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我不喜欢变秃毛。”“……
她真是太久太久没有到外面来了。
先不说来这个世界之后她就一直在脐湾当野人, 哪怕是在以前的世界,林辞星也几乎一整年都在外面跑。除去初高中的那些年,她还从未在一栋建筑里待这么长时间。
这样时隔多年经历的学习生活还是给她带来了一点压抑, 以至于她跟终海在外面玩了许久, 回到奥斯代亚宅中已是深夜。
她其实犹豫过要不要等明天再回来, 最后还是觉得自己那样的话像是拐跑终海的“黄毛”,所以还是赶紧赶回来了。
而到了晚上,奥斯代亚宅里的外人们又都不见了。
这里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林辞星在空中远远看见宅邸又恢复成了一片黑色, 唯有奥斯代亚本人的书房还亮着灯。
林辞星想起他之前说的想和自己单独聊聊,从脖子上摘下项链, 让终海往书房的方向靠近。
结果一接近, 正好就看见奥斯代亚也正看向外面。
“……”
林辞星莫名有种拐人家孩子偷跑很晚才回来的即视感。
当然他们都知道终海本就是自由的,这只是一种被家长抓包的感觉。
奥斯代亚看见终海带着林辞星回来,且就在自己的书房不远看着自己, 立刻打开了窗户。
终海当然也看见这一幕, 但祂准备无视,抱着林辞星就想往另一个方向飞。
林辞星赶紧拉了祂一下,终海这才把林辞星放在阳台。
林辞星搓搓祂的小臂根部细小羽毛, “你先把项链送回房间,我很快就回去。”
终海不爽看了奥斯代亚一眼, 还不等说些什么, 林辞星已经催促着祂再次飞起来。
祂就很不情不愿地被推出窗台, 委屈巴巴地看她后飞走。
而终海一走, 房间里给人的感觉顿时冷清下来。
林辞星和奥斯代亚都不是客套的人,奥斯代亚更是见终海一走,立刻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让林辞星过去。
林辞星坐过去,桌上的茶壶便自己动起来开始沏茶。
奥斯代亚对一切已经习以为常, 林辞星虽然心中好奇这是不是“小使者”,但也没多问。
而今天的正题也开始了。
奥斯代亚先一步发问:“你感觉在这个世界还好吗?”
林辞星官方似的回答,“挺好的,无论是在脐湾的时候,还是在您宅邸生活的现在,我都觉得很好。”
奥斯代亚轻轻点了点头,并不在乎这是不是林辞星心中真正的想法,接着说道:“那很好。我查了的一些历史,来到这个世界的异界人似乎无法回去以前的世界。”
林辞星愣了一下,又因有了终海早已放弃,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觉。
可某种无言的紧束感随着这句话也开始在她心中弥漫。
奥斯代亚并未看出这细微的变化,又问:“那你以后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这话为什么没带上“和终海”?
林辞星莫名注意,不动声色放下茶杯,有些疑惑,“我们不是签了契约?为什么还要问我想做什么?”
“那契约是等我快死的时候你来履行的,”奥斯代亚的回答迅速肯定,没有任何对死亡的避讳,“虽然我没太注意身体,但以我的魔法回路活跃程度来说,我大概还能活三五十年吧。”
“……”这也有点太直白了。林辞星由此好奇,“那您知道月引枭的寿命是多少吗?”
“已知在三百年以上,”奥斯代亚抿了口茶水,“比如说娜梨的母亲今年应该至少四百岁了。”
林辞星好奇,“您还见过娜梨夫人的母亲?”
“人类记载中,三百五十年前,祂曾经带领鸟群让一个强盛时期的海盗团一夜覆灭,将当代传奇的海盗王剖腹后扔在水中。
娜梨曾经看到过人类留存的关于她母亲的画像,所以我才知道。而祂当时已经是首领,我以祂当年至少有一百岁来计算,现在至少四百岁。”
“只有这样不算清楚的记录吗?”林辞星犹豫道,“您之前说我可能会活很长时间。”
她想过终海会因为了解许多知识之后,性格变化与她分开,却没想过终海比自己早死的情况。
而对奥斯代亚来说,这简直是令人气愤的炫耀。
奥斯代亚幼稚的冷淡扔去一句,“几百年都黏在一起,你们确定你们都不会腻吗?而是月引枭可是每一次繁衍期都会选择不同人类的种族,祂真的懂什么是爱情?”
林辞星知道奥斯代亚是守活寡太久看不得他们亲密,被呛了一句也不生气,反而笑道:“不清楚未来,但我觉得我总得问问,您说是吧。”
林辞星的坚定犹如陨石砸向奥斯代亚,令其清醒。
但他还是沉默了一会缓过来自己的丢人,然后才道:“没有更多了解。绘国关于月引枭的研究开始于四十七年前,但真正对祂们有所了解是在二十多年前……”
二十多年前,那不正好大概是终海出生的那段时间?
牵扯到过去,林辞星不想多问,奥斯代亚也不想多说,又将话题扯回正题,“对于终海的情况,我大概确定了之前的那个推测,但是这也与你有关。”
林辞星闻言立刻看向奥斯代亚,就见他也在盯着她,“林辞星,你真的喜欢终海吗?确定那不是骤然来到我们这个奇怪的世界,对一个强大、‘通人性’的怪物产生的依赖?”
林辞星消化了一下这些句子,“说实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指的是情感上?我觉得我还不至于连喜欢和依赖都分不清。”
她很确定,自己是真的觉得终海很可爱。
而且觉得终海可爱的情感是和觉得碗碗可爱的情感截然不同的。
“那为什么终海不能褪羽呢?”奥斯代亚紧接着反问。
林辞星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发?情、月引枭只有在发?情期选择了特定对象,对其产生感觉,祂们的身体才会觉得需要褪去羽毛。
而终海也许更特殊一些,但祂的功能是完好的。但我从来没有从你身上看到对祂的情?欲。”奥斯代亚掷地有声地说,仿佛很有道理。
你怎么就确定祂行?
林辞星为自己脑中第一出现的反问感到沉默,过了好久才艰难地问:“这句话问反了吧?”
奥斯代亚疑惑,“什么反了?”
“不应该是,没从祂身上看到对我的吗?”
林辞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真心发问:“所以您是会对那么大一只鸟产生情?欲的人吗?这是不是,有点变态了?您对月引枭的研究真的正经吗?”
林辞星最后还是忍不住质问,“而且我觉得这不冲突。我是喜欢终海,但是我本质上不喜欢这种非人的存在,没有那种感觉很正常吧?难道您是见到娜梨夫人的月引枭形态就深深爱上她了吗?”
不对,根据奥斯代亚的发问……
不可能吧。
林辞星说着抬头,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结果却看见奥斯代亚脸红了。
……?
对方似乎理解了她在说什么,过了好一会,态度也没那么强硬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娜梨是当着我的面褪去了羽毛,但我现在仍觉得,她身为月引枭时美极了。”
“?情?欲那种?”
“不,虽然时间很久远,但我也不至于变态到那种程度。我是在那一晚爱上了娜梨,然后爱上了她的所有。”奥斯代亚说着,突然沉默。
他爱而不得的感情问题好像影响到了他的判断。
奥斯代亚觉得自己好像分别从林辞星与终海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奥斯代亚后悔地捂住脸,还在试图整理本该是客观的观点。
林辞星呆了一下,忍不住笑,“所以您觉得我是?”
但她大概明白奥斯代亚的推测是什么了。
林辞星气笑道:“我觉得终海到底能不能褪羽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在我以前的世界里,有一种爱情是可以不掺杂**关系的。我也很确信,我对终海的这种感情不是对同伴、朋友的那种,也不是受终海那张脸的诱惑。”
她说着看向奥斯代亚,发现这个身为终海父亲的人其实很幼稚。
阴晴不定、古怪、封闭,这些也许真的会让一个人的心智停留在某一个阶段。
但她不是。
“我大致明白您是怎么想的。其实如果不是突然来到这个世界,我又降落在脐湾那样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对终海产生爱情。
虽说时至今日,这份感情对我来说非常复杂,不能单单以爱情来定义,但我能肯定它存在。也同样的,如果硬要细究的话,这份感情对他对我来说都不公平。”
“可这些不重要,相爱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就算我来到人类社会也不会影响我的想法。同样,我也做好祂会改变的心理准备。”
林辞星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我大概理解您是想做什么,但我需要考虑一下是否可以。”
她自选择终海以来,就没有想过还有那样的一天。
“在我想好之前,请不要先向终海说明好吗?虽说我不觉得他是一个野兽,但是对于一个传统的拥有智慧的雄性来说,空有功能而无法孕育后代,也许不是好事。”
她不想再看见终海闷闷不乐。
林辞星说完便离开房间,而门外守着的,竟然是终海。
书房的隔音效果很好,林辞星能够肯定终海并没有听到那些谈话,率先一步拉住对方,“走吧,我们回卧室。”
终海低头看着伴侣,小步跟上,“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但也许是对我们两个有益的好事。”
终海疑惑地转了转头,这样的小习惯仍维持到了今日,“那星星,为什么不开心?”
林辞星脚步下意识停下,没想到终海也已经了解到她到这样的地步。
但既然被看出来了,林辞星也没有掩饰的意思,诚实道:“确实是有些不开心,但不开心不代表我在难过,我只是在思考。”
终海轻声询问,“思考什么?”
月光下,忽略对方庞大的鸟的身躯,终海的脸皮堪称完美。
林辞星视线从脸上错过后看向外面的月亮,“现在不能告诉你。”
终海也跟着站到一边。
林辞星揉了揉鸟胸膛或者说肚子上软软的肉,对方**的温度完全能传达到她的心里。
就这样突然停下来赏月。
过了一会,她问终海,“你真的很想褪羽变成人类吗?”
她清楚终海很满意自己的身体。
终海也诚实摇头,“我不喜欢变秃毛。”
但祂又坦诚,“可是星星,我想和你一样。”
只是想和她变得一样。
面对这样的回答,林辞星其实想要拒绝。
祂不需要和她一样。
可她张不开口。
要说一点不想终海褪羽化人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考虑清楚之前,林辞星先用终海的羽毛埋住了自己的嘴,主动被月引枭的香气包裹。
终海快乐地用翅膀盖住伴侣,并未深思。
其实硬要说也没有理由。
或者说,林辞星是人类本身就是理由。
祂可以,所以祂想。祂想,所以那些事情就变成了理由。
终海又想起来到奥斯代亚这里过程中,是在天空上看到的一幕幕,对着扑进自己怀里的伴侣又说:“动物会和同类一起,星星把我当做同类,然后,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终海说着低下头,蹭蹭伴侣。
林辞星恰逢此时抬头,额头正好停在祂的唇上。
可祂目光清明,并不理解亲吻的含义。
亲吻和抚摸对终海来说没有区别——
作者有话说:还不确定修不修,把鸟写的太人了[比心][比心][比心]
第72章 第 72 章 小怪物亮着小黑眼睛,长……
因为还没考虑好, 林辞星在第二天上午语言课后选择待在奥斯代亚的宅邸当中。
但林辞星也没有拦着终海不要自己出去,所以吃过午饭后一人一鸟便分开行动。
林辞星依旧和之前一样在花园角落的阴影里午休,手里拿着的是二楼书房里的书。
不过一会, 碗碗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浑身湿透了又混杂着枝叶, 嘴里叼着个什么就兴冲冲的过来。
林辞星把书放到一边,发现碗碗整只好像大号浣熊一样的身体小了好多,并非如她想得那样是实心的夜熊。
等它靠近, 林辞星一下子就闻到了它身上香喷喷的花香味,好像刚洗完澡似的, 浑身干净极了。
就是往日活泼的蛇尾巴现在被无力托在后面, 观察久了还能看到蛇嘴里似乎吐出了一个小泡泡。
而离得近了,林辞星也看到碗碗嘴里叼着的是两个扇子。
其中一个是它之前用过那个镶嵌了很多宝石的,另一个则看起来低调普通很多。
它走到林辞星面前将扇子放在地上, 亮着小黑眼睛, 长长的吻部裂开,一脸期待的看向林辞星。
林辞星当即反应过来,觉得好笑拿起扇子给碗碗扇。
碗碗只记得她会扇,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给终海扇干羽毛呀。
……
时间往前推一段,终海有了项链就不再乖乖待在宅子里。
中午的时候祂和林辞星分开, 但也出去不过一段时间, 还没到下午就抓着一条鱼鳍像是要进化成爬行动物的腿的大鱼回来。
一到奥斯代亚的宅邸, 直接就将那条奇怪的鱼扔到了门口的喷泉旁边。
等把猎物扔下, 终海又往宅子后面飞,不多时就在熟悉的地方发现了林辞星跟碗碗。
再之后,怪鸟疾驰而下,迫使林辞星面前的碗碗趴下, 然后才落到一边的地上。
碗碗顶着一身被挑拣干净,但还是湿淋淋的毛窝成一团,隔着细长的爪子缝看终海。
终海气呼呼张开翅膀,刚抬爪就被林辞星阻止。
祂愤愤看她。
林辞星当做没看出来,顺势将扇子放在终海手里,“正好你回来了,碗碗洗干净了也需要扇风。”
就凭它也……
终海刚要说话,突然反应过来,默默接过扇子。
碗碗一看终海接过来,咧着嘴,拖着好像死了的尾巴,张开自己的肚皮。
林辞星摸着鸟翅膀顺毛,“不气不气,中午好干,扇一会就行。”
她刚才光挑碗碗一路过来身上蹭的东西,就这一回毛就干了不少。
话音落,林辞星递过来的普通扇子就断了。
终海后知后觉低头,然后又使劲一捏,如常扇动。
林辞星没有注意到终海这一细小变化,还又夸了终海一句。
碗碗听不懂林辞星在说什么,但它感受得到林辞星语气中的温柔,也眼巴巴看她。
林辞星又转过去夸了它一下,摆弄碗碗换了方向被终海扇风。
她本以为终海扇几下就会不愿意,转动碗碗后就要安抚,谁知终海居然没有要停爪的意思。
这可真稀奇。
林辞星可没有要因为好奇就阻拦的意思,见终海一直向一个位置扇便伸手,停在了半空。
终海正是紧张的时刻,被林辞星这么“突然”一来,下意识躲开。
林辞星也愣住了,随即发现终海捏着扇子的角度似乎不对。
这扇子的柄很长,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直的。
她不确定地看向终海,终海绷着竟然主动再次给碗碗扇风。
林辞星觉得不对劲。
她凑过去再仔细一看,果然,这不是一条直线。
扇子和扇子柄的底部都呈现一个微妙的“八”,好像中间已经弯了一样。
林辞星的第一反应当然不是生气。
她甚至觉得是终海不想被她发现,祂把扇子弄坏了,直接凑上去,几乎钻进祂的怀里,迫使终海无法躲避,做这一切的同时还在问:“是不是坏了?”
终海沉默地小幅度试图躲避,没能成功,很快就被林辞星摸到了自己的爪子。
她甚至不需要用多少力气,祂就自己撑开手,袒露出里面藏着的罪证。
扇子还未完全断裂,仍有一层纤维连接在一起,而另一端则呈现相对尖锐的两头。
林辞星先是扒开终海前爪掌心里的肉,确定这里没有受伤,然后才道:“没被划破就好,这是木质的,以你的力气来说也正常。接下来我来吧,另一个扇子看起来挺贵的。”
终海任由林辞星做完一切,余光看到被随意放在地上的坏扇子,又垂眸看向忙碌起来的林辞星。
这一次,祂没有再抢。
现在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花园里还时不时有微风吹来,碗碗其实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而也就是这一会的功夫,林辞星手指穿过它身上的绒毛,找到还没有干透的地方,扇风帮它将内里的绒毛吹干。
这一下就算是查漏补缺,除非是皮肤摩擦处,林辞星也不会非要现在就给它吹干。
这一下一下也就没耗费多长时间,但等她再收回手时,皮肤已经隐约糊上了一层油脂。
林辞星将这层油脂糊在了草地上,碗碗也要走了。
它走的时候还想带上两个扇子,看见另一个扇子好像要断成两半,碗碗好奇一拽,扇子彻底坏了。
它就想把三个“扇子”都带走。
可是嘴里塞不下。
终海定定看着最终完成破坏的碗碗,又见帮碗碗将坏了的扇子卡在它的毛上。
碗碗满意离开。
林辞星低头看见手又沾了许多油脂,再次用草擦手。
这据说是碗碗这个种族幼崽期的保护方式。
这种油脂内含一种这个世界算得上是毒素的东西。
如果她是捕食者,会在咬伤夜熊幼崽时,因为吃到这脏兮兮的油脂而身体下意识想要呕吐,进而不得不松嘴。
夜熊幼崽可以因此得到一次逃命的机会。
不过根据索索特所说,普通的夜熊比碗碗聪敏很多,也很警惕人类,不会像碗碗这样亲人。
而碗碗长大后的体型也不会再这样脏兮兮,反而会浑身弥漫着比月引枭还香的气味。
所以林辞星如果想将碗碗带在身边,就需要时刻注意着它不要被偷。
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因为夜熊长大后也会比幼崽时期小,而林辞星身边还有终海。
而夜熊长大的标志除了油脂分泌会变少,尾巴也会从如活蛇一般变成一朵花苞。
在花苞时期,夜熊的血液稀释过后将会是极容易让人上瘾的香水。
如果没有被人类捕猎,夜熊会习惯性把尾巴放在水源中,将一片区域的所有生物制作成自己的“朋友”。
而当花苞绽放时,则是夜熊的繁殖时期。
如果在这段时间将它的花苞摘下,那这只夜熊的花苞就会成长为一只一模一样的夜熊。
而夜熊自己的发?情期则会直接结束。
林辞星所注意的就是碗碗的尾巴。
刚才碗碗那半死不活的尾巴尖端似乎一直都没张开,整只尾巴的颜色也从一开始的暗淡的深色变得明艳了点。
索索特当课内轻松科普的时候讲过夜熊特点,而那个时候终海也在,所以林辞星此时戳了戳终海,以一种说不清是宠物家长还是孩子家长的心态问终海,“你说碗碗是不是要长大了?”
终海默默看过来,并不关心碗碗是不是要长大了。
毕竟祂一直都将对方视作对手。
不过祂也不是完全没注意碗碗,多少还有些同族群的情谊,于是提醒林辞星,“它的伤,一直没好。”
林辞星刚才把碗碗撸了个遍,当然也注意到了。
之前她因为碗碗的伤一直这样,还以为碗碗这个种族就是这样的。
后来来到这里之后,碗碗的毛色愈发浓密顺亮,环境也比在脐湾干净,碗碗的伤口不再腐烂,林辞星也就没有检查。
结果今天靠近一看,发现那里一点也没有愈合的痕迹。
除此之外,伤口一圈的毛也被剃干净了。
没有再烂似乎有因为“人”在定期清理,所以才能一直保持。
林辞星原本不急着立刻去问,一听终海也发现这件事,看起来祂现在的状态也不像是她亲近碗碗后需要她哄,林辞星立刻就去找了索索特。
索索特此时正在奥斯代亚的研究室,两人正在商量终海的“治疗”计划。
他们推测,终海此时的缺陷不一定只完全是心理因素,所以正在研究之后可以给中海吃怎样的药物。
奥斯代亚本身既是学者、研究者,也多少懂这个世界的医学知识,而索索特的知识储备量很高,知道的东西更多,也能提供一些帮助。
两人也不怕林辞星误会,即使现在林辞星还没有表态,在听管家说他来找他们的时候,奥斯代亚直接就让林辞星进来了。
奥斯代亚还以为林辞星是考虑好了,见她进来就问,“是想好了吗?”
林辞星摇了摇头,“没想好,而且真是这个原因吗?”
经过一晚,林辞星心里有些微妙的不舒服。
她理智上是知道终海不懂这些,但伴侣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这件事还是令她觉得郁闷。
她不想将这种小脾气说明,面上冷静地转移话题,“我来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来是想问问我的夜熊碗碗屁股上有个很大的伤口,为什么一直不愈合?这是正常的吗?”
索索特也是知道林辞星养了夜熊才科普,此时听她一说,眉毛一皱,“我并没有听说夜熊会有无法愈合的伤口,所以我也不清楚。”
奥斯代亚皱起眉,似乎有些印象,“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贾德里的研究吗?当时娜梨之所以那么生气,其实不仅仅因为人类在一代代培育我们需要的奇幻生物。”
索索特趁机打断,“等等,这是我能听的吗?”
奥斯代亚等了一下,但索索特并没有出去。
他无语看了眼好友都要放光的眼睛,“贾德里当时还有另一个重要项目,那一项目的核心是:如何让人类也能获得如这些奇幻生物一样的愈合能力与悠久寿命。”——
作者有话说:我要当劳模,后一丢丢凌晨补上
第73章 第 73 章 三只,都很健康!……
涉及到活体实验, 林辞星作为现代人都不用多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但她没想到这件事也许和碗碗有联系。
奥斯代亚有节奏敲打着桌面,只简单说了下自己知道的,然后补充强调, “不过我当年也只是听说过有另外一个研究方向, 也不是很了解, 后面还是娜梨直接毁掉了研究地,事情闹大了才知道。”
尽管知道终海不会说,奥斯代亚还是忍不住与和娜梨有关的“人”解释, 试图撇清关系。
奥斯代亚当年不过十几岁,性格孤僻高傲, 再聪明也没到能接触家族机密的程度。
他其实更想像娜梨解释, 尽管她并不在乎。
眼下的核心是碗碗的尾巴附近的伤口。
林辞星之前也猜测它有那么强大啊自愈能力,那伤口一直这样是不是因为它这个种族就是这样,亦或者说是什么奇幻世界的诅咒。
当初在脐湾, 林辞星给碗碗处理腐烂处的时也问过克枚, 而克枚对此的回答是,碗碗之前可能被什么带毒的动物咬了,伤口处还有曾经遗留下来的毒, 等毒素褪去,伤口自然就能愈合了。
这个世界不存在万能解毒药, 克枚不是医者, 他们也都不知道碗碗之前的经历, 所以最稳妥的方式是等碗碗自己代谢完毕。
等到了奥斯代亚宅, 林辞星本就给自己定位在拖油瓶的位置上,碗碗更是拖油瓶带的宠物。
所以在这件事并不致命的情况下,林辞星起初并不好意思去寻求帮助。
再后来,她很快忙碌于学业与终海, 碗碗有了新朋友,回来的时候也不会经常摸之前腐烂的地方,林辞星也就以为伤口中的毒代谢出去,伤口已经好了,就健忘此事。
结果不是没事了,而是因为被其他人勤处理,所以碗碗不抓了。
林辞星对此感到愧疚。
而正好在林辞星懊恼时,奥斯代亚已经说道:“正好一会会有医师过来给我处理伤口,你把那只夜熊带来,我可以让医师看看它的情况。当然,我也想具体检查一下终海的情况。”
终海低着头不理,还是林辞星;小声询问后,答应下来。
“那我们就先去找碗碗。”林辞星说着又小声让终海帮忙找碗碗。
碗碗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家长”送去看医生,发现林辞星叫自己就跟着,一派天真烂漫。
等到下午医师来了,它还反应过来就被送到了陌生人的手里。
林辞星也在几分钟后了解了碗碗的情况。
伤口处确实是毒素,但已经被消化得差不多了。
医师看着柔弱,实际单手就轻易压制住想要逃跑的小怪物,另一只手搓搓熊屁股好的地方,“哎呦这可怜的小家伙,真瘦。”
碗碗圆着眼睛寻找“头儿”,但林辞星恰好站在它的后面。
它发现自己找不到林辞星,就一直使劲想跑,
狄安娜压着小怪物,单手摸过它的毛发,“这毒我没见过,大概是这四十年里贾德里的产物,我个人认为既然这只夜熊身上有阿莲娜的庇护,最好还是别多试怎么解毒的手段,等过段时间毒性消退就好了。当然如果一直不能消退的话可以再找我试试。”
她说着放开小怪物,“除此之外这只夜熊身上有虫,相对应的应该还有暴食的症状,我稍后给它点药,你们这几天喂给它就好。”
医师说完放开碗碗,看向奥斯代亚,“不是说还有只月引枭吗?谨慎到我都瞒着的呢,奥斯代亚老爷~”
奥斯代亚对讽刺反应平平,直接对着林辞星说道:“麻烦你了,林辞星。”
林辞星脚边躲着个“大块头”,向窗外招手,终海立刻飞来。
巨大的落地窗吞噬着阳光,大鸟逆着光,正好落在她的面前。
林辞星侧过身,“奥斯代亚先生说你也可以要一下身体。”
医师一看见终海就两眼放光,换双手套迅速靠近的同时还忍不住感慨,“这就是娜梨的孩子吧,我以前还想抱过你呢。来,撑开翅膀。”
终海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林辞星立刻跟着抬起终海的翅膀,
终海瞥了医师一眼,冷着脸,不情愿地往一边侧,倒是没有要攻击狄安娜的意思。
祂现在也知道医师这种职业,但以往前二十年生活带来防备已刻入祂的本能。
祂不认为自己的身体有任何问题,勉强待在这里也只是因为伴侣不放心。
林辞星发现祂在抗拒,稍稍用力往前拉终海。
但一人一鸟之间力量差距巨大,当终海不愿意时,林辞星就算把羽毛都拽掉了,祂也不会被拉动一点。
狄安娜稍稍观察着一人一鸟,随后收敛了身上的松懈,“你的朋友也是担心,所以才会想要让我帮忙检查,我觉得这种时候身为一个强大的雄性就不应该让自己的朋友为难吧?”
终海定定看她,“伴侣。”
狄安娜愣了下,林辞星小声,“意思是我们的关系。”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看一眼奥斯代亚的反应。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工作中,也收敛起来自己想要看笑话的意思,将上一句话中的朋友替换成了伴侣,再说了一遍。
终海还真就让她检查身体了。
狄安娜真的很难不从这一行为上看到自己好友的影子。
所以说针对的人不一样,但一些行为逻辑真的很类似。
最终,狄安娜确定终海现在相对健康,没有大的问题,但因为幼年期发育不好,骨量上比不过娜梨。
“祂成年之后吃了很多高魔力的动物,正在慢慢自己填补这些亏空,所以这种情况也不需要额外补。另外关于体型小一些,也可能是雌雄差异。”
“但是传说中月引枭只有雌性,我只能从一些怪鸟身上试图找到答案。”
医师双手踹兜,旁边的助手将她换下来的手套收进箱子,箱子在被合上后自动亮了一下。
终海虽然答应让检查,但被伴侣摁着被别的雌性“摸了个遍”,明显非常心情不好。
这下就算是不了解祂的人,都能感觉到祂摆了个臭脸。
而是就算林辞星再凑过去也不好用。
但她要是走远点,又会被终海摁在原地。
林辞星现在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哄,那感觉就像是当着别人的面在打情骂俏,所以只好一直待在祂的身边。
而狄安娜本着来都来了的心理,又看向林辞星。
“哎、我听说你是异世界的人。”狄安娜又拿起一副手套,“阿莲娜已经很久没有带异世界的人类来了,现在在这里待得还适应吗?”
林辞星愣了下,感觉但眼前医师和奥斯代亚对阿莲娜的态度不太一样,稍晚了一点回答,“我觉得很好。”
“那就好,阿莲娜只会将自己感兴趣的生物带来这个世界,所以祂一定很喜欢你。”狄安娜说完又问了林辞星几个问题,最后说道:“我来的时候,奥斯代亚说你身上的魔力远超常人,我觉得你也许也需要诊断一下这对你是否有别的影响。”
也因为阿莲娜的缘故,狄安娜主动向她解释,“我的诊断与其说是来自医生的诊断,倒不如说是另一魔法生物的魔法。我和一只血族共生,所以可以通过触摸生物,得到被触摸生物身体的一部分信息。
而终海并不想让狄安娜将那种带有探知性的奇怪东西用在林辞星的身上。
林辞星感受到身边大鸟焦虑地捏了捏自己,主动道:“其实奥斯代亚先生已经帮我诊断过了。”
狄安娜摆摆手,已经朝着林辞星过来,“他那算个啥啊,只要不是个死人都有魔力回路。大病让他试试可能管用,但一些营养不良、发炎之类的问题他根本看不出来。”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异世界的人过来了,但如果你真的出问题的话,也许只有我能看得出来哦?”
她这一说,林辞星也心动了。
狄安娜也看出这一人一鸟的关系相互紧密,于是又对着终海夸张地说:“要是现在不检查,万一你的恋人已经生病,但她自己不知道怎么办?你应该感受的出来,我没有恶意。”
牵扯到林辞星的健康,终海定定垂眸,身体放松下来,推推林辞星过去。
狄安娜的检查其实只是隔着手套轻轻搭在皮肤上,换做是动物,也可以放在对方的羽毛上。
林辞星分别被狄安娜将手放在心脏、两臂、腹部、大腿,随后她沉默数十秒,将手套一摘,林辞星就得到了结果。
她很健康,但因为之前在野外生活,体内的元素有些失衡,需要吃一些补剂。
而是因为没有魔力回路,她完全呈现“容器”的感觉。
狄安娜倒不贪心想要得到那些魔力,只提醒林辞星,之后不要让外人知道她的情况。
“在我们的世界,不能使用魔法的人有很多,但有这么多魔力但无法使用魔法的人往往会成为奇幻生物的养料,亦或是一些计划的耗材。”狄安娜对这件事的态度比对待碗碗还要严肃。
不过这种严肃只维持在那一句话,狄安娜很快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过你有月引枭和夜熊作伴,再等我们处理完贾德里,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奥斯代亚皱眉打断。
林辞星往终海身上靠靠,垂眸问道:“贾德里那些研究现在还在进行吗?”
狄安娜在奥斯代亚的怒视中笑道:“那都是上一代的事情,与你这样的外来者无关。行了,今天的问诊就这些,我要在这里吃晚饭,可以吧,奥斯代亚老、爷~”
奥斯代亚示意管家将装着手套的箱子接过来,态度冷淡,“不会差你这一顿饭。”
狄安娜耸肩,阻止助手想要拿回箱子——
作者有话说:之前不算隐藏的小剧场:
1.碗碗出去玩,看见小使者们在打扫浴室,他们工作没做完不能直接出来玩,碗碗就坐在旁边等,等着等着想起晚上和头儿一起整理终海的毛毛,钻到水下面被喷,小使者立马get到意思开始摸鱼,开开心心对小怪物洗洗刷刷,最后碗碗香喷喷去找自己的头儿,非常期待被星星梳毛!
2.还有小使者发现碗碗身后有伤口,拿来绷带给碗碗包扎,结果因为包太多太明显,碗碗屁股包起来好大一块,最后其实是过来检查工作的管家给碗碗处理的伤口(此工作从此莫名其妙从星星这转到了管家那里)
这部分剧情写起来得千多字没主线也没和男主的日常,怕被觉得是水字数,所以当做小剧场奉上。另外和碗碗的关系其实是变化的,在野外时同伴,在人类社会时同伴+宠物定位
第74章 第 74 章 “我爱星星。” ……
医疗检查后的晚餐, 林辞星发现来吃饭的少了一个人。
狄安娜的助手不见了。
可能是先回去了。
想法一闪而过,林辞星面前已经开始上餐。
今夜的餐点就有终海中午带回来的那条鱼。
管家在上餐时还特意说,这是终海捕猎来的鱼。
这种鱼算不上非常稀有, 但也是附近很难得才能买到的鱼类。
并且因为它的生活范围在深山, 野兽本身比较凶猛, 一般只能吃到死后一段时间腌制而出的产品。
而奥斯代亚对此的反应是,眉毛一挑,淡声反问:“我养不起了?”
管家:“……”
狄安娜憋笑没憋住, 狠狠嘲笑。
被反问的终海本鸟淡淡看过去,奥斯代亚立刻将鱼肉放最近嘴里, 吃下后道:“我就当你尊敬我。”
终海低头继续看鱼。
祂大鸟心胸宽广, 给了便是给了。
祂是在疑惑这些肉怎么吃。
这一整条鱼都被后厨剔去了刺,切割成一块块送了上来。
这样让它看起来更加适应餐桌上华丽的风格,但鱼肉上裹了东西变得滑嫩, 这样很容易被从手里滑下来。
至少终海试了两次都掉了。
林辞星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将自己的叉子递过去插在鱼肉上。
鱼肉软嫩又小块,不好用力,用叉子比爪子要好。
可叉子对于终海来说也很脆弱, 只稍稍用力,就听餐桌发出一声闷响。
林辞星再看过去, 叉子已经穿过盘子刻进木质的桌子里, 并且因为力道巧妙, 盘子也只是稍稍裂纹, 并未损坏。
她默默伸手,没能将叉子从中拔出,还是换终海来才拔出来。
但是这一拔,不可避免的让整个桌子一动。
此时, 鱼肉刚被吃了一块。
林辞星抢先一步,“不好意思,盘子和桌子可能坏了一点。”
……
在弄坏桌子的当晚,一人一鸟也没乖乖待在宅子里。
起初是终海想要出去,后来林辞星也没什么睡意,所以主动要求要跟着一起。
又是白天去过的地方,只不过这次是要往山顶走。
没有人类的呼吸,森林里再喧闹也会让人觉得平静。
这里里多的是能让人躺在上面的巨大树木,林辞星被放在其中一颗上面,一抬头就能通过叶片的间隙看到星空。
这个世界的月亮与月球不同,每天会出现,且只有像圆盘一样的行动。
这样的特性决定了,若晚上不是多云的日子,就一定能够看到月亮。
林辞星向来喜欢很快做下决定,如果迟迟被什么困扰,她就会频繁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而现在,她仍被前天的事弄得心里烦躁,莫名想要去看看月亮。
想看,所以去看。
她从树枝上坐起来,摸索着开始向上。
黑夜多少会模糊人的视线,但林辞星已经熟悉了攀爬。
终海一如在脐湾时那样,总待在她上面的树枝上,听到下面传来的动静,低下了头。
在晚上的时候,如果离得远,看终海就会看到一团巨大的阴影,还有一双如恶魔般的暗金色双眼。
这双眼睛在以前会平静的注视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而现在,在低头下来时,那双眼睛就变成了灵动、依恋。
她是那个被注视、被依靠的对象。
林辞星心情轻松几分,抬手让终海将自己拉上去,感受到下面的枝干稍稍下压,林辞星又向上错位到了别的树枝上。
终海在此期间偶尔会搭把手,注意又回到了某个方向上。
这也是他们在脐湾时便已经磨合出的相处习惯。
林辞星在终海上方一点找到了安全的位置,原本想要靠在上面赏月,眸光一转,却注意到终海在观察一个方向。
树叶遮掩之间,林辞星一时未能察觉祂在看些什么。
一阵阵清风吹过,天边遮挡住月亮的云也悄悄移动,林辞星想要去看,视力也看得更加清晰。
她终于看清了终海观察处的动静,不过紧接着就无语一瞬。
终海正在看着的方向是两只耳洞位置垂着长线似的外观的小鸟,这一雌一雄都很漂亮,尤其是雄性那只,胸前的羽毛厚实丰满,如终海一样。
嘶…她的审美已经完全被终海改造了?
但这不是重点。
林辞星无语的并不是终海在看鸟,而是终海在看鸟片。
那两只小鸟并未注意到远处的怪异大鸟,雄性的那只刚刚表演完求偶,此时已经进行到了造小鸟的阶段。
林辞星也正是这个时候看清的。
她原本想调侃一句,可一垂眸却发现,终海看得十分认真。
林辞星预感不妙,“终海。”
终海迟了一下,转过头,似在疑惑。
林辞星认真低下头,“那样,我肯定不行。”她不想受伤。
终海迅速低头,声音罕见出现了起伏,“我、知道。抱歉、星星,我不可以。”
怎么能是道歉?
林辞星愣住。
终海的注意又回到那两只鸟上,但此时它们已经接近尾声。
“抱歉、不会有蛋。”
林辞星当即有种戳到终海痛处的慌乱,但还没想到能说什么,就见终海说着突然变得开心,“没有蛋,星星也,爱、爱我。”
这样的词对终海来说很陌生,在第二遍才找准声音。
祂无比直白而确信,“我爱星星。”
语言似乎能化作子弹,精准的击中她的要害。
林辞星顿住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哑声问:“谁教你的?”
终海毫不犹豫出卖“老师”,“索索特。”
同样是羽“人”,索索特受奥斯代亚的委托,偶尔会单独找祂说话。
尽管大部分时间都是索索特在说,终海在自顾自忙自己的事情。
林辞星知道奥斯代亚多疑,让索索特暗地里去教终海别的也很正常,没过多纠结不相关的人,直接问:“我是指,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终海断章取义地肯定,“比喜欢,更喜欢。会在一起。”
祂早就决定会一直和伴侣在一起,所以,祂早就爱上星星了。
林辞星低头看着祂,发现少年怪鸟艳丽到过分的脸庞仿佛在闪光。
这可能是她正处于热恋当中的滤镜,林辞星嘲笑自己的同时,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意,同样肯定,“是的。”
她说完也不管终海了,仰起头看向月亮。
终海在某种程度上说得没错。
不过其实她自己也没有一个定义。
远处两只小鸟已经飞走,林辞星坐在上面晃晃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幼稚了。
如果换做是在以前的世界,和喜欢的异性关系到了这种程度,她一定会主动推进关系,甚至借此更进一步去推进婚姻。
就算她有什么理由暂时没有动作,换做是正常的异性也会推着她走,一切只会水到渠成。
但她的对象是终海。
祂不懂、不会,所以权力就完全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她为什么想要保持现状呢?
林辞星思来想去,只得出一个可能。
公平。
可能因为太喜欢对方了,所以当终海给予她的爱足够纯粹时,她也想回报至少对等,甚至更深的感情。
那如果终海为了她“变成”了人,那就好像在说,她其实不能接受伴侣原本的样子。
可要是在没动心之前,她完全不会想要比较。
但人心总是会带着大脑去多想。
林辞星突然觉察,她原来是在抗拒变化、抗拒现在的一切发生改变。
这不正好也落入了奥斯代亚他们的认知?
为了证明自己,所以去困住她的终海?
林辞星不想这样。
理清楚了原因和自己真正的想法,林辞星第二天就去找了奥斯代亚。
在确认不会对终海的身体造成伤害的情况下,奥斯代亚和狄安娜会开始配置终海可能需要的药物。
除此之外,林辞星也需要开始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带终海去了解人类伴侣之间的事情。
奥斯代亚语气冷冰冰的,似乎好像没多想考虑,“不能褪羽的核心是比较原始直接,但我认为我的儿子更多是一个智慧生物,而不是一头野兽。总不能只是为了发泄欲望而褪羽吧?”
这么说简直是给月引枭连带着人鱼等等生物开了个地图炮。
奥斯代亚有时候说话很容易让人觉得他丢失了智商。
虽然当然林辞星也是这个意思,但最后一句。
某种程度上何尝不是呢?
她是早就也说过了,祂并不介意抛开身体去和终海在一起,这份感情也并不取决于那一点。
但能肯定是有还是有的好啊。
林辞星明白自己的想法也不会因为奥斯代亚说一句就觉得怎样。
再之后,她和终海的语言课暂停,奥斯代亚给了林辞星一个牌子,让她可以在自己的领地自由通行。
当然终海还是不可以出现在人前。
他只要离开宅子,就一定需要带上隐身的项链——
作者有话说:我将在,脖子以上[比心]
第75章 第 75 章 那双下垂着本该显得可怜……
在林辞星下定决定的那个时刻, 终海的疗程就直接开始。
而狄安娜留在宅子里也是因为这件事。
作为奥斯代亚以前的同学,狄安娜在值得信任的同时也是绘国少有的信仰阿莲娜的人,所以综合来看, 她无疑是最合适的对象。
林辞星带着终海跟在奥斯代亚后面进入地下的研究室, 发现这里的布局还和之前一样。
最令人瞩目的还是进来时就能看到的月引枭的画与研究。
再之后就是正待在里面的狄安娜。
狄安娜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这一人一鸟, 最后看向奥斯代亚。
奥斯代亚坐到自己的位置,指着前面的黑板,“治疗可以开始了。”
林辞星上次来的时候还看不懂黑板上的内容, 这次已经基本能够看得明白。
这上面竟然都是关于终海的研究推测。
林辞星仔细看看,发现早在她想好之前, 奥斯代亚已经在研究相关的解决办法。
奥斯代亚显然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示意狄安娜解释。
“首先,我和奥斯代亚都认为终海这应该不是疾病。但我们分别对此抱有不同的意见。”
“我觉得这件事并不着急,如果终海本身并没有这样的缺陷的话, 可以先尝试通过教育与引导, 看看能不能让祂自己褪羽。”
林辞星点了点头,谈到这些还是感觉自己觉得热,随后听狄安娜继续道:“但是奥斯代亚认为, 前段时间就是月引枭的发?情期,既然终海在那段时间和你在一起但还是没有褪羽, 这就说明这不单单是意志能够解决的问题。所以他认为可以直接使用药物。”
林辞星暗暗皱眉, “什么药?”
“这个就要看你来决定了。”狄安娜推出两个盒子, “这里一个是非常温和的男性补药, 另一支也是效果比较猛,是某些人会经常使用的助兴药。”
林辞星神情呆愣住,“直接吃这些?”
她觉得不太对。
因为这听起来太不正经了。
狄安娜看出林辞星的质疑,轻咳了一声, 声音柔和了一些,“因为终海按理说是没有问题的呀。就算是其他种族的混血儿无法生育,一般也有那个功能。”
林辞星缓缓转头,觉得此时清澈的终海实在不该接触这些东西,结果意外发现祂听得认真。
林辞星默默往外挪了两步,“选择它们分别会有什么后果,终海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后果不确定,但应该最多只是祂难受一段时间,结果还是无法褪羽。”
狄安娜指着后面的画,“这么做的原理是通过月引枭发?情期想要生蛋,选定伴侣后,祂们会配合人类伴侣的种族褪羽来反推。所以我们认为,可以尝试在终海已经选定你的情况下,推动或是强制让祂进入状态,也许会引导祂掌握褪羽的能力。”
林辞星并不喜欢这个疗法,出声询问:“那既然可能是心理因素,我觉得可以先尝试引导。”
林辞星想起终海认为人类是秃毛且不会飞的鸟,也赞同是心理因素导致终海无法褪羽。
终海听到林辞星不赞同,突然将羽毛盖在林辞星身上,“我想,吃。”
终海和奥斯代亚一个观点,都认为如果祂真的自己可以,在领地的时候就会褪羽。
奥斯代亚见终海做出决定出声,“林辞星,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终海自己决定。祂是为了褪去羽毛,拥有和你同样的形态才来到这里。”
林辞星抿着唇,羽毛从她头上轻轻划过。
终海问奥斯代亚,“你推荐,哪个?”
奥斯代亚指着猛药,“你这个年纪补什么补?直接试,真的不行我再帮你想办法。”
终海听话过去,自己拿了右边的药,一拿就是全拿起来,另一只手伸进去准备全拿出来。
这是六管针剂。
就在终海要将针剂拿出来时,林辞星上前把盒子拿过来,语气冷冰冰的,“这些是一次的量?”
奥斯代亚:“一管还是六管都可以,我计算过,这些量都用在终海身上他也死不了。”
狄安娜给了他一下,“先打一针吧,剩下的逐渐加。”
她有些担心,“毕竟我们都不知道准备好的结界能不能关住一只成年的月引枭。”
林辞星拿起针剂递给狄安娜,“先一针,但是不关祂。”
“那如果终海发狂……”月引枭和普通人类的体型差可不是一点半点。
林辞星当然明白狄安娜没完全说完的那一句,冷笑一声,“如果终海把我踩死了,祂就当寡夫。”
终海被推入药水,委屈地看向林辞星,“星星……”
祂就是能生蛋,也不会踩死星星!!!
林辞星“哼”了一声,决定今天不吃祂这套,就让祂自己难受去。
装着药的针管和林辞星之前世界的其实很不一样,药和针管是一体,无论是针头还是推进器都无法拆卸,使用完后就报废了。
等一小管药剂注射完毕,今天的初步“治疗”也就完成了。
尽管不太高兴,林辞星还是主动问道:“终海今天要在这里待着吗?”
“我的建议是时刻留在这里,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的话好给祂吃解药。”
狄安娜想让终海留在研究室,她好一直观察对方的情况。
但奥斯代亚并不关心。
他将解药给林辞星,诚实道:“我布置的结界拦不住月引枭,比起待在这里,我觉得你带祂回卧室会好一些。”
狄安娜带着怒意震惊看他,“你不是不确定,但是有大概率吗?”
她在此之前也只在听过月引枭和渔夫的传说,并不清楚月引枭这个种族本身的力量有多强。
奥斯代亚撩动额前的金发,理直气壮道:“那是在月引枭不攻击的屏障情况下。”
“你这人…不可理喻!”狄安娜皱紧眉,赶紧问林辞星,“现在药效还没开始发挥,要不要先吃解药?万一终海发狂的话,你会非常危险。”
可这个时候林辞星反而不像之前那样不想终海用药了,态度坦然道:“没事,我相信祂。”
她当然相信终海,但更多的其实是早在和终海在一起前,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现在时间紧,奥斯代亚先生说我可以带祂回房间,我们就回去了。终海确实有可能发狂,所以麻烦让小使者们陪着碗碗,先别让它回来。”
有奥斯代亚的话,林辞星就不准备让可能出现丑态的终海留在这里。
她不想让终海注射药一个是觉得这计划不靠谱,另一个就是因为她希望终海体体面面干干净净的治疗。
这件事本来也就是锦上添花,林辞星不想让其他人看到终海也许狰狞的一面。
当然,肯定也有占有欲作祟,只是和其他理由相比,肯定没那么重要。
不过终海其实听得不是很明白。
祂觉得褪羽是褪羽,生蛋是生蛋。
祂也不知道这些药是什么药,再加上狄安娜和林辞星说的都隐晦,祂压根就没猜出来什么意思。
祂只听出来这些药也许能帮助他褪羽,但是星星担心祂,不让用。
祂那么强大一只鸟,怎么会害怕?
终海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现自己强大勇敢的一面。
所以最后结果就是,终海跟着林辞星回卧室的过程中,感觉自己越来越难受,意识越来越模糊混乱,难以分辨自己的情况。
林辞星回房间后也没把门锁起来。
她知道在这个情况下,其他人都不会进来房间,但把门锁起来反而不利于她之后逃跑。
再之后,林辞星就不理终海了。
她兀自坐到房间椅子上,拿起一本书开始看,也不管终海靠在门边的墙上,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祂也许在难受,但林辞星已经打定主意今天不会理祂。
但她不理终海,终海也是会自己过去的呀。
尽管思维已经成为了一锅被搅动的白粥,但终海的本能仍在寻找林辞星的身影。
在乱糟糟的世界中,终海转身终于找到坐在沙发椅中小小一个的伴侣。
祂晃晃悠悠靠近,林辞星也转头看向了祂。
现在的大鸟完全呈现出了与之前相反的形象,脸还是一样如鬼魅一般惊艳,可肤色不再像是一张苍白的纸,就好像这张纸被桃色的水彩铺满,一如祂现在身体真实的情况。
那双下垂着本该显得可怜的双眸瞳孔扩散,呈现出了足以令人坠入混乱的漆黑漩涡。
而这思维被漩涡搅碎的怪物正专注而迷恋的看向她,一步步靠近,最终,停在她的面前。
林辞星连带椅子完全被怪鸟笼罩。
而面对如此压制,林辞星微妙地咽了口口水。
终海还在茫然看她。
这只鸟也是最近开始认为人类是一个独立的种族,而非与自己没有毛的弱小同族。
但尽管思维发生了正确的转变,终海还是一只无知的年轻枭鸟。
祂只是觉得很难受,本能的想要靠近伴侣,实际上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眼前的伴侣就像是成年时想要征服的第一只猎物,那样可爱香甜,充满了生命的蓬勃魅力。
体内的躁动促使祂变得焦躁,可即便如此,终海也只是副臂的利爪扣在椅子的两端,轻易将手扣入沙发,整只鸟双翅向后,好更近的停在她的面前。
可林辞星不是祂可以撕咬的猎物。
祂不知该如何下口——
作者有话说:这发展才对!!!
之前的内容我对它感到抱歉,之前麻烦大家忘了吧,我个人性格上拧巴别扭那劲还没改好,一着急更新容易写奇怪东西[比心]
第76章 第 76 章 “星星,坏。”……
她要疯了。
被足以碾压自己的怪物困在狭小的椅子之间, 林辞星眼中、心中全都是终海痴迷的模样。
林辞星非常清楚,对方所注视着的是她。
而现在,她完全知道祂在迷茫什么。
这是一张只属于她的“白纸”。
面对如此可爱的终海, 林辞星刚刚才做好的决定已经被她抛之脑后。
她向怪物招招手, 对方果然靠得更近。
林辞星并未着急, 只能压低着声音才能发出声来,“终海,还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终海迟疑地微微歪头, 而后缓缓咧出姝艳的笑容,“……星星。”
林辞星伸手一抬, 终海随她摆弄, 期间仍痴痴笑着,目光伴随她而移动。
“看来是听不懂了。”林辞星说着,拉祂下来, 碰碰鼻尖, 与忍耐的大鸟对视。
突然的,唇就落在了唇上。
终海在懵懂中被轻易突破了防线,身体已经下意识压得更近。
祂迫切的想要知道。
可林辞星挑弄一下就已经满足。
在碰到那排锯齿后便伸手一推, 却发现终海不再跟随她而移动。
这天底下哪有攻城到一半就停下来的道理?
终海本能性学着林辞星的动作,想要去探究属于人类的平整, 却在不经意间找到了更好的东西。
此时此刻, 祂是醒了。
按药效来说, 六支全部其实祂真正的药量。但奥斯代亚其实也怕一下太猛让终海彻底失去理智, 所以任由林辞星减少了用量。
但终海已经陷入了另一场混乱。
祂也不想停下。
怪鸟类人的眼眸中原本扩散的黑色逐渐缓和,金圈的存在如祂的理智般逐渐清晰。
祂注视着伴侣的慌乱,趁机撬开城门,反去找到祂自己想要的猎物。
终海第一次知道, 还能与伴侣有如此紧密的时候。
任由余下的药效裹挟着不算太多的理智,终海几乎将林辞星刻进了柔软的椅中,坚硬的双臂犹如狱门,而那半张开来翅膀带来的阴影就是牢笼。
林辞星在震惊中被迫接受了伴侣的成长,直到终海注意到她的唇边,轻轻舔走无色之液才终于停下。
她低头干脆用袖子将唇边擦干,再一抬头,终海脸颊泛着粉红,神智俨然已经清明,但仍动情望着她。
这是陷阱。
林辞星念头一闪而过,轻推间不过一个对视的瞬间,祂又蹭着凑了上来。
……
同为新手,林辞星最终败在枭鸟的进步之下。
终海的精力比人类实在高出太多,即使只是拥吻林辞星也没法完全跟上。
况且他们也只能到这一步。
林辞星瘫在沙发上,单手抵住终海再次凑过来的双唇。
“不行,我跟不上。”她哑着嗓子,疲倦道,“我一会得去洗澡,你自己去研……”
话语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林辞星往回拽了拽手,将袖口往上拉了拉,迎接终海凑近后的无辜不解。
“我身上都是汗。”
回答她的是脸也被啃了一口。
“喜欢。”
终海含糊不清的声音从脸边传来。
祂无师自通,伴侣不让的话,也可以亲亲别的地方。
林辞星好笑的把祂推远,擦擦脸侧的口水,“你先去检查一下身体,然后不许把刚才的事告诉其他人,不对,是任何生物,碗碗也不行。”
她说着摸了摸嘴巴,上面的皮正在微微发痛,结果刚一起来就被旁边的大鸟给抱了起来。
终海依恋地蹭在她的后颈,无端令人升起一股麻意。
林辞星连拍终海箍住自己的手臂,最后却没犟过伴侣的爱意。
林辞星洗上澡已经时间下午的事情了。
倒不是她一直待在房间里陪终海胡闹,而是终海似乎真被牵动了什么,即使药效消退,整只鸟也异化成蛇似的,将她当做树枝一样紧紧缠着。
可她舍不得让祂的期盼落空,一直没能从那双臂中脱身。
直到天色渐晚,终海也从兴奋中逐渐平静。
林辞星无意间安抚下了这小小的失控,而当终海理智完全回笼,低头看着怀里困到要小寐的伴侣,却发出一句肯定,“星星、坏。”
林辞星一下子就醒了,拍拍对方搭在自己腰上的小臂,“我坏?松开。”
终海不满地收紧,再次重复,“星星,坏。”
“之前,不……”祂还不懂上午的行为是什么,低头又要找那目标。
林辞星侧过脸让祂摁在唇角,又撇了撇躲过企图偷袭的舌头,反问,“我坏还要亲?”
终海眉下的阴影眨动,意识到这一行为叫做什么后,语调平静地控诉,“之前,为什么不…亲?”
这下可问住她了。
她总不能说因为没准备有下一步,所以试探过后发现祂完全不懂,就直接放弃了吧?
这种事解释起来不仅麻烦,还会让终海不满。
所以林辞星干脆不解释,抬着祂的下巴靠近,主动吻了上去。
终海的瞳孔缩紧,喉间再次发出叫声,定定看着靠近过来的伴侣,任由林辞星探索、勾缠。
祂已经不在乎刚才问题的答案。
不过林辞星最后还是带终海一起去洗了澡。
当然,她在人类的浴池,终海在隔壁的大淋浴里。
奥斯代亚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终海成功了,结果等到晚餐的时候却发现,终海还是月引枭的外形,羽毛依旧浓密厚实。
他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可能一次就成功,只让林辞星在吃完饭后去找研究室记录一下过程变化。
林辞星给出的结论是,这样的药量对于终海来说会让祂在一定程度上思绪混乱、面色发红而体温升高,但并没有太激动的情况。
奥斯代亚将记录放在一页,估量着下次要增加剂量。
想到这里,他目光落在林辞星的脸上,问她,“如果明天就注射三支进去,你有把握能控制住情况吗?当然,我准备了伤药。”
“……?”
林辞星有种诡异的羞耻。
但她还是答应将药给带了回来,甚至因为狄安娜接下来有事,先一步学会了如何给终海注射。
第二天的时候就是林辞星直接上手尝试。
终海没有鳞甲,注视时是直接在其手臂上推入。
当然如果不是终海虎视眈眈向狄安娜,在其他位置也可以。
譬如林辞星在第二针的时候就能钻进祂怀里,扒开羽毛来进行注射。
当然到第三针的时候,林辞星又从祂怀里出来,认真确定了在手臂上注射的位置。
她还没心理素质强大到能在奥斯代亚与狄安娜的目光中钻进终海怀里。
做完这一切,终海并未第一时间被带着回房间。
三人一起等到药效开始发挥,终海的体温开始升高后,由狄安娜检查了下终海的情况。
目前的状态还算健康,但也没有别的变化。
看来这不是努力一两次就能得到结果。
于是再往后数天,终海的药量逐渐加大,连带着“胃口”也变得更大。
可褪羽的进程却不顺利。
终海的羽毛确实有些许掉落,但林辞星不能肯定这是正常的生理代谢,还是奇幻的褪羽开始。
要是再连续下去,她觉得自己要受不了了。
于是治疗暂停。
奥斯代亚重新安排一下治疗,而林辞星暂时得到喘息。
但这就难为终海了。
祂只感觉林辞星“突然”开始拒绝自己的亲近。
没有药物的加持,终海并不会因亲吻而动情。
亦或者说,终海还是没能意识到身体为何变化。
但这也不妨碍祂总是凑到林辞星的面前,面与面之间离得很近,只要她没有防备就企图衔上双唇。
林辞星往往会拒绝祂,但偶尔也会有失守的时候。
终海等的就是这偶尔一次出现的机会。
好在这一切只发生在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林辞星也不算太恼终海这样。
但也有个例外。
碗碗在终海眼里不算一个完整个体,终海认为它是林辞星的附属。
所以终海避着其他人却不会避着碗碗。
碗碗终于不被哄着不回巢,一回来就发现,族群中的另外两只给熊的感觉变了。
它疑惑看着家庭中的两个成员之间的专属打闹,小黑眼睛看不出什么智慧,但很包容。
它好奇,但没直接学着也去亲亲。
毕竟以体型来说,碗碗不算个小动物。它整体高度比金毛寻回犬还要高一些,毛发也更蓬松,显得很大一块。
可也不算大,就算站起来想去亲,也很难够到人的脸,那就更别提月引枭那么大一只的脸了。
再加上大鸟护着,碗碗想想都知道自己干不了。
但这不妨碍它看呐。
有好几次,终海一凑过来,它也凑过来,瞪着眼睛就看终海跟她在干什么,莫名让林辞星有种心虚,不该当着它的面的感觉。
而每每这个时候,林辞星就会完全拒绝终海,就连舔舔也完全不让,最多只能安静的给她当个靠垫。
然后碗碗就会坐到她腿边或是回窝。
次数多了,终海也发现了这个规律,碗碗一要靠近,祂就会驱赶碗碗,然后就会迎来林辞星不满。
事情到了最后就变成,终海阴测测看着被林辞星抱在怀里梳毛的碗碗,不知道的还以为祂要攻击对方。
而被盯着的碗碗已经知道终海不会真弄死自己,并不害怕地把头钻进林辞星的怀里。
它也是好几天都没见到头儿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金毛站起来是能舔到的,但是碗碗身子短,是金毛四条腿着地时候的高度
——
大家跨年快乐!我将在25年从此断更,26再次回归[抱抱][抱抱][抱抱]
第77章 第 77 章 这种时候还在神游的话,……
在来到奥斯代亚宅的几个月后, 林辞星意外得到了和娜梨有关的消息。
善于利用水灵诅咒的魔法家族罗伦迪斯会举办一场宴会,奥斯代亚因为连续通宵研究导致生病,只能让林辞星临时带着继承人的身份临时顶上。
罗伦迪斯家族是奥斯代亚脱离贾德里后的投资人, 现在也是他的重要合作伙伴, 所以这场宴会, 即使是奥斯代亚也需要自己、或是派地位重要且亲近的人前往参加。
这是往年奥斯代亚唯一可能出席的宴会,而今年……
林辞星合理怀疑奥斯代亚是故意生病的。
他真的很讨厌和人接触,连只是来露面一下都不想来。
而林辞星也是在这场宴会上, 意外见到了克枚。
这位老熟人是罗伦迪斯家家主的六儿子,也是家主八个孩子中唯二成功被水灵诅咒又活下来的人。
这世界可真小。
但是转念一想, 以这个世界人类的参差来说, 也正是绘国大家族特殊的魔法才能支撑克枚勇敢追爱月引枭娜梨。
而克枚也在林辞星代表奥斯代亚前来时发现了她,两个熟人见面,林辞星便没有在露面后直接离开。
克枚邀请她到会客室单独聊, 林辞星也在此期间得知, 娜梨在不久前带着小月引枭离开脐湾回归族群。
月引枭的族群不接纳雄性,所以克枚的追爱之旅暂停。
聊完脐湾的近况,克枚也问及林辞星她和终海的情况。
“不算顺利。”林辞星大致将现在的情况告诉克枚。
克枚摸了摸下巴, 自觉代入“继父”的身份,热心肠问:“所以奥斯代亚认为终海是不知道怎么进入状态, 所以不能褪羽?”
林辞星点了点头, “可即使是…使用了药物, 终海还是没有变化。”
克枚靠在柔软的靠垫上, 双手摊开,“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奥斯代亚的方向错了?”
克枚仿佛胸有成竹,“要不要让我试试?”
“您愿意帮忙的话,我当然愿意。但这件事对我对祂都不重要, 所以我希望只使用温和、安全的方法。”
克枚忍不住笑了一声,“不会的,肯定比奥斯代亚的方法安全。”
尽管娜梨选择他们的时间中间间隔了二十几年,克枚还是忍不住将对方放在敌对较劲的角度。
两人先一步敲定了帮忙,克枚随后在第二天便发出拜访函,于第三天,带着一箱子羊皮卷来了奥斯代亚的宅邸。
奥斯代亚早在林辞星回来当晚就听说了克枚的事,林辞星也无法避免的将对方是娜梨新幼崽的父亲这件事告诉了他。
所以,尽管这两人在此之前关系平淡但还算融洽,在此之后可就暗暗较上劲了。
克枚带给终海一箱子礼物,就是能够帮上终海。
而奥斯代亚则特意腾出了时间,亲自来问问克枚想要如何帮助终海?
青年人的情感更加充沛,中年人则相对冷静一些。
克枚想在“治好”终海,拿到“胜利”之后再解释自己的原理,从而能够压制情敌一头。
但奥斯代亚心里抵触归抵触,但更多其实是不放心克枚的方法,态度也是非常强硬。
就算感情不深,但终海仍是他和娜梨最后的联系。
如果不是终海,他恐怕此生直至死亡,都不会再次见到娜梨。
所以奥斯代亚的态度坚决,连带着林辞星也表现出不放心,克枚只好收敛自己的激动,老老实实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他的灵感完全取自于贾德里与罗伦迪斯之前的合作。
“完全由人工多代培育的水灵在第一次诅咒人类时,会因为受到引导,不知道自己能够更严厉的诅咒人类,从而导致诅咒带来的危险降低,进而增加人类找回自我的机会。”
奥斯代亚作为曾经贾德里家族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克枚的意思,“但只要使用过一次诅咒的能力,水灵就会知道祂真正掌握着怎样的力量。所以每一只辛苦培育出的水灵都只能使用一次,在此之后,祂们的诅咒会变得和野外的水灵一样凶狠残酷。但是这和终海有什么关系?总不是说要交终海怎么做吧?”
这种本能的东西还需要……
奥斯代亚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克枚笑道:“也许真的就需要呢?”
不对不对。
奥斯代亚想要反驳,但却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认为月引枭褪羽这一能力是天生的,但也许,这是一项需要学习的能力呢?
克枚在心里狠狠嘲笑,面上的礼貌表演的也有些浮夸,直视平静站在林辞星旁边的终海,“所以我带来了一些可以算得上启蒙书的东西。”
林辞星猜出克枚送的什么,一时无言,又看克枚一副胸有成竹,而奥斯代亚也完全陷入了沉思,心里暗暗无奈,“奥斯代亚先生?”
奥斯代亚猛得抬头,看向箱子。
克枚直接让人将箱子搬到奥斯代亚面前。
奥斯代亚似乎叹了口气,林辞星就听见他向克枚妥协,“这些我就收下了,在检查过后会给他们。”
“谢谢您。”林辞星跟了一句。
对于克枚而言,奥斯代亚认同他的想法也与胜利无异,心中那被娜梨丢下后一直堵在那里郁闷也有所缓解。
而林辞星,她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男友,以及男友的父亲看一本颜色书籍。
但不得不说,克枚选择的确实符合他们的情况。
这些故事要么是贵族与地位低下的另一半的,要么是人与异族的。
而且这些人与异族的也是带颜色,其中少数是英俊或美丽的兽人,更多还是能够幻化成与人类类似外貌的生物。
这些故事的大致风格都差不多,而且会频繁出现地位更高的一位被另一位拐走私奔的元素。
林辞星合理怀疑,克枚是把自己的私库送来了。
但不管怎样,这些就是终海这段时间的阅读书。
而终海自己,在拿到这些经过层层审核的“书”后,并没有太大兴趣的看了起来。
祂似乎并不受这些故事内容所影响,即使看到最为火热的部分,也不会好奇或者有所反应。
林辞星起初还会担心或者说是害羞终海来问自己,但看祂一直像看其他童话书一样将其吸纳却没有什么变化,也逐渐放心下来,认为克枚的引导也许并没有用。
索索特早就在停课的时候就走了,现在一人一鸟都没有了事干。
克枚的办法迟迟没有效果,隔几天后,因为奥斯代亚认为终海仍需要外界的刺激,就又开始了药物的注射。
终海的变化也是在此刻才展露一角。
当药物的作用再次冲乱大脑,终海依旧向伴侣索求着清凉,只是这一次的休息间,祂突兀地问林辞星,“星星,更喜欢,同类吗?”
林辞星想也没想,立刻回答,“更喜欢终海。”
这就是她心中第一时间也是最确定的事情。
可终海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祂将人揽入自己怀中,翅膀最大限度将她笼罩,黑眸中携带几分清醒,遍布细小羽毛的类人双臂一支放置于她的后背,迫使林辞星必须向前更加紧密的贴紧,另一只则揽在腰上,使得人类几乎完全与祂重叠。
林辞星骤然双脚离地,下意识便抱向终海的脖颈,随后又被祂紧紧抱在怀中。
感受到终海的心情不好,林辞星不长记性地拍拍祂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能不能褪羽都不重要。”
回应她的是终海稍稍松开的双臂。
林辞星下意识忽略了终海的不同,稍稍放心了些。
终海稳稳当当将林辞星抱在怀中,就在伴侣多少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埋首趴在了她的脖间。
温热湿润的触感逐渐游移,林辞星紧接着就是浑身一僵,可又因为背部的那只手臂离去,慌乱中更加抱紧了身前的伴侣。
林辞星似乎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笑,还没反应过来,覆盖有绒毛的手轻松划坏了她的裙子,仿佛她是正被品尝的食物。
终海托着她的另一支手臂非常稳定,可林辞星还是下意识想要退后。
当下的位置又容不得她往后,不然很容易摔到地上。
后背落地可不是闹着玩的,可看终海现在的情况,林辞星也猜不准祂现在是不是清醒的。
但这好像不是一时兴起啊。
她尚有些分心地观察,不料被大鸟转动的余光发现,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也是这一下,林辞星垂眸看到了终海的眼神。
那些不在状态的飘散的思维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管祂是失去了意识还是没有,这种时候还在神游的话,她也太可恶了。
林辞星想法一变,立刻放下了紧张,松开了对此时姿势的不信任,敞开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这俩人都不是娜梨的最终伴侣
第78章 第 78 章 褪羽成功
纵容一晚, 林辞星感觉自己活像是一堆被啃过的鸡骨头,身心的精力都消耗极大。
终海起初还只是抱着她尝尝锁骨,尝过来便回来追吻, 等感觉到她也迷失了几分理智, 就将她放在桌子上开始找别的地方, 总让林辞星有种祂早有预谋的感觉。
可祂也仅限于此,林辞星便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她这大半天可谓是被擦了个澡,受尽折磨, 但到了最后,她不回味, 也不后悔, 只想尽快再真正去洗个澡。
而等洗澡回来,林辞星就发现卧室的门被锁上了。
林辞星一时疑惑,因为这件卧室是单向的锁, 横木只能从里面搭上。
整个宅子没有几个人, 门锁还是在里面,那能做这样事的就只有一个。
林辞星有些担心,敲敲门想要吸引终海的注意, 结果刚一开口问,终海蔫蔫的声音已经传来, “先不回来。”
终海以往只是说话时音调灭有起伏, 可今天的声音却透着一股虚弱带来的气音, 似是在经历什么痛苦。
林辞星的担心当即从有些变成了急切, 声音变得严厉,“终海你怎么了?开门让我进去。”
里面传来轻轻一声“咚”,一门之隔,整体薄了许多的大鸟正靠在门上, 鼻子贴近在门缝附近,但随即林辞星听到的是终海的拒绝。
“等等。”
林辞星心里憋火,隔着个门,声音努力温和,“开门让我进去,我要看到你现在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你,别让我害怕好吗?”
即使作为伴侣,林辞星也很少用低落的语气和终海交流。
但终海的回答极为迅速,也非常坚定,“不行。”
一点话也不听。
林辞星有点憋不住温柔了,压着不快询问,“为什么?”
这次换终海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林辞星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自己似乎闻到了终海的香气。
过了一会,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担心凌驾在了突然被关在门外、伴侣又不知道经历着什么却抵触自己靠近之上,语气柔和地重复询问:“为什么不开门?”
她果然听到门缝间传来的呼吸声变得沉重。
终海就在门后!她这下肯定推不开门了!
而同样就在门后的大鸟靠着门、缩成一团,听见林辞星语气中的关心,喉咙间忍不住发出委屈的鸣叫,过了好一会,才很艰难地告诉伴侣原因,“很丑。”
“星星,不喜欢。”祂说着更难过了,又发出一声低鸣。
林辞星在低鸣声中强调,“喜欢,一定喜欢。”
对于林辞星而言,选择一只怪物成为伴侣本身就是极大勇气。究竟是美丽的怪鸟,还是丑陋的怪鸟,在已经在一起后就没有区别。
可终海也陷入了情绪深涡,固执纠正,“不喜欢。”
房间里有镜子,终海正是在不适中看见自己羽毛成片掉落,副臂半截收进皮肤中、半截无力垂着,而双腿更是很快失去了站立能力,逐步扭曲褪色。
这整个过程持续缓慢,一幕幕变化几乎让自傲爱美的怪鸟心理崩溃,最终赶在林辞星回来之前,爬过去将门锁上。
所以,这“不喜欢”不是林辞星不喜欢,而是终海的不喜欢。
作为一只平常自己会摆弄羽毛出新造型、羽毛掉多了都要偷偷伤心、暗暗掩饰的爱美雄鸟,终海难以接受自己成为了这种怪物。
祂的天都要塌了,一听见林辞星的动静看起来要走,立刻尖锐道:“不许走。”
紧接着声音重新变得低落,“不要走……”
要不是终海不会流泪,林辞星都怀疑祂是哭了。
不,应该说就是在哭吧?
但这也间接证明,终海的状态确实非常不好。
于是林辞星又回到门边解释,“我是要…从外面看看能不能爬到房间里,不是要走。你要是让我进去,我就不用爬了。”
回答她的是终海鸟兽般的低落鸣叫。
林辞星没法,只好再劝终海开门。
房子太大而又没什么人就这点不好,她待在这里许久都没别人来,根本没法将现在的情况通知奥斯代亚。
到最后林辞星只能靠坐在门边,看着外面的太阳一点点升起,时不时找终海搭话来判断祂的情况。
野兽惯会忍痛,林辞星担心终海的情况,可只要一动,终海就会发出听起来很伤心的声音。
然后她就不敢走了。
顶着心中无比的焦虑,终于在天完全亮了之后,卧室的大门开了。
林辞星饱含着关切迅速站了起来想要进去,结果却从门缝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仍旧是那张动人的脸庞,但与之衔接的却不再是鸟类的躯体。
终海即使是成为人类,身形也要比人类更加高大健壮,整体约有两米,使得林辞星也不得不抬头看祂。
再往下便是人类的肌肉,肤色依旧苍白,保有做鸟时强厚的胸膛,宽肩窄腰,四肢修长,只是……没穿衣服。
林辞星原本的担心一散,全部转化成了其他情绪,刚要训斥,终海已经上前两步,将人抱在怀里,喉咙间也不知是哪里发出鸟的鸣叫。
即使是人类的形态,终海的体温仍要比林辞星高上许多,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紧紧束缚着她。
林辞星稍微抬手就摸到了柔软的皮肤,动作一顿,哪也不敢动只好先警告,“先放开我。”
终海稍稍松开,不知是不是错觉,五官都灵动了一些,“星星。”
这一距离拉开,林辞星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对方的上半身。
再联想刚才的全身与昨天发生的一切,林辞星语速加快,“看来你成功褪羽了,先把衣服换上。”
林辞星说着赶紧挣脱了终海的怀抱,快步走到房间当中,这才发现,房间里满地都是羽毛,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倒了,堪称一片狼藉。
林辞星未能注意到身后终海的表情,越过成堆的羽毛走到衣柜,将早就准备好的男装拿了出来。
终海盯着林辞星手里的男装,下一秒凭空出现,眨眼间,终海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林辞星沉默一瞬,“所以你现在是可以自由转换了吗?”
终海迟疑点头,又再次变成了人类的形象。
第一次变化尤为艰难,其中还夹杂着骨骼扭曲带来的疼痛,但在经过那一次之后,终海仿佛天然就会变身似的,就完全掌握了这个能力。
但祂完全不想林辞星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林辞星也没追问,而是要求终海先保持人形,把衣服穿上。
终海默默再次看向衣服。
林辞星换衣服的时候一直不让终海看,所以祂也不知道衣服该怎么穿。
林辞星可谓是非常了解终海,见祂这样,僵持一瞬就红着耳朵过去帮祂穿上。
紧接着早餐也不吃,带着终海将奥斯代亚堵在研究室门口。
奥斯代亚也是通宵了一晚上,正准备上楼睡觉,就看见林辞星带着个人下来。
奥斯代亚的位置只能看到终海高大的身影以及黑色的长发,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让开步伐,等两个人下来,十分高兴。
林辞星简单将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告诉奥斯代亚,并真诚说道:“房间里有很多羽毛,似乎还有一点血迹,我希望您能帮我检查一下终海现在的情况。”
终海下垂的眼睛瞪圆,“星星、发现了?”
林辞星冷笑,“你不让我进去,我当然要好好看看屋里的情况。”
但那其实是终海觉得自己畸形攻击自己留下的痕迹,而不是褪羽本身代表的痛苦。
终海知道自己要是说出来的话,林辞星肯定更生气,所以也不敢吭声,只伸出手试图拉她的衣服。
奥斯代亚看不下去小情侣“吵架”,赶紧把终海放到法阵当中,“不过具体还是需要狄安娜来检查才能完全安心。”
奥斯代亚无意与这一人一鸟解释,之前不让狄安娜这个医生过来是因为她身边有和贾德里联系的人。但总之现在处理的差不多了,奥斯代亚多少也放心。
“终海的魔法回路正常,之前狄安娜留下来的检测装置也显示祂现在除去有些虚弱,没有其他问题。”
奥斯代亚无意探究这一人一鸟昨天是做了什么,让终海一下子就掌握了褪羽的能力,犹豫下才道:“狄安娜最近在忙着维护那些在水灵诅咒中的患者,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安排一辆马车让你带终海去找她。但是期间绝对不要让终海变成月引枭的样子。”
林辞星紧接着就问:“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去?”
尽管现在终海看起来很健康,林辞星还是想要看看专业的医师的答案。
奥斯代亚知道林辞星担心,当天就给安排了马车。
除此之外,他还给终海了一件衣服。
这件衣服与隐身装置一样价格不菲,用途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当终海从月引枭转变成人类状态的时候,身上能穿着一件衣服。
那既然如此,终海还是很不喜欢这件衣服,只是碍于林辞星一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才没有撒娇试图脱下。
祂只喜欢自己的羽毛,变成“人”的时候,无论是秃的时候的样子,还是穿衣服时候的样子,终海都很不喜欢。
但这也只是终海针对自己,如果是林辞星的话,祂觉得伴侣还是丑丑人中蛮漂亮的那个,非常可爱——
作者有话说:写到这里有点提前感慨了
第79章 第 79 章 “喜欢吃的才给星星”……
作为非常发达的国家, 绘国首都的街道几乎发展到了林辞星前世见过的干净的小城市的程度。
林辞星在马车里摸着非要进来的碗碗,发现它的油脂分泌量明显减少。
不知道是被洗得太勤了,还是快要长大了。
林辞星又随手摸了摸, 手就被终海拉着放到自己身上。
“我也摸摸。”说着就自己移动她的手, 把她手上碗碗的油都蹭到了衣服上。
另一边碗碗还自己换了个位置, 小爪子把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头上。
终海现在不是月引枭的样子,对它的威慑力就更小了。
林辞星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两手敷衍着干活, 马车也逐渐行驶进到了地方。
熟悉的罗伦迪斯宅邸,但这次因为没有宴会, 装饰简单了许多, 守卫也少了大半,呈现出宅邸本身简约却风雅的装修风格。
“狄安娜医生现在整天都会待在这里,”管家在临走之前还解释, “老爷还说, 罗伦迪斯和贾德里不对付,就算终海在宅子内暴露也没有太大关系。”
这就很不信任终海了。
虽然她也担心,可终海未来不可能一直能瞒着。
跟随罗伦迪斯家仆人的引导, 林辞星与终海、碗碗很快找到了狄安娜,同时也看到了在一旁帮忙的克枚。
在给终海检查身体之前, 狄安娜仍需要稳定身旁这些被水团包裹的人们的情况。
而克枚的工作则轻松一些, 只需要在里面的人快淹死的时候将人救出。
闲着的他第一眼看到终海, 望及那与奥斯代亚相似美丽的脸庞, 心情就很不愉快了。
不过奥斯代亚年纪大了,克枚并不将其视作对手,面对终海也十分坦然地祝贺祂褪羽成功。
毕竟,终海这么快就成功也就说明, 他的方法才是正确。
这一局是他胜利。
狄安娜很快将室内的情况交给助手,找到空余的房间检查终海的情况。
作为一只刚刚才真正完整月引枭,终海的身体情况有些虚弱。
狄安娜推测是褪羽的过程消耗了祂储备的太多营养。
林辞星对此非常赞同,因为终海刚被奥斯代亚养出肉感的胸膛一下子就瘪回到原来的程度了。
手感当然也很好,但没有之前那么柔软。
林辞星将终海第一次掉落的羽毛拿出来,“第一次成功褪羽的时候,祂掉了很多羽毛,这对祂有什么影响吗?”
还没等狄安娜接过去检查,终海从一侧抱住林辞星,“星星~”
她居然收集了祂的羽毛。
狄安娜看都不多看一眼将羽毛接过来,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她曾经见到过娜梨留下的羽毛,那颜色要更加华丽,即使不是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也会呈现出多彩的色泽。
和终海的完全不同。
“我只能推测,第一次的羽毛没有变幻的能力,所以被身体认为是不需要的物质,被排除掉了。”狄安娜重新将羽毛还给林辞星,“总之终海现在没什么大问题,实在担心的话可以给祂补补。”
她说完看向在一边坐着抱住林辞星腿的另一只,“这只呢,要检查吗?”
林辞星迅速将碗碗交出。
碗碗不情不愿被摸了个遍,触诊时间远超出给终海诊断地时间,事了,狄安娜给出肯定,“养得挺好,有些营养不良也不是喂食的问题。但是洗得太勤了,这样对皮肤不好。”
碗碗怂怂躲到终海后面逃避魔爪,背对狄安娜的微笑。
今天出来的目的算是完美达成,林辞星却没在第一时间回去。
她来到这个世界也很久了,之前一直在脐湾,现在也总是在奥斯代亚的宅邸,还未真正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风土民俗。
奥斯代亚派来的车夫也并不急着回家,见林辞星好奇,反而问她要不要和终海在集市上逛逛。
终海其实不太喜欢这样其他生物聚集的地方,但见林辞星有些心动,也开口道:“出去?”
林辞星垂眸看向窝在脚边的碗碗,还是拒绝了。
碗碗作为夜熊的经济价值很高,林辞星不敢保证将碗碗带到街上去会不会吸引一些相关从业者的注意,而终海在这个时候又不能变回月引枭,出一点意外林辞星都会觉得自己愧对奥斯代亚。
所以她还是拒绝了提议,“想出来的话什么时候都不迟。”
林辞星还想找个世界告诉奥斯代亚她的打算呢。
当然不是立刻就要离开,毕竟奥斯代亚真的帮了他们。
所以林辞星准备将此事延后,想之后找个机会,别让人觉得她事情做完就迫不及待想离开。
结果却没想到,在确认终海健康的当天中午,奥斯代亚直接在餐桌发问:“既然终海的褪羽已经完成,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脐湾,还是哪里?”
林辞星动作一顿,终海顺势将手里的水果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还没想好……”林辞星转头看向奥斯代亚,对方眼神平静,令人感觉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辞星斟酌了下,坦然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不必,”似是发现自己的语气太冷硬,奥斯代亚又补充道,“娜梨因为你们来找我了一趟。”
他说完垂下眼眸,“终海是我的儿子,如果不是出了事,我还能自己把他养大。”
奥斯代亚不在乎林辞星话语中总透露出自己和终海是一起,而他是外人,此时用这样的话不过是为了让她知晓,无需太过在意。
林辞星显然也能领会这意思,立刻道:“您之前说我无法学会魔法,但我还是有点想试试,所以问了狄安娜和克枚。”
奥斯代亚的动作一顿,立刻道:“即使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不去与魔法生物产生链接的话,纯粹的人类也无法掌握太强大的魔法。而异化这条路你走不了,你体内都没有魔法回路,那些怪物只会污染你的身体。”
“他们也是这么说的。”林辞星摁了一下终海往自己碟子里放食物的手,“然后狄安娜说…你最近可能会让我带终海快点离开,但其实会需要终海的帮助。”
奥斯代亚脸色一冷,“用不到祂。”
林辞星已经适应奥斯代亚的脾气,“是贾德里的实验?”
她对这事并不了解,只能从偶尔得到的只言片语中推测。
奥斯代亚则是根本不给交流的机会,放下刀叉就走了。
等他走了,终海又开始给林辞星放果子。
林辞星捏着银杏果大小的水果,“你是不喜欢吃,还是喜欢吃?”
终海没有理解林辞星的意思,认真点头,“喜欢。”
喜欢吃才给星星。
林辞星误会了大好鸟,就见终海伸头过来,舔在她的唇边,目光追随着她,“想回房间。”
坏了,这是真开窍了。
但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就这段时间。
“我说你怎么愿意保持人样。”林辞星故作淡定的将剩下的午餐吃完。
……
学到的方式祂都要尝试一遍。
……
林辞星可不是会完全纵容终海的家伙。
在全身被舔过几遍之后,她感觉时间已经不早。
虽然还有些力气,但也立刻推推终海,阻止祂想再来的动作。
她望着身上沉迷的终海,理智越发清醒,“如果是利用某种魔法将你我绑定在一起呢?”
“别的生物也许对我是有恶意的,但你不会。”林辞星对终海的信任已然刻入骨髓。
都来到魔法的世界了,不出意外还有许久的寿命,那不能使用魔法也太遗憾了。
终海不理解林辞星在说什么,也不想说话,张嘴轻咬在她胸前的肉上,手刚一动,紧接着就被林辞星给拍了一下。
林辞星撑着精神,“说了要吃饭了。”
残存的余韵再加上这家伙仿佛天生便有服务意识,技巧进步得速度又惊人,林辞星差点又被勾住,赶紧推开终海。
终海不满看她,捉着手腕试图将人拉回来,“好不容易……而且星星以前都不,教我。”
林辞星无奈,“宝贝,不能对鸟有感觉不是我的错,但即使我很爱你。”
终海只听见后半段,高兴地放开林辞星,“那,晚上。”
林辞星动作迅速,生怕终海再发起进攻,头也不抬,“晚上不行,我要去问问奥斯代亚先生刚才那件事可不可行。”
她说完动作一顿,还是选择继续称呼对方为奥斯代亚先生。
等换好衣服再一转身,林辞星就看见终海不知道何时变回的月引枭的模样。
祂还是更喜欢这幅样子。
林辞星见祂变回去也没意见,倒不如说这样她才更放心。
他们这一人一鸟本就是热恋期,如果终海真是那种缠人的类型,她也招架不住。
如果终海再尝试几下,她绝对会放弃出门。
一想到这里,林辞星看了眼时间,悄悄松了口气。
晚餐的时候奥斯代亚不一定回来餐厅吃,所以先洗个澡再去找奥斯代亚。
林辞星动作迅速将自己收拾得大差不差,只是余光看向房间里的狼藉时,选择将房门锁上。
第80章 第 80 章 飙车
没人能比奥斯代亚更加专横、固执。
奥斯代亚不允许终海冒险。
在得知贾德里真正的主要研究后, 奥斯代亚便更不信任人类,也更不敢小看这些同族了。
月引枭是很厉害,但人类更加聪明、阴险。
虽说终海并不属于月引枭的任一族群, 但他相信, 如果终海在他这出了什么问题, 娜梨绝对会变得厌恶他。
他当然也想死在娜梨手里,可他更怕娜梨忘了他。
如果终海好好活着,那娜梨总会记得, 祂是她与他的孩子。
如果终海受了什么难以解除的诅咒,亦或是干脆受伤死了, 那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奥斯代亚不仅不见林辞星, 还让管家安排她学习如何驾车,准备把这一人一鸟赶紧打包送走。
至于林辞星带来的夜熊,他没当回事, 就算它被留在宅邸里, 奥斯代亚也不差碗碗一口饭吃。
林辞星也在考虑碗碗的事。
她不清楚在碗碗和宅邸里的小使者们成为好朋友后,还愿不愿意跟她离开。
这些天来为了看着碗碗不被频繁洗澡,她会拘着碗碗不每天出去, 随之看到的就是大个浣熊一样的碗碗无聊趴在屋子里,代表尾巴的那条蛇也没什么活力。
而终海也看不惯碗碗在房间里打扰, 总会趁林辞星不注意将碗碗放出去。
只可惜碗碗听不懂人话, 她没法跟它商量, 只好在学习驾驶马车的时候也带上碗碗, 让它提前适应。
使劲撑着碗碗,把它放进马车的后面之前,它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等到了车上,察觉到和平常的视角不一样, 碗碗就会新奇地扒着看,后来也就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在林辞星大致学会如何控制拖车的马匹后,宅邸的空地对她来说就不太够用了。
在跟奥斯代亚请示过后,林辞星成功获许,可以带着隐身的终海出门。
奥斯代亚最近很忙,连带着管家在后面她练习的时候都很少出现,所以她第一次出门驾车也是自己去。
林辞星担心出什么意外,没有准备带上碗碗。
结果没想到,碗碗这小家伙一看林辞星上车,开开心心的就上了车后面。
林辞星指着下面,“碗碗,今天我要出去。”
碗碗看了眼她指着的方向,屁股一坐,咧开嘴,装看不懂。
林辞星只好又柔声道:“碗碗,下次等我水平好点,熟悉了再带你。”
碗碗端坐原地。
它的体型在那,就算不胖,本身的体重也十分惊人。
林辞星要是不费点功夫还真搬不下来。
可这本来也不是大事,林辞星也不想让碗碗不高兴。
看简单的劝说无果,林辞星也就随它去,让它待在上面。
马车就这样载着一人一熊,终海则带着隐身的项链飞得离马车远点。
没办法,终海只要靠近马车,前面拉车的生物就会因恐惧而不敢乱动。
这已经是好点的了,更容易受惊的还会发狂跑走。
林辞星就这样带着一大家子出门,提前体验了把以后可能会出现的日常生活。
据地图来看,奥斯代亚的领地有很大一片平原,林辞星的目的地便是那里。
这样一来能尝试将马车加速,体验一下速度,二来能避免马车加速后她操作不慎,一不小心毁坏掉农田。
但地图是地图,林辞星看过地图也不代表她就能熟悉这边的路该怎么走,更不清楚这个世界的“马”其实要比之前世界的古代马车的行进速度更快。
没有开过赛车的人不会知道极速的冲击与手中方向盘带来的紧绷与刺激,同理,没驾驶过马车的人也不懂。
林辞星完全小看了这三批样子其实更像牛的“马”。
平时在奥斯代亚宅邸的时候慢慢吞吞、十分悠闲,所以她一直没意识到,管家嘴里的它们的速度会有些快究竟是多快。
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不能表露出一点慌乱。
林辞星深知动物比人更加敏锐,仍紧握着缰绳,仿佛自己不曾惊讶于它们过快的速度。
但只有她知道,自己也仅仅是勉强能够操纵。
她在奥斯代亚领地中的平原驱使马车疾驰许久,终于在适应之后开始稳定减缓,最终,等到马车终于平稳回归到在奥斯代亚宅的时候。
林辞星这时候才腾出精力往后看,看看碗碗还在不在车上。
她担心碗碗因为速度太快被甩到后面去了,但因为终海就在天上跟着,所以也没有很慌。
但碗碗并没有被甩飞,林辞星看过来的时候,它两只爪子嵌入马车两边的木质结构,蔫了吧唧趴在车里,连林辞星回头也没有一点反应。
林辞星赶紧把车停下,踏进后面。
碗碗也蔫了吧唧地抬头,随即打出一个气嗝,连抱怨的嘤嘤声都发不出来。
这对它来说还是太超过极限了。
林辞星安抚性摸摸熊头,帮它将刻进板子里的爪子给拿出来。
终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还没摘下项链,三只“马”已经不安起来。
林辞星下车将它们牵到一旁的树上,碗碗已经强撑着从车上滚下来。
林辞星看到这一幕很不厚道的觉得好笑,随后拿起地图,看看还能不能找到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事实当然是光靠着地图在野外也找不到位置,还是终海指着其中一个图形,导致地图压下去显示给林辞星,从而带来了转机,“这个树,在前面。”
祂是在天上飞的,看得也就比林辞星远。
林辞星看了看方向,发现只需要向着来路偏差一些的地方就能找到回奥斯代亚领地的路。
她从不吝啬对终海的正向反馈,当即夸赞道:“还是多亏你。”
终海蹭蹭她的脸,轻轻落下一吻。
而这个时候,碗碗也缓过来了。
但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车上,而是在原地左右看看,嗅了嗅,似乎在观察什么。
不过一会,碗碗突然扑向林辞星,被无形的终海拦了一下就换个位置过去,最终咬住她裤腿的布料往车上拉,期间不断发出嘤嘤的叫声,似乎非常急切。
林辞星被扯得只能捉住终海稳住,随后发现碗碗在拉车她的同时,频频看向了一个方向。
她是不熟悉这里地形的外来者,所以才会需要地图。但如果是生活在这里的生物,它们就会认得周围的环境。
林辞星有心探索,但还是终于顺着碗碗的意思,松开“马”而后上车。
碗碗也赶紧跟着爬上车,一直嘤嘤的催促林辞星快点离开。
她这次可不会再让马车全力前进,所以等林辞星找到了再回到奥斯代亚的宅邸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奥斯代亚的宅邸生活的人少,一到了晚上,整个宅子都会陷入一片幽静的黑暗当中。
不过这不代表她晚上回去没“人”开门。
就在马车靠近宅子后,门就“自动”敞开,放林辞星进去。
已经恢复平静的碗碗一下子就跳下了马车,顺着一个方向一溜烟跑走。
林辞星今天可没少活动,驾车的时候有根弦绷着还好,这一回到宅子里将车放好,她便也觉得累了。
自遇见林辞星以来,终海就总是看着她,自然也能看得出来林辞星现在是累了,直接抱着人飞回了临时巢。
林辞星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宅子里现在并没有人。
终海倒是发现了,但祂不在乎。
就算已经学会褪羽化人,终海仍喜欢保持月引枭的模样,抱着林辞星回到了房间,察觉到她今天累了,干脆将人放在自己身上,一同休息。
自从治疗开始,林辞星也是许久没靠着终海入睡,也怀念的没有要去床上,顺着终海的摆弄,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躺着。
……
一夜好眠,林辞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是清早。
迷迷糊糊从鸟羽中抬头,林辞星又抬了抬双臂,难得有些酸痛。
这也不怪她体质弱,毕竟牵了一天的车,这点酸疼还在预料之内。
林辞星抬抬手臂就想坐起来,结果腰间却被紧紧箍住。
她转过身,这才发现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怪鸟也已经醒了,只不过眼中仍带着困意,捉着她也不想分开。
林辞星伸手在终海脸前晃晃,对方晕着目视前方,显然是还没醒呢。
这不还没睡醒呢吗?
林辞星心觉好笑,不过她晃得那几下功夫,终海就清醒了。
终海习惯了用新的方式向伴侣寻求亲密,夜里突然躁动,废了好久才稳定下来没变成“人”。
这是频繁用药以及骤然成熟带来的连锁反应,只要稍微用药便可抑制。
但终海此鸟不爱沟通,更不认为这样是异常情况,祂只以为是自己太喜欢伴侣了所产生的正常现象。
林辞星对曾经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见终海很困,还拍拍祂让祂别起来,“现在还早,你先休息。”
终海还想起来,就听林辞星又说,“我先下去吃饭,你养足精力,下午的时候你带我去昨天那看看。”
林辞星一边靠着暖绒绒的伴侣,一边解释,“碗碗昨天那样不太对劲,它胆子不算小,怕你都没怕成那样。”
终海静静看着也不说话,意识已经跟随林辞星上一个指示开始犯困。
不过林辞星也没想着祂能跟自己商量,只不过在告诉终海为什么要那么做。
而且这事还不能告诉奥斯代亚。
不然他肯定不让。
林辞星不想和这位大恩人闹矛盾,所以选择让终海带自己偷偷去看一眼。
林辞星心里想着就要起身,随后动作一顿。
终海此时已经完全迷糊,但一感受到林辞星要起来,手臂完全是下意识在收紧。
“我得去吃饭。”林辞星起先还哄了哄,发现绕在身上的胳膊没有变化。
林辞星又说了几句,终海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愿意,总之她还是待在原地。
几次挣扎无果,林辞星干脆靠下。
算了,她睡着睡着饿过劲了,其实也没那么饿——
作者有话说:想到一个冷笑话:洗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