点。
“你说得是,那我就装作不知好了。”
“以后若是他再给我喝这个药, 你就不用再帮我熬。”
话刚说完, 房门被推开, 沐浴完的男人头发披散,湿漉漉滴着水,边走进来边问。
“熬什么?”
沐浴后的男人五官愈加俊美, 鼻梁高挺, 薄唇锋锐如刀削, 语调还是一如既往冷冰冰的。
“嗯?”
魏鸮陡然被抱起来, 吓一跳,心月见状聪明的闭嘴, 退了下去, 魏鸮直接被男人抱去了软塌,白皙的手抵着男人胸膛, 小声。
“就是让心月熬点暖宫药之类的, 晚间喝了殿下的药, 觉得腹部好像舒服了不少。”
她睫毛低垂, 脸颊微红, 似有些害羞。
男人也没多疑,便攥着她手包到掌心。
“既有效果,明日让人把方子送过来, 省的用错了药。”
魏鸮点点头。
江临夜瞧着她白皙的脸蛋,沉默片刻。
往她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魏鸮低头一看,是一条丝绸布巾。
男人低声。
“帮我擦发。”
男人坐在塌上, 坦然自若的等候伺候。
魏鸮愣了愣,瞧着手里的布巾,心说这不该是丫鬟该做的事么,怎么找她。
心里这般想,还是跪在塌上,主动帮男人擦还在滴着水的长发。
江临夜的发质黑而柔顺,上辈子魏鸮从来没见过他披散头发的样子,都是束起来戴着白虎冠,面容严肃,难以接近。
真的挺奇妙,这种不设防的居家状态,江临夜极少显露给他人,她居然见到了。
要换作上辈子,她若是像现在这样敢碰一下他的头发,恐怕会被他剁掉手。
见她擦着擦着手上的动作逐渐放缓,江临夜将她从后面捞到怀里,将她手里的布巾扯掉。
略略拧眉。
“乱想什么呢?不专心。”
说着大手已经伸到她衣裙里面,摸到里面的小衣。
魏鸮回过神来,连忙将男人的手抽出,结结巴巴。
“你……你说过这几日不碰我的。”
“我没说碰你,”男人眯了眯桃花眼,嗤笑。“那么紧张做什么?”
“还是说你脑子里只有那种事,巴不得被我碰。”
魏鸮装作没听见,赶紧将自己的衣服合上,边系纽扣,边下塌。
“臣妾也去沐浴了,殿下忙自己的事吧,臣妾就不打扰了。”
见她慌里慌张拿着换洗衣服往外走,边走还边检查自己的衣服扣子是否好,江临夜只勾了勾唇,也没说什么。
这是第一次江临夜抱着魏鸮纯睡觉,没做别的事。
一夜好眠。
醒来江临夜觉得比自己单独睡睡眠质量要高很多。
虽然他不知为何,但既然魏鸮能起那么大作用,当然以后要老老实实睡他身边。
一连几日,都是江临夜白天老早去西营,魏鸮到饭点给男人送饭。
虽说免不得在休息室被男人揩油,但总好过晚上床上伺候他,魏鸮心里还算轻松许多。
这日晚间魏鸮照旧过来送饭,刚走进营内,彭洛忽然走上来握拳道。
“娘娘,殿下请您去审讯室。”
魏鸮心立刻绷起来,也没多问,立刻跟随。进来审讯室,英俊冷酷的男人依旧高坐太师椅,手边放着一盏冒热气的茶水,指尖轻敲桌面,仅仅一个掀目都充满压迫感。
对面铁架上绑着满目疮痍的赵凌江,他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真容,
但那阴险的眸子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一看到魏鸮,他立刻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口吐不清,几近发不出正常声音。
“魏姑娘,求求你,帮忙放我走吧。”
“你不是想让我替你爹澄清吗?”
“只要我能活着出去,立刻去帮你爹官复原职。”
“还能让文商帝撤掉和亲,放你回家。”
“你不是一直想走吗?我能帮你,求求你……别让江临夜做那个……”
“真的求求你了……”
魏鸮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高座上的男人。
只见男人冷哼一声,轻啜茶水,朝魏鸮招了招手。
魏鸮缓步走过去,还没靠近,就被男人长臂扯着,坐到腿上。
男人暧昧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冷漠的直视对面的人,眸中多了一分挑衅。
赵凌江一脸惊恐,随后震惊的瞅着魏鸮,声嘶力竭。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这么快拜倒在他身上?”
“这种心狠手辣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难道比你父亲的官途还重要!”
魏鸮依旧不明所以,但在她心里,父亲当然比江临夜重要。
她当然以父亲的清白为首。
急切的看着铁架上的人,等待他说出详情。
然而,还是江临夜先挑破真相,讥讽直言道。
“到这种时候,你最好还是别再耍花惹我,如实招来。”
“不然,我就真挖开那个女人的墓鞭尸,让她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你到时就是后悔求着告诉我,我也没了兴趣。”
原本震怒的赵凌江立刻变得谨小慎微,语带恳求。
“不要,求你,江提督,江二世子,只要你别伤她,我什么都招,什么都告诉你。”
原来江临夜今日之所以再审他,是因为刚收到了新线索。
新线索至关重要,甚至江临夜得知时还有些吃惊。
想不到风流成性的赵凌江原来是情种。
赵凌江根本没有什么父母,他自小父母双亡,连爹娘的尸骨在哪儿都不知,靠偷鸡摸狗长大,长大便在乡间厮混,以偷窃勒索为生。
在他二十岁时曾因利益纠纷被同行殴打,身受重伤,差点死在路边。
最后被一个好心的女人救下。
女人身世成迷但心地善良,不但给他吃穿还教他读书认字,甚至还不介意他混混身份。
赵凌江渐渐懂得做人的学问,改邪归正,对女人产生深厚感情。
两人后来以天地为鉴拜为夫妻,准备长相厮守,却没想到再回家,女人便被乱箭刺死,横死家门。
赵凌江痛不欲生,此后便性情大变,给女人下葬后,离开故土,前往帝都追求仕途。
他又恢复了以往混混的性格,变得阴险狡诈,不忠不义,还风流成性,玩遍各色女子。
当江临夜打开那张女人的小像时,意外的发现,后面赵凌江找过的所有女人,包括魏鸮家中的丫鬟,还有东洲这边豢养的女子,都同那位死去的女子极度相似。
也就是说,赵凌江根本不是想玩女人,而是找那位女子的替身。
这就有趣了。
如果他真的爱那女子入骨,怎么会舍得离她的坟茔那么远?
甚至还只身来到东洲?
江临夜猜测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他现在做的一切,全与那女子有关。
为了帮女子报仇,才不得不离开家乡。
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何会被刺杀?
赵凌江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江临夜再去派人调查女子的详细信息时,发现除了一张落在床角的小像,剩下所有物品全被赵凌江付之一炬,走投无路,他只好再回来审问赵。
“不想我鞭尸也可以,将你潜入东洲的目的完完整整的说清楚。”
“不然不管你能不能达成,她的尸骨恐怕要被万人赏玩了。”
赵凌江急的目眦欲裂。
他刚才不愿多说,声称只有把魏鸮叫来,才愿主动交代。
如今看来,只有一个办法能帮他。
他瞧着对面高大男人怀中美颜漂亮的女子,从她闪烁的眉眼就知她是情非所愿。
冷笑一声,忽然大声道。
“魏姑娘,东洲打算今年冬再次对文商动手,你把这消息带给你爹,让他汇报给文商帝,就说我传递的,放心,等我出去,就替你爹澄清,届时只要皇上一高兴,接你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江临夜眸色骤然变冷,阴暗的瞥了眼对面人,手中暗器飞速甩了出去,正中对方胸口。
赵凌江一口鲜血吐出,声嘶力竭,继续苟延残喘道。
“只拜托你让你爹派人前去护卫我妻子的坟茔。”
“江临夜……不顾两国和平私自派人潜入文商调查,早已视两国国境线于无物,你一定要远离他,不然等战争打起来,你就会成为下一个我。”
魏鸮脸色苍白,整个人都绷起来。
江临夜似乎觉得再套不出什么话。
慵懒的摆摆手,让人把他拖下去。
路过身边时,薄唇轻勾。
“既然你想玩,就陪你玩到底。”
“你应该知道西南边境有一味蛊虫吧,你不张口,就让蛊虫帮你开口。”
“到时我要看看,究竟能在东洲揪出多少你同伙。”
江临夜虽说现在查不出什么,但也大致猜出了真相。
赵凌江初入监牢,有不少死士前来劫狱。
他原本以为都是文商的人,但后来发现很多人佩戴东洲独有的短刀,且身法也符合东洲特色。
他当时不相信是本国人所为。
现在却也不得不信了。
朝廷里的内奸比他想象中还多。
如果在这样的条件下同文商打仗,估计都不用敌人努力。
要不了几日,自己国内先散架。
……
魏鸮从审讯室出来时,还有些懵懵的。
脑子里一直闪现方才赵凌江的话。
她撂下休息室的食盒,自己先乘轿回了宅院。
一个人在院子后面的小花园走来走去,思索如果赵凌江的话是真的,自己怎么找机会前去驿馆,把东洲准备动手的消息传递出去。
如果东洲真的无视和亲,今冬打仗,她肯定像赵凌江所说的,难逃一死。
两国都要撕破脸了,和亲公主还有什么用?
变成阶下囚都是好的,说不定……
“原来在这呢。”
魏鸮正纠结的思考,一双大手忽然在后面强势的搂住她的腰。
男人嗓音低沉,语调带着些许不悦。
“不是说这段时间好好在我的卧房呆着。”
“又自己一个人偷跑到这边做什么?”
魏鸮回过头,男人鼻息扑在她脸上,带着清淡的薄荷香。
她没了之前的温和,语气难得变得的冷漠。
思索了片刻,忽然问。
“赵凌江说得两国不久就会打仗,是不是真的?”
男人闻言脸色迅速冷下来,将她整个扭过来,面对自己。
“所以你又想做细作的活计、跑去通风报信了?”
魏鸮还是专注于这个问题。
重复。
“是,还是不是?”
江临夜冷笑一声,口气轻蔑,故意回避。
“是亦或不是,有什么区别。”
他长指攥着她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
“嫁给我,你就是东洲人,文商已经不是你的国家,东洲才是。”
“你应该高兴,东洲的版图会扩大。”
“说不定哪天看望你的父母,都不用出国,这不好吗?”
第38章 38 “去乖乖洗浴,晚点在床上等我。……
魏鸮不觉得好, 只觉头皮发麻。
她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若是哪天文商真被东洲吞并,她的父母、亲人都会变成亡国奴。
爹爹还是朝中重臣,只有被杀的份。说不定等不到两国变一国,她的家人就已经在东洲士兵入侵帝都时, 变成一具具尸体。
东洲人的血腥她是知道的, 不然现在国土是怎么来的?都是靠杀戮、逐步蚕食邻国换来的。
“你……你们骗人。”
危及到爹娘的性命, 魏鸮再没办法保持平和温顺,她以为自己的和亲至少能换来两三年的和平,像上一世那样, 可这才短短不到半年……
东洲怎么会那么迫不及待?
事实上提前动手是江临夜的建议, 自从发现朝中大量内鬼后, 他就建议等揪出内鬼, 就快速行动,不然由着文商继续渗透下去, 恐怕东洲的军力、指挥都被他们掌握的一清二楚。
就像上一世, 动作缓慢的结果就是文商刺客横行,兄长大街上堂而皇之被刺。
重来一次, 江临夜最大的教训就是对待敌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一击毙命, 才能维持长久的安宁。
“你们若是没有放弃战争, 为何还同意和亲……为什么还让我过来。”
魏鸮只觉得自己白白牺牲, 此刻心里更担心父母的安危。文商兵力明显不如东洲,冬日东洲气候更冷,士兵早习惯了冬日作战, 而文商冬季更注重休养生息,若是过几个月开战,结果可想而知。
“圣上和诸位大臣觉得, 除了文商外还有别的国家虎视眈眈,当然不能过于咄咄逼人,免得被合众抵御。”
既然她问了,江临夜也没隐瞒,挑着她白皙光滑的下巴,怎么看怎么喜欢。
若有似无吻着她下巴上的肌肤,声音却带着高高在上般的恩赐。
“只要你不通风报信,乖乖留在府上听我的话,就永远是这府上的世子妃,嗯?”
魏鸮此刻哪还能好声好气,想到爹娘可能会死,一咬牙,用力推了男人一下,眼中含泪。
“那我父母怎么办?”
“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她和亲就是为了救爹娘,如果并不能挽救他们,她不可能还心安理得的继续待在这。
说完气红着脸,凝眉欲走。
唇边的温软消失不见,男人不悦的凝眉,想不到她反应会那么大,大手将她扯回怀中,脾气也上来。
沉声。
“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都说了不喜欢她当细作,还不长眼继续违抗他的指令,是铁了心要去通风报信?非要惹他不高兴不可?
江临夜觉得自己对她身体感兴趣这事,似乎让她误以为她自己无可替代,可以恃宠而骄,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到挑战他的底线。
“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世子妃,东洲与文商这一仗该打还是要打,你以为凭你能阻挡?”
江临夜丝毫不介意让她看清自己的位置,拽着她腰肢,让两人之间只隔咫尺的距离。
呼吸在彼此间缠绕。
“就算你主动献身,也不可能改变任何,甚至救不了任何一条文商士兵的性命。”
“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一点,多讨我欢心,说不定哪天砍下文商帝的头颅后,看在你的面上还能留你父母一命。”
“届时让他们做府上的奴仆也不错。”
魏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浑身发抖,这一刻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有多冷酷无情。
之前她还幻想让他救爹爹,原来爹娘在他眼里只配当卑贱的仆役。
是她太天真了。
他确实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根本不喜欢她。
江临夜说完嗅到了她身上的芳香,忙了一整日,他一早就开始想念她,是以赵凌江声称要见她时,他才会顺势将她叫来。
大掌自然而然的扣住娇美女人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腰身,让她逃无可逃。
男人吻着她的唇,想起已好几日未行房。
嗓音沙哑。
“去乖乖洗浴,晚点在床上等我。”
谁料话刚说完,女人便猛的抽开身,不情愿的避开他的触碰。
男人紧皱眉头,伸手要抓她手腕,也被她刻意后退一步,躲开。
“臣妾身体不适,不能侍寝。”
“殿下还是找别人吧。”
江临夜觉得她今日实在有些蹬鼻子上脸,眸色彻底变暗,嗓音冰寒。
“是不能侍寝还是不想侍寝?”
“找别人,还娶你做什么?”
沉默片刻,瞧着她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坚定模样,冷声。
“看来最近太惯着你,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也得让你感受感受一个世子妃真实被冷落是什么滋味。”
说完强行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回了前院,魏鸮吓了一跳,下意识扭动身体,可冷酷的男人任她如何挣扎,一路都不为所动。
等送到卧房,将她丢到床上,吩咐随行人员把门锁住,冷声。
“既然你想待在这里,就在此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准给她提供吃喝。”
“谁敢违背,就去尝西营的酷刑!”
说着转身大步走出门。
之前院中的下人都吓的一愣一愣的,搞不清楚状况,可谁都不敢违背男人的指示,老老实实搜走屋中的茶水、糕点,关门,插上插销。
魏鸮坐在床上,看着投射而来的阳光逐渐消失,室内陷入一片昏暗,心里对他只剩满满的厌恶。
这次江临夜是真下了狠心,整整一天一夜,都没给魏鸮提供什么吃喝。魏鸮刚开始还觉得自己能撑,她才不会求这个恶劣的男人,可很快就饿的前胸贴后背,难受的直发慌。
抱膝靠在床头,心里只觉得委屈,她自小娇生惯养,从没吃过太多苦,如今选了江临夜,居然也尝到了饥饿的滋味。
若是当初没多事,还选边风,起码她还能再幸福几年,就算再旧事重演,哪怕她跟边风共赴黄泉,也没白白重活一遭。
如今重生后,她没如意一天,日子过成这样不说,还落得今天的局面,真不如不活。
魏鸮越想越脸色苍白,身体也跟心有灵犀般传来阵阵刺痛,好像回应她方才的想法,她捂了会儿腹部,感觉到下身的湿意,才意识月事来了。
感受着鲜血阵阵往下涌,她一瞬间庆幸自己没怀孕,然后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慢吞吞到柜子旁找月事带。
平时这些私人物品都是心月存放,魏鸮也不知放在哪,找了许久没找到,才想起来因地方不够大,这东西好像被心月放到了东厢房。
无计可施,她只好走到门边,苍白着脸轻声敲门。
“不好意思,有人在吗?能给我拿条月事带吗?”
下人就守在门口,听到动静,也不敢开门,隔着门恭敬道。
“娘娘您说什么呢?小的没听清。”
魏鸮声音渐渐低下来,又重复一遍。
“我月事来了,麻烦给我拿一条月事带,这屋子里没有。”
她要不戴这个,待会儿床上、衣裙上弄的都是血,都没法睡人了。
那小厮竖起耳朵,又仔细听了两遍,还是一脸迷茫。他一个大男人,自打进府就严格遵守府规,连丫鬟都没接触几个,自然不懂月事带是什么。
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道。
“娘娘,您大声一点,小的实在没懂您说什么。”
“要不小的去找管事的过来,管事的估计能懂。”
魏鸮身体摇摇晃晃,一整日滴水不沾,让她已没了力气,腹部剧烈的刺痛像针一般扎着她的神经,她靠在门板上,点点头。
极小声。
“好……”
最后一个字几乎用的气声,魏鸮下意识以为对方能听到,慢慢闭上眼,意识混沌,终于支撑不住,快速倒在地上。
可那小厮等了半天,见她良久不回复,以为她又没事,犹豫了片刻,又留守原地继续站岗。
直到第二日晨时,管事的过来例行查看,意识到不对,猛然打开门,才发现女人已躺在地上,衣裙、地上都沾满点点献血。
管事的吓了一跳,连忙唤嬷嬷将女人抱到床上,瞧着对方虚弱的模样,心中肝胆俱裂,马不停蹄去西营汇报。
江临夜得到消息时,正在审讯室审问,皱眉问了大致情况,将手中职务交给下属,急忙赶回后宅。
再见到床上的人时,魏鸮满脸苍白,嘴唇干涸毫无血色,衣裙布满鲜血,为了掩盖,嬷嬷帮她盖了一层小丝被,可还是挡不住里面的血迹。
府上医师也已赶到,见到高冷挺拔的男人,急忙行礼。
江临夜一凑近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说不出什么感受,只觉得心好像都被撕裂开,呼吸不畅。
俊美的男人眉眼下压,厉声质问。
“到底怎么回事?”
“让你们看个人究竟怎么看的?!”
底下下人纷纷跪倒,各个胆战心惊,抖着嗓子求饶。
任谁听这一声都清楚,此番他们是完了。
原以为殿下要惩罚娘娘,谁知是伤不得昏不得的惩罚,那还怎么禁食禁水。
魏鸮现在的模样实在不宜多见人,不过一会儿忍住脾气,男人还是先清退了下人。
医师隔着手帕诊治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向脸色沉的骇人的男人回禀道。
“回殿下,娘娘是来了月事,宫胞有寒,加上方才问了下人,已经一日半未进食,骤然失血过多,气血亏虚,加上腹中饥饿,双重交加,便撑不住昏迷了。”
“臣马上着人熬制补血汤药,外加养身体的山参、血燕、阿胶,养经祛寒,滋养元气,仔细将养半月便可恢复。”
江临夜道:“那她周身的血……”
第39章 39 而她,就这样躺靠在这个男人身上……
“这是娘娘来月事落的经血, 喝完汤药后,宜先给娘娘换身衣服,清洁一番,免得污了娘娘千金之躯, 加剧受寒。”
魏鸮原本就是精养的身子, 禁不起亏损。平时来经都是心月提早准备好汤婆子、红糖姜水, 一点外面的风都受不得,极小心呵护,哪经历这种痛饿交加的困顿局面。
因此一时宫胞受寒, 落血也落得多了些。
江临夜眸色闪动, 明白过来。
“知道了, 先去煎药, 让外面的人准备热水,待会儿喂完药, 让嬷嬷给她清洗。”
医师退下去后, 江临夜坐在床边,大手放在女人平软的腹部, 隔着衣料细细观察。
人人都以为江临夜无所不能, 足智多谋, 但其实只是在他熟悉的领域。面对女子的生理状况他也会犯难。
以前他没接触过别的女子, 又不可能看这方面书, 因此对相关知识知之甚少。他知道女子月事会落红,但没想到会流那么多血,还会因为别的负面因素影响而状况加剧。
第一次行房, 其实他有看到魏鸮落红。
当时看到床单上的处子血,还担心会不会影响她身体。
后来问了医师是正常情况,但终归不是好事, 建议补一补,他就干脆吩咐管家多送点补品。
想到补品,江临夜将心月叫了进来。
问她平时小姐来月事都是怎么防护、补身体的。
心月眼眶通红,依照平时的处理方法一一应答。
江临夜听了一会儿,道。
“若是带来的汤婆子、红糖、姜片不够,可以支使管家着人去买,亦或者觉得管家的人挑的不好,可以找账房领钱自己去买,就说我吩咐的,只要为你家小姐所用,取多少银子都可以。”
心月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吸着鼻子点点头。
江临夜看到她哭的泪眼朦胧的样子,想到关魏鸮禁闭时,深知她们主仆情深,他特意吩咐不准心月踏入宅院,好能认真苦一苦魏鸮。
结果那女人不但丝毫没服软,把自己饿得不轻,还流一身血昏过去。
如果当时他准许心月进去,恐怕早发现她的异常情况,不至于折腾那么久才发现。
想到床上女人身上的血,一向冷酷的男人难得产生种后怕的感觉,直到现在确认她已安全还心有余悸。
于是男人语气少见软了些,安抚道。
“她没事,宋医师自幼在太医院学习,精通各色医理,魏鸮的这点病还难不倒他。”
“照他说得用点药就能康复。”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心月那泪珠子更是断线似的往下流,咬着唇点点头。
“小姐月事来了,有要常用的月事带,奴婢去厢房整理了拿过来。”
江临夜摆摆手。
心月走后,江临夜也觉得放松了些。
仿佛那话也在安慰自己。
有下属过来汇报情况,他推掉,又坐床边看了魏鸮一会儿,药膳熬好了。
宋医师先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开口:“殿下,娘娘许久未进食,先喝药刺激肠胃可能会吐,还是先用点粥垫垫,再进药比较好。”
宋医师原本以为嬷嬷会过来喂,正眼风朝四处扫,等谁上来接,不料冷酷的男人忽然伸出修长大手。
“给我。”
宋医师顿了一下,不敢多言,将药碗递过去。
江临夜接了药碗,一手垫高床上女人的枕头,又在她脖颈处仔细垫了张柳叶纹手巾,拾起碗中勺子,盛了一些,轻轻吹气,耐心的将粥喂到女人口中。
由于昏睡,女人很难服下,男人便每次只盛一小点,不厌其烦的缓慢喂送。
耐心的模样,让在一旁瞧着的宋医师都吃惊不已。
什么见高傲冷酷的临夜世子这样耐心的伺候过人?
虽说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吹粥的动作似乎又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看来殿下跟这个和亲太子妃的感情颇为深厚啊.
喂完粥,确定魏鸮没异常反应,宋医师才送药上来。
依照方才的方法,一点点喂进去。
整个过程,魏鸮闭着眼,脸色苍白,依旧没什么反应。
宋医师解释道。
“娘娘身子骨弱,要等明天体力恢复才能苏醒,殿下莫要着急。”
江临夜闻言也算放了心。
医师走后,西营的要务再耽误不得,江临夜安排两个嬷嬷等魏鸮状态好些后给她沐浴、更衣,自己则起身回西营处理急奏。
夜半十分,江临夜满身疲累,终于处理完所有事务,披着月光乘车回到西宅院。
此时两个嬷嬷刚将魏鸮抱去沐浴间清洁。
热水氤氲,两个嬷嬷怕弄醒魏鸮,洗的十分缓慢小心。
虽说是第一次给新嫁进来的太子妃洗浴,但内心十分尊重。
洗之前特意将所有侍卫、小厮赶去了耳房,还叫了几个丫鬟守在外面,以防有事。
江临夜在卧房没找到昏睡的人,走出去,看到远处的耳房外守着几个丫鬟,才想起来大概这会儿嬷嬷正给她净身。
思索着,迈步走过去。
丫鬟看到他自然的行礼。
江临夜:“娘娘洗多久了?”
丫鬟道:“回殿下,还不到半个时辰。”
要伺候一个没知觉的人,江临夜猜估计还得再等大半个时辰。
他在原处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人出来,心急的皱了皱剑眉,吩咐:“不准外人进来。”
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进入浴室,入目的便是几个印着牡丹的旧屏风,遮挡了所有风光,两个嬷嬷估摸没人敢进来,也没锁门,湿气氤氲中,正专心致志的给魏鸮洗大腿的血污。
半旧的白玉砖砌水池中,美人闭着眼,轻轻歪在一个嬷嬷的肩膀上,及腰乌发被水打湿,牢牢贴在白到发光的身体,美妙的风景被发丝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池水上蔓延的雾气在周围飘浮,更是给这美妙镀上一层神秘梦幻。
听到脚步声,其中一个嬷嬷敏锐的扭头,先吃惊,等看清来人表情又很快恢复平静,心里意外他竟会过来。
恭敬道。
“世子殿下。”
江临夜隐约看到水中的血迹。
问:“洗得怎么样?”
“回殿下,怕伤了娘娘,老奴洗的很慢,还在清洁娘娘腿上的血迹。”
江临夜在洗手池边洗了洗手,瞧着紧闭着眼的女人,伸手扶到怀中,让她头靠自己胸前。
“我来洗,你们下去。”
两个嬷嬷也不敢多问,从水池中出来,交代了皂角、香露、羊绒毛毯放置的位置,走出去严严实实关上门。
室内只剩一对男女。
江临夜将女人的脸移过来,这时终于看到她的正脸。
女人鼻子小巧,嘴唇淡红,模样还有些虚弱,但已比晨间好了许多,此时被湿气蒸腾的覆盖一层薄薄的水汽,墨黑眼睫毛也湿漉漉的贴在下眼睑。
江临夜帮她把脸上的水汽擦掉,瞧着她一会儿,叹口气,拿过皂角,打在腿上血污的地方,用丝绸方巾一点点帮她擦干净。
洗完左腿,洗右腿,两腿洗完洗柔嫩的腿心。
也是帮魏鸮清洗腿心的的时候,江临夜才知道经血是怎么往下流的,也怪不得宋医师还开了暖宫的药。
江临夜见识过很多人的血,几乎每天跟血打交道,但从没想过,看到魏鸮流血会恐惧。
他说不出来什么感受
那种强烈的失去感攫住他。
让他大脑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从来没在别人身上体验过那种感受。
所以以后,为了他能保持好心情,最好还是好好养着她,别让她额外流一滴血.
江临夜这边洗的认真,另一边男人怀中躺着的女人,渐渐药效起作用,感受到身下的动作,苏醒过来。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入目便是刀削般凌厉的侧脸。
鼻子高挺,眼窝深邃,薄唇唇峰锐利如斧凿。
最显眼的是那一双黑眸,清泠泠的,没什么情愫。
给人一种冷漠至极的感觉。
男人身穿一件丝制紫衣,半截衣服被水打成深黑色,衣服上的描金云纹越发衬得耀眼灼目,显得男人格外矜贵高冷,不惹凡尘。
而她,就这样躺靠在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没穿衣服……
这时,魏鸮也清晰感受到身下确实传来动静,她疑惑的垂眸,想知道是什么,就见飘着鲜花的热水之下,自己的腿正……
刹那间,她脸快速涨的通红。
敏锐的察觉到怀中女人的变化,江临夜偏回头,清冷的黑眸直视着她。
也就在这一刻,魏鸮拖着虚弱的身体,挣脱男人束缚,羞窘的往远处游。
然而她没料到自己此时腿是软的,腹部还有些痛,更重要的是她不会游泳,沿着水池边缘手滑了一下,扑腾两声,眼看就要仰进水里。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箍着她的纤腰,将她重新捞了出来,抱到腿上,轻拍她的背。
魏鸮呛咳两下,吐出一口水。
江临夜用羊绒毛巾将她吐出的水迹擦干,又用干净的部分帮她擦干净脸。
冷峻的男人这会儿已经明白了她情绪激动的原因,脸恢复了之前的冷色调。
等她恢复了平静,黑眸沉沉觑着她。
“才刚醒,没把自己饿死,准备把自己淹死?”
魏鸮脸上还嫣红一片,哪会听他批评。
想到他刚才的所为,这会儿居然还脸不红心不跳。
真不知该称他变态,还是脸皮厚。
“我为何在这里,为何没穿衣服?”
魏鸮下意识就想找衣服,昏迷后她失去了所有记忆,连之前发生的事一时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他想冬季入侵文商,入侵她的母国。
她满身防备。
“放我下来,我要穿衣服。”
第40章 40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种变态的男人……
说着她就扭动身体, 不想男人碰她。
江临夜还挂念着她身体,强行箍住她两只手,压到嫩白的腰肢两侧,大腿也牢牢夹着她纤细白皙的长腿, 让她无法动弹。
声线低沉。
“把自己饿昏, 昏倒在地一整夜才被人发现, 这就是你坚持的结果?”
既然提到前几日的争执,江临夜也不介意让她看清自己的本事,跟他斗就是以卵击石, 除了伤害自己让他分出精力照顾, 没有别的作用。
他粗粝的指腹牢牢压着她手腕, 毫不留情的讽刺。
“我还以为你很有本事, 多少能让我刮目相看。”
“既然要死,不如当我的面, 也免得那些看管你的下人受牵连, 白白送命。”
魏鸮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她很快忆起来, 那天之所以会昏倒, 是因为忽然来了月事, 流血过多, 伤了元气。
又不是她故意的。
况且就算她真的昏倒了, 这个男人做了什么?居然趁她昏迷……
她脸气的通红,难得来了小姐脾气,抖着身体同他吵嘴。
“我就算饿死也是自食其果, 与你无关,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不用借假装关心下人的性命教训我。”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种变态的男人呢,人家都昏迷了居然还在水里对别人做那事。”
“你知不知‘羞’怎么写的?”
英俊的男人闻言眸色微动, 视线落她身上,带着些许意味深长。
魏鸮被他直白的视线扫了几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
双手抱着遮住胸口,见遮来遮去着不严实,只好赶紧拽男人手里的羊绒毯往自己身上裹。
然而拽了两下不但根本拽不动,男人的视线反而越来越灼热,随后轻嗤一声,将绒毯扯到一边,如墨的眸故意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我在帮你洗血迹,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你自己脑子不干净,还给我扣帽子?”
他说这女人怎么张口闭口喊他变态。
这些年他办案行事冷酷了些,那些被他抓到动用酷刑的大臣最多也喊喊他恶魔、阎王,咒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永世不得翻身,可从来没人称他变态。
大概是被骂的多了,江临夜早免疫了。
根本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但是眼前女人一叠娇声的“变态”反倒让他品出几分情趣的味道。
桃花眼轻眯,嗓音透着危险。
“还是说你就是想让我对你做变态的事,才会一直重复?”
“你也知道,对你我暂时懒得挑剔,什么时候都可以。”
魏鸮吓的纤弱肩膀立刻颤了两下,光滑圆润的膝盖也紧紧并拢,当即就想从男人腿上退下来,奈何她身子还没养好,刚动了两下,就受了凉,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
江临夜瞧着她又羞又恼又病怏怏的小模样,难得不想再逗她,帮她把鼻子擦干净,撑起羊绒毯像裹娃娃般重新严严实实裹在她身上,又找了条毛巾给她擦头。
边动作边沉着嗓子自证清白。
“我难得发善心给你清洗清洗,还能被你怀疑居心不良。”
“看来以后我得多做点坏事。”
“让你知道你人都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不用非等到现在。”
魏鸮换好衣服后,由男人抱着回了卧房。
方才她套好裙子,为防血再渗到衣服上,想穿月事带,奈何男人一眼不眨的盯着,似乎在研究她怎么穿,她尴尬的恨不得钻到地缝里,最后死活赶他去了屏风后,才着急忙慌的给自己换上。
出来时她脸蛋红的像火烧一般,这男人还一脸平静问她又脸红做什么,魏鸮扭过头,只不搭理他。
心里却腹诽这男人还说自己不是变态。
她真想不明白一向冷酷不近女色的小叔子,背地里怎么居然是这种人。
真是无法理解。
魏鸮的被关禁闭最终以失败而告终,江临夜怕她再昏倒,那些下人他很难再信任,此后不敢再逼她,只处理了番出岔子的管事,又把她重新接回自己的卧房亲自看管。
魏鸮同样的也不敢再逞能,重活一世,即便没了边风,她还有自己的家人要守护,还有担心她与她心相连的心月,可不能就这么傻傻为了一时意气,送掉自己的性命。
若是东洲真的入侵母国,为了爹娘她肯定还会站在母国那边,届时会发生什么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的立场与江临夜对立,至于这个矛盾何时爆发,往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日子很快到了深秋。
东洲皇室属于马上起家的民族。
一到秋季,万物萧索,草木摇黄,林木枝头最后的叶子也落个干净,此时动物为了过冬,通常吃的膘肥体壮,正是皇家围猎的好时候。
东洲帝忙于处理朝事,没有前来,不过还是依照传统,盛情邀请各个皇族子弟兼家眷到皇家猎场一展猎技,猎得最大猎物的子弟不但能获得金银珠宝,还能得到一块御制的免死金牌,除了谋逆、叛乱、对皇上大不敬等罪,剩下的都能救一条性命。
因此虽说天气已然变冷,寒风四起,还是有不少人前来参加。
江临夜通常在这种时候会调动西郊的部分兵马过来保护皇眷,因此虽然他不参与,却年年到场。
本来这种活动魏鸮合不该参加,但皇上拟旨时居然想到了她,特意点名邀请她一并参与,说让她感受感受东洲皇族的文化活动。
顺便也心疼她深居后宅,无亲陪伴,聊慰其孤寂之苦,劝她一定莫辜负天家恩典。
魏鸮接到懿旨时在心里笑了下。
江临夜作为东洲皇帝的心腹,他的所作所为必然经过东洲皇帝的许可,甚至还执行了圣意。
明知她的境遇,居然还假惺惺心疼。
可见并非真疼她,不过有别的目的罢了。
心中这般想着,魏鸮还是恭顺的接旨,好生整理了出门要用的衣物用品。
江临夜兵马组成的护卫队早在寅时便动身前往各皇眷家守护,每辆都是由上等黄花梨制作的八角玲珑马车,外部施以贵族专用的蟠螭、龙凤纹、民众见到自动避开。
每辆车前后都由护卫队的辇车护卫,旁边还有配弓的箭手,一旦出现险情,便第一时间射杀刺客,以防酿成更大灾祸。
各家的马车在护卫队护卫下,在早已封路的西城门口汇合,等集齐大部队,便一同前往几十公里外的皇家猎场。
魏鸮的马车是用的上次西山别墅江临夜包下的,他看魏鸮用的舒服,后来就买了下来,做了升级装修,顺便在里面部署了一些暗器,以便歹人偷袭时自卫。
保卫魏鸮的小队是江临夜特意精挑细选的几个军中副尉,都是立过功的精兵强将,武艺高强。弓箭手则交由技术最好的彭洛,是以小队刚到府院,江临夜就放下了心。
他刚骑着黑骢大马从几个德高望重的老王爷那过来,路上他需要护卫地位最高的几个长辈,因此不能陪伴魏鸮左右,只能在护卫队赶来之际寻空过来看看。
魏鸮刚跟几位护卫人员见了,同心月带着行李上了车,江临夜见到她,一并跟上去。
“厚衣服都带了没?”
魏鸮猛然看到他,定了定,道。
“都带了,还带了两床褥子。”
皇家围猎通常需要三四日,猎场宫殿建造的不够多,小辈们晚间通常要睡马车或就地搭帐篷。
因此晚上会奇冷无比,比不得自家府中舒坦。
江临夜问了司天监,这几日晨间还会下霜,保暖物件带的不够,晚上肯定会冻着。
江临夜瞧着她今日穿了件秋香绿的小夹袄,里衬是丝绸的卷袖云纹织锦,外头披了件深绿的带帽毛毡斗篷,斗篷上绣着几个毛茸茸的小兔子,心想这衣服样式东洲没见过,肯定是她从文商带来的。
长臂一伸揽着她的腰,两人顺势坐在马车的床上,道。
“我吩咐过钟管家给你买最新的绸缎布料。”
“都是今年最好的,听说送去后,你拒绝了?”
魏鸮想不到他会说这个,嫩白的小脸下意识离他远了些。
不大自然道。
“那些也挺好看的,但不怎么符合我的审美。”
“就穿带过来的那些衣服就足够了。”
江临夜剑眉轻皱,倒是不介意她穿自己的衣服,但他总想让她也穿穿自己买的。
成婚这么久了,没见她穿过自己的一块布料,像什么样子。
“你喜欢什么样的?”
江临夜难得好脾气的哄慰,强行掰过她小脸,同自己对视。
“实在不行,就让钟管家联系那几个出名的布铺,每旬送一批布料过来留给你挑选,喜欢的留下,不喜欢就算了。”
其实宫里每年也有御赐的布匹,但总归数量少,京城几家专供王公贵族的布匹商听说网罗了临近几国各种时髦的新布,样式繁多,还不怕撞色——当时钟管家带着布匹败兴而归的时候是这样同他说得,要娘娘自己选,肯定有让她满意的,总比自己挑完碰一鼻子灰强。
“那就……再说吧。”
魏鸮打心里其实并不想多占用他的东西,但这个男人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拒绝多了反而会更难缠。
嗓音软软。
“要不过两天送过来我看看,天冷了,要厚一些的布,太薄的用不上。”
俊朗的男人听她如此说,总算满意,挑着她下巴,在她唇上亲了口,低声道。
“这才乖。”
他直起身,眼神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淡漠,同她介绍车外几个保卫她的首领。
“他们今日一路护送你,有事直接找他们,我就在最前面,他们解决不了会汇报给我,我折回帮你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