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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作者:待价不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21章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有……


    变成鬼魂的祁墨飘在半空, 低头凝视着沙发上那具残破的躯体。


    那是他自己。


    脖颈处血肉翻卷,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成深沉的暗红。他抬起手,半透明的手指在眼前缓缓摊开。指尖能看到后面模糊的景象, 像隔着一层薄雾。这种失重感很奇特,明明失去了□□的束缚,却又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无法彻底自由。


    祁墨收回视线,开始在楼里搜寻。他穿过门口,掠过走廊, 可找了一圈, 却始终没有看到牧三七的踪影。


    眉头越皱越紧。牧三七死后应该也会变成鬼魂才对, 为什么找不到?


    更让他不安的是牧浔。那个假货也已经死了,按理说同样会变成鬼。如果他找牧三七的麻烦,以那条傻狗的性子, 恐怕……


    念头还没转完, 眼前骤然一黑。


    一双手从身后悄无声息地覆上来, 掌心贴着眼睑, 带着鬼魂特有的冰凉触感。紧接着, 身后的人贴了上来,胸膛抵着他的后背, 下巴搭在他肩窝。那股熟悉的感觉包裹过来, 声音低沉暗哑, 带着慵懒的笑意:“猜猜我是谁???”


    那声音太像了。


    几乎和牧浔一模一样的音色,却又多了几分散漫和随意。


    祁墨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想都没想,反手抓住那双手腕狠狠拧开,身体在空中翻转,拳头裹挟着杀意砸向身后的人。


    而在看清来人那张脸的瞬间, 祁墨眼底的冰冷更是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的动作更快更狠,几乎是倾尽全力地攻击过去。


    牧浔!


    “哎!等等——”身后的人惊呼出声,慌忙闪躲。


    可祁墨的速度太快,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鼻梁上。那道半透明的身影翻了好几个跟头,魂体都被打得扭曲变形。


    他刚勉强稳住,祁墨已经再次扑了上来。拳脚相加,招招致命。


    “等等等等……疼疼疼!”牧三七一边躲一边叫,“铲屎的你听我说!”


    可祁墨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两道魂体在空中激烈缠斗,虚无的拳脚碰撞却带来真实的疼痛。


    眼看祁墨又是一记重拳砸来,牧三七神色一变,猛地发力,整个人扑上去将祁墨死死抱住,在空中翻滚了半圈,两人的姿势瞬间颠倒。


    他压在祁墨身上,双手钳制住对方的手腕,两条腿死死夹住对方的腰。这个姿势让两人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织。


    “铲屎的……”他微微喘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祁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受伤,“你干嘛打我?”


    祁墨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胸膛剧烈起伏着。半透明的魂体紧紧相贴,能感受到彼此的轮廓,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比实体接触更加暧昧。


    “牧三七?”


    “嗯!”牧三七立刻点头,半透明的脸颊蹭了蹭祁墨的侧脸,那动作和还是狗的时候一模一样,带着讨好和撒娇。


    鼻尖滑过皮肤的触感很轻,却像羽毛般撩拨着神经。


    祁墨深吸一口气,手掌抵在牧三七胸口用力一推。牧三七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两人分开些许距离。


    祁墨上下打量着他。牧三七维持着人形,那身黑色衬衫变成了半透明的鬼魂状态,衣摆虚虚地飘动着。那张脸依旧和牧浔一模一样,可神态举止却截然不同——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直白的依恋。


    “你怎么会是人形?”祁墨皱眉,眼中罕见地有几分不解,“怎么不是狗的状态?”


    牧三七摊手:“我也不知道。死了之后就这样了。”他顿了顿,凑近了些,“铲屎的,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距离再次拉近,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鬼魂的瞳孔比活着时更加透亮,像深海中的宝石。


    祁墨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光影在半透明的脸上流转,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在狗形态的牧三七死掉的时候,祁墨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子炸开,四肢百骸都是冷的。


    那一瞬间他在想,如果这只狗真的是牧浔,他是不是再一次失去了牧浔。


    好在……他没有死……


    他终于再度见到了这个人,虽然是以鬼魂的形式。


    望着那张熟悉的脸。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倒是比那个假牧浔……看着顺眼多了。”


    话音刚落,他抬起了手。


    修长的手指穿过虚无的空气,抚上牧三七的脸颊。那触感很虚幻,却又真实存在,像隔着一层薄纱触碰。指腹缓缓摩挲着,从颧骨滑到下颌,最后停留在嘴角。


    牧三七的呼吸乱了。


    他眼睁睁看着祁墨靠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然后那片柔软贴了上来。


    吻得很轻。


    唇瓣相触的瞬间,牧三七整个人都僵住了。鬼魂的吻没有温度,没有实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在神经末梢炸开,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震惊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刻,牧三七猛地反客为主。他扣住祁墨的后脑,用力将人压向自己,舌尖撬开那片柔软长驱直入。舌尖相互纠缠,说不清是谁在掠夺谁。


    祁墨微微仰着头,任由牧三七加深这个吻。半透明的魂体再次紧密相贴,姿势暧昧得过分。牧三七的手从后脑滑到脖颈,拇指摩挲着那里敏感的皮肤,能感受到祁墨细微的颤栗。


    良久,唇分。


    两道魂体的轮廓都有些模糊,像是刚才那个吻消耗了太多能量。牧三七还想再吻,却被祁墨抵住额头。


    “够了。”祁墨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眼神中的温度褪去,只剩理智,“该办正事了。”


    牧三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虽然作为鬼魂什么都尝不到,可他还是觉得那个吻甜得要命。


    祁墨转过身,整理了下思绪:“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鬼?就是那个假牧浔。”


    牧三七摇头:“没有。我在楼里飘了一圈,都没看到他。”


    “不应该。”祁墨眉头紧蹙,“牧浔死后一定不会离开这里。他会想办法复活自己,也会想方设法给过去的自己提示,防止落入我们的圈套。他不可能会离开。”


    他顿了顿,眸光一凛,像是想到什么。


    他看向牧三七:“那你有没有看到过其他的鬼?”


    既然那个是假牧浔,说不定他的魂体根本不长牧浔那样。


    “有!”牧三七眼睛一亮,”我看到过一个黑队的鬼,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说着,神色变得有些不忿:“我当时想抓住他,结果鬼魂没法伤害鬼魂,只能干瞪眼。最后让那家伙找机会跑了。”


    “去哪儿了?”


    “四楼。”牧三七指了个方向,“我本来想跟过去,但正好时间刷新了。我怕你这边有变动,就没再追。”


    祁墨立刻做出决断:“走,上去看看。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牧浔。”


    两道半透明的身影顺着台阶往上飘,直接来到四楼。祁墨远远就看到陈风启和沈艾木正在房间里忙碌,他们不断刷新时间,试图找到合适的时机。


    而在房间的角落,一个陌生的鬼魂正试图阻止他们。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五官精致得过分,长发披散,肤色苍白如纸。乍看像个绝美的女子,细看却能从骨相辨出男性特征。


    察觉到祁墨和牧三七的到来,那人猛地转头。眼神先是一惊,随即变得阴沉如水,迅速掏出一个道具。


    牧三七的反应更快。


    他整个人化作残影扑过去,撞开对方举起的手,两道魂体在空中纠缠翻滚。


    “牧浔,你居然还没死。”那人冷笑,声音里透着恨意。


    牧三七只是勾起唇角,并不反驳。他的攻击反而更加凌厉,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对方身上。虽然鬼魂之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疼痛感是真实存在的。


    那人被打得连连后退,几次想要冲向陈风启,都被牢牢拦下。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狠厉,却又无可奈何。


    时间在一次次刷新中流逝。


    终于,在某个时间点,陈风启成功了——过去的牧浔走进来,看到了未来自己的尸体,并且捡起了那张纸条。


    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停止了挣扎,魂体在半空中僵硬地停顿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望着牧三七,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恨意,有不甘,也有某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他冷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牧浔,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死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回来。”


    牧三七微微一愣。


    牧浔。


    已经很多人冲他叫过这个名字了……


    牧三七眉头微微皱起。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因为祁墨喜欢牧浔,所以才会变成牧浔的脸。可现在看来,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牧浔。不光是这个假货,其他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也会下意识喊他牧浔。


    在没有做手脚的情况下,两个人长着同一张脸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的脑子第一次开始认真审视这个可能性。


    自己会不会,其实就是失忆后的牧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许多原本想不通的事情,忽然都有了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变成和牧浔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自己对祁墨有那么深的执念?为什么即使变成了一条狗,也要死死跟在祁墨身边?


    如果自己真的是牧浔……


    那岂不是说,从来就不需要什么争夺。从头到尾,祁墨都是他的。一直以来,只是自己在吃自己的醋?


    这个认知太荒谬了,荒谬到牧三七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溢出,越来越大声,最后几乎要笑出眼泪来。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是一个人左手打右手打了半天,最后才发现原来左右手都是自己的。


    对面的人警惕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在笑什么。那张妖异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警惕,甚至还有一丝不安。


    牧三七终于止住笑,抬眼看向他。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半透明的魂体上格外明亮,眼角还残留着笑出来的湿意。可那眼神却和刚才完全不同了,多了几分深沉,几分危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冶。


    那一瞬间,他的神态和假牧浔有了几分相似。可又比那个假货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多了几分刻在骨子里的撩人。


    他轻声说道:“是啊,我就是这么阴魂不散。”


    声音很轻,却透着深入骨髓的执念。


    即使失忆变成了一条狗,也仍旧本能地纠缠着他的老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就算忘记了一切,身体也会记得该去哪里,该守护谁——


    作者有话说:狗狗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了,找回记忆还远吗[撒花]


    第122章 他能杀死你第一次,就……


    听到牧三七承认自己是牧浔后, 男人那张妖异的脸瞬间扭曲起来。


    他猛地扑过来,指甲几乎要嵌进牧三七的肩膀。两道魂体在空中激烈缠斗,虚无的拳脚碰撞却带来真实的疼痛。可牧三七的反应更快, 身形如鬼魅般闪避,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个过肩摔。


    半透明的魂体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撞在墙上才堪堪停下。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还没撑起身子,就被一脚踹在胸口。


    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魂体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 直到撞在墙上才勉强停下。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半透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抬起头时, 那双眼睛满是不甘和愤怒。


    “你不是死在那个副本里了吗?!”他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都没有通关, 你凭什么能出来?!”


    牧三七站在原地,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虽然脑海里对那段记忆一片空白, 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我自然有我出来的办法。”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以为能困住我的地方, 还没被造出来呢。”


    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倒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崇拜我。在我消失后,居然还故意装成我的样子去骗人。”


    他故作疑惑道:“怎么,是觉得自己不够出色,只能靠模仿别人才能活下去?”


    他说完这话, 悄无声息地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能把他模仿得如此之像,说明这个人和他朝夕相处过。没准就是以前那个小团队里的人。可眼下他什么都记不起来。脑海里那段记忆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虚无。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在不在,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些认识他的人。


    “崇拜你?”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那张妖异的脸因为情绪激动而扭曲起来,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我根本就不崇拜你!”


    他从地上飘起来,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牧三七,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只不过是运气好了点。”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性格骚包了点,又会哄人,才引来那么多人围着你转,把你当成什么救世主一样供着。”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冷:“我之所以扮成你的样子,从来都不是因为我想成为你。”


    话音一转,他猛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祁墨的方向。那个动作带着某种执拗的坚持,还有深深的不甘。


    “而是因为他。”


    空气静了一瞬。


    祁墨微微蹙起眉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关他什么事?


    “如果不是你整天在我耳边念叨他。”男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不断跟我描述他有多好,有多聪明,有多特别。说他的眼睛最漂亮,说他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说你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遇见他。”


    他停顿片刻,哑着嗓子道:“我又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在你失踪后,我想成为你,只是为了能用你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接近他。”


    祁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扭头看向牧三七,眼神冰冷。


    原来这次的麻烦,是牧三七自己招来的。


    牧三七对上那个眼神,立刻回以无辜的一眼。半透明的脸上写满了“我也很冤枉”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前那么欠,成天在别人耳边念叨祁墨,结果给自己招了个情敌。


    这算什么?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收回视线,牧三七试探性地开口:“其他人去哪了?这次只有你一个人进来?你是专门来堵祁墨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一凛:“你是怎么发现祁墨的存在的?”


    难道是因为那几次全服通报?可光凭一个名字,也不能轻易断定此祁墨就是彼祁墨才对。这个世界这么大,重名的人多了去了。


    除非这个人有其他途径,能够确认祁墨的身份。


    谁知男人却突然皱起眉头,像是察觉到什么破绽。他那张妖异的脸上闪过疑惑的神色,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问其他人在哪?”


    牧三七心里咯噔一下,察觉到不妙。


    “你不是已经和另外一个人见过面了吗?”男人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牧三七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节,“你为什么会问其他人在哪?”


    空气静了一瞬。


    牧三七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开始回忆从醒来到现在,见过的所有陌生人。哪个可能是小团队里的另一个人?


    他一直是以狗的形态示人。就算真的看到了那个人,对方也不可能认出一条哈士奇就是失踪的牧浔,所以还是不好分辨。


    不过话说回来,他遇到的人也不多。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两三个陌生人。只要再看到那几个人,想办法试探一下,应该能找出线索。


    可他一瞬间的沉默,瞬间让男人察觉出不对。男人缓缓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满是恍然和讽刺:“原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牧三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保持着刚才那副冷淡的样子。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被男人牢牢捕捉到了。


    “我就说你不对劲。”男人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虽然你和他的性格很像,那股子骚包劲儿也学得十足,可还是有些地方不一样。”


    他上下打量着牧三七,目光在对方脸上游移:“虽然我扮演成了你的样子,但在我们第一次打照面的时候,如果是原来的你,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我才对。可你没有。”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你根本不认识我,对不对?”


    牧三七面不改色,声音依旧平静:“那又如何。”


    “我倒是很好奇。”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双眼睛里闪过某种病态的兴奋,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半透明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你明明被他杀死了才对。可你现在却站在这里,还失忆了。”


    “他?”牧三七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他是谁?”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牧三七看了很久。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看好戏的意味:“他能够杀你第一次,就能够杀你第二次。”他停顿片刻,意味深长地说,“我真好奇他现在在哪。没准就潜伏在你身边也说不定。”


    牧三七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半透明的魂体散发出某种压迫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蓝岚、三七!”陈风启和沈艾木拖着两个昏迷的黑队成员冲进来,对着空气大喊,“趁现在快点复活!”


    男人的视线陡然转向那两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不好!”祁墨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急促和警告,“拦住他!”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影已经化作残影扑了过去。


    牧三七的反应更快。他几乎是在祁墨开口的同时,就已经动了。半透明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精准地挡在男人和黑队成员之间。


    两道魂体在空中激烈碰撞,虚无的拳脚交织在一起,激起阵阵涟漪。


    这时,蓝岚的魂体也从厕所里飘了出来。她看到这边的混乱场面,立刻想要飞过来帮忙。半透明的身影刚动,就被祁墨的声音拦住了。


    “别过来”祁墨一边和男人纠缠,一边大喊,“先去复活!”


    蓝岚犹豫了一瞬。她看着那边激烈的战斗,又看看地上昏迷的黑队成员。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听话地飞向其中一个黑队成员的方向。


    而牧三七这边,三道魂体已经纠缠成一团。


    男人拼了命地想要突破包围。他的眼睛通红,魂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不稳定。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朝那个黑队成员的方向冲。


    可祁墨和牧三七死死拦着他。


    两人配合得极其默契。祁墨从左侧攻击,牧三七从右侧包抄。一个负责进攻,一个负责防守,将男人牢牢困在中间。


    可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趁着两人配合出现短暂空隙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半透明的魂体变得极其扭曲,几乎要看不清人形。他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从两人的包围中撕开一道口子。


    下一秒,他猛地朝另一个黑队成员的方向冲去,速度快得惊人。


    “该死!”牧三七脸色一变。


    他和祁墨几乎同时扑过去,半透明的手指堪堪抓住男人的胳膊。三道魂体继续纠缠扭打,一起朝那个黑队成员飞了过去。


    虚无的身影在空中翻滚,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牧三七死死扣住男人的肩膀,用尽全力想要拉住他。可男人疯了一样挣扎,指甲几乎要嵌进牧三七的魂体里。


    三道身影纠缠成一团,重重撞向地上那个昏迷的黑队成员————


    作者有话说:搞个小活动,在此章评论,随机抽五个小可爱送上红包。[撒花]


    第123章 别紧张,别紧张,送你……


    三道身影纠缠着重重撞向地上那个昏迷的黑队成员!


    男人距离更近一点, 当即就要掏出道具立刻就要下手。关键时刻,牧三七却狠狠把他撞偏!!!


    而祁墨抓住那个千钧一发的机会,整个人如箭般冲向黑队成员。


    牧三七挡在男人面前, 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二对一都能让你赢的话,我们也不用混了。”


    男人脸色难看地要命,眼睁睁看着祁墨魂体凝聚成实体,渐渐复活。


    陈风启看到祁墨出现,十分震惊地看着祁墨:“怎么是你,不是说让牧三七复活吗?!三七呢?他没事吧?”


    祁墨喘了口气, 目光扫向房间一角, 平静道:“就在旁边, 那个假牧浔也在旁边。”


    陈风启悚然一惊,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心想差点让假牧浔复活了。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假牧浔?你刚才说……假的?”


    “对, 那个牧浔不是真的。情况很复杂, 过后再讲。”祁墨说着往外走, 示意他们一起跟上, “时间不多了, 我们得在黑队增援之前解决掉这个鬼。”


    陈风启边跟着往外走边道:“那个假牧浔怎么办,万一他来捣乱, 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放心吧, 有牧三七在看着他。”祁墨淡淡道。


    “三七?”陈风启睁大眼睛, “三七它一条狗行吗?”


    祁墨回答的很笃定:“他可以,他要是连那个假货都拦不住,就白长那张脸了。”


    那语气里透出的信任,让陈风启微微一愣。


    陈风启觉得祁墨对牧三七的态度好像又变了,变得更亲近了一点, 有种特殊的信任。那种微妙的变化,让他说不清道不明。


    几人开始在这间诡异的房子中不断刷新时间。在时间碎片中穿梭,周围的场景像走马灯般变换闪烁,终于来到了正确的时间点。


    站在客厅的女人神情恍惚,眼神涣散空洞。突然,她听到厕所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动静,眼神瞬间变得恐惧起来,瞳孔剧烈收缩。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慌慌张张地从厨房拿了把刀,颤抖着就要钻进厕所里。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变故陡生。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来,迅速而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口鼻。那手掌很大,力道刚刚好,既不让她发出声音,又不至于让她窒息。女人的眼睛瞬间睁大,想要挣扎,随后后颈一痛,眼前一黑,被敲晕了过去。


    昏倒的女人软软地倒在陈风启怀里,被几人小心翼翼地藏在沙发后面。几个人也蹲在沙发后面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厕所的方向。


    没多久,厕所里洗完澡的女人哼着轻快的歌曲出现,她敷着面膜、裹着浴巾,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膀上,神情轻松愉悦,丝毫不知危险将至,踩着拖鞋要往卧室走。


    蓝岚:“要救吗?”


    祁墨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女人的干扰的时间,就是正常的时间线。无论发生什么,都是过往的事实,如果我们阻止,时间混乱仍旧不会停止。”顿了顿,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又补充道:“而且这个女人不一定会死。”


    几人盯着女人推开卧室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随即传来她轻柔的脚步声。


    心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没多久,卧室里传来女人惊恐的尖叫声,那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恐惧与绝望。随后是激烈的挣扎混乱声,家具被撞倒的声音,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最后,是男人的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紧接着,是某种硬物一次又一次砸在柔软物体上的沉闷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空气变得寂静一片。


    几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片刻后,浑身是血的女人从卧室里踉跄着走出来,她的睡衣上溅满了血迹,手中还拿着一个滴血的烟灰缸。她像是被吓傻了,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行尸走肉般站在原地,手中的烟灰缸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墙上的时钟,指针正缓慢地走着。


    在时针和分针重叠的时候,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换。


    女人消失了,房间重新变回布满灰尘的样子,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而茶几上的水果已经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伴随叮的一声响,系统机械的声音播报:【恭喜白队成功捕获鬼怪一只,当前进度:17/29。】


    陈风启跌坐在地上,大大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这一晚可算结束了。”


    “我不觉得应该结束。”祁墨说。


    陈风启有些愕然地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祁墨的眼神变得冷漠,声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被黑队的人这么狠狠算计了一通,就这么轻轻放过,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陈风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眉头微皱:“你是想杀个回马枪?可是现在还是夜晚……”


    祁墨打断他:“正因为夜晚不是我们的主场,鬼怪对我们的攻击能力会加强,而我们又因为黑队的人损失惨重,所以才更要去。”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肯定觉得我们不敢去找他们,从而放松警惕。我们反其道而行,正好可以杀他们个出其不意。”


    陈风启愣了片刻,忽然笑了:“我总算我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欣赏你了。”


    够聪明,也够大胆。


    祁墨轻声说:“我想胖子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过去收尾了。”


    陈风启一愣:“胖子?!”


    此时,另一栋楼里。


    “浔哥怎么突然没有消息了?!”肖臣眉头紧皱,他来回踱步,手指不安地敲击着桌面。他就是牧浔小团队里的核心成员之一,一向冷静的他此刻也难掩焦躁。


    另一人靠在墙边,神色不安:“该不会栽在里面了吧?那几个人不是好惹的,尤其是祁墨……你忘了浔哥说过……”


    肖臣猛地转头,语气笃定地打断他:“不可能。以浔哥的能力,不可能会被那几个人摆一道。”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另一人却没有被说服,反而更加犹豫,小声道:“但你不觉得最近的浔哥有点怪怪的吗?我觉得他最近的行为有点怪,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肖臣闻言一怔,脑海中闪过这些天牧浔的种种异常。他越想越担心,终于下定决心,起身道:“我去那边看看。”


    结果刚推开门出去,就和一个稍胖的人迎面撞上。


    他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不以为意。结果刚走了两步,突然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眼神瞬间变得警觉:“等等,我好像没见过你?”


    他的目光落在胖子身上,瞬间注意到对方有意遮挡着肩膀上的光圈。他瞳孔一缩,声音骤然凌厉:“你是白队的人!”


    胖子被发现了也不慌张,反而立刻抬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大大笑容,还友好地招了招手:“嗨,晚上好啊。”


    肖臣脸色大变,瞳孔紧缩,厉声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个白队的人居然能够突破黑队层层布置的防线,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到核心区域,这简直不可思议!


    胖子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怀表,试图催眠。


    “时骤!!”肖臣立刻大吼。


    下一秒,怀表就被另一侧的时骤一脚踹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摔在走廊尽头。


    怀表被踹飞后,胖子脸上的笑容也不减分毫,反而更加灿烂。他飞快从口袋里掏出什么,语速极快地说:“别紧张别紧张,送你们一个礼物。”说着,顺手扔出一个圆球。


    肖臣看清那圆球的瞬间,立刻脸色大变,声嘶力竭地大喊:“躲开!都躲开!”


    话音刚落,圆球在空中爆炸,瞬间炸出一片浓郁的黑雾和刺眼的火光。强烈的气浪席卷整个走廊,黑雾迅速蔓延开来。


    胖子早有准备,在扔出圆球的瞬间就扭头狂奔,边跑边从怀里掏出第二个、第三个圆球,像撒豆子似的往后扔。这些炸弹跟傍晚时候的炸弹一样,看着声势浩大威力惊人,实际根本杀不死人,但是药粉却有剧毒,会让人身体奇痒难耐,止不住地想挠,越挠越痒,简直生不如死。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和惨叫声。


    在祁墨几人到达那栋楼门口的时候,爆炸声还在楼上陆续响起,震得整栋楼都在微微颤动。浓郁的黑雾从窗户外不断蔓延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在黑雾逐渐消散后,祁墨神色冷静地掏出一个口罩戴上,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可以进去了。”


    陈风启几人也戴上口罩,立刻跟上。


    刚踏进楼道,正好几个黑队的人捂着脸仓皇跑出来,他们浑身上下都在疯狂抓挠,皮肤已经被挠得通红,有的甚至挠出了血痕。看到祁墨几人,他们眼中闪过惊恐,想要逃跑。


    祁墨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抬腿,一脚精准地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直接把他们再度踢了回去。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甚至还带着某种报复的快意。


    蓝岚看着这一幕,也勾起冷笑,拳头掰得嘎嘎作响。


    祁墨收回腿,神色淡漠地说:“上楼,一个都别放过。”——


    作者有话说:本来打算随机抽五个的,但是发现都是熟悉的小可爱,所以全都发了,嘿嘿,一起快乐哟!


    第124章 不是他,比他看上去要……


    黑雾逐渐消散, 露出狼藉一片的走廊。墙面被炸出几个焦黑的坑洞,碎石和灰尘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混着某种药粉特有的辛辣气息, 呛得人喉咙发痒。


    肖臣将用来遮挡裸露皮肤的外套扔到一旁,那件衣服已经被腐蚀得破破烂烂,布料边缘还在冒着细微的青烟。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额头的青筋在昏黄灯光下清晰可见。


    “白队的人竟然敢打过来。”他的声音发紧,带着难以置信和隐隐的不安, “浔哥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时骤靠在墙边,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喘着粗气道:“不能吧?浔哥那么强,怎么可能打不过他们几个?”


    “按理说不可能。”肖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目光扫过狼藉的走廊, “但白队的人既然敢打进来, 肯定有所依仗。”


    他顿了顿, 做出决断:“让大家先散开, 去B集合点集合, 别在这里聚堆给人一锅端了。”


    话音刚落,时骤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盯着空气中的弹幕, 瞳孔骤然收缩:“等等, 弹幕在刷, 说我们要倒霉了?“


    那些弹幕刷得太快太急,连成一片白色的洪流。观众们显然看到了什么他们看不到的画面,字里行间都透着幸灾乐祸的兴奋。


    【哈哈哈哈要遭了!!!!】


    【白队杀过来了!】


    【准备挨打吧你们。】


    【精彩了精彩了,黑队的人要倒霉了。】


    “倒霉?”肖臣微微眯起眼,“能让我们倒霉的人, 还没出生呢。”


    “是吗?”


    一个低沉中带着讥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肖臣还没反应过来,一记凌厉的鞭腿就破空袭来。他本能地抬臂格挡,手臂瞬间传来一阵麻木的剧痛。双方力道势均力敌,可那股冲击力还是将他踹得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肖臣稳住身形,这才看清来人。


    眼前是个叼着烟的男人,痞帅的面容带着几分不羁,嘴角噙着凉凉的笑意。烟雾在他唇间缭绕,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危险。


    肖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被撞得有些褶皱的衣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色恢复了几分镇定,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讥诮:“倒是低估你们了,居然能被你们闯进来。”


    “我知道你,排行榜第六嘛。”陈风启弹了弹烟灰,语气漫不经心,“榜上有名又怎么样,你只需要知道,你爹永远是你爹,你爹来揍你们来了。”


    “呵,嘴上占便宜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肖臣嗤笑一声,眼神中带了点淡淡的讥讽,“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这么不知死活地跑来找麻烦。”


    “不知死活?”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这次的语调平静如水,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谁不知死活,我认为还不好说。”


    肖臣皱眉循声望去,瞬间愣住了。


    走廊尽头,一个身影缓步走来。


    那是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身姿笔挺如松。他穿着简单的卫衣和长裤。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眼间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最惊艳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夜,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凌厉。可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覆着一层寒冰,看谁都像在看无关紧要的死物。


    肖臣晃了晃神,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时骤已经惊呼一声脱口而出:“嫂——”


    话音未落,祁墨整个人已经欺身而上。


    那速度快得惊人,动作凌厉流畅,完全不给时骤把话说完的机会。时骤刚想开口,一记重拳就砸在他下巴上,疼得他话都咽了回去。


    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每次他想说话,祁墨的攻击就精准落下,完全是有意为之。


    时骤被打出了火气,怒吼着反击,破口大骂:“你别以为是浔哥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话音刚落,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时骤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愣愣地看着祁墨。


    祁墨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像是看什么垃圾一般。


    “我从来都不是谁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那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就是我自己。”


    时骤捂着脸,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解:“你有话好好说啊!其实浔哥没打算对你怎么样的,他跟我们说过,只是要给你身边的人一些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他说了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他还是在乎你的!”


    他这话说得诚恳,眼神里满是真挚,显然是真的相信牧浔说的话。


    啪!


    又是一记耳光,这次打在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个更重,直接把时骤扇得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他的另一边脸也迅速肿了起来,两边对称的红肿让他整张脸都变了形。


    祁墨收回手,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们两个是傻子吗?”


    时骤彻底被激怒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嘴里的血腥味,还有那种被当成傻子的羞辱感,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他咬着牙扑上来,拳头狠狠砸向祁墨,嘴里还怒吼着:“你他妈别太过分!”


    可祁墨的身手远超他想象。


    他刚冲上来,祁墨就侧身闪过。时骤的拳头打空,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祁墨抓住手腕,借力一个过肩摔。


    时骤整个人被摔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那股冲击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可他还没缓过劲来,祁墨已经欺身而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又快又狠。时骤试图反抗,可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几个回合下来,几乎是被压着打。


    最后,祁墨抬起腿,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那股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时骤踹飞。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墙皮被震落了一大片,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祁墨收回腿,转身看向肖臣。


    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如水,可肖臣却本能地后退了一步,额头渗出冷汗:“时骤说的是真的,浔哥没打算对你怎么样。嫂……不是,祁墨,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祁墨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我就是专门过来找你们算账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倒地的时骤,又看向肖臣:“接下来我问你答,如果让我听得不满意……”


    他抬手指向脸红肿得不成样子的时骤:“这就是下场。”


    肖臣喉结滚动,连忙点头。他万万没想到,牧浔口中温柔漂亮的老婆,凶残程度简直超出想象。


    “让黑队成员自杀变成鬼,暗杀白队的主意,是谁出的?”祁墨的声音没有起伏。


    “是牧浔。”肖臣老实回答,语速很快,生怕慢一秒就会挨打。


    “他以前也会出这种主意吗?”祁墨又问,眼神更冷了几分。


    肖臣猛地摇头,语气迟疑:“不会,他之前绝对不会这样的!浔哥以前虽然也会用些计谋,但从来不会这么狠辣,更不会让自己人去送死。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做事手段变得特别狠。”


    祁墨眸色暗了暗:“之前牧浔消失过一段时间,有传闻说他死了,这个传闻是怎么流出来的?”


    肖臣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当时浔哥已经找到了隐藏副本的线索。但是隐藏副本只能满足一个人的心愿,谁先通关谁就能许愿。”


    他停顿片刻,声音有些低沉:“当时我们全都跟了进去,本意是想帮浔哥完成他救你的心愿。但中途出了岔子,队伍里有人叛变了。当时情况很混乱,我们没搞清楚最后是谁通关了,只知道两个人都没能出来。”


    祁墨的手指微微收紧:“叛变的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他是这个小团队里最早的老人,你在排行榜上见到过他。”肖臣的脸色变得复杂,“他在积分排行榜排名第二,叫万俟季。”


    万俟季。


    这个名字在祁墨喉咙里滚了一圈。


    片刻后,他又问道:“你们小团队里有没有一个男生女相,长相很阴柔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肖臣眉头皱了皱,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骤。


    祁墨:“不是他,比他看上去要男人一点。”


    时骤:“???”什么意思!他不男人吗?


    “有一个,叫莫问之,已经失踪好久了。”肖臣叹了口气,神色间闪过几分唏嘘,“自打浔哥失踪后,我们这个小团体就有些分崩离析了。大家总是意见不合,却没了浔哥这个润滑剂。”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祁墨:“浔哥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你俩终究是伴侣,他是为了救你才来到这里的。而你身边却有了新欢,所以他这才生气。”


    祁墨冷冷笑了一声:“新欢?他是这么说的?”


    “是啊。”肖臣点头。


    “他也配,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牧浔。”祁墨的声音里带着讥诮,“真正的牧浔也不会这样说话。你们认识他那么久,居然认不出来吗?”


    陈风启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我都替牧浔对你们失望。”


    听到这话,肖臣和时骤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什么意思?不是牧浔!


    第125章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恶心……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别听他们挑拨离间。”


    众人转头,“牧浔”缓步走了过来。


    他显然是刚复活不久,身上还带着刚拥有身体的那种不太自然的僵硬。陈风启看到他, 忍不住嗤笑出声:“为了活命,连自己队伍的人都杀。你也配说自己是牧浔?”


    “牧浔”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时骤几乎有些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浔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肖臣却拦住了时骤,目光死死盯着牧浔:“你到底是谁?我早就觉得你跟浔哥不像了。他根本没你这么冷酷,也没你这么不择手段。”


    “牧浔”闭了闭眼。


    见靠狡辩已经无法摆脱怀疑,他索性不再掩饰, 伸手撕下脸上那层伪装。


    “莫问之!”肖臣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震惊中带着浓浓的愤怒。


    时骤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居然敢假扮浔哥骗我们!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确实假扮了牧浔。”莫问之神色平静, 甚至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但这又如何呢?我没有像他那样帮你们吗?如果不是我,你们怎么可能赚那么多积分。”


    肖臣闻言眉头皱起来, 时骤张了张嘴, 也哑口无言。


    莫问之顿了顿, 又开始打起感情牌, 语气放软了些:“我知道这事是我做得不对, 但你们扪心自问,我有没有害过你们俩。我们相处了这么久, 我们才是经历过生死与共的队友。”


    “可是浔哥对我们这么好”时骤语气有些迟疑。


    “浔哥对我们好?”莫问之打断他:“别被他骗了!牧浔不管怎么对我们好, 关键时刻他还是最看重自己, 不然找到隐藏副本后,为什么不把机会让给我们?”


    “何况。”莫问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透着蛊惑,“我们当初之所以跟着牧浔,也是为了找隐藏副本的线索。而现在, 我也有隐藏副本的线索了。”


    时骤震惊不已:“你有隐藏副本的线索了?”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渴望。


    莫问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他的目光在肖臣和时骤两人脸上逡巡片刻,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现在,你们要选择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狠狠插进空气里。


    肖臣和时骤对视一眼。那个眼神交汇的瞬间,两人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挣扎和动摇。他们又不约而同地看向祁墨,目光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那里面有愧疚,有犹豫,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挣扎。


    可最终,他们还是垂下了眼,陷入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要响亮,比任何辩解都要真实。


    祁墨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却又透着刺骨的讽刺。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牧浔交友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轻,却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打在肖臣和时骤脸上。


    “肖臣!”时骤望向肖臣,忍不住喊了他一声,语气里透着最后的犹豫和不甘。


    肖臣咬了咬牙,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像是在酝酿什么。良久,他才抬起头,神色间竟带上几分大义凛然的意味:“我们一直敬重浔哥,浔哥帮助我们很多,这些我们都记得。但是……”


    “但是这并不影响你们的忘恩负义。”祁墨冷冷打断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肖臣被噎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最后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冷硬起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确实对不起浔哥,但浔哥当初带着我们闯关,不也是为了有个团队更容易赚取积分吗?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仿佛这番歪理真能洗白他们的背叛。


    “我们要是你们,说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蓝岚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蓝岚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短发女人。那女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英气,眉眼间透着股子凌厉。最显眼的,是她肩膀上那个白色的圆环,表明她是白队的人。


    肖臣看清来人的脸,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欧、欧雪……”


    欧雪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厌恶,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怪不得你们俩能和莫问之玩到一起,能和他玩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时骤被说得脸上一阵发热,却还强撑着辩解:“你说话别太难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透着几分心虚,“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你们俩快别恶心人了。”欧雪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屑,“说白了就是忘恩负义,找什么借口呢?你要是痛痛快快当个小人,我好歹还能尊重一下你的坦诚。又想当王八蛋又想给自己找借口,这么能装,你上辈子是饭桶啊?”


    这话说得又毒又狠,时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涨红了脸瞪着她。


    陈风启凑到蓝岚身边,压低声音问:“这女人是谁啊?简直跟你有的一拼。”


    “叫欧雪,说认识牧浔。”蓝岚也压低声音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她看到咱们的集结信号后赶过来了,刚才我被黑队的人围堵,她还帮了我。”


    莫问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盯着欧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吗?”


    欧雪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那眼神里写满了轻视和不屑,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仿佛他只是什么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言语攻击都要伤人。


    莫问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转向肖臣和时骤,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们做好选择了吗?”


    时骤还在犹豫,眼神在几人之间游移不定。可肖臣却没有任何迟疑,他对时骤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决绝:“他们已经认为我们是坏人了,多说无益。既然他们已经误会我们,干脆就做实了好了。反正解释也没用。”


    “别虚伪了。”欧雪忍不住骂道,眼中满是愤怒,“什么叫做实了?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背叛就是背叛,还能美化成什么误会?我看你们是吃定了牧浔不在,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要是牧浔在这,看你们还敢不敢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她越说越气,指着两个人怒骂:“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牧浔当初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就是这么报答他的?我要是牧浔,非得活活气活了再把你们打死!”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崩断。


    莫问之率先出击,身形如鬼魅般扑向祁墨。肖臣和时骤也不再犹豫,分别迎向陈风启和蓝岚。一时间,走廊里拳脚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


    伴随时间的流逝,祁墨身上的伤又隐隐作祟。伤口被剧烈的动作牵扯,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一拍,露出破绽。


    莫问之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直奔祁墨的要害。修长的手指对准祁墨的咽喉狠狠掐去。


    眼看那只手就要触碰到祁墨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撞了过来——


    那股冲击力来得太突然,太猛烈!


    牧三七不知何时出现,肩膀结结实实撞在莫问之胸口,那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莫问之撞飞,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莫问之反应过来,牧三七就已经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狠狠按向地面。


    牧三七轻笑一声,那笑容里透着几分邪气:“我老婆才受了伤,就这么欺负他,不太好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话音落下,他重重按下莫问之的脑袋,让他的额头狠狠砸在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莫问之吃痛闷哼,额头瞬间红肿起来。


    可牧三七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给我老婆磕个头。”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赔礼道歉吧。”


    说完,他再次用力按下,莫问之的脑袋又一次砸在地上,这次更重,额头甚至渗出了血迹。


    “牧浔!”莫问之咬牙切齿地吼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肖臣和时骤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们的动作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牧三七这张脸。


    “浔、浔哥?”时骤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里满是震惊,“你、你居然还活着?”


    肖臣的脸色更是复杂得很,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浔、浔哥”


    “浔浔哥?”牧三七忍不住皱眉,扭头看向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恶心?”


    那语气里满是不解,仿佛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


    “牧浔?!”欧雪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深深的震惊。


    她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愣在原地。她的目光在牧三七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牧三七这才将视线转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谁?”


    欧雪皱起眉头,声音里透着几分不确定:“你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记得你吗?”牧三七皱眉,眼中全是陌生与冰冷。


    “那倒也不是。”欧雪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不重要的人全忘了。”牧三七很坦然地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知道那位……是我老婆。”


    说完指了指祁墨。


    就在牧三七回话的间隙,莫问之突然发力,整个人如泥鳅般从他手中挣脱。他对着肖臣和时骤大吼:“撤!”


    三人几乎同时转身,朝楼梯口狂奔而去。


    蓝岚立刻要追,却被牧三七伸手拦住。


    “别追了。”牧三七冷静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才就是虚张声势,他们道具那么多,真打起来咱们吃亏。”


    说完,他立刻转向祁墨,眼中的冷漠瞬间化作关切。他几步走到祁墨身边,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里满是担忧:“没事吧?伤口有没有裂开?疼不疼?”


    第126章 他还是比较喜欢狗。……


    他围着祁墨转了一圈, 又检查他的手臂,又查看他的腰侧,像是生怕漏掉什么伤口。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让一旁的欧雪看得满脸黑线。


    “虽然我设想过牧浔老婆奴的样子。”欧雪忍不住说,声音里透着几分诧异,“但真没想到能这么老婆奴。”


    陈风启倒是很淡定,点燃一根烟,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他俩一向如此。三七满脑子都是祁墨,这你还没见识过他更夸张的时候。”


    “三七?”欧雪疑惑地问了一句, 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啊。”陈风启吐出一口烟雾, 慢条斯理地解释, “你看到的这个人,其实是祁墨养的一条哈士奇,变成人后却长着牧浔的脸。不过现在来看, 他可能就是牧浔。”


    欧雪张了张嘴, 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么离谱吗。”


    这边, 牧三七已经扶着祁墨坐下, 开始给他重新包扎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柔, 生怕弄疼了祁墨。一边包扎,还一边嘘寒问暖:“疼不疼?要不要休息一下?刚才有没有吓到?”


    祁墨被他烦得不行, 有些嫌弃地将他推到一边:“行了, 我自己来。”


    可牧三七却像没事人一样, 又凑了过来,继续检查祁墨的伤势。


    祁墨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声:“你找队友的眼光真不怎么样。”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跟你之前交友的眼光一样烂。”


    沈艾木立刻帮腔, 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就是就是。你看祁墨找的队友,多么靠谱,多么勇猛。”


    牧三七闻言,转头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很明显,透着几分质疑。


    沈艾木摊手道:“别看我身板弱,我也是打晕过一个黑队成员的!”


    “确实。”祁墨难得为自己的队友说话,语气里带着轻快,“我找的队友都很靠谱。但是你找的就差多了,一个两个都背叛你。”


    牧三七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决定配合。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半晌,才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老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就怎么找到了这三个。”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再说了,之前的事情我也想不起来了。我又不是故意要找这种人的。”


    说完,他忽然靠近了些,那张脸几乎要贴上祁墨。


    祁墨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片刻。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牧三七脸上仔细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知道自己是牧浔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什么时候知道的?”


    牧三七:“就在那栋楼里,突然就想明白了。”


    他微微俯身,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的倒影。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控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怎么不跟我说啊,害我自己吃自己醋吃了那么久。”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祁墨的下巴,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占有的意味:“我还以为自己是第三者,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你会选择那个牧浔。”


    空气安静了几秒。


    祁墨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开始我也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牧浔。毕竟除了那张脸和给我的感觉,其余的都和之前的你判若两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但是后来你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加上那几次你进入我的梦境,说你会保护着我,我才渐渐肯定,你就是牧浔。”


    说完,他又问出心中的疑惑:“但是你怎么会变成一只狗呢?”


    牧三七略微思索一下:“可能因为这是唯一能接近你的办法,你如果想养猫,说不定我就是猫了。”


    “算了。”祁墨轻声说,“狗挺好的。”


    他还是比较喜欢狗。


    “狗?”欧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深深的困惑。


    牧三七这才将视线从祁墨脸上移开,可那只手还停留在祁墨脸颊上,没有放下的意思。他转头看向欧雪,眼神瞬间变得冷淡,那温差大得像是两个人。


    “你也是我那个所谓的小团体里的人?”他的语气很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在问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欧雪像是有些不适应他这种态度,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是。不过咱们俩认识得更早一些。”


    此话一出,祁墨的目光瞬间转向欧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牧三七也立刻盯紧欧雪,眼神警惕得像只护食的狗。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欧雪被两人盯得有些发毛,连忙摆手解释,“我确实是最早跟着浔哥的那批。除了我,还有一个叫万俟季。”


    “真巧。”祁墨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据肖臣说,万俟季也是背叛他的其中之一。”


    欧雪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尴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胖子见气氛太僵,连忙来打圆场:“虽然有很多人背叛了牧浔,但总不至于所有人都背叛牧浔吧?我看欧雪这人就挺好的。”


    说完,他摸着下巴,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但不得不说,牧三七交友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点。”


    牧三七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欧雪叹了口气,神色变得复杂:“其实也不能怪浔哥。”


    她靠在墙上,开始回忆往事:“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只有我和万俟季跟着牧浔。当时我还是个新人,但牧浔已经经历好几个副本了,他身边跟着万俟季。他们两个救了我。”


    她的声音很轻:“从那之后我就跟着他们俩了。后来我得知,万俟季和牧浔从一开始就一块闯本,万俟季进入这里甚至比牧浔早。”


    “我们从很早就得知牧浔有一个重病的爱人。”欧雪的目光落在祁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牧浔之所以进来这里,是因为救人的执念太深。”


    她继续说:“原本是我们三个一起闯本。后来在万俟季的建议下,又接纳了几个新人。”


    说到这里,欧雪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背叛浔哥的那些人,好像都是万俟季选的。当初对于莫问之和肖臣的加入,一开始浔哥很不赞同,但是架不住万俟季一再坚持。”


    “这说明万俟季一开始就没抱好心思。”祁墨的眼神沉了下来,声音很冷,“他一开始就在利用牧浔。”


    欧雪却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迷茫:“要是这么说的话,其实也不太对。最早的时候,他对浔哥挺好的,甚至好几次为了救浔哥差点没了命。”


    “他该不会暗恋牧浔吧?”胖子悚然一惊,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欧雪拼命摇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万俟季对浔哥的照顾,绝对没有任何暧昧,就是兄弟对兄弟那种。”


    胖子眼神怀疑:“你确定?!”


    “当然!”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更何况万俟季其实也有爱人。”


    “有爱人?”


    “对。”欧雪点点头,“虽然万俟季没有细说过,但是曾不避讳地透露过他有一个爱人,就在现实世界等着他回家。所以我觉得他应该不喜欢牧浔。”


    牧三七忽然问:“当初你不是也进入隐藏副本了?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欧雪陷入了回忆,眼神变得恍惚起来:“一开始大家还好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快要完成任务的时候,你开始受到了副本的针对。”


    “后来你才发现,是身边人在暗算你。那个人就是万俟季。”她眉头皱得死紧,“起初我们俩很难相信与接受,尤其是我,根本不相信万俟季会算计你。”


    “直到你使计,让他彻底暴露了真面目,这才不得不相信。”欧雪深吸一口气,“后来你们两个都在争完成任务的机会。而我和其他人被困在别处,没有看清楚到底最后谁赢了。”


    她的眼眶有些红:“只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出了副本,而你们两个却没有出来。我们试图再进入那个副本,但是却没能成功,因为凭我们几个根本找不到进入隐藏副本的线索。”


    “我们还以为你们两个死了……”说到这里,欧雪的嗓音有点哽咽,最后只说了一句,“挺好的……还活着。”


    祁墨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开口道:“时候不早了,先休息吧。明天白天还要看两个队伍的捕捉情况。”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黑队这种操作方式,已经打了白队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他们捉到的鬼怪数量超过15只,我们就等同于输了。”


    说完,他的眼眸陡然暗下来。


    陈风启忍不住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和不甘:“那样的话,努力就都白费了。”


    “不会白费。”祁墨摇头,眼中是众人读不懂的晦涩情绪,“其实还有个办法。”


    几人疑惑地看着祁墨,不明白他的意思。


    祁墨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冰冷,像覆着一层寒冰:“我们可以杀了所有黑队的人,这样我们还是可以赢。”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向祁墨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复杂。


    欧雪忍不住小声询问蓝岚,声音里透着几分不确定:“浔哥之前说他老婆很温柔的,这跟温柔沾边吗?”


    她的目光在祁墨和牧三七之间来回扫视,眼中满是困惑。那个一脸冷淡说着要杀人的祁墨,怎么看都和温柔不沾边。


    牧三七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他看向欧雪,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某种不容置疑:“你觉得他不温柔吗?”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语气里却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第127章 请问是你爹永……


    感受到牧浔话语中淡淡的威胁, 欧雪打了个寒颤,明白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默默缩到一边去了,不敢再多嘴。


    受伤严重的几个人, 胖子、祁墨、沈艾木,都找了个地方准备补眠。欧雪为了赶路也一晚上没睡,此刻靠坐在墙上,闭目养神。


    牧三七将祁墨拉到自己怀里。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他让祁墨靠在自己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睡吧。”他的声音很轻, 低低地在祁墨耳边响起, “我守着你。”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祁墨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那个动作很轻,很慢, 带着某种催眠的意味。


    祁墨一直以来睡觉就没有安稳过, 眉头总是紧蹙的, 像是有什么化不开的忧愁压在心头。可此刻靠在牧三七怀里, 那紧蹙的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


    这是牧三七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安静与安详的表情。他忍不住抬手, 指尖轻轻抚过祁墨的眉心,像是要抹去那里残留的所有忧愁。那个动作很轻, 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祁墨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 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 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确认几人都睡熟后,陈风启压低声音喊了一声:“三七。”


    牧三七抬起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外套脱下来,盖在祁墨身上,又找出一个包垫在祁墨脑袋下, 确保他睡得舒服。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醒怀里的人。等一切都安置妥当后,他才慢慢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走到陈风启和蓝岚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怎么了?”


    陈风启指了指角落,三人一起走了过去。陈风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根笔,开始将所有线索写下来。


    三人蹲在墙角,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地分析着目前得到的线索。


    “除了主线任务外,还有个支线任务,这个副本难度异常大,支线任务的积分想必也不低。”


    陈风启低声说:“我觉得,我们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于主线任务,如果能完成支线任务,多少有了个保障。”


    前几天之所以没理会这个支线任务,是因为他们得到的线索太少,但现在他们已经获得不少线索,正好趁机可以推一推这个任务。


    副本的支线任务很简短,意思是这里的一切,其实都是一个人死前的濒死幻觉,他们需要找到感染的源头。


    “既然是一个人临死前的濒死幻觉,那么我们遇到的这些鬼,所遭遇的这些事件里,一定隐藏着关于这个人的线索。”牧三七冷静进行着分析。


    陈风启盘腿坐在地上,已经在本子上写下几条线索。


    他将本子内容推给两人看:


    1、超市的库房里有秘密。


    2、将活人变成橡胶模特的疯狂艺术家。


    3、控制欲强的母亲为孩子寻找家教,孩子房间有一个女人上吊了。


    4、一栋失火的房子,屋内的人全部被烧死,起火原因或许跟烤箱有关。


    5、小偷入室抢劫,结果却被房屋主人反杀。


    三人望着这几条线索,陷入沉思。


    陈风启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们有什么思绪吗?”


    蓝岚盯着那几条线索看了半天,最后泄气地叹了口气:“完全找不到关联啊。”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能说这栋楼邪门得很,好几层都出过事。”


    牧三七却开口说:“我倒觉得,这恰恰是最大的线索。”


    两人顿时不约而同都看向他。


    陈风启问:“怎么说?”


    “我觉得那个人应该对这栋楼记忆很深,所以这栋楼才会藏着好几只鬼。这不是巧合。”牧三七判断道。


    陈风启点燃一根烟,微微眯起眼睛:“继续。”


    牧三七重新拿起本子,手指在那些线索上划过:“虽然我们没有其他地方的线索,但你们看。”他指着几处,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无论是超市,还是服饰店,距离这栋楼都很近。”


    “所以。”牧三七停顿片刻,声音放低了些,却透着某种笃定:“有没有可能,那个人其实曾经在这里住过,或者现在就住在这栋楼里?”


    陈风启和蓝岚对视一眼,眼神陡然锐利。


    “这倒是个从未想过的角度。”陈风启弹了弹烟灰,眉头紧锁,“但仔细一想,有这个可能。”


    蓝岚也跟着点头:“对啊!如果那个人住在这里,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正因为在这里生活过,所以在死前的幻觉里,这里格外重要。”


    “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先着手调查。”牧三七在本子上又写下几个字,“排查一下人选。”他抬起头,“另外游乐园距离这里也不远,上次没仔细去看,这次可以去看一看,或许也有线索。”


    他合上本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之前我们挑软柿子捏,专找那些好解决的鬼。但眼下既然打算做支线任务,就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找鬼了。”


    蓝岚听懂了他的意思,接话道:“你是说,我们需要有选择地捕捉?最好是跟那个感染源头有关的。”


    “没错。”牧三七点头,又皱眉道,“我现在担心的是,黑队给不给我们这个机会。”


    他轻声道:“如果他们累计捉到的鬼超过15只,我们就彻底没戏了,就只能执行计划2。”


    “计划2?”蓝岚疑惑。


    牧三七勾了勾唇:“就是祁墨说的,杀死所有人。”


    蓝岚:“”


    窗外,天边的墨色已经渐渐转为墨蓝,用不了多久就要天亮了。


    牧三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变成了人形,但他还保留着狗的习性,精力旺盛得很。


    “你们去睡吧。”他冲蓝岚和陈风启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我守着。”


    陈风启看了他一眼,没有客套,点头道:“行,有事喊我们。”


    牧三七走到祁墨身边,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刚要坐下,祁墨便像是做噩梦般皱起眉头,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涣散。


    牧三七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垫在祁墨脑袋下的包替换成自己的腿。他的动作很轻,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祁墨额前凌乱的碎发,声音放得极低极柔,“睡吧,我守着你。”


    祁墨眨了眨眼,那双漆黑的眼睛对上牧三七湛蓝色的瞳孔,停留了几秒。然后他没再说话,只是往牧三七的方向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眼睛。


    牧三七就这么保持着姿势,一只手轻轻搭在祁墨肩上,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垂眸端详着腿上的人。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人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


    胖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用力嗅了嗅:“什么味道?”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好香”


    牧三七蹲在角落,面前是个简易的小炉子。他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肌肉线条在动作间若隐若现。修长的手指握着勺子,正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粥。


    白色的热气氤氲在他脸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孽。


    “醒了?”牧三七抬头,“我给你们煮了粥,再等一会儿就好。”


    说完,他盛了一碗粥,朝着胖子走过去。胖子眼睛一亮,刚要说声谢谢伸手去接,牧三七却很自然地越过他,径直走到祁墨身边。


    “老婆。”他半蹲下身,将碗递过去,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祁墨,“我给你煮了粥,快尝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带了几分求表扬的意味。


    胖子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沈艾木,压低声音道:“你觉不觉得他越来越狗了?”


    沈艾木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地说:“他本来就是狗。”


    胖子:“”


    祁墨接过粥尝了一口,粥煮得很软糯,还加了些肉罐头,味道意外地不错。他抬眼看向牧三七,难得夸了一句:“还行。”


    牧三七唇角瞬间勾起,那笑容里藏着餍足和愉悦。


    吃饭的时候,七点一到,熟悉的系统机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昨日战果播报:


    白队捕获鬼怪4只,黑队捕获鬼怪7只。当前总进度:26/29。


    白队总计捕获鬼怪数量:11只


    黑队总计捕获鬼怪数量:14只


    白队存活人数:22人,黑队存活人数:31人。】


    看到这个战果播报后,几人的动作都顿住,空气陷入短暂的凝滞。


    昨晚只差一只鬼,黑队的捕捉数量就超过15只了。如果四楼那只鬼被黑队的人抢走,那么白队从昨晚就输了。


    只能说太险了,还好黑队没能成功夺走那只鬼!


    祁墨缓缓搅着手中的粥,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黑队再抢到任何一只鬼。”


    “光凭我们几个。”欧雪皱起眉头,神色凝重,“难度有点大。”


    “白队的成员应该差不多要过来了。”祁墨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从现在起我们需要合作,一步都不能错。”


    吃完饭后,外面忽然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几人对视一眼,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几个白队的人似乎在寻找什么。


    蓝岚看了一眼祁墨,随后缓缓拧开了门,看向那几个人。


    “你们在找什么。”


    听到声音,几个白队的人抬头。见几人齐刷刷投来警惕的目光,立刻举起双手示意无害。


    领头的那人咳了一声,有些不确定地问:“请问是你爹永远是你爹小队吗?”


    蓝岚:“???”——


    作者有话说:大家元旦快乐![撒花]新的一年要开开心心,赚大钱


    第128章 废弃的游乐场。


    蓝岚还在一脸懵逼, 沈艾木却抬手扶了下眼镜,道:“我们是。”


    蓝岚瞪大眼睛:“什么鬼?!”


    沈艾木提醒道:“你忘了,咱们的队伍名字。”


    当初还是狗的牧三七, 给队伍取了一个十分嚣张的名字。


    你爹永远是你爹。


    打不赢能嘲讽,打赢了更能嘲讽。


    “哦。”蓝岚瞬间反应过来,恢复面无表情。


    那几个白队成员瞬间激动起来,走过来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蓝岚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意思?怎么就久仰大名了?”


    其中一人惊讶道:“你们不知道?”


    蓝岚挑了挑眉:“知道什么?”


    “你们小队现在可出名了,你们不知道?”


    蓝岚摇头, 眼中闪过疑惑。


    那几人立刻建议:“打开弹幕看看!你们的直播间都快爆了!”


    蓝岚半信半疑地打开直播界面。下一秒, 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


    在线观看人数增长了十倍有余, 弹幕刷得飞快,几乎看不清内容。而昨晚几乎用光的人气值界面,此刻数字不断跳动, 涨得飞快。


    祁墨也打开看了一眼, 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光幕上停留片刻, 很快又面无表情地关上了。


    他将目光落在牧三七身上, 若有所思:“是因为他?”


    白队的人连忙解释:“一半一半。”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一方面是因为排行榜第一的牧浔出现了, 观众都想看。另一方面是因为你们昨晚表现得太亮眼了, 你们知道的, 这些观众喜欢看刺激。”


    祁墨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他完全不在意这些,问道:“只有你们几个人过来吗?”


    “不是。”那人摇头,“我们在原集合点没有看到人,于是就打算在附近找找。我们是寻找队伍的人之一。”


    “好。”祁墨点头应道, “那我们去那边吧。”


    很快,众人来到集合点。


    白队的人基本都到齐了,黑压压站了一大片。少数几个孤狼玩家没有来,但大部分人都响应了召集。


    祁墨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所有人。他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眼前的现状你们都清楚,黑队已经捕获了14只鬼,我们只有11只。”


    祁墨停顿片刻,眼中的黑色更加浓郁了些:“之前是黑队的人狙击我们,现在该换个玩法了。”


    他的眼神变得更冷,像淬了冰:“改换成我们狙击他们。从现在起,不能再让他们捉到任何一只鬼,但凡再被他们捉到一只鬼,我们就等同于输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所以我们没有任何退路可走。明白吗?”


    人群安静了几秒,随即有人站出来,语气坚定:“你说吧,怎么办?我们既然来了,就打算协同合作。黑队的人能团结起来,我们自然也能。”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中燃起战意。


    祁墨目光巡视众人,轻声开口:“我有一个办法,但是需要大家合作。”


    ……


    计划在半小时内商定完毕。


    任务被一项项分发下去,白队成员就地解散。每个人都领到了明确的目标,逻辑清晰,分工明确。


    一部分人负责狙击黑队成员。祁墨的要求很明确,不强求杀死对方,但必须阻止他们捕捉鬼怪。如果实力不济,那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最后关头抢夺战果。


    另一部分人则负责搜集支线任务的线索。这是一条后路,若主线任务失败,至少还能靠支线任务拿个保底分数,不至于血本无归。


    至于捉鬼这种最危险的活,被祁墨几人主动揽了下来。


    几人决定先前往游乐场调查。


    这里一片荒凉。破旧掉漆的设施散落各处,游乐设施蒙着厚厚的灰尘,野草从地砖缝隙里疯长出来。刚踏进大门,一股阴冷的寒意便扑面而来,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注视着他们。


    牧三七走在最前面,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维持人形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按理说早该感到疲惫,可此刻却丝毫没有那种虚弱感。


    祁墨注意到这点,侧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感觉怎么样?”


    “还好。”牧三七活动了下手腕,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我发现自己维持人形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他停顿片刻,眼中闪过几分意外和思索:“没准以后可以长时间保持这个状态。”


    祁墨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思考什么。


    几人继续往里走。


    废弃的旋转木马旁,一个半大的人偶用破旧麻绳悬挂在支架上。微风吹过,人偶缓缓晃动,手脚无力地垂着,远远看去像是上吊自尽的尸体。


    陈风启走过去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异样后摆摆手:“就是个普通的破娃娃。”


    几人继续深入。


    却没有发现,在他们走远后,又是一阵风吹来。


    那个小丑人偶被吹得转了个方向,恰好面朝他们离去的背影。它那张画着夸张笑容的脸上,黑漆漆的塑料眼珠骤然动了一下。


    不仅如此。


    周围建筑物的墙面上,绘制着各种卡通形象。有咧嘴大笑的小丑,有穿着蓬蓬裙的公主,有张牙舞爪的野兽。这些本该色彩鲜艳的图案早已褪色,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斑驳模糊。


    可此刻,那些画像仿佛都活了过来。


    它们悄无声息地将视线投向几人的背影,眼珠子在眼眶里缓缓转动。


    陈风启几人对此一无所觉,还在往前走。


    可牧三七和祁墨突然不约而同地回头。


    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那种默契像是心有灵犀。


    牧三七目光巡视一番,身后的场景看上去毫无异样。破旧的游乐设施安静地立在那里,风吹过时发出吱呀的声响,一切都显得正常。


    蓝岚也跟着转身,疑惑地看着两人:“怎么了?你们在看什么?”


    “总感觉哪里不对。”牧三七眯起眼睛,那双湛蓝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他看向祁墨。


    祁墨轻轻点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我也觉得不对劲。”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胖子立刻从背包里翻出相机。他举起相机对准他们身后,手指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


    拍立得发出机械的响声,相纸从底部缓缓吐出来。胖子捏着相纸边缘,紧张地盯着那片空白慢慢显现出画面。


    画面逐渐清晰。


    几人凑过去,看清照片内容的瞬间,沈艾木倒吸一口凉气。


    照片里,那些被刻画在建筑物上的卡通人物,脸部全都呈现出扭曲模糊的状态。原本清晰的五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一团,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都错乱开来,扭曲成一个诡异的漩涡。


    更诡异的是,那些扭曲的脸都朝向同一个方向。


    正在盯着他们。


    “小心点。”祁墨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要落单,也尽量远离那些看上去有问题的东西。”


    几人下意识地靠拢在一起,彼此间的距离不超过一米。


    他们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


    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机器启动的声响。


    那声音很突兀,在寂静的游乐场里格外刺耳。先是电流滋滋的杂音,像是老旧的电路被强行接通。紧接着是齿轮转动的咔咔声,生锈的金属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几人猛地回头。


    大摆锤竟然自己启动了。


    那个巨大的设施缓缓抬起,锈迹斑斑的机械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它在几人头顶不断转悠,每转一圈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整个设施都在剧烈颤抖,像是随时会散架。


    更诡异的是,这个游乐场早已废弃多年,根本没有通电。


    可此刻,大摆锤却在自己运转。


    陈风启脸色骤变,瞳孔瞬间收缩:“快跑!”


    话音刚落,大摆锤的连接处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咔嚓!


    金属撕裂的声音让人牙酸。紧接着,轰然巨响中,巨大的摆锤朝着几人砸了下来。阴影迅速笼罩下来,仿佛要将几人彻底吞没。


    牧三七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揽住祁墨的腰,整个人朝侧面扑倒。


    他用身体护住祁墨,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粗糙的水泥地面擦过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可牧三七顾不上这些,只是死死护住怀里的人,确保祁墨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其余人也各自闪避,狼狈地滚到一旁。


    砰!


    大摆锤重重砸在地面上,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地面都颤了颤。水泥地面瞬间龟裂,无数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扩散开来。碎石四溅,其中一块甚至擦着陈风启的脸飞过去,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烟尘弥漫开来,呛得人咳嗽连连。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混着锈蚀金属的气息,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味道。


    牧三七护着祁墨,直到确认安全后才松开手。


    他单手撑地坐起来,警惕地盯着那个倒塌的设施。修长的手指还按在祁墨肩上,像是生怕他会受到什么伤害。


    “没事吧?”他低头看向祁墨,目光迅速检查一番,确定没伤才放松些。


    祁墨摇摇头,从地上坐起来。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额角还擦破了一点皮,但神色依旧平静:“我没事。”


    那个倒塌的大摆锤就躺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如果不是躲得快,现在恐怕已经被砸成肉泥了。摆锤上绘制着一个巨大的小丑图案,小丑咧着嘴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诡异。


    那双眼睛仿佛在注视着众人。


    牧三七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忽然发现,小丑的眼珠子真的在动。那双本该是死物的眼睛,此刻正缓缓转动,视线追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就在这时,祁墨忽然朝一处走过去。他蹲下身,似乎是发现什么。


    牧三七立刻跟过去,跟着祁墨一起蹲下。看到摆锤的底座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露出一个白色小角。


    那东西被压的很紧,无法被拽出来。


    牧三七见状扶住底座,用力把底座往上一抬,祁墨见状飞快伸手探进缝隙,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指尖触碰到那个东西的瞬间,祁墨有些不适皱了皱眉。他感觉到一股冰凉的触感,那不是金属的冷,而是某种更加阴森的寒意。


    将灰尘擦掉后,两人这才看出那是一张照片——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投喂和评论,看到评论就是我码字的动力,今天也是努力爱大家的一天。[三花猫头]


    第129章 痛打莫问之


    照片有些陈旧, 边缘泛黄卷曲。画面中是一张合影,小男孩和母亲站在游乐场门口,两人笑容灿烂, 看上去其乐融融。


    诡异的是,旁边还有第三个人。


    那个人的脸部完全扭曲模糊,五官仿佛被什么力量抹去,只剩下一团混沌的阴影。


    “小男孩的父亲?”祁墨凑过来,轻声问道。


    牧三七盯着照片看了几秒:“不好说。”


    他拍了拍照片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口袋。


    几人在外围区域简单搜寻了一圈。旋转木马、海盗船、碰碰车, 所有能看到的游乐设施都没放过, 可除了那张照片, 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那些设施破败不堪,锈迹斑斑,油漆大片剥落。它们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仿佛随时会再次“活”过来, 像刚才那个大摆锤一样朝人砸过来。


    正准备继续深入时,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这里是三号小组。”一个很冷静的男声响起, “黑队找到了一只鬼, 他们正在解决。我们已经埋伏好了。”


    祁墨抬手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让附近的人去支援。如果不能在关键时刻抢夺, 那就制造麻烦, 让黑队也毫无收获。”


    “收到。”


    接下来的时间里,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消息。


    各个小组汇报着最新情况,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发现了鬼怪的踪迹,语气紧张急促;有人成功狙击了黑队成员,声音里透着压抑的兴奋;还有人遭遇了危险,呼吸沉重, 夹杂着痛苦的闷哼。


    每一条消息传来,祁墨都能保持从容不迫。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准确,每一个决策都果断利落。他像是一个冷静的指挥官,将所有信息整合分析,然后做出最优的判断。


    那种从容,让人莫名安心。


    很快,对讲机那头开始传来狙击成功的消息。甚至还能隐约听到黑队愤怒咆哮的声音,夹杂着破口大骂和摔东西的动静。


    白队的任务很明确。


    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在他们占据优势的情况下,狙击到足够多的鬼怪。只有这样,才能逆转局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报告,我们发现了莫问之。”那人压低声音,透着紧张,“他正在往东大街移动,看样子是要去捉鬼。”


    祁墨抬眼看向牧三七。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牧三七点点头,转身对蓝岚说:“走吧。”


    蓝岚立刻会意,跟着他往外跑。


    莫问之十分聪明,且手段狠辣。有他坐镇黑队,白队的狙击行动必然受阻。所以他们早就定好计划,一旦找到莫问之,就由牧三七和蓝岚去拖住他。


    不需要拖太长时间。


    一个白天就够了。


    只要莫问之无法指挥黑队,那些群龙无首的人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候,白队的优势就能发挥到最大。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祁墨收回视线。他转头看向一直未踏足的鬼屋,那栋建筑笼罩在阴影里,门口的小丑雕塑咧着嘴笑,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他轻声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另一边。


    蹲守莫问之的两个白队成员被抓住了。


    他们躺在地上,身上都挂了彩。其中一人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另一人嘴角淌着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伤得不轻。


    莫问之蹲在他们面前,那张妖异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吓人,像毒蛇盯着猎物。


    “是牧三七让你们来监视我的?”他歪了歪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他难道没告诉你们,我的手段有多狠毒吗?”


    他停顿片刻,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你们好惨啊。他居然让你们当炮灰。”


    两个白队成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呸了一声,将嘴里的血沫吐向莫问之。


    “少他妈挑拨离间。”那人咬着牙说,眼中满是不屈,“要杀要剐快点。”


    莫问之侧身躲开,用手帕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迹。他笑了笑,那笑容愈发怨毒:“哪有那么简单?我要好好折磨你们两个,让你们知道,挑衅我的下场。”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就在刀尖即将划向其中一人的眼睛时,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你要折磨谁?”


    莫问之的动作骤然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瞳孔瞬间收缩。


    不远处,一男一女修长的身影并肩而立。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女人抱着胳膊,眼神十分冷漠。


    莫问之冷笑一声:“是我小瞧你们了。”


    他停顿片刻,嘴角勾起一个胜券在握的弧度:“不过可惜,只要我们今天再捉到一只鬼,你们就毫无反抗之力了。到时候白队输得连渣都不剩,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所以我们这不就来阻止你了吗?”牧三七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靠在墙上,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眼底藏着危险的光芒。


    莫问之上下打量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是哪来的自信?就凭你们两个,就敢来狙击我?”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时骤和肖臣从暗处走了出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时骤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肖臣则别开了视线。


    三对二,这个阵容让莫问之的底气更足了。


    “浔哥”时骤看到牧三七,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声音里透着复杂的情绪。


    肖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对上牧三七那双冷淡的眼睛,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别开了视线。


    “千万别这么喊我。”牧三七打断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咱们没那么熟。”


    时骤的脸色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咬了咬牙,试图解释:“浔哥,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们做得不对,但是”


    “嘘,别说。”牧三七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比在唇边。那个动作很随意,却透着说不出的轻蔑和嘲讽。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明显,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当了婊子就别再立牌坊了。”


    这话说得太狠,太直白,太不留情面。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时骤的脸色瞬间惨白,所有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想要辩解,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种被当众羞辱的感觉,比任何拳头都要疼。


    肖臣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怒火。他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你”


    “为什么说你们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呢?”


    牧三七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怒吼,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是因为你们看似对我还有旧情,一副愧疚难当的样子。”他停顿片刻,嘴角的笑意更深,“实际上只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拖延时间。”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某个方向,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好让这个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那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狠狠一抓。像是早就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动作精准得可怕。


    下一秒,他的五指就扣住了一个看不见的脖子。


    “来偷袭我!”牧三七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


    指尖触碰到那里的瞬间,他能感受到皮肤下脉搏的跳动,还有对方惊恐时剧烈的心跳。牧三七用力一扯,整个人的重心下沉,肩膀发力。


    砰!


    一个黑队成员的身形突然显现,被狠狠摔在地上。


    那人显然使用了某种高级隐身道具,此刻被强行拽出来,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后脑勺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牧三七没有给他缓冲的机会。


    他欺身而上,一脚踩在那人胸口。那股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却又不至于真的造成重伤。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


    蓝岚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啐道:“真他妈不要脸。三个人围攻还不够,还要搞偷袭。”


    肖臣和时骤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青的是愤怒,白的是羞愧。两种情绪交织在脸上,让他们的表情显得格外扭曲。可他们又无法反驳,毕竟事实摆在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再废话。既然撕破脸了,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他们同时出手,朝着牧三七攻了过去。


    莫问之却没有加入战局。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拖延时间不是他的任务,捉鬼才是。只要能再捉到一只鬼,白队就彻底输了。至于牧三七,交给时骤和肖臣就够了。


    他转身就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可他才跑出没几步,就看到一道身影已经挡在了前方。


    蓝岚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阳光在她身后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发光。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冷意,像淬了冰。


    莫问之停下脚步,眼神沉了下来。


    他盯着蓝岚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很浅,却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我从来不打女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最好别逼我。”


    那语气里透着警告,还有对女性战斗力的天然轻视。


    蓝岚却笑了。


    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脑后一绕。长长的黑色卷发被她三两下绑成高马尾,动作利落又优雅。


    她掰了掰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个笑容愈发嚣张:“谁挨打还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她已经冲了上去。


    莫问之没有留手,拳风狠辣凌厉。他的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的,丝毫不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有任何怜惜。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打起架来竟然丝毫不逊于他。


    甚至比他更狠,更不要命。


    蓝岚的拳头砸在他脸上,那股力道差点把他牙齿打掉。她根本不管防守,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莫问之一拳打在她肩膀上,她闷哼一声,转手就是一记肘击砸在他鼻梁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莫问之吃痛后退,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他伸手去掏道具,想要用特殊手段解决战斗。


    可蓝岚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整个人扑上去,修长的腿缠住他的腰,直接张嘴咬住了他的手腕。


    “啊!”莫问之惨叫一声。


    那股钻心的疼痛让他手一松,道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蓝岚趁机松口,从怀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


    那个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她的手指灵活地在空中翻飞,绳子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她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手法将莫问之五花大绑,那个打结方式很奇特,每绕一圈都精准地控制住一个关节。


    手腕、肘部、肩膀、膝盖,甚至连手指都被单独绑住,确保他无法做出任何手势来动用道具。


    “不错吧?”蓝岚拍了拍手,挑眉看着他,“牧三七教我的。”


    她顿了顿,忍不住皱了皱眉,喃喃道:“就是这绑人的手法怎么看怎么有点怪难不成还能有别的用处?”


    但她很快甩掉这抹异样的念头。


    管他呢,好用就行。


    蓝岚蹲下身,掰了掰拳头,冷笑着说:“现在该我了。老娘早就看你不爽很久了。”


    说罢,拳头雨点般落下。


    她一边打一边说:“老娘虽然没你们聪明,脑子也不如祁墨他们好使。”


    她的拳头砸在莫问之脸上,力道一次比一次重:“但奈何武力值高得可怕。”


    她的眼中没有对自己智商的惋惜,全是对自己暴力的赞赏和自豪——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要上班咯[撒花]


    第130章 你不是胖子,你是谁?……


    在牧三七和蓝岚阻挡莫问之几人的时候, 祁墨和胖子等人已经进了鬼屋。


    这个游乐场的鬼屋和其他游乐场不太一样,似乎是个大型综合鬼屋。几人顺着门口进入时,看到一个布满灰尘的牌子斜靠在墙边, 上面用血红色的油漆写着好几个区域名称:镜子世界、猛鬼马戏团、井等……字迹因年久失修而斑驳模糊。


    祁墨掀开入口处厚重的黑色帷幕,入眼便是无穷无尽的镜子。


    那些镜子高低错落,角度各异,将他们的人影反复折射,倒映出无数个自己。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有的扭曲变形。整个空间仿佛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每一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眼前的景象让祁墨不由想起当初在那栋楼里的镜中世界。他皱了皱眉, 对这个地方生出几分本能的反感。


    几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混着奇怪的回音,让人分不清声音的来源。


    走了没几步, 砰的一声闷响。


    “哎哟!”胖子捂着额头, 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我最讨厌这种地方了……”


    他结结实实撞在了一面镜子上。镜面上留下一个油腻的印子, 正是他脸贴上去的痕迹。


    沈艾木连忙扶起他, 推了推眼镜道:“小心点,这里到处都是镜子, 看不清路。”


    胖子揉着额头, 嘟囔着跟上队伍。


    几人继续摸索前进。这些镜子布置得极其巧妙,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完全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死胡同。时间一长,那种不断在镜子间穿梭的感觉让人产生强烈的眩晕感。


    走了大约十分钟, 沈艾木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步子开始发飘,手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不行了……”他摘下眼镜,弯腰干呕起来。


    祁墨停下脚步,转身走到他身边。“闭上眼,我扶着你走。”


    沈艾木虚弱地点点头,将眼镜摘下塞进口袋,闭上了眼睛。


    祁墨扶住他的胳膊,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四周。镜子里的倒影层层叠叠,让人眼花缭乱。


    走着走着,祁墨的余光瞥到什么,脚步骤然一顿,迅速扭头看向身后。


    身后的镜子里,沈艾木和他站在一起,可诡异的是,沈艾木居然和他一样面朝着镜子。


    祁墨瞬间又扭头去看身旁的沈艾木。


    他旁边的沈艾木,正背对着镜子,按理说镜子不可能照到他的正脸。


    他又看向镜子,但这次镜子已经恢复正常,倒映出两人正确的身影,仿佛刚才的异样没有发生。


    他没有声张,只是将这个细节牢牢记在心里,手上扶着沈艾木的力道却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时间在这个镜子迷宫里变得格外漫长。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还是更久?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镜子,一模一样的倒影,完全分不清方向。所有的参照物都在镜面间被无限复制,让人产生强烈的迷失感。


    陈风启终于忍不住了:“怎么始终走不到头?这个鬼屋有这么大吗?”他的声音里透着烦躁,“我感觉我们都走了半个小时了。”


    胖子倒是看得开,摆摆手道:“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过去,还叫鬼屋吗?肯定得设计得复杂一点。”


    沈艾木这时缓缓睁开眼睛。那阵眩晕劲儿已经过去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至少不那么难受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眼镜重新戴上,眨了眨眼睛适应着光线。


    “好点了?”祁墨问。


    “好多了。”沈艾木扶了扶镜框,声音还有些虚弱,“刚才那阵眩晕劲儿过去了。”


    祁墨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出不去可能有两个原因。”


    几人立刻看向他。


    “一种是非现实性的扩大。”祁墨冷静分析道,“我们可能并不在现实世界,而是在某种镜中的虚无空间里。这个空间本身就是无限的,所以永远走不到尽头。但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我没感觉到空间的那种扭曲感。”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种可能是,这个镜子世界其实是个迷宫构造,有许多假路口。我们看似在往前走,实际上可能一直在原地转圈。”


    陈风启若有所思:“有道理。我们可以做个标记,看看到底是哪种情况。”他转向其他人,“谁有笔?”


    胖子立刻在身上翻找:“我有我有。”


    他把兜掏了个遍,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惊讶。“奇怪……我的笔呢?明明放在这个兜里的?”


    沈艾木也去摸自己的口袋,片刻后皱起眉:“我的也不见了。”


    祁墨眉头蹙紧:“刚才有谁靠近过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没人靠近啊。”胖子挠挠头,“一直都是咱们几个,谁也没离开过。”


    陈风启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有办法。”


    他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将燃烧的烟头凑近镜面,用高温在光滑的玻璃上烤了一会儿。很快,镜子表面就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印记。


    “走吧。”陈风启收回烟,“用这个留标记。”


    几人继续前进。镜子里的倒影不断变换,让人目眩神迷。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死路,在迷宫般的镜子世界里摸索。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祁墨停下脚步。


    他的手抚摸上一面镜子,指尖触碰到那个熟悉的焦黑印记。


    “看来是第二种情况。”他的声音很轻,“我们又走回来了。”


    胖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那好办!我们就这样不断做标记,只要避开标记的方向,慢慢就能走出去了。”


    祁墨嗯了一声,正要转身,余光却瞥到什么,目光陡然一冷。


    那种异常情况又出现了!


    面前其中一块镜子里,他们四个人的倒影清晰可见。


    可站位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


    明明他们都是面朝同一个方向。可镜中的画面却是:他和陈风启面朝镜子,沈艾木和胖子背朝镜子。


    两个正面,两个背影。


    祁墨几乎是瞬间做出反应。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修长的手指狠狠掐住胖子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按在镜面上。那股力道之大,震得镜子都发出嗡嗡的响声。


    “你不是胖子。”祁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透着杀意,“说,你是谁?”


    他掐得很用力,手指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祁、祁墨!”胖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珠都快凸出来了,声音断断续续,“你、你疯了!!!冷静、我是胖子……咳咳!!你要干什么”


    他拼命挣扎,双手试图掰开祁墨的手指,可那股力道大得惊人,根本掰不动。


    陈风启和沈艾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几乎是同时冲了过来。


    “祁墨!你干什么!”沈艾木伸手想要拉开他,声音里满是惊慌,“快松手!你要掐死他了!”


    “别碰我!”祁墨头也不回地大吼,声音在镜子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的眼神死死锁定着胖子,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他对陈风启道:“陈风启,离沈艾木远一点!”


    那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太明显了。


    陈风启愣了一下。他和祁墨认识这么久,很少见他露出这种表情。但多年养成的默契和信任让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猛地后退两步,和沈艾木拉开距离,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发紧,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道具。


    祁墨冷冷道:“刚才我看到镜子里,他们的倒影是反的,就像是被镜像了一样。”


    陈风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立刻扭头去看最近的那面镜子。


    可镜中的倒影看上去毫无异样。四个人的影子规规矩矩地映在那里,角度、方向都对得上,没有任何不协调的地方。


    “我怎么没看到你说的情况?”陈风启皱紧眉头,声音里透着迟疑。


    他又看了几面镜子,所有倒影都很正常。


    胖子还在拼命挣扎,喘着粗气解释:“祁墨……真的……我是胖子……不信你问我问题……咳咳……”


    沈艾木也连忙说:“祁墨,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你别这样对胖子啊!”


    他伸手想要拉开祁墨,可陈风启却抬手拦住他,不让他靠近。


    “别动。”陈风启压低声音,眼神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


    空气凝固般的沉默。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崩断。


    就在这时,祁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沈艾木,你的头不晕了吗?”


    沈艾木一愣,下意识地说:“我已经好了。”


    祁墨却缓缓开口:“戴眼镜的人在镜子迷宫里更容易眩晕,是因为镜面反射会干扰视觉定位,加上镜片本身的折射,会让大脑接收到错误的空间信息。”


    他停顿片刻,声音变得更冷:“你刚才晕得连站都站不稳,眼镜都摘了。怎么突然就不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风启立刻警惕地盯着沈艾木和胖子。


    胖子和沈艾木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那种伪装的惊慌和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冰冷的眼神。他们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祁墨和陈风启,嘴角缓缓扯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就像是水融入水,影子融入黑暗。两人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彻底融进了身后的镜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风启倒吸一口凉气:“操!”


    祁墨左右巡视一圈:“沈艾木和胖子应该还在迷宫里,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们。”


    “好!”


    两人说罢立刻展开搜寻。


    这次他们格外小心,几乎是贴着墙壁摸索前进。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确认没有异样才继续。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祁墨听到了熟悉的干呕声。


    他循着声音找过去,看到了沈艾木和胖子。


    沈艾木靠着镜子,脸色惨白如纸,弯着腰不停地干呕。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随时要掉下来。胖子蹲在他旁边,一脸担忧地拍着他的后背。


    祁墨走过去,伸手扶住沈艾木快要滑落的眼镜,将它摘下来拿在手里。


    他轻轻拍了拍沈艾木的肩膀,问道:“还好吗?”


    沈艾木刚要说话,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他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只能摆摆手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行了,别说了。”祁墨将眼镜递给他,转向陈风启,“你背着他走。”


    陈风启点点头,蹲下身让沈艾木趴到他背上。


    沈艾木虚弱地说了声谢谢,接过祁墨递给他的眼镜戴上。他靠在陈风启背上,缓了一会儿,才有力气开口:“刚才你们俩跑哪去了?我一回头就看不到你们了。”


    祁墨简短地说:“遭到了意外。有东西伪装成你和胖子,差点骗过我们。”


    沈艾木点点头,抬手扶了扶镜框。


    祁墨忽然眉头一皱。他的目光落向远处某面镜子,语气里透出几分疑惑:“那是什么?”


    沈艾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昏暗的光线里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好像……什么都没有。”他皱着眉说,“你看到什么了?”


    回答他的却是诡异的沉默。


    沈艾木不解地转过头,却看到祁墨正用一股冰冷的眼神审视着自己。


    祁墨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间挂着一副眼镜。镜片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光。


    “沈艾木是高度近视。”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戴着平光镜,是怎么看清那么远地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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