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怎么,还害羞了?……
祁墨愣住了, 连忙去掰牧三七的狗嘴,手指抵着它的上颚想让它吐出来,结果发现汤已经全被咽了下去。
“三七!”祁墨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恼怒。
牧三七歪着脑袋看他, 温热的舌头舔过他的指尖,湿漉漉的触感让祁墨微微一顿。它歪着脑袋,一副“我只是嘴馋”的无害模样。
“跟我来。”祁墨拎起牧三七的后颈皮,直接把它拖进了洗手间。
他蹲下身,一只手扣住牧三七的下颚,另一只手伸进它嘴里, 试图刺激喉咙让它把汤吐出来。
牧三七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祁墨的手指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修长的指节抵在它的舌根处。这个姿势让牧三七不得不仰起头, 喉咙完全暴露在祁墨面前。
“吐出来。”祁墨的声音很低,专注地盯着牧三七的反应。
可无论怎么按压,哈士奇都吐不出任何东西, 反而趁他不备, 飞快地伸出舌头在他脸颊上舔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擦过皮肤。
祁墨怔了怔, 抬手摸了摸被舔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湿润的温度。他看着眼前的哈士奇,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专注得有些过分。
“你这傻狗”他叹了口气, 伸手揉了揉牧三七的脑袋, 指尖没入柔软的毛发。
牧三七顺势蹭进他的掌心, 动作亲昵而自然。它甚至往前凑了凑,鼻尖蹭着祁墨的手腕,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皮肤上,痒痒的。
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不复以往的欢脱单纯。眼底深处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像是担忧,又像是庆幸,还夹杂着一丝人性化的执拗和隐秘的占有。
只是祁墨并未察觉。
他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去洗个澡,你在外面等着。”
牧三七乖顺地退出浴室,趴在门口。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牧三七蹲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门。就在这时,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恰好吹开了浴室没有关紧的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和氤氲的水雾。
牧三七的瞳孔骤然紧缩。
透过那道不大的缝隙,它看到了一只漂亮的手。修长的手指随意扯开衬衫的扣子,布料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精瘦流畅的腰线。水珠顺着肩胛骨滑下,没入腰窝。
下一秒,门被从里面关上了,还传来反锁的咔哒声。
牧三七呆呆地盯着那扇门,喉咙发紧,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什么。它猛地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行,不能想。
可脑海里已经刻下了那个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
等祁墨洗完澡出来时,牧三七已经老老实实趴在地板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祁墨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白色的睡衣很宽松,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靠在床边,拿出小球,想照例陪牧三七玩一会儿。
可今天的牧三七却兴致缺缺,只是懒洋洋地趴在地上,连看都不看那个球。
祁墨皱起眉。这只平时看到球就疯的哈士奇,今天居然提不起兴致?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不等牧三七反应,祁墨已经把它抱了起来,直接放在自己腿上。
牧三七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它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祁墨大腿的温度。而祁墨的衣领松松垮垮的,领口开得很大,从这个角度往下看,能看到大片结实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
雪松味的气息包裹着它,那是祁墨身上独有的味道,干净、清冽,又带着某种让人沉迷的侵略性。
“让我看看。”祁墨的手覆上牧三七的肚子,轻轻按压,“是不是肚子疼?”
牧三七的呼吸彻底乱了。
祁墨的手很温热,隔着毛发按在它腹部。那种触感太过亲密,亲密到牧三七几乎要维持不住狗的形态。它能感受到祁墨指尖的温度,能感受到他认真检查时微微蹙起的眉,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它想变回人形。
想用人类的身体去拥抱眼前这个人,想把他压在身下,想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祁墨检查了一圈,松了口气,“可能是我多心了。”
他叹了口气:“好好的非要喝那口汤,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牧三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祁墨揉了揉它的耳朵,正要把它放下,牧三七却突然从他腿上跳开,下床躲到了卧室的角落里。
“怎么了?”祁墨有些莫名其妙。
牧三七背对着他,尾巴夹得紧紧的,整条狗看起来别扭极了。
祁墨看着突然炸毛的哈士奇,愣了愣,随即失笑:“怎么,还害羞了?”
牧三七的耳朵抖了抖,把脑袋埋进爪子里,摆出一副“我什么都听不见”的姿态。
就在这时,沈艾木从浴室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带着热气,低头认真擦着眼镜,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头:“话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威胁一下小胡子那边的人,让他们交出情报。”
祁墨直截了当地说:“没用,我们无法保证对方输出的信息是真是假。如果他们故意误导我们,反而会让调查更加困难。”
沈艾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
“那怎么办好?”
祁墨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牧三七身上。
哈士奇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得精神起来,整条狗看上去容光焕发。那皮毛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眼神明亮,连呼吸都变得有力了几分,身形也比之前壮实了一圈。
祁墨注意到它的变化,心里一沉。
“那碗汤有问题。”祁墨低声说,“它在滋养体内的藤蔓,所以那些人才会看上去更健康。”
沈艾木脸色一变:“还好我们两个没有喝汤!”
祁墨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苍白,指尖微微发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弱感。
他没有喝汤。
或许是因为没有喝汤,所以体内的藤蔓得不到养分,连带着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弱。
他忽然皱眉:“我们再去花园看看。”
“现在吗?”沈艾木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些犯怵。
“必须现在。”祁墨的眼神坚定,“白天找不到的线索,或许能在晚上有新发现。”
他方才忽然想起进入副本前听到的那首童谣。
妈妈埋在花坛里,爸爸藏在阁楼上。妹妹抱着洋娃娃:姐姐,姐姐,在哪呢?
小女孩的父亲确实被困在阁楼,可花坛里却没有妈妈的尸体。
如果童谣说的是真的,那妈妈的尸体到底在哪里?
……
两人一狗再次来到花园。
借着月光,他们再度爬上了那棵诡异的大树。
牧三七尾巴轻甩,眺望着远处的景色,白房就在他们的前方,在夜色中看着有种寂静的恐怖。
小女孩仍旧站在主卧室,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跑到窗边,抱着洋娃娃看向树上。
她的目光穿过黑暗,精准地落在牧三七身上。
牧三七也看到了她。
它看到小女孩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几个字。
牧三七看懂了。
是让它往上爬。
牧三七抬头,他们现在只爬到了主干位置,其实还可以继续往上。
它轻轻叼了叼祁墨的裤脚。
“嗯?”祁墨低头,看到牧三七仰头看向上方,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继续往上?”
祁墨深吸一口气,咬牙继续向上攀爬。每一步都很吃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树干上。只是这份脆弱被他隐藏的很好,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终于,他爬到了树冠的最高处。
站在这里,整个白房子尽收眼底。
从下方看,那是一座精致的洋房,三层楼高,有尖尖的屋顶和雕花的窗棂。可从上往下俯瞰,祁墨却发现了异样。
房子很平。
不是视觉上的平,而是整体结构的平。花草树木将房子包围,那些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和房子的轮廓融为一体,看上去规整、平坦。
祁墨盯着下方看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直到他们下树,准备回到房子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沈艾木问。
祁墨没有回答,他猛地转身,再次看向那座白房子。
这一次,他终于看出了那股违和感来自哪里。
“我找到花坛了。”他低声说。
“什么?”沈艾木一愣。
“花坛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花坛,我们都误解了。”祁墨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冷意,“你不觉得,被藤蔓寄生的我们,就像是花园里的绿植吗?”
沈艾木脸色瞬间惨白。
“我们每天吃的饭,是保证绿植生长的土壤。”祁墨继续说,“没有吃饭的人,等于发育不良的幼苗,要被拔除。所以那些不吃饭的玩家会被砍死。”
“至于那个汤”他顿了顿,“是让我们加速发育的养料,所以喝下养料的幼苗,看上去会更健康。”
小白房,才是那个他们一直寻找的“花坛”。
沈艾木头皮发麻,他突然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冷气:“女主人从来不出屋子”
“因为她被埋在花坛里,出不去。”祁墨接过话,眼中闪过一丝凛冽。
沈艾木声音都在颤抖:“所以女主人的尸体其实一直在我们身边,只是被我们忽略了,以为摆在明面上的线索是陷阱,其实是我们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祁墨眼神也冷下来:“走,回去找她。”
两人一狗快步往回走。
可就在快到房子门口时,祁墨的身子突然剧烈地晃了晃。他脚步踉跄,伸手想扶住旁边的树干,却抓了个空。眼前一黑,整个人朝地面栽去。
“祁墨!”沈艾木惊叫。
牧三七反应更快,它几乎是瞬间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垫在祁墨身下。沉重的重量压下来,牧三七闷哼一声,却死死撑住,没让祁墨摔到地上。
祁墨倒在牧三七柔软的毛发里,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他的脸色灰败,嘴唇发青,皮肤冷得像冰,看上去像马上就要死掉一样。
“祁墨?!祁墨!”沈艾木慌了,他蹲下身想扶起祁墨。
牧三七轻轻挣脱开来,它绕到祁墨身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那张脸冷得吓人,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它又蹭了蹭祁墨的手,那只曾无数次抚摸它、喂它、陪它玩耍的手。现在冰凉一片,毫无温度。
牧三七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怎么有点晕”沈艾木突然开口,他撑着旁边的树干,脸色也变得苍白,“好累”
他也摇晃着坐了下去。
牧三七瞳孔骤然紧缩。
大脑有什么飞速划过,快得几乎让它几乎抓不住!
那是一个电视画面。
在它和祁墨看过的一个电视节目里,有个叫“专家”的人曾说:饲养植物的时候,如果植物缺乏养分,会枯萎而死。
所以无论喝不喝那碗汤,都是走向死亡的开始。
第72章 牧浔不是死了吗?怎么又……
牧三七盯着祁墨苍白的脸, 心里清楚得很。这个人惯来能忍,即使身体已经透支到极限,也要强撑着看起来若无其事。
它又看向沈艾木, 对方也表情痛苦,一副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现在,只剩它还有行动能力了。
牧三七叼出包里的按钮,爪子按下“组队”两个字。
【玩家沈艾木成功加入“你爹永远是你爹”队伍。】
三人组队成功的瞬间,它又用鼻尖拱了拱祁墨冰凉的手背,转头看向沈艾木。
【看好。】
沈艾木艰难地点点头, 看着哈士奇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 身后的暗处里, 有几人一直在阴冷的注视着他们。
夜晚的白房子十分安静。
牧三七警觉地竖起耳朵,爪子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二楼走廊,一声尖锐的惨叫突然撕裂了夜的宁静。
牧三七循声而去, 看到女新人跌坐在走廊尽头,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颤抖。而在她面前, 站着一个人。
不,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是一个人形的怪物,全身长满了绿色的肉瘤, 每个肉瘤都在缓慢蠕动, 不断有藤蔓状的触手从裂开的皮肤里钻出来, 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在空气中摸索着,贪婪地攀附到墙壁上。那些触手每接触一处,就会留下深绿色的粘液,散发着腐烂植物的恶臭。
怪物的脸还残留着人类的五官,但已经扭曲变形, 眼珠已经爆开,眼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绿色根须。
牧三七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转身冲向三楼。
三楼的走廊更加昏暗,只有尽头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苍白的光带。牧三七一间一间房间地搜索,卧室、书房……都没有他要找的人。
它继续搜寻,经过杂物间时,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异样的动静。很轻,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撞击大门的声音。
牧三七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借着微弱的光线,只见一堆杂物堆放着,声音就是从杂物深处传出来的。
它扒拉开那堆杂物,一扇破旧的暗门顿时映入眼前。铁门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锁头已经腐蚀得不成样子。
门上有一个观察用的小孔。
牧三七凑近,透过门眼往里看。里面一片昏暗,一道黑影突然滚过,很快,像皮球一样。
牧三七屏住呼吸,瞳孔紧缩,试图捕捉那道影子的踪迹。它贴得更近了,湛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门眼深处。
黑暗里一片死寂。
突然,一张腐烂的脸凭空出现,只隔着薄薄的门孔,注视着牧三七。
牧三七瞳孔骤然紧缩,猛地后退!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滴下,正好落在它方才站的地方。
牧三七抬头,天花板上,一个由褐色人形污渍正在凝结成型。那东西像液体一样流淌着,却又保持着扭曲的人类轮廓。
“砰!”
大门轰然关上。
它回头,女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后,手中的砍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你不该到这里来的。”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液体“人”猛地滴落,像水银般砸向牧三七!
牧三七迅速闪避,但狭小的空间限制了它的行动。液体紧追不舍,女主人也举刀劈来。一人一液体,配合得天衣无缝,将牧三七逼到了墙角。
直播间里弹幕飞快滚动。
【完了,这狗子要凉了。】
【双重夹击,神仙都难…救我、草——我见鬼了!】
【等等,我好像也见鬼了!!!!!】
所有弹幕戛然而止。
狭小的杂物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见哈士奇的身形开始扭曲、延展,毛发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流畅紧致的人类肌肤。四肢延伸成修长的手脚,脊椎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一节一节地拉长、重组。
几秒钟后,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原地。
黑色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因为动作的关系,领口大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胸膛。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黑色长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充满了爆发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脸。
那是一张任何观众和玩家都不会忘却的脸,他曾顶着这张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般的面容,在副本里创造过无数奇迹,可后来又莫名突然销声匿迹。
没想到再一次看到这张脸,居然会是在这里!
黑色的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前,几缕发丝贴在微微渗汗的额头上,不仅不显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慵懒而致命的性感。
牧三七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虚握。下一秒,黑色长鞭凭空出现在掌心,鞭身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黑色长鞭如灵蛇般甩出,精准地击碎了扑面而来的液体!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条死狗居然是他?!】
【我操,牧浔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还他妈变成了一条狗?!】
【怪不得这条狗给人的感觉那么眼熟,原来竟是故人来……】
【完蛋了,这个副本的NPC完蛋了。】
牧三七甩动长鞭,黑色的鞭身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卷住了女主人的刀。他手腕一抖,刀应声飞出,插进墙里,发出沉闷的震动。
长鞭对付女主人固然管用,但是对付液体却要难得多,褐色液体仍在疯狂攻击他。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液体不光袭击他,似乎也在攻击女主人。液体和女主人不是一体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喉结轻轻滚动,脑海中快速回想副本任务。
找到姐姐。
他盯着那滩不断变换形态的液体,脑海中飞速思考。
这滩液体有没有可能是姐姐?
得想个方法,从女主人口中套出线索才行。
“夫人。”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女主人动作顿了顿。
牧三七勾起唇角,那笑容有种慵懒的危险感:“您很讨厌莉莉丝吧?毕竟……”他顿了顿,语调微扬,带着几分蛊惑般的轻柔,“她在跟您争夺丈夫的宠爱。”
“放肆!”女主人脸色骤变,“莉莉丝是我们最爱的孩子!我和我的丈夫都很爱她!”
“您的丈夫很爱她?”牧三七眼神微暗,轻笑,长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将袭来的液体击散。他侧身闪过女主人的攻击,衬衫下摆扬起,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那真的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吗?”
他停顿了一下,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湛蓝的眸子透过额前的发丝,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主人:“有时候我真觉得您很可怜,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话音刚落,女主人的脸色骤变!
她疯狂地挥刀劈来,而那滩液体也像是被激怒了,猛地扑向牧三七!两面夹击,攻势凌厉。
牧三七险险躲开,但衬衫还是被划破,刀刃擦过侧腰,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鲜血很快浸湿了黑色的布料,在腰侧晕开一片更深的颜色。
他伸手摸了摸伤口,修长的手指沾染上温热的血液。
但他嘴角轻轻勾起,女主人暴躁起来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您太愚蠢了。”他的声音仍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嘲弄,“身为母亲,居然不知道莉莉丝对自己的丈夫……”
他拖长了音调,湛蓝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女主人:“抱有那样的感觉。”
女主人脸上没什么变化,眼中却闪过一道嘲讽。
牧三七敏锐捕捉到了这抹嘲讽,眉心微跳——为什么会是嘲讽?
他被女主人和液体步步紧逼,最后退到了墙角。他靠在墙上,微微仰起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经过太阳穴,滴在锁骨处,顺着衬衫领口滑进衣襟深处。胸口微微起伏,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结实的身体线条。
女主人一步一步走近,手中的刀泛着寒光,眼中满是杀意。
“一切都要结束了!”
“好可怜的莉莉丝。”牧三七突然轻声说。他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空间,“以为父亲对她有男女之情,殊不知……”
他停顿了一下,轻声说:“他其实更爱自己的老婆,对莉莉丝不过是一个男人的□□欲望而已。”
女主人的动作僵住了。
“确实要结束了。没想到情况会是这样。”牧浔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看透一切的得意。他抬起头,湛蓝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危险而诱惑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缓缓吐出三个字, “莉莉丝小姐。”
下一秒,黑色长鞭猛地甩出!
“啪!”
门上的锁链应声而断,碎片四溅。
女主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她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
暗门缓缓打开。
一股恶臭从门缝里涌出来,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浓郁得让人作呕。而那滩液体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进去。
紧接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骨头在地面上爬行的声音,像是无数根枯枝在摩擦。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个“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它的身体大部分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皮肤大片脱落,露出森森白骨。脸上血肉模糊,只有一张大得诡异的嘴,一张一合间,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
“莉莉丝……我的女儿……”
女主人尖叫一声,想要逃跑,但那东西的速度更快,死死抓住她的四肢、头发、衣服。
它像野兽一样扑在女主人身上,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腐烂的牙齿刺破皮肤,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墙上,溅在地上,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两个怪物撕扯在一起。
女主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她拼命想要推开那东西,却无济于事。
骨头被一根根碾碎,发出清脆的声音。女主人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骨头从皮肤里戳出来,鲜血直流。
她用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抓起地上的菜刀,疯狂地砍向那东西。
可毫无用处。
伴随女主人一声充满凄厉的惨叫,世界突然失去了颜色。
眼前的一切从彩色变成了黑白,就像老旧的默片。连鲜血都成了黑色的,静默地流淌。整个白房子褪去了精致的伪装,露出腐朽破败的真面目。墙皮大片脱落,家具也蒙上了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臭。
“祁墨!”
楼下突然传来沈艾木惊恐的喊声。
牧三七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外冲!
他下楼的速度极快,可黑白色的侵蚀比他更快,像潮水般蔓延,很快就追上了他的脚步。
在跑到一楼大厅时,眼前的场景骤然变换。
大门被打开,真正的女主人牵着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走进来,她温柔地对小女孩说:“这是你的姐姐莉莉丝。”
惨白的画面里,门口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容貌美得像画中走出来的天使。可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空洞的冰冷。
画面闪烁,像老旧的电影胶片跳帧。
牧三七还来不及离开大厅,眼前的场景再度变换。他突然回到了三楼走廊。
主卧室里,男主人和女主人相拥而卧,温声细语。而在门外,莉莉丝就那样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的眼神死死盯着床上的两人,眼中燃烧着赤裸裸的嫉妒和占有欲。那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把女主人碎尸万段。她的手指紧紧抓着门框,指甲都陷进了木头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眼前的场景再度抖动,画面再度变化。
深夜,书房里,男主人和莉莉丝喘息纠缠在一起。女主人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的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深深的绝望。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茶溅了一地。
“滚出这个家!”女主人尖叫着指着莉莉丝,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个怪物!”
她愤怒地要把莉莉丝送走。在和男主人的争吵中,莉莉丝慢慢走到了女主人身后。
女主人的话声戛然而止。
她低下头,一把刀从背后贯穿了她的身体,刀尖从胸口露出,鲜血顺着刀刃滴落。
“按住她。”莉莉丝对男主人说,声音甜美得像在撒娇,“不然我就把我们的事告诉所有人,让你身败名裂。”
男主人闭上眼睛,颤抖着按住了女主人的手脚。女主人拼命挣扎,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她看着曾经深爱的丈夫,发出无声的哀求。但男人只是闭着眼睛,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莉莉丝举起刀。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刺得很深,刀尖穿透身体,钉进下面的地板。鲜血喷溅,溅在莉莉丝的脸上、衣服上,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不断举刀、刺下、拔出,再举刀。
直到女主人彻底不动了,身体已经被捅成了筛子。
小女孩站在门口,吓得一动不动,洋娃娃从手里掉落,骨碌骨碌滚到莉莉丝脚边。
“过来。”莉莉丝看向她,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叫我妈妈。”
小女孩颤抖着后退,摇着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叫我妈妈!”莉莉丝尖叫,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妈……妈妈……”小女孩哆嗦着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从那天起,莉莉丝取代了女主人的位置,穿上她的衣服,梳着她的发型,用她的语气说话,学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和男主人继续过着表面幸福的生活,对外人来说,这依旧是一个美满的家庭。
但男主人害怕这个疯子。他试图杀死莉莉丝,趁她睡觉的时候,拿着枕头压住她的脸。但莉莉丝早有防备,她反手一刀,刺进了男主人的大腿。
然后她把男主人拖上阁楼,用铁链锁住,像对待牲畜一样对待他。
小女孩常常偷偷去阁楼探望父亲。父亲握着她的手,颤抖着说:“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用毒药……在汤里下毒……”
于是小女孩煮了一锅汤,将父亲藏起来的老鼠药放了进去。但当她端着汤走向莉莉丝时,手却止不住地颤抖。汤洒了一地,玻璃瓶也从口袋里滚出来,在地板上转了几圈,停在莉莉丝脚边。
莉莉丝捡起玻璃瓶,看着上面的标签,笑了。
“你想毒死我?”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哦,可怜的孩子。”
她骗小女孩进了卧室,锁上门。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照进来,照在小女孩惊恐的脸上。
“爸爸……”小女孩看向阁楼的窗户,那里能看到阁楼的窗口。
小女孩想要逃跑,但门已经锁死了。她拼命地拍打着门,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哭喊着:“救命!救命!”
但没有人来救她。
莉莉丝一刀砍在她的手臂上,小女孩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裙子。
“别哭。”莉莉丝蹲下身,用手抚摸着小女孩的脸,“很快就不疼了。”
然后她开始一刀一刀地砍。
砍断手臂,砍断腿,砍断身体。小女孩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微弱的呜咽。莉莉丝像在处理食材一样,将小女孩的身体切成碎块,仔细地装进她最爱的洋娃娃里。
头颅装进洋娃娃的头部,躯干装进身体,四肢分别装进手脚。鲜血从洋娃娃的缝隙里渗出来,滴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黑色的血泊。
做完这一切,莉莉丝拿着针线走上阁楼。
父亲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
莉莉丝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父亲的脸。
“你不是很爱我吗?”她轻声说,“为什么又要杀我呢?”
父亲拼命挣扎,但铁链锁得很紧,他动弹不得。
她拿起针线,像缝合洋娃娃一样,将父亲的眼睛缝上,又缝上嘴巴。
鲜血滴滴答答落下,父亲的脸很快血肉模糊,发出含糊的惨叫。
画面到这里,突然定格。
父亲的尸体坐在阁楼的椅子上,眼睛和嘴巴都被黑线缝住,只能看到针脚缝隙里渗出的干涸血迹。身体已经干瘪成一具骷髅,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一张褶皱的皮革。
忽然,他动了。
僵硬的脖子缓缓转向牧三七,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被黑线封住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莉莉丝……找到……莉莉丝……”
每说一个字,铁链缝隙里就会渗出黑色的液体,散发出恶臭。
洋娃娃也裂开了。
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里面装着小女孩头颅的部分突然睁开眼睛。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眼球早已腐烂,只剩下两个空洞。洋娃娃的嘴巴也裂开了,露出里面塞着的残缺舌头。
“找到……莉莉丝……”
整个房间的东西都暴动起来!
墙上的画框掉下来,摔得粉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家具开始移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划痕。吊灯液剧烈摇晃,灯泡一个接一个地炸裂,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
父亲的尸体站起来,拖着铁链一步步走向牧三七。每走一步,铁链就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小女孩的尸块也开始拼凑。洋娃娃裂开,里面的碎肉蠕动着,爬出来,在地上拼凑成一个诡异的形态。头颅歪在一边,只靠几根筋肉连着身体。手臂和腿都是反着长的,骨头也戳出了皮肉。
“莉莉丝……莉莉丝在哪……”
它们都在寻找莉莉丝。而牧三七,是它们眼中唯一的活人。
两个怨灵一起朝牧三七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牧三七身形一闪,避开第一波攻击。
他很清楚现在的处境,必须在这些怨灵彻底疯狂之前帮助他们找到莉莉丝。
而莉莉丝显然已经躲起来了。她如今已经从猎人的身份变成了猎物,一旦被这家人找到,立刻就会被撕成碎片。
找到莉莉丝之后,他们应该就能离开副本了。
可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祁墨。
方才沈艾木的惨叫声令他不安!
牧三七身形如鬼魅般穿过怪物的围攻,直冲一楼。在经过厨房时,他脚步顿了顿,猛地冲进去,从那口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汤锅里舀出一碗热汤,灌进一个带盖的保温杯里。
滚烫的液体溅到手背上,留下一片红痕,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然后转身冲出厨房。
他回到之前让祁墨休息的地方,却发现两人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地上凌乱的痕迹。
牧三七的瞳孔骤然紧缩,湛蓝的眸子在黑夜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开始在花园里搜寻。
跑到一处时,他目光扫到水池边——一个人影漂浮在水面上,脸朝下,一动不动。
牧三七冲过去,一把掀开那人,却发现不是祁墨,而是小胡子团队的某个成员。尸体已经泡得发胀,皮肤惨白,面目全非。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已经扩散,死不瞑目。
牧三七丢开尸体,湛蓝的眸子里闪过焦躁和疯狂。他像一头困兽般在花园里搜寻,眼睛血红,呼吸急促。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如果祁墨出事……
他会把这个副本里的所有东西都撕碎。
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杀意的时候,他突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小女孩。
不是屋子里那个拼凑而成的怪物,而是平常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她穿着干净的白裙子,抱着洋娃娃,安静地站在月光下,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花园深处的一个角落。
牧三七瞬间冲了过去。
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后,他终于找到了祁墨。
青年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月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脆弱得像是随时会碎。沈艾木就坐在旁边,虚弱地靠着树干,手里还握着一根树枝,显然是想要保护祁墨。
听到脚步声,沈艾木猛地抬起头,警惕地举起树枝,声音虚弱但坚定:“别过来!”
牧三七停下脚步,声音低沉:“是我。”
沈艾木愣住了:“什么?你是谁?!”
牧三七没有废话,只是低头,用修长的手指拨开衬衫领口,露出脖子上那个眼熟的项圈。黑色的皮质项圈,上面还挂着金属牌,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艾木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草……三七?!”
“别废话。”牧三七打断他,将保温杯塞进沈艾木手里,“喝掉。”
“这是什么?”沈艾木迟疑着接过杯子,却没敢喝。
“肉汤。”牧三七简短地说,湛蓝的眸子盯着他,“体内的藤蔓需要养分,否则会反噬宿主,虽然这汤不好,但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沈艾木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过杯子,仰头喝了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诡异的腥味,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牧三七的手指轻轻抚过祁墨的脸颊,那张苍白的脸让他心脏一阵阵抽痛。他打开保温杯,试图喂祁墨喝汤,可人已经完全昏迷,根本喝不进去。汤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牧三七眉头紧皱,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他看着怀里的人,喉结滚动,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仰头喝了一口汤,然后俯下身,用手指撬开祁墨的唇。
唇瓣相贴的瞬间,牧三七的身体僵硬了。
温热的触感,柔软的触感,还有祁墨身上那股雪松木的清冽气息。这些感觉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让他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克制地将汤渡过去,舌尖不小心碰到了祁墨的温热,柔软,带着甜味。他能感受到祁墨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能感受到两人交缠的气息,能感受到祁墨的唇在自己唇下微微颤动。
直到感觉祁墨吞咽完毕,他这才离开他的唇。
一根银色的丝线连接着两人的唇,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沈艾木恢复了一些力气,扶了扶眼镜语气惶恐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里全都变成黑白的了,还有你怎么突然变成人了?”
牧三七抱着祁墨,长话短说道:“我们都想岔了,女主人才是副本里的姐姐。她因为扭曲的情感,杀死了女主人一家,自己则假装成女主人的身份。至于变成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我们……”沈艾木声音迟疑。
牧三七正要开口,一股剧痛猛地从胸口炸开!
低头,一把锈迹斑斑的刀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刀尖从前胸穿出,鲜血顺着刀刃滴落,溅在祁墨苍白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两章合并成一张章了。
今天更新还是有点晚了,那么明天更新之后,会在今天这一章的评论里抽六个评论送红包。如果系统能抽就用系统抽,系统抽不了我就用骰子随机抽啦。[撒花]
第73章 小朋友,偷袭可不是什么……
身后出现的是小胡子。
他半边身子已经异化成恶心的绿色肉瘤, 密密麻麻堆叠在皮肤下,像无数脓包挤压在一起。最可怖的是那双眼睛,眼眶里爆出绿色的扭曲触手, 如同活物般不停蠕动。
牧三七拔出身体里的刀。
他转身一脚踹在小胡子胸口。黑色长裤包裹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小胡子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地上。
牧三七垂眸,修长的手指按住胸口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指缝渗出,浸湿了黑色衬衫。衬衫被血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结实的胸膛线条。
“还好, 避开了心脏。”他摸了摸伤口, 低声自语, 喉结轻轻滚动。
那边,小胡子踉跄着想要爬起来。
牧三七走过去,他抬脚踩住小胡子的手腕, 黑色皮靴碾压在对方的骨头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然后单膝跪地, 捡起刚才掉落的刀, 握着刀柄, 用力将刀尖钉进小胡子的手掌。
刀尖穿透血肉,钉进泥土。
“啊啊啊!”小胡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牧三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挣扎, 湛蓝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此刻透着冰冷的杀意。黑色的碎发被汗水浸湿, 几缕贴在额头上。
“三七!”沈艾木惊恐地喊道,“你没事吧?流了好多血!”
牧三七站起身,动作却有些踉跄。他扶着旁边的树干,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捅到了要害附近。”他声音有些虚弱, 脸色也变得苍白,“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了。”
说完忍不住又咳了两声,嘴角溢出血丝。血顺着下巴滴落,滴在锁骨上,顺着锁骨的弧度滑进衣襟深处。
他抹掉嘴角的血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气血。
“我大概知道莉莉丝藏在哪里了。沈艾木,你去帮忙找。”
“什么?”沈艾木一惊,“你知道她在哪?”
牧三七靠在树干上,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衬衫被汗水浸湿后紧贴在身上,若隐若现地露出腰腹的线条。他艰难地开口:“有四个地方可能藏着她。储藏室的暗门里、厨房、阁楼,还有……“
话没说完,他又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因为咳嗽而微微前倾,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咳出的血溅在地上,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还有三楼的主卧室。”他勉强说完,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修长的手指沾满了鲜血,在惨白的月光下格外刺目。
沈艾木立刻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找。”
“等等。”牧三七抬手制止他。他撑着树干站直身体,衬衫随着动作扬起,露出一截精瘦的腰和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我们兵分两路,动作要快。这些怨灵越来越疯了,我们没什么时间了。”
“好。“沈艾木连忙应声,急切走过去扶他。
刚靠近牧三七,他从袖口滑出一把刀,身形一闪,刀尖直直刺向牧三七的腹部!
月光下,刀刃泛着寒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牧三七垂眸,湛蓝的眸子静静盯着那把刀,他的手精准地握住了刀刃。
“为什么?”他轻声问,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
刀刃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的手指却纹丝不动,紧紧攥着刀刃,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艾木冷笑一声。
“你不是沈艾木。”牧三七的声音冷下来,眼中的湛蓝褪去了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你到底是谁?”
沈艾木后退一步,冷笑着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的是小胡子团队成员的脸。
“没想到吧?”对方嗤笑一声,眼神在牧三七身上打量,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轻蔑,“大名鼎鼎的牧浔,居然做了一条狗。啧,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笑掉大牙。”
牧三七眯起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精致得不像真人,偏偏又透着危险的野性。牧三七微微歪了歪头,黑发滑落,露出一侧白皙的脖颈和性感的喉结。
“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谁。”他轻笑,声音低沉磁性,却透着冰冷的杀意,“还敢招惹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湛蓝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被鲜血染红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那副模样既脆弱又致命,像一只受伤的猛兽,虚弱却依旧能咬断敌人的喉咙。
“就不怕死?”
“那又怎么样?”对方满不在乎,“被捅中要害的滋味不好受吧?再厉害的英雄也怕暗箭。怪只怪你警惕心太低,传说中的人物,也不过如此。”
牧三七感觉到身体的控制权正在流失,四肢开始发麻。他舔了舔嘴角,薄唇微启:“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你怎么能保证,我没有留后手?”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只是让你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在这里慢慢等死。”
说完,他手腕一翻,另一把刀出现在手中,再次刺向牧三七。
这一次,牧三七没能躲开。
刀尖没入身体,他闷哼一声,眉头微微皱起。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浸透了衬衫。他身体晃了晃,慢慢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三哥,搞定了。”那人收回刀,站起身。
黑暗中走出几个身影,正是小胡子团队剩下的人。
“牧浔说的话,真的可信吗?”有人迟疑。
为首的男人点头:“可信。牧浔这个人十分聪明,有他在的副本,难度都会大幅降低。他说是那几个地点,就一定能在那里找到人。”
说罢,他露出兴奋的笑容:“没想到我们运气这么好,不仅能利用牧浔的情报离开副本,还能把他困死在这里。等出去后好好宣传,我们公会一定能出名。”
几人窃窃私语着,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花园重归寂静。
月光冷冷地照在地上那具修长的身体上,衬衫凌乱地敞着,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和沾满鲜血的腰腹。那张脸在月光下美得像艺术品,却又透着死亡的苍白。
良久,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是那个怪物小女孩。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手中的刀还滴着血。她歪着头看了看地上的两人,然后举起刀,对准了牧三七的脖颈。
刀落下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抬起。
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握住小女孩的手腕,小女孩拼命用力,却动弹不得。
“小朋友。”牧三七睁开眼睛,湛蓝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下一秒,他身形如鬼魅般从地上弹起。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留下残影。衬衫随着动作扬起,露出腰侧紧实的肌肉线条和被鲜血染红的皮肤。
他出现在小女孩身后,修长的手臂从后环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钳制住她的双手。动作流畅而精准,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几秒钟后,小女孩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牧三七靠在树干上,身体慢慢滑下来。他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滚动的喉结。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深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低头检查伤口,修长的手指撩开凌乱的衬衫,露出沾满鲜血的腹部和胸膛。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但都避开了致命位置。
“还好。”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昏迷的祁墨。
他抱着祁墨,又在不远处找到了真正的沈艾木。对方被打晕在灌木丛里,额头上肿了个包,但好在看上去没什么事。
牧三七将两人都拖到巨树下,顺着树干爬上去。最后在一处安全的树杈上停下,将两人安置好。
然后他也靠坐在树干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臂搭在膝盖上,安静的休息。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怎么说?????】
【不是死了吗?又诈尸了???】
【装死吧,演技还挺好。】
【死狗,你不去找任务目标,在这闲着干嘛呢?】
牧三七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弹幕。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修长的手指沾着鲜血,在月光下格外妖冶。
“找什么找?”他轻笑,声音低沉磁性,“不是已经有人替我去找了吗?”
弹幕瞬间炸了。
【我草!所以你是故意的?】
【小胡子团队的人被当枪使了!】
【你可太狗了哈哈哈。】
见弹幕实在好奇追问,牧三七被烦的要命,便简单解释下。
“从他捅穿我的那刻,我就觉得不对。”他声音很轻,湛蓝的眸子半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小胡子在这附近,那他团队的其他人呢?按理说也应该在附近。”
“可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找到祁墨和沈艾木?”他顿了顿,“水池里那具尸体已经说明了,他们有过交手。以小胡子团队的实力,不可能找不到人。”
“这不符合常理。”
“所以我试探了一下。”牧三七的笑容加深,“我说莉莉丝可能在三楼主卧,沈艾木却没有问是哪个主卧。”
弹幕里一片恍然大悟。
【对啊!三楼有五个独立空间!】
【真正的沈艾木知道这一点,假的不知道!】
【所以你故意装重伤,让他们放松警惕?】
“嗯。”牧三七靠在树干上,月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慵懒而危险的剪影,“祁墨和沈艾木都失去了行动能力,我不能丢下他们。”
他抬眼看向白房子的方向,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所以……不如让小胡子团队的人去探路。”
“等他们探得差不多了,我再去收网。“
弹幕瞬间炸了:
【嘶,果然还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
【我就说他怎么菜成这样了,原来是装的。】
【鸦雀工会的工具人实锤了。】
牧三七垂眸看向怀里昏迷的祁墨,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祁墨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他总不能丢下祁墨去做任务,他不放心祁墨单独待着。如果带着祁墨一起,他又怕遇到危险没办法保护好他
这样刚刚好,就让那些人去当替死鬼,替他趟路,去帮他验证他的推断到底对不对。
约莫十几分钟后,牧三七又看向白房子,里面隐约传来动静。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身体,“该收网了。”——
作者有话说:[撒花]抽奖设定好啦,十一点的时候开奖。
提前恭喜一下中奖的宝子们哟。
第74章 这次总不能是负分了吧!……
牧三七从树上跃下, 身形在月光下拉出修长的影子。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黑色长裤包裹的腿部肌肉绷紧又放松,动作流畅得像猎豹。
白房子里死寂一片。
刚踏进大门,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牧三七在房间各处走了一圈,确定小胡子团队的人几乎死光了。
房子各处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都是小胡子团队的人。有的胸口被撕开,内脏流了一地。有的脑袋被拧成诡异的角度,眼睛还睁着。墙上、地板上到处都是血,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黑色。
经过厨房时, 他听到了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牧三七推开门, 看到那口大锅还架在炉灶上, 热气腾腾。他走过去,修长的手指握住锅盖的把手,掀开。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随即露出锅里的东西。
一颗人头浮在水面上, 眼睛被煮得发白, 皮肤脱落大半, 露出底下的肌肉组织。嘴巴大张着, 像是在无声尖叫。
牧三七面无表情地盖上锅盖。
就在这时,橱柜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侧头, 湛蓝的眸子盯着那扇橱柜门, 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 猛地拉开。
一把菜刀迎面劈来!
牧三七身形微侧,刀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几缕黑发。他抬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女新人惨叫一声,菜刀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从橱柜里滚出来, 跌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沾满血污和泪水,眼神空洞涣散,整个人剧烈颤抖。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疯狂,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她抱着头,声音嘶哑地重复。
牧三七蹲下身,打量她几秒。
“看着我。”
女新人哆嗦着睁开眼,当看清眼前这张脸时愣住了。那是一张过分俊美的脸,湛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黑色碎发凌乱地垂在额前。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沾染血迹的锁骨。
确定她还有思考能力,牧三七站起身。
“想活命就跟紧我。”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女新人愣了几秒,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求求你,我想离开这里。”她哽咽着说,曾经的嚣张跋扈早已不见踪影,“我不想死在这里,求你带我出去”
客厅,那个假装成沈艾木的男人倒在墙角,浑身是血。看到牧三七出现,他眼中闪过惊恐和怨毒。
“你骗我们!”他吐出一口血沫,“你说的地方都是错的!你故意让我们去送死!”
牧三七停下脚步,走到他面前。
“我什么时候说那些地方有莉莉丝了?”他轻笑,声音低沉磁性,“我只是说,那些是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他又走近几步,蹲下身,眼神怜悯。
“要怪,就怪你们太蠢。”他轻声说,“明知道我不是什么善类,还敢相信我说的话。这不是咎由自取,是什么?”
说完,他起身离开,独留身后那人在身后怨毒绝望地嘶吼着。
女新人紧紧跟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出白房子,牧三七的目光在花园里扫视。小胡子团队几乎全军覆没,这印证了他的判断。莉莉丝确实不在房子里。
而唯一藏人的地方——
他在花园里慢慢走着,湛蓝的眸子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最终,他在水池边停下了脚步。
小女孩安静地站在那里,抱着她的洋娃娃,苍白的小脸在月光下透着诡异的美感。
但牧三七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然后一步步走向小女孩,黑色的身影笼罩在她身上,带着压迫性的气场。
小女孩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牧三七在她面前停下,手中的刀扬起。
“等等!”女新人惊叫,“你要干什么?!”
牧三七没有理会她,他手腕一翻,刀刃精准地划向小女孩——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小女孩怀里的洋娃娃被划开,白色棉花飞舞着散落。紧接着,一个迷你人偶从里面掉出来,摔在地上。
那是一个缩小版的莉莉丝。
人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起身便要逃跑!
牧三七一脚踩住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人偶。
“找到你了。”
别墅里的那四个地方是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如果那些地方都没有,就说明莉莉丝根本不在房子里。可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呢?无论躲在花园的哪个角落,都有被那三个怨灵找到的风险。
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一定会选择一个让人想不到的地方。
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牧三七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莉莉丝杀死小女孩后,将她的身体切成碎块,缝进了洋娃娃里。
还有什么地方,比这更安全?
迷你人偶在地上挣扎着,很快开始变大。眨眼间,莉莉丝恢复了人形,她惊恐地看着周围,想要逃跑。
牧三七的动作更快。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莉莉丝面前,长腿一扫,直接踢在她的膝盖上。莉莉丝惨叫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她刚想爬起来,牧三七的脚已经再度踩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姿势充满了侵略性和压迫感,让莉莉丝动弹不得。
“过来。”他转头看向那个抱着破损洋娃娃的小女孩,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蛊惑的力量,“她杀了你,把你切成碎块,塞进洋娃娃里。你难道不想报复她吗?”
小女孩愣住了,眼中闪过恐惧。
“你不恨她吗?”牧三七的声音更轻了,像恶魔的低语,“她那么残忍地对待你,你难道不想让她也尝尝那种痛苦?”
小女孩的眼神开始变化,恐惧渐渐被仇恨取代。她慢慢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刀。
牧三七松开手站起身,修长的身影退到一边。他靠在水池边,双手抱臂,静静看着这一切。
小女孩走到莉莉丝面前,举起刀。刀落下,鲜血喷溅。
莉莉丝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却被牢牢压制着。
牧三七又走到之前绑好的怪物小女孩旁边,解开绳索。怪物小女孩看到莉莉丝,眼中闪过疯狂的恨意,也扑了过去。
两个小女孩将莉莉丝团团围住,一个用刀砍,一个用牙咬。莉莉丝的惨叫声在花园里回荡。
牧三七静静地看着,眉头却微微皱起。任务提示音还没响起。
就在这时,小女孩突然抬起头,手指向某一个方向:“爸爸妈妈”
牧三七愣了一下,随即恍然。他转身对女新人说:“你站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
女新人一脸茫然:“我们这算通关了吗?”
“快了。“牧三七说完,转身往巨树方向走去。
他动作很快,爬上树将祁墨和沈艾木背下来,一趟一个,将两人交给女新人看管。随即他又转身冲进白房子里!
没多久,两个扭曲的人形怪物追着他跑了出来!
牧三七在前面引导着那两个怪物,谁知身体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刺痛!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怎么回事?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缩小。骨骼在收缩,肌肉在重组,黑白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钻出来。修长的手指变成了爪子,笔直的双腿变成了四肢。
几秒钟后,一只哈士奇站在原地,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牧三七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心中一沉。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变回狗?!它试图再次变回人形,但无论怎么努力,身体都毫无反应。
没时间纠结了,它扭头大声叫唤着,吸引着两个怪物的注意力。
花园里,莉莉丝已经被两个小女孩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血肉模糊。这时“父亲”和“母亲”也赶到了,看到莉莉丝,眼中闪过疯狂的恨意。他们一起扑了过去。
牧三七看到女新人站得离那边太近,连忙冲过去,叼住她的裤腿往后拽。
“嗷嗷嗷!”它拼命叫唤,意思是让她离开。
女新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后退。
可就在这时,意外陡然发生了!
那一家人撕扯莉莉丝时用力过猛,莉莉丝的身体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向女新人。血肉模糊的莉莉丝立刻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一口咬在女新人的脖子上。
“啊!”女新人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三个怪物很快冲过去,继续扑在莉莉丝身上疯狂地撕咬着她。血肉横飞,莉莉丝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沦为一滩烂肉。
而女新人倒在地上,捂着脖子,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眼中满是恐惧、不甘和茫然。她看着牧三七,嘴唇颤抖着。
“我我不想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的光彩一点点消失,“我明明马上就能出去了”
牧三七冲过去,用爪子按住她的伤口,想要止血。
“嗷呜嗷呜!”它不停地叫唤,意思是让她坚持住。
可女新人已经听不到了。她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鲜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汩汩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泊。那双眼睛还睁着,眼中残留着对生的渴望。
最终,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彻底没了气息。
周围的场景开始模糊、扭曲。黑白色的世界渐渐褪去颜色,变成虚无的空间。白房子消失了,花园消失了,那些怪物也消失了。
只剩下牧三七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那里刚才还躺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牧三七愣愣地站着,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大多数人的结局。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浑浑噩噩地闯关。或是死在副本里,或是侥幸出去后,死在下一个副本里。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却往往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世事无常,不过如此。
“呃——”
祁墨和沈艾木渐渐苏醒。祁墨手撑着额头,皱眉看着周围,然后看到了牧三七。
“三七?”祁墨眼中浮现不解,打量了一圈四周,问道:“我们出来了?”
“嗷。”牧三七深沉的表情陡然消失,它立马转身,轻轻甩着尾巴,脑袋高高的扬起来,迈着欢脱的步伐走向祁墨,一副“我很骄傲,但我不说让你自己发现”的骄矜模样。
祁墨难以置信,迟疑道:“你带我们出来的?”
牧三七哼唧一声,蹭了蹭他的腿。
一旁的沈艾木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牛逼啊,狗哥!!”
牧三七微微骄傲地抬起下巴。
两人一狗又等了一会儿,虚无空间里又出现了三个人影。
十几人进入副本,最后只活下来六个。
而那个女新人,则永远留在了副本里。
牧三七很人性化地叹口气,但伴随耳边传来“叮”的一声时,它又眼神一亮,再度兴奋起来!
终于到了积分清算环节了。
这次总不能是负分了吧!!!
第75章 闯关三次,归来仍是新人……
【叮!恭喜各位玩家通关副本:小白房。】
【下面开始进行积分结算。】
【恭喜玩家牧三七、祁墨、沈艾木、师铜炼、王雅、李诺通关此副本, 副本通关奖励积分为每人250分。】
【玩家牧三七、祁墨完成支线任务1,共计获得支线奖励积分150分。】
牧三七在心里飞速盘算着。
去掉倒欠系统的积分,它还能拿到270分!
想到这里, 它控制不住地甩了甩尾巴,湛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整只狗都透着一股狗生赢家的得意劲儿。
然而还没等最终的积分结算界面正式出现,一行由鲜红如血的醒目字体构成的置顶通知,猛地弹到了它眼前——
牧三七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
这个不祥的红色……
不能……
绝对不会!!!
它这次可什么都没干!!!!
【全服通报:玩家牧三七、玩家祁墨涉嫌恶意虐待副本NPC兰迪亚,每人扣除积分300分。特此通告全服玩家。】
牧三七瞬间炸毛!
凭什么?!
它只是和小女孩玩了个捉迷藏而已, 怎么就成虐待了!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怎么到系统这里就成了罪名!这小女孩也太玩不起了吧!
它气得在原地打转, 恨不得当场给系统写一万字的投诉信外加律师函。
然而系统无视了它的愤怒,继续无情播报:
【本次通关玩家最终获取积分如下:
玩家沈艾木积分:400分。
玩家师铜炼积分:250分。
玩家王雅积分:250分。
玩家李诺积分:250分。
玩家祁墨积分:100分。
玩家牧三七积分:100分。】
沈艾木看着一人一狗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连忙出声安慰:“哎呀, 没关系啦, 至少还剩下一百积分呢。”
话音刚落, 一人一狗齐刷刷转头, 以一种极具压迫性的眼神盯着他。
沈艾木被看得汗毛直竖, 讪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紧接着,系统再度“叮”的一声响起。
【玩家牧三七总积分为-130分, 扣除本次获得积分, 现玩家总积分更正为:-30分, 请玩家继续努力。】
【玩家祁墨总积分为-100分,扣除本次获得积分,现玩家总积分更正为:0分,请玩家继续努力。】
空气瞬间凝固。
沈艾木:“……”
其他几个幸存玩家:“……”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整个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沈艾木摸了摸鼻子,这下连他都不敢说话了,甚至连同情的眼神都不敢投过去,生怕引火烧身。其他三个活下来的玩家,此刻也用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眼神打量着他们,那眼神里混合着同情、诧异,还有一丝“原来还有人比我更惨”的微妙庆幸。
许是空气过于凝重,沈艾木硬着头皮打了个哈哈,干巴巴地说:“那什么……好歹不是负分了嘛,这不是挺、挺好的吗?”
“”
祁墨的脸色冷得像结了一层冰,牧三七更是气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整只狗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
闯关三次,归来仍是新人。
这话要是传出去,估计能成为中转站近十年来最大的笑柄。
牧三七还在无能狂怒,祁墨已经先一步付诸行动,面无表情地找到了投诉按钮点下。
很快面板弹出来一句话:【检测到玩家进行投诉,系统现已受理,正在检测中……】
牧三七看到这行字,眼睛一亮,尾巴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然而三秒钟后——
【投诉失败,不予受理。理由:玩家行为符合虐待定义,扣分合理。】
牧三七:“???”
沈艾木看着周身散发着低气压的一人一狗,默默地又往后退了几步,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
很快,白光闪过,他们回到了中转站那个熟悉的巷口。
沈艾木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虽然副本危险,但至少命保住了,还赚了不少积分。
他侧头看向一人一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对上那两张堪比寒冬腊月的面瘫脸,最终还是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牧三七很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很自觉地将狗绳套在自己脖子上,拽着祁墨往桥洞方向走。
本以为这次能租间房子,没想到还是得住桥洞。
算了,桥洞就桥洞吧。至少不用交租金,还冬暖夏凉,偶尔还能听听流水声,权当是带水景的河景房了。
一人一狗刚走到桥洞附近,就看到两个人影正蹲在洞口。
蓝岚百无聊赖地捡起石头打水漂,一颗颗石子在水面上跳跃,溅起层层涟漪。陈风启则在检查洞口的墙壁,手指在墙面上仔细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痕迹。
“别找了。”蓝岚把最后一颗石子扔进水里,语气有些泄气,“说不定祁墨早就走了,咱们在这儿干等也不是办法。”
陈风启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可能,祁墨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不想跟咱们组队了,肯定会好好说一声,而不是无缘无故地消失。”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最重要的是,祁墨根本没钱去中转站租房子。”
蓝岚一想也有道理,忍不住好奇道:“这一人一狗到底去哪了?怎么一下消失了这么久。”
身后的一人一狗,听得脚步更沉重了。
忽然,蓝岚眼尖地发现了祁墨和牧三七,连忙站起身,惊喜道:“祁墨!你们回来了!”
两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祁墨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消失了好几天。
祁墨沉默了片刻,简短地说:“被鸦雀公会的人算计了,被强制拉进了一个副本,刚刚才出来。”
陈风启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都高了几度:“鸦雀公会?你们居然惹到了鸦雀公会?“他的表情随即变得凝重起来,“那个公会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你没出事吧?”
“还好。“祁墨平静地点点头,“确实遇到了些麻烦,但都解决了。”
陈风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想到什么,神色更加严肃:“那他们出来后,没有再为难你吧?”
“他们没出来。”
陈风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全死在里面了。”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巷口响起。陈风启盯着祁墨看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干的?”
祁墨摇头:“我没有杀人。”
陈风启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应该不至于结更大的仇。等鸦雀公会查看录像的时候,明白不是你杀的人,应该不至于太针对你。”
牧三七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用爪子挠了挠下巴。
鸦雀公会的人确实不是祁墨杀的。
因为是它杀的呀。
不过牧三七也并不当回事,它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赚积分的事,哪有心思管什么鸦雀公会。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它已经负债累累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陈风启见一人一狗没事,拍了拍祁墨的肩膀:“走,我请你们去饭店搓一顿,给你们接风洗尘。”
几人一起往外走,陈风启忽然想起什么,疑惑道:“对了,你们不是又通关了一个副本吗?应该可以用积分租个房子了吧,怎么还往桥洞走?”
一人一狗的脚步同时顿住。
看着一人一狗眼神里那种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陈风启和蓝岚对视一眼,也陷入了沉默。
空气安静了几秒,陈风启试探性地问:“你现在的积分是……多少?”
“零分。”祁墨面无表情地说。
“那牧三七呢?”
“负三十分。”
空气再次凝固。
陈风启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祁墨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同情:“我再借给你一百积分,你先去租个房子,别住桥洞了。这天气越来越冷,再住下去要出问题的。”
祁墨摇头拒绝:“不用,我决定把第二个副本里搜刮来的道具卖了,应该能应付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欠你的积分,我会尽快还上。”
陈风启摆摆手:“这有什么,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等有钱了请我吃顿饭呗。”
蓝岚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几人说笑着离开了巷口,身影渐渐消失在中转站的人流中。
与此同时,中转站的另一端。
中心大厅里人来人往,各色玩家穿梭其中,讨价还价声、交易声此起彼伏。
“咣当”一声巨响——
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击声在大厅里回荡。
几个身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眉眼间带着一股狠戾之气。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每个人脸色都阴沉得吓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大厅里原本热闹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那群人所到之处,玩家们纷纷让开路。
玩家们纷纷侧目,随即又迅速移开视线,恐避不及,生怕惹火上身。
那是鸦雀公会的人。
在中转站里,鸦雀公会的名声可不怎么好——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惹不起的存在。
国字脸男人大步走到柜台前。
“我要兑换录像。”他冷冷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玩家祁墨,最新的那个副本,所有视角。”
柜台后的系统面板闪过一道无机制红光:“先生,调取全视角录像需要消耗大量积分,您确定吗?”
“确定。”国字脸男人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就给我。”
“好的,请稍等。”
国字脸男人转过身,环视了一圈大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身后的一个平头青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老大,刘哥他们那队全军覆没,连个活口都没留下。我查过了,一起进副本的只有祁墨、沈艾木,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有祁墨养的那只哈士奇。”
国字脸男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个新人,一个菜鸟,一条狗,居然能团灭鸦雀公会的二把手?”
“会不会是副本难度太高了?”旁边另一个人小声问道。
“所以才要看录像。”国字脸男人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我倒要看看,这个祁墨……还有那条狗,到底有什么本事。”
“老二跟了我五年,这个仇,必须得报。”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凝重起来——
作者有话说:[撒花]感谢各位小可爱的评论哟。
第76章 副本进入了一个不该进入……
中心大厅。
国字脸男人站在投影前, 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画面。
录像从副本开始播放,祁墨的视角清晰地呈现出整个过程。前期倒是没什么异常,直到镜子空间出现。
画面里, 祁墨被小胡子用药粉迷晕,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苍白,毫无反抗之力。小胡子猖狂地大笑着,准备享用眼前的男人。
国字脸男人眯起眼睛,身后几个手下也凑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 画面突然一转。
镜中世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祁墨躺在床上苏醒的场景。他缓缓睁开眼, 茫然地打量着四周,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过,绷带缠得整整齐齐。
就这样?
国字脸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中间发生了什么?”
系统面板泛起冰冷的微光:“检测到画面中出现其他玩家干预, 无法在当前录像中读取。如需查看完整过程, 请选择该玩家的视角录像。”
国字脸男人死死盯着面板:“谁?”
系统没有回答, 国字脸男人眯起眼睛, 又再次购买了沈艾木的录像。
很快,沈艾木的录像调了出来。
然而这次更让人失望。沈艾木的视角里, 他几乎全程昏迷, 偶尔清醒的画面也只是看到自己被困在镜中世界, 拼命寻找出路。至于祁墨那边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完完全全的躺赢。
“草!”一个平头青年忍不住骂了一声,“白花积分了。”
国字脸男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深吸一口气,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还有谁?
他突然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系统面板:“副本里除了祁墨和沈艾木,还有谁活着出来了?”
“玩家师铜炼、玩家王雅、玩家李诺。”系统顿了顿,“以及玩家牧三七。”
哈士奇?
国字脸男人嗤笑一声:“一条狗能有什么用?”
他摆摆手:“先把那三个人的录像调出来看看。”
又是三份录像,又是三次失望。
师铜炼三人全程自保都来不及,根本没见过祁墨。他们的录像里,只有各自躲避怪物、寻找线索的画面,和小胡子团队的死亡毫无关联。
国字脸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在大厅里站了很久,周围的玩家见他脸色不善,纷纷远远避开。
“走吧。”他最终冷冷说道,转身离开。
五分钟后。
一行人又再度回到柜台,国字脸男人眯起眼睛冷声道:“我要买牧三七的录像。”
多年混迹中转站养成的警惕性让他不愿放过任何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确认清楚。
平头青年愣了一下:“老大,那就是条狗,它的录像能有什么”
“闭嘴!”国字脸男人打断他,眼神冰冷,“不管多少积分,给我调出来。”
系统面板闪了闪:“玩家牧三七的录像正在加载中,请稍候。”
很快,投影再次亮起。
画面从牧三七的视角展开。一开始还算正常,哈士奇跟着祁墨和沈艾木探索副本,时不时甩甩尾巴,蹭蹭主人的腿,看起来就是一条普通的宠物狗。
国字脸男人不耐烦地快进。
画面跳转到镜子空间出现后。牧三七焦急地在镜子外撞击,想要进去救祁墨。它一次次撞击着镜面,额头都撞出了血,却始终无法突破。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一黑。
漆黑的屏幕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像是鞭子破空的声音,像是镜子碎裂的声音。
然后画面重新恢复。
牧三七已经站在了祁墨身边,而祁墨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哈士奇用鼻子拱了拱主人的手,发出担忧的呜咽声。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画面。
但随后没多久,忽地又出现一阵黑屏!
国字脸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快速倒回去,仔细查看那段黑屏。可无论他怎么调整,那段画面就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系统。”他压抑着怒火,“为什么会有黑屏?”
“抱歉,该时间段画面数据丢失,无法恢复。”
数据丢失?
这怎么可能!
中转站的系统向来精密无比,所有副本的录像都会被完整记录,从未出现过数据丢失的情况。可偏偏就是这关键的时刻,画面黑了。
国字脸男人继续往后看。
接下来的录像倒是正常了,牧三七守在祁墨身边,直到离开了副本。全程看起来就像一条忠诚的宠物狗,没有任何异常。
但那几段黑屏,让国字脸男人心里莫名发毛。
关于小胡子团队的死因,一个画面都没拍到。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刻意抹去了所有关键证据。
国字脸男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种感觉太诡异了,那些黑屏时段,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大”平头青年的声音都有些发抖,“这也太邪门了吧?”
国字脸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投影。
又试了几次,依然毫无进展。他终于不得不承认,继续查下去只是浪费积分。
“走!”他甩手离开,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大厅重新恢复了热闹,玩家们窃窃私语着,时不时朝那个柜台投去好奇的目光。
而在系统数据库的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牧浔的通关录像列表中,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副本的名字。那是他曾经创下的辉煌战绩,每一个副本都是传奇。
就在这些录像的最下方,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新的带编号的文件。
【小白房·全视角·处理中】
文件静静躺在那里,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而此时此刻,中转站的另一端。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穹顶洒下来,给整个大厅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
祁墨找了个相对清净的角落,盘腿坐在地上。他面前铺着一块从桥洞里翻出来的破布,上面摆放着十几件副本里搜刮来的道具。
牧三七趴在祁墨身边,脑袋搭在前爪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来来往往的玩家。
这场景,看起来竟然和当初他们要饭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路过的玩家们纷纷侧目。
“咦,这不是那个要饭的帅哥和狗子吗?”
“真的是他们,我还记得!那天我给了他们十积分呢。”
“怎么又来了?这次该不会又是要饭吧?”
几个好心的玩家凑了过来,掏出系统面板准备转账。
祁墨却拒绝了:“这次是来卖道具的。”
玩家们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那些道具上,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卖道具?”一个短发女玩家震惊地说,“你认真的吗?”
要知道,在副本里,道具几乎等同于保命符。大部分玩家宁愿饿着肚子,也不会轻易出售道具。而祁墨居然摆了一地,这简直
“对。”祁墨神色平静,“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
短发女玩家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些道具。她拿起一个道具,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小心翼翼地问:“这个怎么卖?”
祁墨眸色不变,轻声道:“你出个价,如果我觉得合适,就卖给你。”
这倒是新鲜。
短发女玩家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说:“五十积分?”
祁墨没有说话。
女玩家心里一紧,以为自己出少了。她咬咬牙:“这个道具的市场价确实不低,我、我最多还能再加十积分,六十分,真的不能再多了。”
祁墨这才点头:“好,六十就六十。”
他其实对道具的市场价并不了解,但看女玩家的反应,这个价格应该挺公道了。
交易很快完成。
短发女玩家拿着道具,高兴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谢谢啊!对了,你要是以后还有道具要卖,记得联系我,我肯定优先买你的!”
这一单成交后,立刻吸引了更多玩家围过来。
大家挑挑拣拣,你一件我一件,很快就卖出去了好几样东西。祁墨的积分也终于从零开始往上涨了。
正热闹着,陈风启和蓝岚也挤了进来。
“我就说嘛,一大早看到中心大厅这边围了一堆人,原来是你在这儿。”蓝岚挑了一下眉,“陈风启说你要卖道具,我还不信,你真要卖啊?”
祁墨点点头:“嗯。”
陈风启蹲下身,扫了一眼剩下的道具:“要不我也买两个,什么价?”
祁墨直接说:“送你。”
“那可不行。”陈风启立刻摇头,“你现在正缺积分呢,我怎么能占你便宜。”
他想了想,干脆说:“这样吧,道具的钱,就从我之前借给你的积分里扣。”
话音刚落,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突然按在了匕首上。
牧三七抬起头,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盯着陈风启,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要这么见外,那就不给你了。
祁墨也说道:“不值钱的东西。”
陈风启看看祁墨,又看看那只一脸认真的哈士奇,最后忍不住笑了:“行行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你们俩可真是”
他摇摇头,把道具收了起来,随后吊儿郎当地盘腿坐在地上。
“对了。”蓝岚也懒散地坐在了地上,随手拿起一个道具,“我帮你们吆喝吆喝?我在中转站混得久,认识不少人,肯定能帮你多卖点。”
“那就多谢了。”祁墨点点头,礼貌道谢。
正说着话,沈艾木也从远处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个碗,看样子刚要完饭回来。
“诶?都在这啊?”沈艾木扶了扶眼镜,在祁墨旁边坐下,惊叹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卖道具的,要不是我穷,我也买一个了。”
于是四人一狗就这么围成一圈,帮着祁墨卖道具。
有故意压价想占便宜的,蓝岚直接赶人。有诚心想买的,沈艾木就热情推荐。陈风启负责活跃气氛,时不时插科打诨几句。牧三七则趴在祁墨身边,偶尔甩甩尾巴,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盯着来往的玩家,倒也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生意出奇的好。
短短两个小时,祁墨手里的道具就卖出去了大半。积分也从零涨到了三百多,足够租个像样的房间、吃喝不愁了。
正忙活着,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祁墨抬起头,就看到几个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四五个人。他们身上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外套,胸口绣着一只展翅的乌鸦图案。
鸦雀公会。
周围的玩家纷纷让开,窃窃私语着后退。陈风启和蓝岚的脸色也变了,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祁墨面前。
国字脸男人在距离祁墨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竟然没什么敌意。
“祁墨是吧?”他主动开口,语气很客气,“久仰大名。”
祁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鸦雀公会的会长,叫我老苏就行。”国字脸男人,也就是老苏继续说,“今天过来,是想认识一下你,顺便照顾下你的生意。”
陈风启皱眉:“鸦雀公会不是刚在副本里”
“说起来也都是误会。“老苏笑眯眯地摆摆手,“我手底下的那几个人,他们的行为完全是私人恩怨,和公会无关。我们公会内部已经讨论过了,他做得不对,可毕竟人死债消,所以这件事就此揭过,如何?”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死了个把手下根本不算什么。
祁墨静静坐在那里,依然没有接话。
老苏也不在意,他蹲下身,目光扫过地上剩余的道具:“我看你在卖道具,正好我们公会最近也缺点装备。这样吧,你开个价,这些东西我全要了。”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几分:“当然,价格方面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就当做给你的补偿。”
祁墨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伸手,把面前的破布连带道具一起收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
“不卖了。”
老苏的笑容僵了一下。
陈风启连忙拉了拉祁墨的袖子,压低声音:“别冲动,鸦雀公会不好惹”
“我知道。”祁墨抬眼看向老苏,神色平静,“但我说了,不卖。”
气氛瞬间凝固。
老苏身后的平头青年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老大愿意买你的破烂,那是给你面子!”
“住口。”老苏抬手,制止了平头青年。
他重新打量着祁墨,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也罢,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不过祁墨,我有件事想提醒你。”
祁墨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你知不知道,你进的那个副本——”老苏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进去了一个不该进去的人。”
第77章 一直在想他,你好像很爱……
此话一出, 祁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祁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苏,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平静得过分,反而透出一种危险的意味。
“不该进去的人?”半晌,祁墨才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却没有激起半点涟漪,“苏会长这话, 我不太明白。”
老苏眯起眼睛, 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祁墨, 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向祁墨的软肋。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处泛起苍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模糊的身影——镜中世界里, 他昏迷前看到的那个人, 高挑修长的轮廓, 还有那……熟悉的感觉。
那么像。
像到让他心脏狠狠一跳, 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会是牧浔吗?
可是牧浔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没有找他……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 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 搅得人心神不宁。祁墨几乎要脱口而问, 话已经涌到喉咙口, 却在最后一刻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对。
老苏很可能是在诈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发现了某些端倪,借机试探自己的反应。
祁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些混乱的思绪被一点点压制,重新沉入意识的深处。他抬起头, 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你说的那个不该进去的人,指的是谁?”
老苏的笑容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祁墨,你心里清楚。”
祁墨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这一笑,反而让老苏心里一紧。他见过太多玩家,知道真正危险的人从来不会失态,而祁墨此刻的从容,让他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苏会长。”祁墨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刀锋般锐利,“你似乎对我的副本经历很感兴趣。可是据我所知,你的人全都死在了副本里,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知道,副本里进了什么人?”
一句话,直击要害。
老苏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陡然冰冷下来,像淬了毒的刀子。
祁墨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与其在这里试图诈我……”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锐利,“不如你直说,你怀疑的人,到底是谁?”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老苏沉默了片刻,眯起眼睛打量着祁墨,像是要把他看透。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觉得呢?”
祁墨唇角轻勾,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反而透出几分嘲讽:“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苏会长的心思,我又怎么会知道?”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肯先退让。
老苏盯着祁墨看了几秒钟,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危险:“聪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祁墨,“不愧是被系统通报三次的人。我现在开始觉得,也许你将来也能在排行榜上有一席之地。”
他转身,像是不经意般说道:“不过祁墨,你觉得我会毫无根据就找上门来吗?”
这句话让祁墨的心脏紧了一下。
“虽然我的人都死了,但系统录像不会骗人。”老苏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那些黑屏,还有你身边那条狗……”
他的目光落在牧三七身上,眼神变得深沉而危险:“它可真不一般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祁墨的声音更冷了,像裹着寒冰:“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老苏故意拉长了声音,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有些事情,藏得再深,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祁墨,你最好祈祷,我猜错了。”
说完,老苏转身就走,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平头青年狠狠瞪了祁墨一眼,跟在老苏身后离开。临走前,他还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牧三七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它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那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让它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人群慢慢散去,周围恢复了喧闹,仿佛刚才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
陈风启松了口气:“他们总算走了。”说完他转向祁墨,语气有些迟疑,“他们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祁墨没有回答,眼神有片刻短暂的失神,像是灵魂抽离了身体。
蓝岚拍了拍祁墨的肩膀,眉头微蹙:“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没事。”祁墨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疲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哦……那你小心。”蓝岚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祁墨牵着牧三七,穿过人群。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追逐什么。
等走到僻静的地方,他终于停了下来,靠着冰冷的墙壁,用力闭上眼睛。
脑海中一片混乱。
那个身影,那双眼睛,还有老苏的话……所有的碎片在意识深处翻涌,却始终拼不成完整的图案。
会是他吗?
真的会是他吗?
牧浔还活着?
可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在脑海中炸开,每一个都像钝刀子,在心脏上反复碾压。
祁墨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用力揉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越想平静,思绪就越混乱,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撕扯着他的理智。
牧三七心虚地夹起了尾巴。
它偷偷抬头看了看祁墨的脸色,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眼神阵阵发飘。
他总不能告诉祁墨,副本里的那个人不是他想的那个牧浔,而是拥有和牧浔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的牧三七吧。
它直觉,祁墨不会感到高兴。
片刻后,祁墨稳定好情绪,直接牵着它,穿过热闹的人群,一路来到中心大厅。
祁墨在柜台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兑换录像。”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玩家祁墨,最近的副本,全视角。”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抬起头:“先生,全视角录像需要消耗200积分,您确定吗?”
祁墨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刚刚卖道具赚了三百多分,买完这个就所剩无几了。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
“确定。”
录像很快调取出来。祁墨站在投影前,一帧一帧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画面里,他被小胡子用药粉迷晕,无力地倒在地上。然后……
黑屏。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黑屏,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的记忆。
等画面恢复时,他已经躺在了床上,伤口都处理好了,身上还盖着薄毯。
“系统。”祁墨的声音紧绷着,“为什么会有黑屏?”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画面中出现其他玩家干预,无法在当前录像中读取。如需查看完整过程,请选择该玩家的视角录像。”
其他玩家……
祁墨的手指收紧,指节处泛起苍白。
他又花费积分调取了牧三七的录像。画面里,哈士奇在镜子外拼命撞击,发出一声声悲鸣,然后同样是一段长时间的黑屏。
两个关键时刻,都是黑屏。
这不是巧合。
这绝对不是巧合。
祁墨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只剩下三十多分了,不够兑换更多录像。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像一尊石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录像库的列表上,一个个名字从眼前掠过,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ID。
牧浔。
那个名字静静躺在那里,后面跟着无数副本的记录。每一个都是传奇,每一个都让人望而生畏,每一个都闪耀着属于榜首的光芒。
祁墨的指尖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系统都发出了提示音。
他深深看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大厅。
牧三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尾巴垂得低低的,整只狗都透着一股做贼心虚的气息。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桥洞。
祁墨靠着墙壁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早上他已经吃过药了,按照剂量应该是晚上再吃,但现在他太需要冷静了。那些纷乱的思绪像是要把他撕碎。
他仰头吞下药片,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闭上眼睛。
药效很快上来了,像潮水一样涌来,带着令人昏昏欲睡的倦意。祁墨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那些纷乱的思绪也慢慢平静下来,被强制压入意识深处。
牧三七叼来一个破旧的垫子,小心翼翼地铺在祁墨身边。
“嗷呜。”它轻轻蹭了蹭祁墨的手,眼神里带着担忧。
祁墨睁开眼,看着面前这只哈士奇。药效让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三七,我要休息一会儿。你自己玩……”
“嗷。”牧三七乖巧地应了一声。
祁墨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牧三七守在他身边,用鼻子拱了拱祁墨的手,确认他真的睡着后,这才慢慢后退。
它站在阴影里,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祁墨,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下一秒,身体开始变化。
黑白色的毛发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光滑的皮肤。四肢延伸,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脊椎节节拉长。
几秒钟后,一个高挺颀长的身影站在原地。
黑色的碎发散乱地垂落,遮住了额角。湛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幽深得像深海,还有那张脸,棱角分明,完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类,而是某种危险的造物。
牧浔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指尖还残留着些许野性的气息。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确认完全变回了人形,他才抬眼看向祁墨。
那个睡着的人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完全不知道此刻有什么样的视线正锁定着他。
牧浔静静地站了片刻,然后走了过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猎食者在接近猎物。
他在祁墨身边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从桥洞外照进来,在祁墨脸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张脸苍白而脆弱,眉头微微蹙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即便在睡梦中,他也没有完全放松,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连做梦都不得安宁。
牧浔就这样看着他,眼神变得越来越深。
良久,他才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祁墨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忍不住加重了几分力道。
祁墨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
牧浔的手指顺着脸颊的轮廓慢慢滑下,描摹着每一寸线条。从额角到眉骨,从鼻梁到下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又带着某种占有的意味。
最后,拇指停在祁墨的唇角。
那里的皮肤更薄更软,还残留着药物的苦味。牧浔轻轻按了按,感受着唇瓣的柔软触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一直在想他。”他低声说,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暗哑。拇指缓缓摩挲着那片柔软,“你好像很爱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
而且是充满嫉妒的陈述。
牧浔的眼神变得幽深,眼底浮现一抹晦暗的情绪,像是深海里涌动的暗流。
那是嫉妒。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嫉妒。
对“牧浔”这个名字的嫉妒,对那个在祁墨心中占据重要位置的人的嫉妒。
明明是他陪在祁墨身边,是他守护着祁墨,是他在副本里拼命救他,为他做了那么多……可祁墨心里想的,念的,放不下的,始终是另一个“牧浔”。
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上反复撕咬,每一下都疼得让人发狂。
手指越发放肆起来。
从唇角滑向下颌,指尖轻轻勾住那里优美的线条。又顺着脖颈往下,能感受到皮肤下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缓慢而沉稳。
指尖隔着单薄的衣料继续往下探,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皮肤的温度。那股热度透过布料传来,烫得指尖发麻。
锁骨的形状在指下若隐若现,起伏分明。
牧浔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滑过锁骨,按在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能感受到祁墨平稳的心跳。
咚咚,咚咚。
一下一下,像是敲在自己心上,敲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晕眩。
那股热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让他的理智一点点剥离。呼吸变得沉重,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暗,像是某种野兽的本能正在苏醒。
他想要更多。
想要触碰更多,想要占有更多。
想要撕开这层碍事的布料,想要感受那些被遮掩的温度。想要在他身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痕迹,想要让他只记得自己,只看着自己,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手指扣住了衣襟。
指尖抵着第一颗扣子,只需要轻轻一扯,就能……
就在即将突破那层禁忌的时刻,牧浔猛地停住了。
不行。
不能这样。
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只即将犯下不可挽回之事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能这样。
如果这样做了,如果真的越过了那条线,祁墨醒来后会怎么看他?会恨他,会厌恶他,会再也不想见到他……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得到祁墨。
牧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修长的手指慢慢收回,缓慢得像是在对抗某种巨大的诱惑。他将手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病态的苍白,甚至在微微颤抖。
闭上眼睛,压抑着身体里那股快要失控的欲望。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在寂静的桥洞里格外清晰,像是野兽压抑的低吼,又像是濒临崩溃的挣扎。
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眼中的暗色褪去了几分,那些近乎失控的情绪被重新压制到意识深处,恢复了些许清明。
但还是没有完全平复。
牧浔盯着祁墨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得像是混沌的漩涡。最后,他俯下身,在祁墨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唇瓣贴着额头的皮肤,能感受到那里微凉的温度。
然后他站起身,重新变回了哈士奇。
牧三七甩了甩尾巴,叼起包,以狗的样子跑到商店。它用仅剩的积分兑换了一个黑色口罩和一顶鸭舌帽,又变回人形,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碎发从帽檐下露出来,只能看到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幽深得像是深海。
他随便找了个路人,压低声音问道:“请问,鸦雀公会的基地在哪?”
“鸦雀公会?”路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找他们干什么?那帮人可不好惹……”
“有点私事。”牧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拒绝的压迫感。
路人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下意识地指了个方向:“在东区,你往那边走,看到一栋黑色的建筑就是了。不过我劝你……”
“谢谢。”
牧浔转身就走,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路人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东区相比中转站的其他地方要阴暗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
牧浔在一栋黑色建筑前停下。
建筑外墙上画着一只巨大的乌鸦图案,漆黑的羽毛仿佛要从墙面上飞出来。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正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他站在阴影里,湛蓝色的眸子盯着那栋建筑,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藏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又要新副本了,我觉得大家可以攒攒看诶。
另外等营养液到三千四的时候就加更哟。[撒花]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抱抱]
第78章 我也是基佬。
夜幕降临时, 东区的黑色建筑里响起了第一声惨叫。
鸦雀公会的守卫甚至来不及看清是什么,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后脑勺重重砸在墙上, 意识瞬间模糊。修长的黑影从门口闪入,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有人闯进来了!”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整栋建筑瞬间陷入混乱。十几个公会成员从各个角落冲出来,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道具武器。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根本看不清面目的影子。
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骨骼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牧浔没有使用任何道具, 仅凭肉搏就将这些人打得落花流水。
“草!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快去叫老大!”
二楼的走廊上, 牧浔单手扣住一个试图偷袭的人的脖子,手指微微用力,那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下一秒, 他直接将人甩向墙壁, 沉闷的撞击声后, 那人像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 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处沾着点点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甩了甩手, 继续往楼上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不疾不徐,却透着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一路上遇到的公会成员全都被他放倒。整栋建筑里哀嚎遍野,却没有一个人能拦住他的脚步。
三楼的会议室里,老苏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铁青地站起身。他身边的几个核心成员也纷纷握紧了武器, 严阵以待。
“砰!”
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你是谁?!”老苏眼中闪过警惕,“胆子倒是不小,敢单枪匹马闯我鸦雀公会。”
牧浔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来。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苏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到底是谁?”他再次质问。
牧浔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低头,湛蓝色的眸子透过帽檐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阴影里幽深得像深海,看不到底。
“今天只是个教训。”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记住了,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老苏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这个气场,还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让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你是牧浔?!”他忍无可忍地质问道,声音里满是震惊,“你没死?!”
牧浔轻笑一声,慢慢抬起头。帽檐下,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淬了冰的宝石。
“你猜。”他淡淡地反问道。
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老苏如坠冰窟。
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牧浔的资料他看过无数遍,那人的眼睛是褐色的,不是蓝色。可是这个人的实力,这个人的气场,除了牧浔还能是谁?
难道是戴了美瞳?
还是说情报本身就是错的?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老苏越想越心惊。他想开口再问,可那个人已经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就在老苏犹豫的瞬间,牧浔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会长!”平头青年捂着胳膊冲了进来,“那人跑了!要不要追?”
老苏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整张桌子都震了三震。
“追!给我追!”他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通缉这个人!一身黑衣,戴鸭舌帽和口罩,身高一米九左右,眼睛是蓝色的!”
“把中转站翻个底朝天!”老苏阴沉着脸,“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藏着!”
这件事很快在中转站传开了。
鸦雀公会被人单枪匹马闹了个底朝天,这件事本身就够劲爆了。更何况那人还全身而退,只留下一地伤员和混乱的现场。
一时间,中转站里到处都在讨论这个神秘的黑衣人。
有人说他是来报仇的,有人说他是某个隐藏大佬,还有人猜测他可能和排行榜上的某个人有关。
总之,一个穿黑衣、戴帽子口罩、眼睛是蓝色的男人,成了中转站最热门的话题。
第二天早上,桥洞旁的空地上。
陈风启提着几份打包好的食物,和蓝岚一起找到了祁墨。
“来来来,今天我们请客,咱们好好吃一顿。”蓝岚热情地招呼着,顺手把食物放在地上,“对了,你听说了吗?鸦雀公会昨天被人血洗了!”
祁墨正坐在桥洞口,闻言抬起头。“什么情况?”
“嚯,可厉害了!”蓝岚眉飞色舞地说,“一个人,就一个人啊,直接把鸦雀公会搅得天翻地覆。据说那人身手特别好,公会里几十号人愣是没拦住他。”
陈风启正巧点燃一根烟,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现在整个中转站都在找那个人呢。鸦雀公会发了通缉令,说是要活捉他。”
“那人长什么样?”祁墨问道。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蓝岚眼睛微微眯起来,“没人看清他的脸,只知道他穿一身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哦对了,还有个特征,他眼睛是蓝色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不过也不确定是不是戴了美瞳,反正就是蓝色的。还有啊,那人个子特别高,目测一米九往上,身手强得离谱。”
话音刚落,三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三人缓缓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不远处的牧三七身上。
此时此刻,牧三七正趴在水边,四条腿伸得笔直,屁股撅得老高。它把一条后腿伸进水里,试图用爪子充当钓竿去钓水里游过的鱼。
那个姿势别提多沙雕了。
鱼灵活地一躲,牧三七扑了个空,整只狗差点栽进水里。它气得汪汪叫了两声,愤怒地抬起后腿,对着水面就是一泡尿。
“”
三人默默收回视线。
“我肯定是想多了。”蓝岚干笑一声,抽了抽嘴角。
“是啊。”陈风启附和道,深吸一口烟,“就算这狗能变成人,也不可能是那种类型的。你看它那怂样,连只鱼都抓不住。”
祁墨沉默地看着牧三七,眼神复杂。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那个高挑的身影,还有那种危险的气场。太像了,太像那天在录像黑屏前一闪而过的感觉。
但他什么也没说。
“对了。”蓝岚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祁墨,“你不是前天卖道具挣了不少积分吗?怎么还住桥洞?不打算租个房子?这桥洞虽然免费,但也太简陋了吧。”
祁墨的动作停了一下。
蓝岚眨了眨眼,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该不会……把积分都花了吧?”
祁墨轻轻点了点头。
“我去!”蓝岚震惊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这个除了多了几个破垫子以外毫无变化的桥洞,“你怎么花的啊?这也没添置什么东西啊。你还挺败家?”
“有些事要处理。”祁墨平静地说,没有多解释。
蓝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追问。她在心里默默感叹,没想到祁墨看着挺靠谱,原来这么败家。
陈风启无奈地摇摇头,忽然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巨大的正方体。此刻正好转到了排行榜那一面。榜首的位置,“牧浔”两个字金光闪闪,后面跟着一串让人眼花缭乱的积分数字。
“唉。”他忍不住感叹,“即使大佬失踪了这么久,还是没人能超越啊。这个记录估计得保持很久很久了。”
祁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排行榜上。第一名是牧浔,第二名是一个叫汲相生的人。
“这个汲相生是谁?”他问。
“也是个大佬。”蓝岚咬了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和牧浔是一个公会的,听说实力很强,但是很少露面。”
祁墨的心跳快了一拍。“牧浔是哪个公会?”
“哦,那个公会代号叫∞。”蓝岚回忆着,“挺神秘的一个组织,人不多,但基本都是排行榜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他们很低调,平时根本见不着。”陈风启补充道,“有关这个公会的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每个成员都特别厉害。”
祁墨握紧了手中的水瓶。“有办法找到这个公会的人吗?”
蓝岚摇了摇头:“很难。这些人都已经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大佬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这种普通玩家,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层次。”
她顿了顿,忽然挑了挑眉:“说起来我之所以见过牧浔几面,纯粹是因为他穷。听说他住的地方特别简陋,毫无隐私性可言,而我恰好来过这,这才让我侥幸撞见过几次。”
说完她忍不住看向祁墨,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说起来,你和牧三七现在这个穷法,跟牧浔还真有得一拼。都是大佬级别的穷,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相似了。”
祁墨:“”
三人就这么坐在破旧的桥洞边,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傍晚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倒是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诶,祁墨。”蓝岚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据我所知,能来到无限之地的人,要么是有强烈的执念,要么是出了事故不想死。总得有个理由吧。”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风启。“像我和老陈,都是快要死的人。我是出了严重车祸,当时医生都说没救了。老陈是心脏病,都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俩都不想死,就被拉来了这里。”
祁墨沉默了片刻,平静地说:“意外进来的。如果非要追究原因,很可能是因为我得了绝症。”
蓝岚愣了一下。
“进入副本那天,我正准备去医院拿检查结果。”祁墨继续说,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之前有一阵身体很不舒服,去做了全面检查。还没拿到报告,就莫名其妙进了副本。”
“我靠。”陈风启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复杂,“那你也算幸运的。至少现在还有机会活下去,还有机会重生。在外面说不定早就……”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对了,你知道吗?据说榜一大佬牧浔,其实也是因为爱人重病才进来的。为了救那个人,牧浔拼了命地攒积分,简直不要命。”
祁墨的手指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嘿嘿。”陈风启忽然促狭地笑了,朝祁墨挤了挤眼睛,“你肯定不知道吧,牧浔的爱人是个男的。哈哈哈哈,堂堂榜一大佬,居然是个基佬!真看不出来啊。”
“我也是。”祁墨平静地说。
空气忽然安静了。
陈风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连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蓝岚也愣住了,手里的食物差点掉在地上。
“啊?”陈风启机械地转过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祁墨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眼神坦然而淡定,“我也是基佬。”
第79章 【是我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风启刚点燃的烟从指尖滑落, “啪”地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僵在原地。
旁边的蓝岚更是呆愣,手中的食物彻底一松,直接掉在了地上。
“咳咳咳!”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拍着胸口,脸涨得通红。
陈风启机械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祁墨。那眼神里有震惊, 有不可置信,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兄弟。”他艰难地开口, 声音都变了调,“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也是。”祁墨神色自若地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蓝岚终于缓过气来,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认真的?”
“嗯。”
两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 陈风启深吸一口气, 弯腰捡起地上的烟, 狠狠吸了一口,正色道:“那什么……祁墨啊, 你放心, 兄弟绝对不歧视你。”
说完他顿了顿, 又挠了挠头,表情有点不自在:“就是你知道吧……哥是个纯种直男。钢铁直男。”
祁墨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两秒,淡淡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陈风启脸上的表情一滞。
蓝岚瞬间爆笑出声,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 老陈你别自恋了!祁墨喜欢的,最起码得跟他一样帅才行。你这样的,人家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陈风启不服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就大众脸了?追我的小姑娘可不少,我但凡想谈,早谈上了。”
“那是人家眼瞎。”蓝岚毫不留情地拆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祁墨嘴角微微勾起,那个弧度很浅,却让整张脸都柔和了几分。
蓝岚笑够了,凑到祁墨身边,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诶,祁墨,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
“你是……那个什么来着……”蓝岚想了想措辞,小心翼翼地问,“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好像叫攻受来着?”
陈风启刚喝了口水,差点喷出来。
祁墨眉头微蹙,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一字一顿:“我是攻。”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甚至有几分冷意。
趴在不远处的牧三七耳朵“唰”地竖了起来,整只狗都僵住了。
然后,它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祁墨将它压在身下,修长的手指捏着它的下巴,那双漆黑的眼睛危险而深邃,带着某种强烈的占有欲……
轰隆!
牧三七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它猛地弹起来,尾巴炸成一团毛球,差点原地起飞。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它蹲在原地,整只狗都傻了。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得像过山车——震惊、恍惚、纠结、茫然,最后化作深深的幽怨。
它在心里疯狂咆哮:祁墨居然是攻?!他怎么能是攻?!
但转念一想,又有点释然,祁墨的气场那么强大,当受的话才会奇怪。
可是……可是它之前明明想的是把祁墨压在身下狠狠欺负!现在风水轮流转,画风突变,这算怎么回事啊?!
它越想越郁闷,整只狗都蔫吧了,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垂在地上,活像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
陈风启注意到了牧三七的异样,指着它疑惑道:“祁墨,你家狗怎么了?”
祁墨瞥了牧三七一眼,淡定地说:“可能是抽风了。”
“……”陈风启啧了一声,“这狗真是越来越神经了。”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陈风启点燃一根新的烟,吐出一口烟雾,话题转向正事:“对了祁墨,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我和蓝岚马上就要下副本了,你才刚从副本里出来,身体吃得消吗?”
祁墨想到自己可怜的积分余额,摇了摇头:“不了,我跟你们一起下副本。”
“你确定?”陈风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现在已经到第八个副本了,从第八个副本起,难度会猛地拉高一大截,和你之前参与的每一个副本都不太一样。”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之前的副本或许还有逻辑可言,有规律可循。但从这里开始,有的副本可能是纯粹的生存游戏,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可能毫无征兆地就会死掉。”
说罢,他弹了弹烟灰:“所以祁墨,你真的不用急。可以慢慢来,等彻底适应了,摸清了规律再进行高难度副本。多活几天,总比冒险送死强。”
祁墨沉默了片刻,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犹豫:“没必要。我适应得很好,做简单副本只是浪费时间。”
“你……”陈风启想再劝,对上祁墨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坚持,那这次就一起去。那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来找你。我已经买了一批录像,接下来我们需要严格分析每个副本的规律,确保无论去哪种类型的副本,都不至于进去后抓瞎。”
祁墨点了点头:“好。”
“那就这么定了。”陈风启站起身,拍了拍祁墨的肩膀,“咱们一起努力,争取都活着出来。”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夜幕降临,才各自散去。
桥洞里只剩下祁墨和牧三七。
夜风掠过水面,裹挟着河水特有的湿凉气息钻进桥洞。祁墨服下药后,整个人陷进那床柔软的垫子里,眼皮越来越沉。药效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意识一点点拖拽进深渊,紊乱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
牧三七侧耳听了片刻,确认他已沉沉睡去,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月光恰好从桥洞口倾泻而入。
黑白相间的毛发如潮水退去,骨骼在月色下拉长重塑,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响。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团蜷缩的小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
牧三七先是给祁墨盖好衣服,确保他不会被风吹到后,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他走向不远处的那面墙。那面墙上刻满了字迹,都是前任住户留下的痕迹。
他握着石头,蹲下身一笔一划地刻着。石头摩擦墙面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月光从桥洞口斜斜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是我的。】
祁墨迷糊中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墙边,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修长的手指,宽阔的肩膀,还有那熟悉的侧脸弧度……
和记忆中的牧浔一模一样。
祁墨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清醒:“牧浔……”
他猛地坐起来!可在看清面前的身影后,又愣了一下。
刚才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只哈士奇抬着后腿,正在进行神圣的狗生大事。
牧三七回过头,无辜地叫了一声:“嗷呜?”
祁墨愣愣地看着它,又看向刚才那个位置。月光静静洒落,空无一物。
幻觉吗?
他揉了揉眉心。或许是药物副作用,又或者是今天思考的事情太多,所以才会看错了。
“三七。”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疲惫,“回来睡觉。”
牧三七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蹭了蹭祁墨的手,然后窝在他身边,脑袋搭在他腿上。
祁墨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真的只是一条狗吗……”他低声自言自语,眼神落在牧三七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上,陷入沉思。
牧三七装傻充愣地甩了甩尾巴,将脑袋埋进祁墨怀里,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反应够快,不然就暴露了。
一人一狗就这样相拥着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陈风启和蓝岚果然每天都准时出现,与他们同来的还有沈艾木,那个戴眼镜的青年背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食物。
“我是来蹭录像看的。”沈艾木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地笑笑,“当然不白蹭,这几天的午饭我包了。”
“那感情好。”蓝岚毫不客气地接过他递来的食物,“正好省了一笔积分。”
四人就在桥洞旁的空地上铺开资料,开始疯狂地看录像,一边看一边讨论分析。
牧三七趴在一旁,表面上在晒太阳,实际上竖着耳朵偷听。
陈风启翻开一份资料,点了点上面的标记:“根据我这么多次的经验,还有买来的情报,我把副本大致分成了几类。”
他掐灭了烟,拿出笔在纸上勾画着:“竞技对抗类、规则怪谈类、时空循环类、剧情推理类等,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凝重:“极限生存类。”
“前面几种我或多或少都经历过。”陈风启敲了敲纸面,“但是有几种类型我还没遇到过。按照系统的尿性,这次很可能会给我们安排一个新类型。”
他用笔在纸上勾画着:“这次我们很可能会进入竞技对抗类副本或者规则类副本。前者是玩家之间的直接对抗,后者则需要严格遵守规则,稍有违背就会被抹杀。”
蓝岚点点头:“竞技类副本虽然危险,但至少敌人是可见的。规则类副本最麻烦,有时候规则本身就是矛盾的,你遵守了A规则就违背了B规则,怎么做都是死。”
“极限生存类呢?”祁墨忽然问道。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极限生存类是一类大家都不想碰到的副本。”陈风启缓缓吐出烟雾,眼神变得深远:“那是一种很恐怖的副本类型。没有剧情,没有任务提示,没有明确的规则。”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蓝岚难得也收起了大大咧咧的表情,正色道,“活下去。撑过规定的时间,或者是找到离开的路,就能出来。撑不过去,就永远留在里面。”
陈风启像是想起什么,道:“据说牧浔就是栽在了那个副本里。不过最近有传言说他还没死,还困在那个副本里。”
祁墨眼神骤变,瞳孔微缩。
蓝岚没有察觉祁墨的异样,大大咧咧地摆摆手:“不过我们不用太担心,极限生存类是隐藏副本,触发概率极低。通关隐藏副本的人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这种副本系统不会让我们轻易遇到的,那是留给大佬们挑战的。”
“任何愿望?”祁墨重复。
“对,任何愿望。”陈风启点点头,“可以要钱,可以要权,可以要永生,甚至可以……复活死去的人。”
祁墨的手指微微收紧。
牧三七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祁墨——
作者有话说:[撒花]以后请叫我坚强咕。
坚强地写完了今天的更新,不请假了。
第80章 祁墨身边,正好有一只眼……
祁墨垂眸, 思绪在“复活死去的人”这句话上停留了很久。
牧三七趴在一旁,湛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祁墨,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变化。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像是绝望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稻草。
它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隐藏副本啊。”沈艾木感叹道,“听起来就很厉害,可惜我们这辈子估计是碰不到了。”
“也不一定。”蓝岚笑了笑,“说不定哪天运气好,系统抽风了呢。”
“也不是没可能。”陈风启弹了弹烟灰,“不过据说通关隐藏副本的寥寥无几, 按照咱们现在的实力很悬, 还是祈祷不要遇上的好。”
几人说笑间, 祁墨始终很安静。他垂着眼,修长的手指在资料上轻轻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墨?”陈风启叫了他一声,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祁墨抬起头, 神色恢复如常, “继续吧。”
“两天后, 就要进副本了。”陈风启弹了弹烟灰, 看向沈艾木,“你想好了吗?要不要一起?”
沈艾木推了推眼镜, 脸上闪过犹豫。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开口:“人多的话, 能互相照应,可是危险性也会增加。我再考虑考虑吧。“
“行,不急。”陈风启点点头,转向祁墨,“不管怎样, 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上次你被强制拉进副本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祁墨想起那次被鸦雀公会算计的经历,微微颔首:“你说得对。”
蓝岚道:“咱们提前绑定好队伍。这样进副本的时候,至少能保证在一起,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还有。”陈风启掐灭烟头,神色认真起来,“这几天我会帮你准备一些必需品。食物、水、常用道具,还有几件防身的装备。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有备无患。”
祁墨皱眉:“不用,我自己……”
“别拒绝。”蓝岚打断他,语气难得严肃,“从现在开始,留着积分也没什么用了。说不好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不如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经历过太多次生死,她早就明白,有些东西不能省。
祁墨看着两人,沉默片刻,最终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自己人,客气什么。”陈风启笑了笑,重新点燃一根烟。
蓝岚忍不住皱眉:“陈风启,你这烟瘾越来越重了。”
陈风启愣了一下,随即神态自若的掐灭烟,吐槽一句:“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抽几根烟解解乏怎么了。”
几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直到太阳西斜,才各自散去。
牧三七等祁墨在垫子上坐下,它立刻凑过去,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三七。”祁墨摸了摸它的头,声音很轻,“你说,如果真的有机会,我该不该试试?”
牧三七浑身一僵。
“我知道很危险。”祁墨自顾自地说下去,眼神望向桥洞外的天空,“连牧浔那样的人都困在里面。我去了,大概也是送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我总要试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牧三七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它想说,不值得。为了一个死人,搭上自己的命,太不值得了。
可它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它知道,如果立场互换,如果是祁墨死了,它也会不顾一切去找他。哪怕穿越整个无限之地,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嗷呜。”它低低地叫了一声,把头埋进祁墨怀里。
祁墨抱住它,下巴抵在它脑袋上,良久没有说话。桥洞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水流的声音和偶尔的风声。
中转站的另一端,鸦雀公会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还是没找到?”老苏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老大,我们把整个中转站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平头青年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说,“那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个人不可能藏得那么好。”老苏敲着桌面,眼神阴鸷,“除非……”
他顿住了,脑海中浮现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和祁墨那条哈士奇一模一样的眼睛。
“除非什么?”平头青年追问。
“除非那个人根本不是人。”老苏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猜测,“或者说,不只是人。”
会议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老大,你的意思是……”有人小心地试探。
“你们想想。”老苏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那个人有双蓝色的眼睛。而祁墨身边,正好有一只眼睛是蓝色的哈士奇。”
“可那是条狗啊。”平头青年愣住了。
“狗又怎么样?”老苏冷笑,“既然狗都能成为玩家,进入副本,又何尝不能变成人呢?”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仔细想想,确实不是没有可能。在这个连生死都能逆转的地方,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所以……”平头青年眼睛一亮,“老大,你是想……”
“试试就知道了。”老苏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笑容,“去,给我盯紧了祁墨。找机会把那条狗抓过来。”
“是!”
两天后的下午,祁墨带着牧三七去找陈风启和蓝岚汇合。
中转站的街道人来人往,各色玩家在摊位间穿梭。祁墨牵着牧三七走在路边,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
“砰!”
那人狠狠撞在祁墨身上,力道大得让祁墨踉跄了一下。
“你他妈不长眼睛啊!”那人不等祁墨反应,立刻恶人先告状,上前一把推搡祁墨,“撞了老子还不道歉?”
祁墨站稳身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的玩家纷纷后退,看热闹的看热闹,躲避的躲避。在中转站,这种找茬的事并不少见。
“找麻烦?”祁墨语气平静,但眼底已经浮现寒意。
“放你妈的屁!”那人张口就骂,作势还要动手。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人从人群中冲出来,一左一右围住了祁墨。
“怎么,还想打架?”
“兄弟,咱们这么多人,你确定要动手?”
几个人配合默契,明显是早有预谋。祁墨扫了一眼,心里瞬间明白过来。
是鸦雀公会的人。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瘦削的身影,速度极快,一把抱起地上的牧三七就往外跑!
“嗷呜?!”牧三七猝不及防,整只狗都懵了。
“三七!”祁墨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去追,但那几个人立刻围上来阻拦。祁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出手毫不留情。拳头精准地击中第一个人的下颌,那人闷哼一声倒地。紧接着一个侧踢,将另一个人踹飞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等祁墨解决完这几个人,抱着狗跑掉的那个人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祁墨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涌动着压抑的暴戾。
另一边,牧三七一脸懵逼地被人抱着狂奔。
它还能听到那人气喘吁吁地跟队友吐槽:“这死狗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死沉死沉的!”
牧三七听着十分不满。凭什么祁墨就能把它拎得跟小鸡崽子似的,轻轻松松?这人有没有想过好好锻炼一下自己?
于是它抬起爪子,毫不客气地给了那人一个大嘴巴子。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人被打懵了,脸上瞬间浮起一个爪印。他忍不住骂道:“我靠!这狗力气怎么这么大!”
“别废话了!”另一个队友跑过来接手,伸手要抱牧三七。结果刚接过去,整个人都是一个踉跄,震惊道:“卧槽,这狗怎么这么沉?!”
于是两人连拖带拽地,艰难将牧三七带到一栋熟悉的黑色建筑。
鸦雀公会。
牧三七被扔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它晃了晃脑袋,抬起头,就看到老苏一脸阴沉地站在面前。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牧三七歪了歪脑袋,时不时用后爪挠一挠脖子,摆出一副“本哈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听说你很聪明。”老苏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语气冰冷。
牧三七继续保持懵逼状态,湛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甚至还吐出舌头哈了口气。
老苏缓缓朝它走过去,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蹲下身,与牧三七视线齐平,冷冷开口:“我已经知道了,那天晚上袭击公会的人就是你。别再装了。”
牧三七继续悠闲地坐在桌子上,两只爪子相互交叠在一起,一副端庄优雅的模样。
老苏盯着它看了很久,眼中闪过犹豫。眼前这条哈士奇,确实看起来傻兮兮的,一无所知的样子。难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但很快,他眼中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站起身,冷笑一声。
“无所谓。”老苏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是不是你都无所谓了。那个人一定跟祁墨有关系,是因为祁墨才让我丢了这么大的人。杀你一条狗,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他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语气里满是嘲讽:“祁墨再厉害又怎么样?他总不会因为一条狗,就敢跟整个鸦雀公会为敌吧。”
牧三七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鸦雀首领真是不知死活。
它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暴露身份,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不过变成人的话,这里就不能留活口了。麻烦。
就在牧三七准备变身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
“老大!不好了!”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有人袭击公会!”
老苏眉头瞬间皱紧。
他预想过人可能会过来,但是没有想到会过来的这么快。
那几个废物居然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正想着,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祁墨面无表情地走进来,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涌动着压抑的怒火。他扫了一眼房间,目光落在牧三七身上,确认它没事后,才看向老苏。
“果然是你们。”祁墨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冷意,“抓了我的狗。”
老苏眯起眼睛:“祁墨,你倒是来得挺快。”
“我本来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找你们,来问问那天晚上的事。”祁墨往前走了一步,周身气场陡然变得危险起来,“没想到你们这么不知死活,上赶着要找死。”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