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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鹿栀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径直吻上他的唇


    复婚领证?


    陆沉渊竟然真的有这种想法, 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明明对婚姻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任何憧憬的一个人,竟然为了她, 主动站了出来。


    面对苏女士的责问,竟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姜绒红着脸, 偷瞄了一眼站在她身旁,表情淡定的陆沉渊,不知为何, 只要他站在自己身边, 无论多么尴尬、多么窘迫的场景, 她总感觉到莫名的心安。


    “你到底对小绒球做了什么?她明明说过她很讨厌你!”


    听到这句话, 率先发难的是周野, 他怒不可遏, 一步跑到, 个子比他高了半个头,身高188的陆沉渊面前,伸手拽住他衣领,向他质问。


    陆沉渊气场强大,纹丝不动, 显然他肌肉健壮的体格和过硬的身体素质,允许他在面对任何挑衅时, 都处于不败之风。


    而薄薄的金丝眼镜片背后, 那双极深邃的黑眸,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周野, 淡然开口,只是几个字,便彻底排除了周野与她的关系, 令他更加破防:


    “她的事,跟你无关。”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姜绒,尴尬到头皮发麻,已经从耳根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脖颈上。


    周野自然会以为,是陆沉渊这人心怀不轨,把她给睡了,毕竟自己确实,信誓旦旦的在他和林晚面前,说过不少关于陆沉渊的坏话。


    但事实却完全相反,是自己把陆沉渊给睡了啊!而且还要他来承担一切的炮火。


    “哎,周野,你冷静点,这事怪不到陆沉渊头上!”她走到两人面前,踮起脚,手忙脚乱的劝起了架来。


    一旁逐渐从震撼中回过了神来的苏女士,却一把薅住了姜绒后脖颈:“什么意思?姜绒,你给我解释解释!”


    “你跟陆沉渊不是离婚了吗?你们怎么又搞出来了一个孩子!”


    直视着苏女士那双怒目圆睁,极度锐利的眼睛,姜绒知道,饶她演技再好,也很难再拿出什么借口,去欺骗她了。


    但她绝对不要把,是自己喝多了,被朋友们送去陆沉渊的别墅后,自己酒壮怂人胆,主动扑倒了陆沉渊的事实给说出来。


    毕竟,她是从小美到大的校花,面对众多追求者,高高在上,从不给眼色的人。


    她还要面子,还要脸啊!


    更不必说,苏女士也好,她爸,她哥也好,都知道她初中那件事情,对她产生的心理阴影有多大,知道她患有严重hsdd的事。


    而她这样一个hsdd患者,竟然会因为生理性喜欢,而主动扑倒了陆沉渊,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度不合理,没有说服力的悖论!


    “快点说!”苏女士继续向她追问,声音语调之高,甚至吸引了周野和陆沉渊的注意力。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落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给出一个答案。


    姜绒闭了闭眼睛,红着白皙的小脸,决定彻底豁出去了,她赫然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来:


    “妈,是因为和陆沉渊离婚以后,我才发现,我已经难以自拔的爱上了他,所以和他开始了暗中交往,才有了这个孩子!”


    空气瞬间凝固,并且安静了下来,周野松开了陆沉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与不敢置信。


    苏女士亦惊讶的看着她,毕竟作为极受欢迎,又从不缺人追的千金大小姐校花,她眼光极高。


    从小到大,姜绒甚至都没有主动对她说过,她喜欢上了任何一个男生的事。


    陆沉渊那双灼热的黑眸,探究意味亦很强,直视着她那张涨得通红的小脸,唇角还隐隐有了一丝弧度,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的样子。


    “哎呀,这个就是我为什么怀上了孩子的事实啦!你……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姜绒抬起头迎上苏女士那双,似乎听到了天方夜谭,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端倪来的锐利眸子,朝她信誓旦旦的说道。


    她攥紧汗湿的掌心,很清楚的明白,自己这说法,和她前后对待陆沉渊的态度,出入实在太大,毕竟苏女士,可是曾经实打实的劝过她,不要去和陆沉渊领离婚证的。


    而自己不仅不听劝,还怼了她好几句,顺便说了陆沉渊坏话。


    她知道,以苏女士的个性,自己如果不加码,或者拿出实际行动来,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如嘴里所说,突然爱上了陆沉渊,并且和他有了孩子,这件事情。


    “怎么证明?姜绒,你别又想糊弄我!”苏女士耐着性子,向她反问。


    顾不上其他了,姜绒兀然迈开步子,走到了陆沉渊面前,红着一张白皙的小脸,伸出纤长的手指,拽住了他质感极佳的,黑色高定领带。


    陆沉渊似乎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算做什么,却微微俯下了高大的身量来,极度配合她的动作。


    于是,在众人一片愕然的目光里,姜绒涨红着脸,踮起脚尖,圈住了他修长的脖颈,径直吻上了陆沉渊那张,形状好看的唇。


    双唇相碰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慢了,姜绒闭着眼睛,长睫因为紧张而止不住的颤抖。


    夜风是微凉的,吹在身上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意,但这依然无法抑制,她内心的火热,以及一切产生的生理反应。


    陆沉渊的回应出乎她想象的热烈,宽大的手掌,已经牢牢握住了她纤瘦腰肢,唇齿纠缠间,雪松木的冷冽,混杂了佛手柑清香,和檀香余韵向她袭来,与她的蜜桃甜味,交融在一起。


    这个吻甚至由她的假戏真做,在陆沉渊逐渐掌握主动权之下,完全变了调。


    他在肆无忌惮的攻占,她的每一寸领地,而且吻得越来越疯,越来越深。


    令姜绒红着白皙的小脸,根本无法退缩,甚至止不住腿软,纤长手指攥紧了他胸前衣襟,开始后悔。


    自己真的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也招惹不起的人。


    一旦开始,只能由他来喊停。


    不知吻了多久,当陆沉渊终于肯放开她时,姜绒脚心终于踩在地上,落了地,脑子里仍然有些昏昏沉沉的。


    脸色铁青至极的周野,已经借故离开了,显然不想看他们两人如此大秀恩爱的刺眼画面。


    而惊愕至极的苏女士,早已经换了一张表情,看向他们两人的脸上,写满了喜悦:


    “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两个很合适!这感情多好呀,沉渊,你和你父母商量一下,选个日子,你们俩见家长,复婚领证吧!”


    苏女士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令姜绒呆了一下:“妈,你这也太快……”


    “好的,阿姨,您放心。”陆沉渊却语气坚定,立刻应了下来这句话。


    苏女士仿佛变了个人,再也没有刚才那副气势汹汹,怒目圆睁的模样,反而喜气洋洋的向他们提议:


    “现在天色也这么晚了,你们跟我回别墅休息吧,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绒绒,你现在怀着身孕,更要好好保重自己,让沉渊好好陪着你!”


    姜绒只得点了点头,红着脸回答:“好。”


    “你爸和你哥那边,等他们俩回来了以后,你自己和她们说去。”待他们一起上了苏女士开来的黑色宾利车以后,苏女士一边向她说道,一边启动了车辆。


    姜绒坐在车上,点了点头,却总觉得,她怎么好像,莫名其妙的,主动把自己送上了一条贼船呢。


    到了姜家别墅里,她所“心爱”的陆沉渊,很快被苏女士,安排在姜绒的房间里过夜,并且姜绒还被苏女士特别叮嘱,要她对一定要对自己这准未婚夫好一点。


    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自己刚才和陆沉渊那一出,过于投入的亲吻戏份,已经彻彻底底的说服了苏女士。


    姜绒在楼下,带着陆沉渊转了一圈,参观家里。


    对方超乎她意料的精于世故,不仅极其嘴甜的夸赞了,挂在别墅墙上的,苏女士的那一系列水墨画作品,不愧为大家之作。


    甚至还极为贴心的表示,他的集团里恰好就缺少这么一系列,风格适配的水墨画,于是大手笔的,包下了所有苏女士的水墨新作品。


    苏女士高兴至极,差点被这“新”女婿,哄成了返老还童的胚胎,催着他们赶快回房休息,交流感情了。


    于是,姜绒红着脸,带着陆沉渊到了别墅二楼,自己的房间里,朝他说道:“你先自便吧,我去给你拿我爸的睡衣穿。”


    事实上,这也是一个暂时得以脱身的借口,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自己刚刚主动献上了吻的人。


    陆沉渊点了点头,朝她细不可微的扬了扬唇。


    “那我走了。”姜绒红着耳朵转身,一拔腿,就大步往房间外走去了。


    目送她离开以后,陆沉渊高大的身影,离开沙发,站起身来,环顾起了,姜绒这间,以芭比粉为主,装修风格梦幻柔美,且挂了许多她艺术画作的房间。


    风格和她本人类似,粉色的羊绒毯铺在地上,粉色的梳妆台上,摆着各类化妆品与香水,还有插在玻璃瓶里的大捧粉色雏菊。


    墙上挂的,以及地上摆的几幅,大部分都是姜绒的自画像,形态和表情各异的少女。


    每一副的材质都不一样,有红酒画、水彩画、丙烯画、还有彩铅和流体画,甚至还有一小幅马克笔画。


    显然她是创意型艺术风格为主,思维跳脱活跃,鬼马行空,会的艺术画种类非常多。


    而一些画具和画笔,以及一些用来雕塑的工具,都被她随意的扔在地上。


    陆沉渊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


    这里到处都弥漫着属于姜绒身上,那股令他自少年时期开始,就无法抗拒的蜜桃甜香味,足以令他血液沸腾起来,欲/望只往一处奔去。


    她就像他的世界里,一个永远无法解释的bug,而他没有选择修复、并远离这个bug,反而选择了走近、与之共舞。


    睁开眼睛时,陆沉渊的视线,却兀然被姜绒摆在墙角,一块红色绒布,牢牢盖住的小尊雕塑,给吸引了视线。


    他走上前去,半蹲下身来,骨节修长的手指,掀开了那块绒布,底下的成品,却令他勾了勾唇,差点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失败品,一座歪到不成样子的石膏斜塔。


    雕塑旁边还放着一个速写本,上面是姜绒用极其细致的笔触,画着的设计图——这个作品,有着一个充满哲学意味的名字,《罪之高塔》。


    而设计图旁边,却贴着一张写满物理公式的草稿纸,密密麻麻的,显然是姜绒曾经,试图计算,这座雕塑的重心、应力分布,确保它在失衡中寻找平衡。


    但她的理科计算能力,显然完全无法支撑这个宏大的构想。


    最终成品就像一个即将融化的、歪扭的楼梯,又像一个被砸歪的现代主义建筑模型,与她的设计图相去甚远。


    低头仔细看去,陆沉渊甚至看到了,雕塑的基座上,有姜绒用小刀刻下、几乎看不清的一行小字:“第三次尝试,重心依旧偏移。


    对于姜绒理科差的事,高中时,从不关心,除了自己以外,周围任何一个同学的陆沉渊,其实有所耳闻。


    是真的——亲耳听到。


    那是高一第一个学期的期中考试结束,他毫无意外的,拿下了整个年级的理科第一。


    无论是数学,还是物理,他全部轻松拿到了满分,遥遥领先了年级第二名,整整二十分的距离。


    而那一次考试的难度并不低,拿到试卷以后,整个班上,几乎除了陆沉渊以外,都是哀鸿遍野。


    而作为数学老师以及物理老师的爱徒,要求他将自己的试卷,送去办公室里,作为年级示范卷来展示。


    于是陆沉渊拿了试卷就往教学楼西侧,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经过楼梯拐角处的石柱之时,他却在石柱背后听到了姜绒的声音。


    对方似乎正在和她的闺蜜,大肆吐槽,内容恰好与他有关,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落到了他耳朵里:


    “我的理科要是有陆沉渊那个电脑人一半好就好了!就不至于连格也及不了!”


    “反正他就是台电脑,人脑又用不着,还不如把他的头直接安我头上呢。”


    与此同时,在姜新鸣房间,打开衣柜,拿了他最大号的睡衣的姜绒。


    一回想起,自己刚才主动搂住陆沉渊修长脖颈,吻上对方唇的,那副惊世骇俗的场面,仍然觉得脸上发烫。


    面对异性,自己明明患有严重的hsdd,但多次的勇敢,竟然都给了同一个人,那就是——陆沉渊。


    这是高中时代的她,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象到的事吧。


    尽管,不敢面对刚才的自己,但她也得面对,毕竟人家正在房间里等着她呢。


    姜绒拿着睡衣,走回自己房间,推开门时,却看到了一个,令她目瞪口呆,瞬间涨红了白皙小脸,羞耻至极的画面。


    陆沉渊正俯身,端详那座她藏在角落里,最不希望任何人看到的,最不能见人的,她所最失败,最丑的一个雕塑作品,他甚至还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比划着那尊雕像的偏移角度。


    姜绒一个箭步冲上前,抓起旁边一块更大的绒布,立即将那尊雕像盖了起来,嘴里飞快地向陆沉渊解释,红着脸挽尊:


    “那是……是我大二立体构成课的废稿!对,废稿!你不许看!”


    听到她的话,陆沉渊站起身,一双黑眸锁住她绯红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偏移3.7cm。”


    “艺术家的事,能算偏移吗?那叫……叫动态平衡!你不懂!”姜绒脸上红的更加厉害,挡在那尊雕像前,语无伦次的替自己辩解道。


    陆沉渊明点了点头,似乎在认可她的说法,但他沉声说出来的话,却令姜绒耳根更加发起了烫:


    “别算了,以后你想做什么样的不平衡实验,直接告诉我,我来做你的大脑。”


    “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创造,我来为你解决,所有重心偏移的问题。”


    姜绒对上陆沉渊那双,紧紧锁住她的炙热黑眸,与面对他人时的冷若冰霜相比,此刻那双眸子,是如此生动好看,一如将凛冽的冰霜破开,而绽出的春花。


    令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再次快了半拍。


    她低下头去,红着耳根,不得不承认,自己头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了,心动的滋味。


    “睡……睡觉吧,今晚上你睡沙发,我睡床上。”


    姜绒迅速转移话题,不敢再直视陆沉渊,反而将自己拿来的睡衣,放在了沙发上,向他安排到。


    陆沉渊似乎却并不想听从她的安排,对方长腿一迈,在她惊讶的目光里,高大的身影,径直坐在了她身侧的床上。


    对方摘下了高挺鼻梁上,薄薄的金丝边眼镜,骨节修长的手指,松开了修长脖颈上,禁欲十足的黑色真丝领带。


    明明是极寻常的动作,但他做起来,偏偏像是一幅画报般好看,令姜绒不由有些看呆了。


    目光落在他昏黄灯光下,极度好看的脸型轮廓,清晰眉眼,以及形状突出的喉结。


    少去了镜片的遮挡,陆沉渊转过脸来,俯身逼近,那双直白而炙热的黑眸,牢牢锁住她,


    兀然说出了一句,令姜绒惊讶万分,白皙小脸再度绯红的话来:


    “同床共枕,也是治疗的最佳方式之一,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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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这里有感觉吗?


    “好……好吧。”姜绒垂下长睫, 耳根发烫,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治疗, 确实是个很好的,能够说服她的理由。


    毕竟因为这个原因, 曾经当她以为,自己能够接近幸福的时候,毫无例外, 都失败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能看到陆沉渊唇角弧度微妙的上扬了一下, 似乎对她的回答, 非常满意。


    于是, 姜绒红着脸, 在床边的一侧, 蜷缩着身体,把整个人盖在粉色的蚕丝被底下,躺下去。


    尽力忽略,陆沉渊在她背后,换睡衣时, 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微微闭上眼睛, 假装睡觉, 根本不敢回头。


    其实姜绒很想再拿一个枕头,摆在他和陆沉渊之间, 这样能够完全杜绝,肢体接触的可能性。


    但她忍住了这个冲动,如果这样去做了, 那她岂不是仍然活在曾经那个阴影之下,没有给自己走出去的机会。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陆沉渊是所有异性里,令她唯一不抗拒肢体接触的神奇存在。


    雪松的味道传来,她另一侧的柔软床榻,极其明显的凹陷了下去,是他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侧躺了下去。


    姜绒开始在心里祈祷,但愿这个人能够乖乖睡觉,而不会来招惹她。


    整间卧室陷入了黑暗里,安静极了,只有月光透过白色的纱窗,柔和的落进了落地窗内。


    但正是因为这种安静,姜绒越发能够感觉到陆沉渊这个完全无法忽略的存在,能听到他规律而平稳的呼吸声,从自己脑后传来。


    二十四年以来,这是她第二次,和一个异性同床共枕,而这个人,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陆沉渊同样没觉得好受到哪里去,在绝对的黑暗与如海一般寂静的安静里。


    姜绒的呼吸声、她翻身时衣料的摩擦声、她红色发丝掠过枕头的细微声响,以及身上随风而起的蜜桃香气,都会自动被他的感官无限捕捉、放大,就如同最剧烈的催化剂。


    陆沉渊想,自己或许喜欢的是自虐的滋味。


    否则,为何明明清楚的明白,自高中时起。


    他靠近她时,靠近的就是折磨。


    那段对她欲/望,最过强烈,令他沉迷于收集她各类个人物品,且无法自拔的时间。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学业,他甚至请求过江之晏,给他开了一些镇静的药物,以此来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陆沉渊深知,远离她,带来的只会是更深的崩溃。


    而现在,她同意和自己同床共枕,肚子里甚至怀上了他的骨血。


    就如同一道诱人而美味,仅针对他而诱捕的餐食,正摆在餐桌上,对着他,散发最迷人的香气。


    姜绒根本睡不着,无论她怎么努力,即使闭上了眼睛,也毫无一丝困意,她甚至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或许会通宵整夜,也不一定。


    此时,她身后却再次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动静,她白皙的耳根发烫,逐渐感知到了,那似乎是陆沉渊在从床的另一侧,缓缓靠近她。


    他到底要做什么?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吧?


    姜绒浑身有些僵直,闭着眼睛的长睫,抖得更加厉害,纤长的指尖发白,紧紧攥住,压在自己身下的蚕丝绒被。


    很快,她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睛,差点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姜绒清晰的感觉到了。


    陆沉渊带着他体温的指腹,正隔着她身上薄薄的蚕丝睡衣,一点点落在,她纤薄后背的肩胛骨上,力度放得很轻,似乎在弹奏着什么,不知名的钢琴曲一般。


    而她被他触碰的每一处皮肤,几乎都瞬间如同被点燃了一小簇火苗,发烫的厉害。


    她脸上红得不行,自己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


    继续装睡?还是干脆直接制止他的行为,不让他得寸进尺,告诉他,自己已经醒了。


    然而,陆沉渊宽阔的胸膛,自身后将她完全笼罩,灼热的呼吸,伴随着他喑哑的声音,已经紧贴着她白皙耳廓边,清晰的落了下来:


    “这里,有感觉吗?”


    姜绒瞪大了一双慌乱的鹿眼,刚好撞上了陆沉渊那双,毫无任何遮挡与掩饰,在黑夜中亮得发光,牢牢锁住她的炙热黑眸,被抓包了个彻彻底底。


    她紧张至极,绯红着白皙的小脸,艰难吞咽了一下口水,诚实的点了点头:“有……”


    陆沉渊眼尾发红,骨节修长的手指,继续往下滑落,如同缠住了猎物,便不肯放开的蛇。


    这次落在了她攥紧被子的白皙手背上,略带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修长指背,哑着声音向她问:“那这里呢?”


    姜绒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看到自己小巧的手,因为与他巨大体型差的缘故,极轻松的被陆沉渊宽大手掌,整个覆盖,笼罩。


    她脸上红的发烫,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似乎,在试图点燃、并唤醒她,尘封已久的感觉。


    “你的感官没有问题。”似乎是因为她的回答,陆沉渊在她耳畔,给出了一个笃定的答案。


    听到他的话,姜绒愣了一下,却忘记了将自己的手,从陆沉渊宽大手掌里撤回。


    真的吗?她的感官,似乎确实在他的触碰之下,每一处都产生了相应的反应,没有任何问题。


    陆沉渊的声音,却再次在她耳畔响起,这次问出了一个,姜绒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谈过恋爱吧?高一的时候,和隔壁班的纪辰。”


    纪辰?在她记忆里,一个如此古老的名字。


    姜绒好一会儿才想了起来,那是隔壁班的校草,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极其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为什么突然问起她这个问题?


    姜绒仰头,对上了陆沉渊那张,月光之下轮廓深邃,越发好看得如同雕塑一般,半明半暗的脸。


    在对方那双极度好看、有神,牢牢锁住她的黑眸,以及审讯一般,将她手指握得极紧的宽大手掌里。


    她兀然读出了一丝阴湿的占有欲。


    陆沉渊至今还记得,那年的书架背后,姜绒透过书缝,与那个隔壁班,所谓校草调笑的刺耳声音。


    也正是那阵浪笑声,在他记忆里挥之不去,所以那时,就如同姜绒对他有着电脑人的偏见一般,他对姜绒同样亦有着狐媚子的偏见。


    姜绒望向他的那双澄澈鹿眸里,却浮现出了最纯粹的不解,给了他一个,完全不同于他想象中的答案:


    “没有啊,我这个病,怎么可能和他谈恋爱?我和他只是玩得来的朋友而已,现在都断联了。”


    陆沉渊那张严肃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抹放松,但紧接着姜绒嘟着唇,说出来的话,又再一次出乎他意料:


    “我初恋,又不在高中……”


    他目光灼灼,立即向她追问出声:“那在什么时候?”


    “大学的时候啦,一个我仰慕了很久的同系学长,是个中英混血,笑起来很好看,有点像青春版的小李子。”姜绒诚实的回答他。


    她手背上传来微痛,似乎是陆沉渊,听了她对于别的男人的这句赞美,将她手握得很紧,力道大得,令她有点吃痛。


    姜绒赶忙补充了一句:“但是我跟他be的很惨烈!而且就在他向我表白那天!”


    “哦?”手背上的力道骤然减轻,陆沉渊那双幽深而有神的黑眸,牢牢锁住她,似乎是在洗耳恭听,等待着她说出这段经历。


    姜绒垂下颤抖了几下的长睫,时至今日,说起这段尴尬的经历,仍然令她,羞耻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上了大学的她,因为初三那件事情的阴影,抱着自己既能够在理想的艺术学府里学习,又能够远离一下国内的环境。


    因此,在高二,通过那边艺术高中的自主招生以后,她就很快求苏女士和姜新鸣,送她去英国求学了。


    而在英国伦敦的艺术高中里上完高中以后,她也如愿以偿的,考进了伦敦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


    但姜绒万万没想到,哪怕自己进入了大学。


    十五岁那年,藏在心里的那份过于深刻的恐惧,仍然会控制她此后的整个人生。


    大一时,一节跨年级的艺术鉴赏课上,姜绒第一次见到了那名长相完全符合她审美,样貌惊艳,大了她一级的学长。


    而大学时,成功入选了拉拉队,以及话剧社团的她,多次在各种校园活动上露了脸,而一经露脸,她就毫无意外的,被众人瞩目,成为了男生们嘴里的“The it girl”。


    那名学长,同样在一场篮球赛上,因为她啦啦队的表演,而被她吸引。


    学长作为学校女生们眼里的完美存在,温柔,优秀,充满魅力,是几乎全校女生仰慕的对象。


    他开始约她出来,一起学习或者喝咖啡,姜绒并不排斥,和他待在一个空间的感觉,也因此,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已经克服了hsdd。


    然而,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她大二时的那个表白夜。


    学长特意在学校的绿茵草地上,摆满了鲜艳的红玫瑰,并且单膝跪地,对她充满深情的,说完了浪漫表白的话语。


    同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学长这个显眼的行为,吸引了操场上无数同学的聚集与观看。


    “答应他!”众人喊出的热烈话语,在姜绒耳边响起,几乎震破她耳膜。


    学长那张帅气好看的脸,缓缓靠近,在她的瞳孔里放大,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姜绒能够闻到,他身上剃须水的味道。


    然后,意外发生了!


    一股无法遏制的、生理性的强烈恶心感,从姜绒胃里翻涌而上。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根本无法控制的吐了出来,尽数吐在了学长的裤子和一尘不染的鞋子上。


    学长面色铁青,眼神里满是错愕。


    围观的同学们,亦瞬间安静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结果自然是,她被对方彻底拉黑,删除,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姜绒人生头一回的初恋,就以这样的方式,悲惨而潦草的收尾了。


    而她亦头一次,开始重视起了hsdd这个病症的严重性,亲自去看了心理医生,并且短暂的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抑郁。


    “事情就是这样,不许嘲笑我!”


    姜绒低垂眼眸,缩着纤长的脖子,向陆沉渊说完了这段,尴尬至极的羞耻经历,根本不敢想象,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于是向他警告了一句。


    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抬头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他脸上浮起的笑意。


    她红着脸,气不过,于是决定以牙还牙,迎着窗外的月光,向陆沉渊问出了口:


    “那你呢?你谈过几个?”


    “以你陆大少,高中时期就闻名全校女生的智商和家世,谈个恋爱,也只是勾勾手指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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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那个例外是谁?


    尽管, 在高中时代,她对陆沉渊的印象,一直是无趣的电脑人。


    但姜绒估计, 整个凛川国际高中,只有她一个女生, 会这么去想。


    毕竟,刚入学那一天,她就已经从闺蜜林晚嘴里听到了, 这可是招到了赫赫有名的学霸, 智商超群的天才——陆沉渊的凛川国际高中(13班)。


    许多人, 就是奔着有陆沉渊这块活招牌在, 才跟着报了这所学校。


    而且早就对班上同学们的家庭背景, 有所耳闻和研究的林晚, 早早就告诉了她。


    以陆沉渊家里的实力, 就算是买上万个凛川国际高中,都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据说整个学校,还拿了陆氏集团,价值几个亿的教学楼, 以及教学仪器的赞助。


    更不必提,他那时除了个子并不算出挑, 但黑色眼镜框背后, 那张轮廓深邃,棱角分明, 极其清秀的脸,毫无缺点。


    也因此,许多女生为了能够, 在平常生活中接触到陆沉渊,与他有所交集,也几乎绞尽了脑汁。


    姜绒就亲眼目睹过,她的同桌,趁下课时间,把整页的情书,以及小熊娃娃,或者各种式样的彩虹杯,精心包装好,塞到陆沉渊抽屉里去。


    而无一例外,这些东西在陆沉渊发现后,都进入了垃圾桶,甚至为了杜绝这个现象,他还给他自己的课桌,专门加装了一块定制挡板,只有他能扭开那块板子,并放东西进去自己的抽屉。


    而她后桌的女生,为了和陆沉渊搭讪,则借口数学题不会做,向对方请教,以此来接近他。


    而陆沉渊的做法,令姜绒更加觉得啧啧称奇。


    他淡定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语气冷漠至极:“为你讲解需要花费8分钟,而我的自习计划,效率是每分钟0.75个知识单位,给你讲解,预计会造成我6个单位的净损失。”


    “所以,我拒绝。”


    姜绒佩服于这些女生前仆后继的勇气,但讨厌着陆沉渊这电脑人的同时,对于对方受欢迎程度,亦心知肚明。


    思绪回到现在,她仰头好奇的看着陆沉渊,想知道他到底会给出什么答案来。


    她可是去过陆氏集团的大楼,光是在楼下,就见到了一圈环肥燕瘦,只等着见他这总裁一面的美女们。


    “没有。”陆沉渊张了张好看的唇,目光灼灼的一双黑眸锁住她,说出来的答案,却令姜绒惊讶不已。


    姜绒瞪大了一双鹿眼,继续向对方追问:“真的假的?你没在骗我吧?”


    她白皙耳根有些发烫,如果对方真没谈过恋爱的话,那天的荒唐一夜,岂不是他的第一次?


    而自己那天,直接扑倒对方的行为,简直就是妥妥的渣男行为?


    “你觉得,我会是相信爱情的人吗?”陆沉渊却继续向她沉声反问。


    姜绒愣了一下,醒悟了过来。


    确实,陆沉渊这种智商超群的人,与一般人的思维模式,或许根本不一样。


    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无法估量和计算,更蕴含无穷且未知的风险。


    以陆沉渊出色的审计才能和金融天赋,应该很快就能得出,以他这种身份的人,爱情只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存在吧?


    更不必提,他亲口对自己说过,他的父母是纯利益交换的婚姻,没有感情,亦没有爱情的成分存在。


    “好吧……”姜绒低下头去,语气有些失望,叹息了一声。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有些酸酸涩涩的,对于陆沉渊这个不相信爱情的诚实回答。


    也许,是因为这些天来的短暂相处,她对陆沉渊有了些不切实际的期望?


    认为一块寒冰,在自己面前或许会有不同?自己或许能够看到埋在冰层下面,那些燃烧的东西?


    而这些,难道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此时,她白皙纤长的手背,却兀然再次被陆沉渊宽大的手掌握紧了一下,他掌心的温暖紧紧熨帖着她。


    姜绒好奇的抬头望向他,却正好撞进了对方,那双炙热而有神,眼尾微微发着红,在暗沉的月光里,依旧发着亮的黑眸。


    心跳兀然,漏了半拍。


    她望见陆沉渊张了张好看的唇,握紧她的手,又说出了令她内心,峰回路转,变化万千的话来:“但,有一个例外。”


    “什么例外?”姜绒忘记了所有胆怯,兀然锁住那双眸子,追寻着反问。


    陆沉渊修长指腹碾过她淡粉色唇瓣,在她泛红的耳畔一字一顿,沉声诉说:“那个人的存在,就是个例外。”


    “她就像是上帝专为我而精心设计、并放置的陷阱,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只是一个眼神,或是一次呼吸,就足以让我沦为欲望的奴隶。”


    姜绒瞪大了一双鹿眼,呆住了。


    是谁啊?哪一个女人?


    竟然能有这么大的魅力,令陆沉渊这台冰冷的电脑人,仅仅只是提起她,都是一副快要发疯的模样。


    而且还是很久以前,就对他影响如此深远,让一个理智的人,沉沦欲望并且彻底失序。


    高一那年,她可从来没听班上,谁提起过,陆沉渊有绯闻女友,或者有喜欢的女生。


    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张了张唇,想继续厚着脸皮,向陆沉渊问,却又问不出口。


    这是他的个人隐私问题吧,而且自己问那么多,岂不是更加暴露出来了,自己对他的个人私事,很感兴趣。


    更不必说,万一他明明有自己喜欢的女生,结果自己那晚上,霸王硬上弓,扑了上去,把他睡了不说,还怀了他的孩子。


    现在都要绑着对方和自己去领证复婚了,问起来,岂不是更加尴尬?


    造孽啊你,姜绒,简直是造孽!


    她耳根发烫,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假装没有听懂陆沉渊说的话,或是不感兴趣,讪讪笑了一下,转移话题:


    “谁心里还没个白月光呢,看来你这个白月光,对你作用还是挺大的。”


    “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应付我哥和我爸呢。”


    姜绒像鸵鸟一样,再次背过身去,红着脸,蜷缩着身体在毯子里,准备睡觉。


    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却再次自她身后紧贴了上来,宽大的手掌,轻轻放在她小腹上,极轻易,就将她整个人笼在了怀里。


    这一次,姜绒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在对方宽阔怀抱里,闻着对方身上雪松木、佛手柑以及檀香的味道,莫名觉得安心而温暖。


    很快,她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陆沉渊那双有神的黑眸,却从未有一秒,离开过自己怀里的她,也从未产生过一分一秒的倦意。


    他灼灼的目光,如同捕食者一般,锁住姜绒那张天真而甜美,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大片浓密阴影的脸。


    低头看着这个丝毫不知,他嘴里所说的人是谁,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存在,反而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人。


    逼仄的欲望,几乎将陆沉渊整个人吞噬。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闻到她身上蜜桃的甜香,每一次脉搏的跳动,他都能感觉到,血液在为她沸腾跳跃的滋味。


    陆沉渊的目光,有些病态的,落在她纤长而白皙的脖颈、纤薄如同蝴蝶的锁骨上、饱满的曲线上、修长笔直的腿、甚至颜色粉嫩的脚踝、精致可爱的趾甲盖上。


    他甚至会嫉妒,那个留在她肚子里的,属于他们两人的骨肉,它可以有位置,待在她身体里。


    陆沉渊必须用尽全力去忍住,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在她身上下嘴,留下任何痕迹的冲动。


    他发誓,既然那晚,她主动送上门来,落入了他掌心,那么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让她逃脱。


    而他会亲手挖出,那些胆敢,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一切眼睛。


    陆沉渊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抚过,姜绒白皙颈侧,贪恋的停留在那里,摩挲了好几下。


    曾经他留下来的吻痕,在她可怜的白皙皮肤上,还没消除干净,余有一片淡淡的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很明白,今晚并不是时机。


    第二天早上,睡得出乎意料香的姜绒,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她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粉色闹钟显示的时间。


    指针出乎她意料,早上7点整。


    自己昨天晚上和陆沉渊一起同床共枕,她的生理闹钟,竟然人生第一次,失灵了,没有在早上五点,就将她唤醒。


    反而晚了整整两个小时,反倒让她睡饱睡足了,浑身都有了精神。


    这也太神奇了,姜绒坐起了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陆沉渊这一次,似乎起的比她还早。


    他人去哪里了?


    姜绒有些疑惑,耳侧却兀然听到,浴室里传来了一阵水声,这才明白了过来,对方是去洗澡了。


    她耳朵红了一下,想起那间浴室,被自己装饰的非常少女公主风,每一样用品都是毛绒绒的可爱风格,甚至连浴缸和浴帘也是粉色的。


    陆沉渊就在这样的浴室里洗澡,这也太有冲击力了。


    哗啦,浴室门被推开了,姜绒仰头看去,陆沉渊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黑发湿着贴在额前,有些湿漉漉的。


    身上穿着的,是他爸那件最大号,在他身上却仍然短了一大截的灰色睡衣。


    而灰色——异常的凸显身材与某些地方的形状与轮廓。


    姜绒耳根发烫,立即转过脸去,别扭的下了床:“你洗完啦?那轮到我去洗漱了。”


    “嗯,你去吧。”陆沉渊朝她点了点头,声音却有些沙哑。


    姜绒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敢和他对视,匆匆经过他时,却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恍惚看到,他冷白忻长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红色痕迹。


    当他们收拾好自己,一同下了楼后。


    热情至极的苏女士,竟然已经亲自下厨,为她们准备好了早餐,招呼着他们吃饭:“绒绒,小陆,快来吃早饭吧。”


    “小陆?妈,人家堂堂一个千亿上市集团的总裁,被你给叫成啥了。”听到这称呼后,姜绒一头黑线,在餐桌前坐下。


    苏女士却一边将白色的餐盘,亲自在陆沉渊面前摆上,一边不以为然的回击她道:“那咋了,反正以后,他就是你老公,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阿姨说的有道理。”陆沉渊语气极度从容礼貌,没有驳去苏砚清面子,反而顺着她的话说。


    看不出来,这人还那么会拍马屁嘛。


    姜绒红着耳朵,望了陆沉渊一眼,而低头看向餐盘里,散发着诡异味道的牛排后,她却又乐上了心头。


    我看你待会儿,怎么夸出口。


    果然,当陆沉渊骨节修长的手指,拿起银质刀叉,优雅的切下一小块牛排,入了口以后,他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怎么样?我妈厨艺不错吧?”姜绒向他眨了眨眼睛,故意问道。


    陆沉渊眉尾微动,在苏清砚满脸期待的注视下,点了点头,违心的说出了三个字来:“还不错。”


    “好吃你就多吃点。”姜绒笑出了声来,在陆沉渊那双压迫性极强,紧盯着她的黑眸注视之下,将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全部放进了他餐盘里。


    于是,一顿早饭,就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之下吃完了。


    姜绒微信消息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变了,转头语气有些兴奋的看向陆沉渊:


    “我哥今天有空了,发了地址给我,咱们刚好能去见他了。”


    苏女士听到这话,亦笑了出来:“不错。绒绒,小陆,既然你们俩要复婚领证的话,也得先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


    “肚子里孩子的事,也得知会他们一声。毕竟,你爸要做外公了,你哥哥姜曜,也要做舅舅了!”


    “嗯,我知道了,妈。”姜绒乖巧的应了一声,了然于心。


    随即,她拿起手机,将姜曜发来的地址,给陆沉渊看:“喏,咱们一会儿,就去这里,和我哥碰头见面。”


    “他现在也算是个大明星了,见面的地方,必须保证,绝对不会被狗仔拍到,所以,只能由他决定了。”


    陆沉渊点了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然而,待看清楚了那个见面地址以后,他镜片背后的黑眸,却瞬间收紧了一下。


    ——那是一个,狗咖。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亲亲(* ̄3 ̄)╭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不好意思,他是我老公!……


    视力好的苏清砚, 很快瞟到了姜绒手机里的地址,骂出了声:


    “你哥咋选了那么个地方?你现在都怀孕了,那么多猫猫狗狗的咖啡厅, 怎么去?真是个不靠谱的!”


    姜绒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姜曜不知道我怀孕了。而且狗狗多可爱呀, 我对狗毛猫毛也不过敏,大不了戴个口罩,消好毒不就行了。”


    “那也不行, 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咖啡更是一口也不能喝的!”苏女士语气更加严肃了, 义正言辞的警告她道。


    一旁看着母女俩拉锯战的陆沉渊, 表情微变, 却沉声说出了一句, 令姜绒瞬间觉得暖心无比的话来:


    “阿姨, 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姜绒的。”


    “孕期容易心情起伏大,她去狗咖放松一下也挺好的。咖啡我也绝对不会让她碰的,只会让她喝鲜榨果汁。”


    听了他的话,苏清砚却瞬间放下了担心, 眉眼也舒展了开来:


    “小陆,还是你靠谱, 又成熟又稳重, 不愧是打从高中时候开始,我在绒绒班上, 就最欣赏的孩子了!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


    苏女士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对她这“新”女婿, 到底是有多满意啊。怪不得,当时那么不想让她和他去领离婚证。


    不过只是高一时,去了两次家长会的苏女士,对陆沉渊竟然印象就这么深,而且这么好吗?


    这一点令姜绒觉得有些惊讶,看来陆沉渊外在形象和气质,确实很符合,许多长辈们心里的择偶标准。


    无论是当年高中时,学习极好,看起来总是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学霸陆沉渊,还是而今创立全球顶级审计事务所,并掌管陆氏集团的商界大佬,精英青年的形象。


    不过,苏女士想破脑袋,也绝对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如同冰山般,不苟言笑,成熟有礼,完美无缺的人。


    在自己面前,却像个十足的魅魔或者狐狸精,总是不留余力,有意无意的勾引自己,这件事吧?


    她偷偷的看了眼,陆沉渊轮廓深邃,棱角分明的侧脸,脸上又发起了烫。


    莫名想起了,对方温热唇瓣,擦过自己耳垂时,哑着声音,毫不害臊向她说出的那句:“从身体开始了解……”


    以及那一夜的疯狂。


    当他们吃完饭,由苏女士亲自送到了别墅门口时,一辆极其拉风的,明黄色布加迪威龙,已经停在了路边等候。


    苏清砚很快认了出来,那辆跑车,是全球限量款,已经停售,价值至少一亿,收藏价值更是无可估量。


    同处在圈内,她对于陆氏集团在凛川,乃至全国闻名,在全球,产业皆有布局涉猎的雄厚财力,其实早就有了深刻的认识。


    虽说陆家和姜家,能够算得上是世交,但那也仅限于姜绒爷爷那一辈。


    已经逝去的姜老爷子和陆老爷子,曾经有过短暂的战友情谊,但到了陆竞深那一代,两家差距过大,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想要千方百计,攀附上陆家的人极多,姜家本就不算重要,利用价值也不高,自然而然的,也逐渐与陆家断了联系。


    而当姜新鸣因为鉴定失误,错拍下了一幅,价值数亿的赝品画作,画廊的资金链一时周转不出,面临了极大的破产危机以后。


    他们在圈内,打听到了陆家为了给病重的陆老爷子冲喜,会集中寻找联姻对象。


    于是,在找不到其他解决办法,万般无奈之下,他们亦将姜绒的照片寄给了陆家,想要碰碰运气。


    但他们也早就做好了,不会等来结果的打算。


    毕竟,凛川市里有太多,翘首以盼,绞尽脑汁,优秀而美丽,想要嫁给陆沉渊的千金小姐们。


    但结果,却非常出乎他们的意料,陆家竟然真的挑中了姜绒,并且很快,将假结婚冲喜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从那时起,虽然未曾与陆沉渊打过照面,有过接触,但苏清砚就已经隐隐有了一种预感,陆沉渊对自己女儿的感情,似乎有些不同。


    而现在,事实更加证明了,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只是,她心里又有了一些担忧。


    这次不同于上次走个过场的假结婚,这次是真结婚,陆家长辈那关,不知自己这从小大大咧咧,乐观开朗又马虎,没什么心眼的女儿,能不能过得去。


    杨西下了车,一路小跑着,走上前来,弯着腰,把车钥匙毕恭毕敬的递到了陆沉渊手里:“陆总,您开车路上小心,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姜绒愣了一下,瞪大了一双鹿眼,陆沉渊竟然打算亲自开跑车,和她去狗咖里见姜曜。


    陆沉渊接过钥匙,冷着脸吩咐了他一句:“嗯,集团里的事,随时跟我保持线上联络,后备箱里的东西也拿出来。”


    “好咧!”杨西利落的应下后,又立即跑到了车前,打开了后备箱,拎下来一个包装高端的奢侈品盒子,走到了他们面前。


    陆沉渊将其递给了苏清砚,语气礼貌:“阿姨,这是初次见面,送您的礼物,不成敬意。”


    苏清砚笑意盈盈的接过来以后,瞳孔瞬间放大了一下,礼物的贵重程度,超出了她的预计。


    这是一个限定款的,爱马仕稀有鳄鱼皮包,价值估计在500万左右。


    “沉渊,你这孩子,实在是太有心了!花大价钱买了我的画不说,竟然还特地准备了礼物。”


    “阿姨无以为报,以后你就和绒绒多回家,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她赶忙向陆沉渊郑重的道了句谢,看向自己这女婿的慈爱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欣赏。


    目睹着这一切的姜绒,心里不免有些暖暖的。


    不得不说,陆沉渊这个人,还是很会为人和办事的,身上的沉稳气质,甚至远远超过了他的年龄,不愧是早早就能登上权力与财富高位的人,令自己对他刮目相看。


    因为从小与父母感情深厚,家庭和谐的缘故。


    其实在姜绒心里,对自己的父母好,比起对自己好,还要更加重要千倍万倍。


    杨西亦迅速注意到了,站在陆沉渊身旁的姜绒,立即向她笑着拍了句马屁:


    “姜小姐,您站在陆总身边,看起来真是容光焕发,越发好看了,你们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毕竟,他还记得,上次陆沉渊夸他会办事,随手甩给他50万支票奖金的事,自己自然能认清楚,他真正的金主和讨好对象,应该是谁。


    “就数你家杨助理嘴甜,你从哪儿招的呀?”


    姜绒白皙的小脸瞬间红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身材高大,表情淡定的陆沉渊,向他调侃了一句。


    对方似乎却对这样的话颇为受用,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咳,你这小助理呀,不懂事。还叫什么姜小姐啊,以后你就该叫她陆夫人了!”


    苏清砚却走上前去,适时提醒了杨西一句。


    杨西表情虽然惊讶,却立即改了口:“陆总,陆夫人,你们真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一对!”


    “好了,别啰嗦了。”


    陆沉渊冷冷瞟了他一眼,长腿一迈,向跑车前走去,姜绒亦跟了上去,坐进了跑车副驾驶位里。


    姜绒坐好,低头系安全带才发现,陆沉渊的每辆豪车上,似乎都已经被他命人换上了孕妇专用安全带。


    细心到了这样的地步,实在令她刮目相看。


    发动机的轰鸣声,很快在她耳边响了起来,跑车很快,就平稳发动了。


    姜绒转头看向陆沉渊那张,在晨光熹微之下,越发好看的侧脸,视线却被他握着方向盘,肤色冷白的左手忻长手腕上,那圈红色的痕迹,给吸引了视线。


    果然,他的肤色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类型,而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绑出来,或者勒出来的。


    “你……昨晚睡的好吗?”姜绒忍不住,红着耳朵,向他问出了口。


    对方那双黑沉沉的炙热眸子,却锁住她,声音里兀然多了一丝哑意,向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姜绒转过头去,脸上红的更加厉害。


    其实,她能够猜测出来,陆沉渊昨天晚上睡的,应该非常煎熬,毕竟两个人贴的太近了,身体的反应,根本无法掩饰。


    虽然自己睡的很沉,但意识清醒之际,也隐隐感觉到了,有什么坚固庞/大的东西,一整夜都在抵着自己。


    “呵呵,那我睡得还是挺好的,生理闹钟竟然都没把我叫醒。”姜绒赶忙转移了话题,打了个马虎眼。


    一样东西,却兀然被陆沉渊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到了她腿上,他沉声说道:“这是给你的。”


    姜绒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却瞬间变了脸,不敢置信,喜笑颜开了起来。


    没想到,不只是给苏女士准备礼物,他竟然也给自己准备了一份礼物,而且彻彻底底的,送到了她心里去了。


    这是一个造型复古,精致而简约的,黑色香奈儿古董包,是最爱逛中古店的她,绝对不敢想象的,能够进收藏馆级别的款式,价值估计在900万。


    小心的拎起那个包来,姜绒爱不释手。


    这于她而言,是个惊喜,毕竟,谁不喜欢收到礼物呢?而且她还是个爱包人士。


    姜绒还还以为,陆沉渊只会给苏女士送礼物,却没想到,他根本没有忘记,属于自己的这一份。


    “谢谢。”姜绒望向他利落分明的好看侧脸,真情实意的,向他道了句谢。


    当他们停好了车,到达了造型极其可爱,屋顶是骨头形状,装潢满满粉色少女心的狗咖门口时。


    姜绒满眼放光,她其实早就想来打卡这一家很难约到的,总是客流量爆满的网红狗咖了,没想到姜曜刚好选了这家,来和他们见面,所以她高兴还来不及。


    而陆沉渊的表情,却截然不同,他脸色开始逐渐发白,仅仅只是听到,内里传来的各式各样的狗吠声,以及闻到空气里,宠物狗的味道,都已经令他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不舒服。


    “前方狗狗店员们还在接客,请排队进店,耐心等候。”


    被店员提醒了排队,且姜曜这迟到大王,竟然还没到达这里。


    姜绒取了三人桌的号以后,就和陆沉渊站在一旁,等候着排队进店了。


    然而站在狗咖门口,陆沉渊出挑的身高和长相实在过于显眼。


    本就是年轻女生们喜欢来的地方,她们不过才来到这里,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有三四个女生,红着脸走上前来,向陆沉渊搭讪了:“帅哥,您好,请问能加个微信吗?”


    陆沉渊表情极冷,一句话都没有,只当做视而不见。


    于是姜绒只得陪着笑,替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不好意思,他是我闺蜜。”


    “闺蜜?”那些女生仰头,将目光讶异的落在陆沉渊身上,一脸不敢置信的反问。


    姜绒点了点头,伸出纤细的胳膊,径直挽住了陆沉渊,动作十分亲昵:“对!他喜欢男的。”


    感受到她的动作,一身黑棕色长款定制西装,禁欲感十足的陆沉渊,目光亦落在她身上,眼尾微微上扬,似乎是想知道,她是如何睁着眼睛说瞎话,巧舌如簧的。


    然而,很快,属于姜绒的考验时刻又到了。


    这一回,是三个一脸稚气的高中女生,手挽着手走上了前来,指了指站在姜绒身旁,身材高大,一脸冷冰冰的陆沉渊,小心翼翼的向她问出了口:


    “美女姐姐,打扰一下,请问您身边这位,是××游戏××角色的委托陪玩老师吗?他的身材、长相和气质,都实在太还原,太完美了!”


    “所以,您能不能也告诉我们,这位老师的下单联系方式呢?”


    姜绒愣了一下,这些话也太过震惊了吧,那个游戏,她隐隐有所耳闻,是目前市面上,最受欢迎的一款乙女游戏。


    而那个角色,是那款游戏里,最受欢迎的那一个,宽肩窄腰长腿,无论身材、还是建模的长相与个性,都无可挑剔。


    她仰头,看了一眼陆沉渊。


    难道这人,好看的程度以及身材好的程度,真就夸张到了这样的地步?


    仅仅只是平常的装扮,和她出了次门,到了次狗咖门口,就直接被人当成,毫无缺点,极其完美的,二次元角色cos委托老师了?


    “他不是的。”姜绒假笑了一下,干脆利落,替陆沉渊回绝这几个女生道。


    “怎么可能呢。”然而那几个女生却并不相信,反而不依不饶的拿出校服口袋里的手机,要亲自把那个游戏人物的画面和截图,翻出来,证明给她看。


    被这件事,成功从那些狗吠上,转移了注意力的陆沉渊,亦微微扬了扬唇,一双黑眸落在姜绒身上,似乎觉得,这个场面很有趣。


    姜绒被她们整得又气又急,解释了半天以后,她们仍旧不肯走,而且一脸不愿相信。


    于是,她脑子一热,径直伸出纤细的胳膊,再一次挽住了陆沉渊肌肉线条明显的胳膊,直接将整张发烫的白皙小脸,贴了上去。


    随即,姜绒语气娇软,说出了一句,令陆沉渊,以及那三个女生都惊讶无比的话来:


    “不好意思,他是我老公哦,孩子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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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无可替代的存在


    “你老公?”


    “孩子爸?……”


    那几个高中女生, 听到这句话,齐刷刷瞪大了双眼,看向姜绒和陆沉渊, 一脸的不敢置信。


    “对不起,美女姐姐, 打扰你们了!”直到反应了过来,她们才立即弯下腰去,红着脸, 道了句歉, 手牵着手, 迅速离开了。


    姜绒心情瞬间舒畅了很多, 但随即, 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挽着陆沉渊肌肉线条明显的胳膊, 她白皙耳根瞬间发了烫。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的反应。


    “老公?看不出来, 你这张嘴,倒是挺甜的。”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履行一下老公的义务?”


    陆沉渊却兀然俯下身来,那张轮廓深邃, 极度好看的脸,逼近她, 骨节修长的手指, 径直抬起她下巴,勾了勾唇角, 向她问道。


    很明显,他在调侃自己。


    姜绒吞咽了一下口水,脸上绯色染的更深, 浅茶色的鹿眸,望着他,眨巴了好几下。


    他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在别人面前,冰山一样冷,在自己面前,很多时候,却都像个极不好惹的狐狸精。


    汪汪,此时一声狗叫声,却突兀的在她们耳边响起,与此同时,身穿柴犬围裙的店员,叫起了姜绒手里的号码:


    “A52号,在吗?请上山看柴哦!”


    姜绒喜出望外,赶忙举起了胳膊,拽着陆沉渊袖口,就向门口走去了。


    “请换上店里的拖鞋哦。”店员将消毒喷雾和拖鞋,一起递到了她们手里。


    姜绒忙拉着陆沉渊,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身来,利落的换上了拖鞋。


    “这是狗狗店员们的介绍,上面有它们的个狗信息,包括年龄、个性以及擅长的东西。”店员接着将两份介绍单,递到了她们手里。


    这也太可爱了吧!竟然还有撸狗指南?


    姜绒看着介绍上的狗狗大头照,差点被萌化,笑出了声来,对于进店,更加迫不及待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都很喜欢猫猫狗狗,有段时间,她甚至经常抱路边的流浪猫、流浪狗回家养。还亲自动手,在自家别墅院子里,为它们建小木屋,搭窝棚。


    苏女士敢怒不敢言,一边怕破坏她与生俱来的爱心,一边又只能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定时带着她去打狂犬疫苗。


    姜绒本来就不爱打针,每次被打针都哭的稀里哗啦,但好了伤疤忘了疼,下一次,又抱回了一只三花猫,或是一只小白狗。


    然而,当她抬起头来,看向陆沉渊时,却发现对方似乎不太对劲,脸色比平常还要更加白了一些,表情看起来也有些紧张。


    “你怎么啦?看起来不太舒服。”饶是姜绒再迟钝,也知道,他情况不对,于是睁大一双鹿眼,好奇的仰头打量着他问道。


    陆沉渊却淡定的摇了摇头,骨节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薄薄的金丝边眼镜框,回答她道:


    “没什么,咱们现在就进去吧。”


    “好耶!快走吧!”姜绒笑出了声来,嘴角边的两颗虎牙,灿烂到令陆沉渊怔了一秒。


    走进装修的温馨而可爱的店里,榻榻米上,狗窝,猫窝,爬爬架上,以及顾客们座位上,都长出了数只狗狗猫猫,估计有十只左右。


    黑柴、白柴、黄柴、柯基、吉娃娃都有,还有蓝猫、暹罗猫、布偶猫。这景象令姜绒双眼放光,一时不知道首先该从哪一只下手。


    “陆沉渊,你看,它们的店员好多啊!也太可爱了!”姜绒率先,在有黑柴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一边伸手撸狗头,一边语气兴奋的向身旁陆沉渊说道。


    陆沉渊的表情却十分僵硬,脸色有些煞白,似乎在极力忍住某种压抑而复杂的情绪,他迈开长腿,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似乎是生怕碰到店里那些狗和猫。


    动作有些滑稽,简直就像在做什么排雷游戏一般,但也令姜绒突然觉得,他多了些鲜活的人样,有些可爱。


    而陆沉渊高大的身影,选择落坐在了姜绒身旁,一个靠近墙壁里侧,能够暂时隔绝,店里其他空间的座位。


    “你……该不会是怕狗吧?”姜绒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问出了口。


    陆沉渊并未看她,低着头,喝了口玻璃杯里的柠檬水:“咳,没有的事。”


    “那你也摸摸它嘛!”姜绒听了他的回答。放下了心来,一把抱起身旁那只乖巧的黑色小柴犬,就要向陆沉渊那边凑。


    陆沉渊却赶忙,将整个高大的身体往后倒了一下,冷声制止她道:“别,千万别!”


    “哦……好的”姜绒赶忙放下了那只黑柴,与此同时心里的疑惑却更多了。


    这人真奇怪,明明不愿意承认他怕狗,却又不让小狗靠近他。


    “姜绒!”一道熟悉的,被刻意压低的声音,此时却在他们耳边响了起来。


    她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身穿热带蓝色花衬衣,一头粉发被扎起,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鬼鬼祟祟向她们走来的姜曜。


    “哥,你这行头弄得真是,跟特务接头一样,选人这么多的地方,真不怕被你粉丝们撞见啊?”姜绒看着他那副模样,笑着损了他一句。


    “你懂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姜曜坐下身来,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反驳她道。


    然而,待他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才逐渐注意到了,坐在姜绒身旁,赫然还有一个高大身影。


    这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陆沉渊。


    “不是,姜绒,你这什么意思?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跟我说。为了你这事,我一张机票,就从多伦多的演唱会,连夜赶回来了,你带你前夫来干嘛?”


    姜曜直接向姜绒毫不客气的质问出了口。


    姜绒脸上,却可疑的红了一下:“哥,他很快就不是我前夫了。”


    “不是你前夫,那是你什么?”一向对自己妹妹保护欲极强的姜曜,更加觉得惊讶了,喝了口面前的咖啡,向她质问出声。


    姜绒心虚的低下头,撸手里的黑柴,不敢看自己哥哥,有些答不出口,毕竟,姜曜会不会同意他们俩结婚,还不好说。


    陆沉渊却神情淡定的,向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姜绒的老公,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他说话的气势极强,带着不容忽视以及不容置疑的笃定。


    却令听了这句话的姜曜,将嘴里还未咽下去的咖啡,径直喷洒在了洁白的地面上。


    店里许多人,瞬间将目光落在了姜曜身上。


    “姜绒,你什么时候怀上了?是不是被他强迫的?!”姜曜却丝毫不在意,反而站起了身来,一字一顿的向姜绒问出了口。


    姜绒脸上红的更加厉害,果然,她哥和周野的反应,非常像,都以为是陆沉渊对自己做了什么,或者对自己强取豪夺了。


    但事实却是,她强取豪夺,扑倒了陆沉渊。


    “不是的,哥,你冷静点,是我爱上了他。”


    姜绒尴尬至极,再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了,站起身来,拽着姜曜袖口,让他坐下后,红着脸向他小声解释道。


    “爱上了他?”姜曜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锐利而犀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转头打量气场极强大的陆沉渊。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妹妹和陆沉渊的那场联姻,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而已,根本无关任何感情。


    陆家获得了给陆老爷子冲喜的吉祥彩头,而自家画廊获得了得以周转的资金。


    而现在,姜绒竟然告诉他,她已经爱上了陆沉渊,并且怀上了他的孩子,和他假戏真做了。


    这怎么可能令他信服。


    迎上姜曜的目光,陆沉渊的表情毫无波澜,一向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姜绒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姜曜一向嘴毒又刻薄,从小到大,对自己保护欲又极强,只怕会刁难陆沉渊。


    她张了张唇,想要劝阻对方,然而姜曜提出的犀利问题,已经先她一步,径直向陆沉渊,脱口而出了:


    “陆沉渊,我妹妹是不是你的最优资产配置?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更高回报的选择,你的退出机制是什么?你会怎么对待她?”


    姜曜是混娱乐圈的,同样与名利圈不可分割。


    陆氏集团赫赫有名,各行各业皆有强大的产业存在,在影视这一块也有极大的投资与涉猎。


    据他所知,他们vimper乐团的竞争对手,当红男团Major,就是签约了陆沉渊手底下,赫赫有名的陆氏影视娱乐公司。


    因此,在他看来,陆沉渊这样的顶级财阀出身,处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呢?


    只需要勾勾手指,就有数不清的女人,排着队,向他投怀送抱,甚至于娱乐圈的明星、演员、模特。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真的感情,并且真的选择,与他身份阶级差别很大的自己妹妹,姜绒结婚,并生孩子呢?


    在他看来,自家妹妹的风险极大。


    作为哥哥,自己自然应该让姜绒看清楚,并且知难而退。


    所以他用了涉及到陆沉渊金融专业领域的名词,来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陆沉渊一双有神的黑眸,扫过坐在他身旁的姜绒,迎上了姜曜的审视,做出的举动,出人意料。


    他骨节修长的手指,径直从自己高定西装口袋的夹层里,取出了一张空白的,签有他名字的支票,推到了姜曜面前。


    “这就是我的退出机制。”


    “金额栏是空白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让姜绒受了委屈,无论缘由,作为她的哥哥,你可以随意填上一个数字,作为罚金。”


    姜曜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那张支票,仔细端详。


    陆沉渊却是没有在骗他,这张支票上有他的签名,印有陆氏集团的财务公章,还有他自己的个人私章,无限额、无限期。


    “她并不是所谓的最优资产配置,而是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伴侣,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请你相信,我会用尽我的一生,让这张支票,永远都只是一张废纸。”


    “这不止是钱的问题,而是压上我全部的信誉和尊严。”


    陆沉渊接着看向姜曜,向他沉声说道。


    坐在一旁,端着脸的姜绒,亦将陆沉渊向姜曜,说出来的这番话语,每一个字,都听得十分清楚。


    她白皙的小脸,瞬间红了起来,感动、温暖以及被坚定选择的喜悦,萦绕在她心间,久久不散。


    她似乎,真的低估了,陆沉渊想和她复婚领证的决心。


    姜曜神情微动,显然也被他这番话打动了,但随即,他放下那张支票,又朝问出了一个更加犀利的问题来。


    这次,关乎于自家妹妹,肚子里的孩子:


    “陆沉渊,你身份这么高,是活在各种财报,和聚光灯下的人。将来你们两的孩子,你是打算让他上娱乐板块?还是财经板块?”


    姜曜很清楚的明白,这个问题是充满陷阱的。


    从小到大,姜新鸣和苏清砚,都百分百尊重并支持,他和姜绒的人生。


    所以,当姜绒自己决定,高二开始就去国外上学,并学习艺术,考英国的艺术大学时,他们也没有反对,支持了她那样去追梦。


    而当他在大学毕业后,放弃了自身所学的,top大学里的金融专业。


    异想天开的,向苏清砚和姜新鸣提出,要去发扬自己的唱歌天赋,去经纪公司里面试,做练习生,然后出道,做摇滚偶像乐队的主唱时。


    作为父母,他们虽然惊讶万分,但很快,他们同意了他的选择,并且告诉了他:


    “人生只活一次,如果你想去做,那就去做吧。”


    因此,在他和姜绒所受到的教育,一直是自由、随性且充满爱与理解、支持的。


    他能看出来,陆沉渊这个人身上的气质,以及他的家庭和他们有极大的区别。


    而这或许,会在他和姜绒生下孩子以后,产生极大的教育分歧。


    然而陆沉渊一双黑眸锁住姜曜,说出来的话,令他意想不到:


    “我和姜绒的孩子,可以上任何版面,也可以什么都不上。他不需要成为第二个谁,他只需要成为快乐的自己。”


    听到他这番话,姜绒亦瞪大了一双清澈鹿眼。


    她想起,和陆沉渊第一次谈判,在云顶天阙时,他对自己说出来那句,这个孩子对他很重要的话来。


    又想起他在车上提起,他的父母只是纯利益交换的联姻时,脸上的冷漠与无奈。


    她突然明白了,或许正是因为,陆沉渊经历过,不被当成“人”来对待,反而从小被当成机器来培养,噩梦般的童年。


    所以,他才知道,对于孩子来说,成为快乐的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句话,姜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望向陆沉渊那双认真的,没有任何戏谑的眸子,竟然再也说不出来,任何刁难他的问题了。


    “哎呀!这只狗,怎么咬人啊!”此时,一道叫声,却兀然从他们身边的那张桌子上传来,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身穿粉色萝莉裙的女生,兀然站起身来,将她手里刚才抱着拍照的一只吉娃娃,扔到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脸,哀嚎了一句。


    姜绒低头看去,顿觉不妙。


    那只棕色小吉娃娃的眼睛是红色的,以她的经验判断,这只小狗,可能是感染了狂犬病毒,或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


    于是,她赶紧伸出手,护住肚子,侧过了身去。


    毕竟,那张桌子以及那只狗,离她最近了。


    然而,似乎是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慌乱,那只红着眼睛的吉娃娃,立即撒开了四条腿,龇牙咧嘴的狂吠着,向她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店内顾客们的叫声顿时响了起来,乱成一团。


    完蛋了,姜绒煞白着一张脸,知道自己这回,真是躲不过了。


    “小心!”突然,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


    随即,她整个人瞬间被拥入了一个宽阔而温暖,散发着雪松味道的有力怀抱里。


    因为害怕,而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


    姜绒颤抖着长长的睫毛,看到的是,那只情绪失控的吉娃娃,跳起身来,咔嚓一口,狠狠咬在陆沉渊手臂上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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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那就麻烦你了


    “豆豆!stop!”


    闻声迅速赶来的店员, 已经戴着防咬手套,将那只失控的吉娃娃,掰开牙关, 拎起后脖颈后,一把关进了狗笼子里。


    眼泛泪光的姜绒, 赶忙扶住了身形高大,护住了她的陆沉渊,向他焦急的问道:“陆沉渊, 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陆沉渊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但额上的汗珠以及苍白的脸色, 都提醒了姜绒, 他正处在极大的不适和疼痛之中。


    “天啊!你流血了!”姜绒低头看去, 这才发现了他胳膊上, 已经有血迹渗透了高定西装的布料, 染红了一小片区域。


    显然,刚才那只彻底失了控的吉娃娃,下嘴又狠又凶,使得他伤口的严重程度,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我们必须得马上送他去医院打疫苗, 缝合伤口!”站在一旁的姜曜,蹲下身来, 焦急的提醒姜绒道。


    “我没事……你别急。”浑身几乎都在冒着冷汗的陆沉渊,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看到了姜绒在为自己而担心。


    陆沉渊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来, 艰难的举起另一只完好的胳膊,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 安慰她道。


    姜绒眼眶却红的更厉害了,仰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内心的自责几乎将她吞没:“对不起,陆沉渊,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你来狗咖的!”


    然而,强撑着说完了话的陆沉渊,却兀然,眼睛一闭,高大的身影,径直倒向了她怀里,直接晕倒了过去,不省人事。


    “陆沉渊!”姜绒惊呼出声,看向整张脸埋在她颈窝里,完全没有了任何反应的陆沉渊,彻底慌了阵脚。


    姜曜知道,情况危急,不能再耽误了。


    他蹲下身去,一把背起了陆沉渊就向狗咖门口走去。


    “实在对不起,这位小姐!豆豆是接种过狂犬疫苗的!刚才应该是被手机闪光灯刺激到了,我们店里可以向你们赔偿的!”


    店内的服务员赶忙上前帮忙搀扶,并向姜绒弯腰道歉道。


    “你们安抚好那只小狗吧,别让它再伤人了!”姜绒顾不得和他们说什么,却也没忘记叮嘱他们,把那只小狗照顾好。


    她知道,自己不能因为陆沉渊被咬这件事,而迁怒于狗。


    毕竟,如果不是受到了人类给予的刺激,这只小狗也不会突然发狂咬人。


    然而,忘记了将口罩戴上的姜曜,才背着陆沉渊,走到店门口,许多女生的目光,就已经惊喜的落在了他脸上,表情满是惊讶与狂喜:


    “那个不是姜曜吗?吸血鬼乐队的主唱!”


    “就是他!标志性的粉色长发!我的天啊!他好帅啊!”


    姜曜知道,自己这情况,明天必定在娱乐新闻头版头条了,没好气的爆了句粗口:“我艹!”


    “连他骂人都好帅啊!太绝了!他身上背的是谁啊?这男人也好帅啊!”


    此起彼伏的狂热感叹声,伴随着手机闪光灯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多人,开始向他们的方向聚集。


    他们只得换了个方式,那就是直接在拐角甩了他们,走楼梯去地下停车场。


    姜绒亦明白情况不妙,拿出手机,准备立即拨通杨西的电话,却正好接到了他的电话。


    “姜小姐,陆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到他的手表,向我发出了警报,我已经在带人赶来的路上了,还有两分钟就到了!”杨西语气焦急,向她问道。


    姜绒赶忙回答他道:“对,你快过来吧!帮我引开那些粉丝!”


    杨西赶来的实在太及时,这也令姜绒明白了,为何杨西能成为陆沉渊的助理,而他身边的人,做事有多么靠谱了。


    一辆加长版黑色林肯车,很快开到了地下停车场里。


    “陆总这是怎么了?”林西跑下车后,被吓了一跳,赶忙帮助姜曜将身形高大的陆沉渊,转移到了林肯车里。


    姜绒让陆沉渊靠在自己身上,以尽量舒服的姿势坐好,这才应了杨西一句:“来不及解释了,一会儿跟你说,现在赶紧回云顶天阙,看医生吧!”


    而姜曜一上车后,迅速脱下身上的衬衫外套和帽子,以及挎包里随身携带的一顶粉色假发,换给了林西带来的,与他身形差不多的安保。


    让对方假扮他,开着陆沉渊那辆,极其拉风价值上亿的布加迪威龙,率先驶出了停车场去。


    “姜曜!我们爱你!”“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早已在停车场出口等候,举着手机和相机,把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的粉丝们,向那辆车大声喊道,甚至追着那辆开的极缓慢的车跑去了。


    而成功偷梁换柱的黑色林肯车上,载着他们三人,杨西平稳的启动了车辆,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停车场。


    “陆沉渊,你好点了没?”姜绒一边替他按压着手臂上的伤口,一边担心的向他问,然而陆沉渊仍然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姜曜看着这一幕,心情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如果刚才在店里,因为陆沉渊冠冕堂皇的回答了他的每一个犀利提问,令他只是暂时放下了偏见与戒心后。


    而刚才,他为了自己妹妹的安危,行动和反应,甚至比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还要快,扑过去,奋力护住了姜绒。


    那么这件事情,令姜曜,已经彻底对他改观了。


    同为男人,他明白。对所爱之人,奋不顾身的保护欲,是根本没有办法演出来的,也做不了一点假。


    “你们刚才的定位,是在狗咖里。姜小姐,您该不会是带陆总去了狗咖,然后他才出了意外吧?”


    杨西已经猜到了事情大概,向姜绒问出了口。


    姜绒眼眶犹红着,自责的点了点头:“对,隔壁桌的人,开手机闪光灯拍照,刺激到了一只小狗,那狗发了狂,想扑过来咬我,被他挡住了……”


    “天啊,怪不得陆总会晕倒,他非常怕狗!”


    杨西也顾不上什么陆沉渊的隐私警告了,径直向姜绒透露了这个秘密。


    非常怕狗?姜绒瞬间反应了过来,懊悔于自己的大意。


    刚才从陆沉渊一走进门时的浑身不自在,她其实早就有所怀疑,并察觉不对,她却还是信了他说的,自己没事那句话。


    一个极其怕狗的人,却为了她,而挡住了狗的扑咬。


    姜绒眼眶红的更甚,心内既有愧疚和自责,也有对于陆沉渊的深深心疼。


    “您有所不知,陆总所有的别墅,都是远离养狗区域的,甚至连进商场,去公园等,都会选禁止宠物狗出入的场合。”杨西接着向她说道。


    姜绒呆住了,原来陆沉渊怕狗,竟然怕到了这个地步。


    姜曜听到陆沉渊助理这番话,心内亦有些震撼,他望向姜绒说道:


    “看来,他是为了你,才愿意克服恐惧,来狗咖和我见面的。”


    姜绒点了点头,却撅起嘴巴,气鼓鼓的向她哥大声埋怨了一句:“姜曜,都怪你这扫把星!就会挑这种奇葩地方见面,你的布布也领回去吧,我才不要给你养了呢!”


    “哎,别!我的好妹妹,天下第一无敌好,世界上最漂亮的妹妹!你就再给我养一个星期嘛!”


    “我答应你,一定给你带多伦多时装周,秀场上最新款的迪奥成衣回来!”


    姜曜听了她这句话,立马变了脸色,双手合十,带着讪笑,央求自己妹妹道。


    姜绒一脸怒气,没好气的回答他:“你一个大明星,有生活助理,有经纪人,又有女粉无数!我就不信,你找不着一个保姆,非得把那条智障,给我养!你知不知道,它还把陆沉渊的床都毁了!”


    “哎,你也知道,交给别人养,我不放心嘛。再说,我也没谈恋爱,行程又忙,公司管的严着呢。”姜曜朝她厚着脸皮,极其无奈的解释道。


    姜绒望着自家哥哥那张欠揍的贱贱的脸,管他是不是大明星,在无数女粉眼里,被奉为颠倒众生,天神下凡的存在。


    她现在恨不得,直接上手薅秃他那头粉毛。


    “行了,我想到一个人,可以帮你养那条狗!”姜绒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其他办法。


    “谁啊?”姜曜一脸疑惑的反问她。


    姜绒向他吐出了两个字:“林晚!”


    杨西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回云顶天阙,被提前通知待命的医生们,已经一字排开在别墅门口,严阵以待了。


    “医生,他是被狗咬到,手臂受伤,然后昏过去了,你们快给他治疗吧!”看着杨西将陆沉渊背下车,和医生们一起往地下一楼走去。


    姜绒赶忙跟了上去,向主治医生说明情况。


    到了楼下设施齐全,布置极佳的私人医院里,一抬头就能看到,人工置景里盛开的硕大粉色樱花树。


    见过许多世面的姜曜,头一次来到这栋巨大的别墅,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觉得有些超乎自己想象:


    “可以啊,姜绒。你老公不会是为了你,把整个医院都搬回家里了吧?实在太壕了。”


    姜绒没工夫理他,守在病房里,看着医生们用专业的剪刀和镊子,小心翼翼的剪开了,躺在床上的陆沉渊,胳膊上被血水浸湿了的西装布料。


    陆沉渊肤色冷白的右手臂上,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圈深红色牙印咬痕,立即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令姜绒瞳孔收紧了一下,不由自主,伸出纤长的手,握住了陆沉渊,温度微凉的另一只完好的左手宽大手掌。


    他胳膊上被咬得挺深,伤口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医生们迅速有条不紊的给他伤口,进行了冲洗、消毒、缝合,完成了各种专业处理,并为他手臂上,一圈又一圈,慢慢缠上了纱布。


    最后一步,则是为他接种狂犬疫苗了。


    姜绒从小就怕打针,因此当看到长长的针头,被扎进陆沉渊肌肉线条极其明显的上臂三角肌时。


    她不由自主也屏住了呼吸,握紧了陆沉渊手掌,与他十指相扣,只觉得疼在自己身上一般。


    索性这个过程很快,几分钟就结束了。


    “医生,他现在状态还好吗?为什么他会晕倒?”看着医生们,完成这一切后,有条不紊收拾用过的医用器具,姜绒向他们追问道。


    主治医生温和的回答她道:“陆总他,现在没什么事了,各项生命体征平稳,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苏醒过来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晕倒,我们的初步判断,是因为应激反应。”


    “一个怕狗的人,却突然遭到了狗的袭击,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心理范围。”


    听到这番话,姜绒若有所思:“所以。医生,他会晕倒其实是因为心理原因吗?”


    “对,每个人严重惧怕某种事物的背后,都有心理成因的存在。”


    “我们猜测,陆总应该是有关于狗的阴影,或者极其不好的回忆,所以才会令他接受无能。大脑为了保护他,直接让他昏迷过去了。”


    主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回答她道。


    姜绒心里的好奇与疑惑更深了,陆沉渊怕狗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姜小姐,接下来这两周时间,还请您用心的贴身照顾一下陆总。”


    “他手臂要定期换药、换纱布,更不能拿东西、或是做事情,因为需要时间来自愈。”主治医生,接着向她叮嘱道。


    姜绒赶忙点了点头:“好的!”


    见医生们离开以后,姜曜一脸不好意思的走上了前来,望着坐在床畔的姜绒,向她递来一样东西:


    “咳,姜绒。这个就当我给陆沉渊赔礼道歉的东西,你帮我给他吧。”


    姜绒接了过去,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也太自恋了吧。


    那赫然他签上了大名的个人明信片、以及vampire乐队的最新专辑。


    “另外,等他醒来,你帮我给他带句话,我对你们俩结婚的事很满意,祝你们俩百年好合!”


    “反正以后,我也是他大舅哥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姜曜接着向她讪笑着说道。


    姜绒朝他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赶飞机吧!布布的事,我会安排你和林晚交接,通视频的。”


    她知道,姜曜在多伦多的全球巡演还没结束,这次还是百忙之中抽空来见她一面的,晚上还得赶飞机。


    “行,你好好照顾好我妹夫,和肚子里的外甥啊!”姜曜这才转身离去。


    这人真是,称呼改这么快,也太抽象了。


    不愧是苏女士亲儿子,姜绒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偌大的,布置得极其温馨的私人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和陆沉渊。


    姜绒将目光,落在陆沉渊那张,取掉了眼镜,眉骨清晰,五官深邃,极度好看,少年感十足的脸上。


    反倒是这种时候,换上了一身白色病号服,毫无防备,冷白脸上写满脆弱,反差感极大的他,让她觉得心动,忍不住捧着脸,看着他发呆,根本移不开目光。


    原来,他也不是强大到没有任何缺点,只会用盔甲和那副毫无波澜的冰冷面具,来武装自己的陆沉渊。


    他也是个有弱点的人。


    “你要快点好起来。”姜绒朝他喃喃了一句,却觉得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趴在床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在混沌的意识里,沉睡了多久,陆沉渊睁开眼睛时,看到了天花板上,精心雕刻的欧式花纹,这才缓缓反应了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左手掌心传来一阵温暖触感,他转头看去,却看到了一头趴在自己身侧,海藻般柔顺的酒红色长发,蜜桃香气,包围着他,几乎令室内的空气,也染上了一丝甜。


    低头看去,陆沉渊看到了一个,更让感到他惊喜的细节,姜绒白皙纤长的两只小手,都放在他宽大的左手掌心里,紧紧的握着他手指不放。


    明明患有严重的hsdd,可她不仅没有回避于他的肢体接触,反而就这样主动握着他的手,在他身边睡着了。


    陆沉渊在不惊动姜绒的前提下,小心翼翼的坐起了身来。右手立即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看到了手臂上,正缠着一圈白色纱布,显然,那里是受伤了。


    他只记得,自己和姜绒去了狗咖,与姜曜见面的事,此后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


    “你终于醒了!陆沉渊。”


    姜绒却察觉到了他的微小动静,瞬间醒转了过来,抬起头来,一双睡意朦胧的鹿眼,在对上他视线后,立即笑了出来。


    “你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吗?”


    陆沉渊的目光,却落在她唇边,笑容灿烂的两颗小虎牙上,以及白皙额头上,被床单印出来的一片红色印记,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极了。


    姜绒点了点头:“嗯,你醒来,我就放心了!”


    “眼睛怎么肿了?”陆沉渊却又注意到了,她眼睛微微肿着,还有些红,似乎是哭过。


    姜绒白皙的小脸,瞬间绯红一片,向他惊讶的问出了口:“你……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发生什么了?”陆沉渊向她摇了摇头,好看的脸上,表情一脸茫然。


    姜绒脸上红的更加厉害,她想了起来,应当是陆沉渊大脑里的保护机制起了作用,帮他自动删除了这段可怕的记忆。


    “你……总之,是你救了我,然后受伤了。”不忍心再令他回想起那一切,姜绒没有把话说的太明晰,特意避开了关键信息。


    陆沉渊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了床。


    “哎,你要去哪里!我扶你去吧。你手臂受伤有点严重,这两个星期,你都不能沾水碰水,也不能亲自做任何事情!”


    姜绒赶忙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扶住他高大的身影,仰头向他焦急的提醒道。


    陆沉渊一双炙热的黑眸,却骤然锁住她,朝她张了张好看的唇,说出来一句,令姜绒白皙的小脸,瞬间涨红的话来:


    “那就麻烦你了,我要去上卫生间。”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亲亲(* ̄3 ̄)╭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这里,也清洁一下?


    去卫生间?他的意思是让自己陪他去吗?连麻烦你了, 这种话都已经说出来了。


    姜绒涨红着脸,身上滚烫的厉害,还未反应过来。


    陆沉渊长腿迈了一步, 黑眸看了她一眼,却似乎看出了她眼里的犹豫。


    他脸色有些苍白, 兀然停下了脚步,好看的墨眉皱着,骨节修长的左手手指, 捂住了自己右手的手臂, 似乎是一不小心, 就拉扯到了伤口。


    “你别乱自由行动了, 这只手可千万不能再受伤了, 我扶你去就是了!”姜绒赶忙冲了上去, 伸手扶住他胳膊说道。


    她想到, 这几天还得带他见姜新鸣,而他还要带自己回去,见陆父、陆母。


    他若是这副模样,不仅不能再处理集团和事务所里的事,且原因还是为了保护她, 见了这些长辈们,问起来, 可不得对她意见很多。


    所以, 她这几天,务必得好好照顾陆沉渊, 让他快快好起来。


    于是,姜绒红着脸,架着陆沉渊高大的身影, 往私人病房不远处的洗手间走去了。


    说是她架着他,其实也不对。


    毕竟,陆沉渊比她高了20厘米,孕期她不穿高跟鞋,只穿平底鞋的话,差距就更加明显了,对方手肘一伸,都能轻松把自己当成放手的小摆件了。


    他们两人的体型差也是巨大,他明显自律至极,精于锻炼,身上的肌肉,不仅非常明显,黄金比例,而且线条优美,并不过度夸张。


    因此,姜绒能够感觉出来,他只是把那条受伤的胳膊轻轻放在她纤瘦的肩膀上,借了一点点力,轻到她甚至感觉不出来,有多大的重量。


    但这可就苦了她,毕竟是搀扶的动作,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她甚至能透过陆沉渊身上薄薄的病号服,隐隐感觉出,他肌肉轮廓精实明显的腰腹,正紧紧贴在她瘦削的后背上,和她的身体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令姜绒整个人,都被他身上那股特殊而好闻,会令她不自觉腿软的雪松、佛手柑、檀香的味道所包围。


    而她耳根发烫,虽然她不抬头,就看不到陆沉渊的脸,但只要她一转眼,就能看到,陆沉渊垂在她小腹位置。


    那只骨节极度修长好看,天生带着延伸弧度,冷白中指指尖,有一颗小小的痣,皮肤下隐隐透着青筋,如同上帝精心雕刻出来的,宽大右手。


    好看到令她移不开眼睛,甚至有些走神,忍不住的想,那些过分好看的手指,在他们那一晚,荒唐的雪夜,是怎么样,一点点爬上她的皮肤,弹奏出钢琴曲来的。


    姜绒红着脸,轻轻晃了晃,热成一团浆糊的脑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中了什么邪,怎么突然就变成手控了。


    否则怎么会,对于陆沉渊的任何一个身体部位,都如此在意,并且浮想联翩呢?


    “到了。”陆沉渊低沉好听的声音,兀然在她耳边响起,提醒她道。


    姜绒赶忙抬头看去,原来他们走的还挺快,很快就到了洗手间门口。


    “那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在门口等着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叫我。”她红着脸,仰起头来,一双清澈鹿眼,望向陆沉渊那张轮廓深邃的脸说道。


    听了她的话,他墨眉却再次拧紧了一下,多了苦恼:“可是我的右手动不了,怎么脱/裤子?”


    “我想小解。”对方一双好看的黑眸锁住她,不知是不是姜绒的错觉,她甚至听到了一丝可怜兮兮、撒娇意味的语气。


    姜绒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瞪大了一双鹿眼,不敢相信他说出来的话:“啊!……那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脱/裤子吧?”


    陆沉渊点了点头,脆弱感十足的脸上,写满了无辜,修长的左手,缓缓抚上自己右手臂上的白色纱布,因为吃疼,而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似乎是在恰到好处的提醒她。


    他到底是因为谁,而受伤严重,甚至还晕了过去,无法再自由行动的。


    “好……好吧!我帮你就帮你!但我只能帮你这个,你还有左手是好的!”姜绒红着脸,豁出去了,不再推脱,向他说道。


    于是,她扶着陆沉渊高大的身影,走进了洗手间。


    对方站在便池前,却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只是捧着自己受伤的胳膊,一双炙热的黑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姜绒只得认命,谁让是她自己造的孽,得自己偿还呢。


    于是,她闭上眼睛,长睫微颤,快刀斩乱麻,迅速动手,为对方褪下了白色的病号裤,然后又闪到了一旁,侧过身去。


    她心跳犹有些慌乱,刚才焦急之中,她的手指,似乎不小心,划过了对方触感极佳的腹肌,以及深邃的人鱼线,但她根本管不着了。


    但姜绒隐隐能察觉到一件事情,对方的体/发管理,似乎非常合格,不愧是有洁癖的人,比她想象中,还要洁净许多。


    一道音色极其清亮,且音量之大超乎了她想象,并不小的水流声,很快就在她耳后响了起来,持续了很久。


    姜绒涨红着白皙的小脸,莫名又想起了,在那个雪夜里,自己不是没有见识过,或者体验过,那个极度狰狞的存在。


    她一度以为,以自己的身型,这样的恐怖之物,永无纳入的可能,但事实证明,虽然刚开始要吃不少苦头,但很快深入骨髓的甜头,会令她完全而彻底的记住。


    “好了。”不一会儿,陆沉渊磁性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他使唤起人来,不仅根本不害臊,甚至还淡定得很!


    姜绒涨红着脸,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他一句,随即又重重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凭感觉找到他,快刀斩乱麻,给他拉上了裤子。


    “可以走了吧?”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以后,她缓缓睁开眼睛,抬头对上陆沉渊那双,眼尾微微上扬,锁住她不放的黑眸,红着耳根问道。


    然而,对于她的“折磨”,还并没有结束。


    “刚才昏睡得太久了,我现在有点头晕,想洗个脸,再刷个牙。”陆沉渊看向她,一双黑眸,兀然有些湿漉漉的,表情极度无辜。


    姜绒呆住了,这人花招未免也太多了,那他不是很明显的摆出来了,这些事都得由自己,帮他完成了?


    “行。”短暂的沉默了几秒钟后,姜绒低下头,回答他道。


    谁让他现在是病人呢?病人最大!


    于是,姜绒撸起身上红色长袖长裙的精致荷叶袖,走到洗手池前,取下了佣人们,早已在各个房间,摆上的,质感极佳,奢侈品牌的羊绒毛巾,在温水里,细心的打湿,拧干了来。


    陆沉渊显然早已做好了,让她给自己洗脸的准备,高大的身影,站在洗手池前,等待着他。


    “你把身体放低点,把脸靠近我。”


    姜绒抬起拿着温热毛巾的,白皙纤瘦的胳膊,踮起脚尖。欲去给他擦脸,却发现,因为巨大身高差的缘故,她做出这个动作,并不方便,也不简单。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了一个。


    “我知道了。”陆沉渊却朝她扬了扬眉,沉声说道。


    姜绒红着脸,还未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却差点惊叫出声。


    陆沉渊微微俯了一下身,另一只完好的左手,就穿过她腋下,极其轻松的,单手将她公主抱起,放在了宽宽的洗手台上,坐了下来。


    “喂,哪有你做事这么突然的。”姜绒红着脸朝他嗔斥了一句。


    却因为坐在洗手台上,骤然离地,有了高度,而不敢乱动,也不敢松开圈住他修长脖颈的白皙手臂。


    陆沉渊宽大右手牢牢扶住她腰肢,为她固定着平衡,维护着安全。


    那双炙热的,隐隐泛着火光的好看黑眸,却锁住她,沉声说道:“这样最方便。”


    “好吧”姜绒红着脸点了点头,这倒也确实克服了身高差,省得她再仰脸、垫脚、高抬手臂了。


    她松开了一只圈住陆沉渊脖颈的手,将温热的毛巾,缓缓的顺着他生得极好看的冷白额头、墨染般的深邃眉骨,开始轻轻擦洗了起来。


    离得越近,越能看出来,他的骨相和皮相,有多么优越好看,不仅面部折叠度极高,而且皮肤好到,竟然连毛孔也找不到一个。


    姜绒兀然觉得,高一时候,只注意到了对方鼻梁上厚厚的黑色眼镜框,却一次也没有看到他取下眼镜时,那张完整的脸的自己,实在有些暴殄天物。


    真人长成这样,真的很厉害。


    也怪不得,那群狗咖门口的高中学生妹,不管不顾,非要将陆沉渊当做某款乙女游戏里面,人气主角的委托老师了。


    姜绒握着羊绒巾,顺着他高挺鼻梁,继续往下擦,一直停留到到,水珠落在他淡色的,有颗小痣的唇上时,她再次发起了呆。


    她红着脸想,自己竟然真的,有两次,都厚着脸,主动吻上了这张唇吗?不仅品尝到了他的味道,甚至还觉得不够,有些上瘾。


    简直荒谬,你可是患有hsdd的人啊!姜绒在心里怒斥自己。


    然而,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被自己的唇吸引,陆沉渊整张脸,却离她越来越近了。


    碘酒药水的味道,伴随着雪松清香向她一同袭来,那张好看的唇,近到与她咫尺之间,甚至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


    他想干嘛?不会是想亲自己吧?


    姜绒瞳孔放大,心跳加速,甚至忘记了将身体往后退缩,反倒猜测起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来。


    “你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陆沉渊眼尾上扬,好看的唇擦过她白皙耳垂,戏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极其直白的夸赞了她一句。


    姜绒脸上红的更加厉害了,原来他只是想调戏自己一句。莫非是看到自己紧张,并且期待被他亲吻的模样,他觉得非常好玩?


    “哼,你该刷牙了!”于是,她鼓起腮帮子,一把抓起了一旁水晶杯里的软毛牙刷,沾上牙膏后,举着手,一把塞进了陆沉渊嘴里。


    陆沉渊却朝她扬了扬唇角,一双黑眸锁住她,有力的左手,握住她手腕,沉声提醒了她一句:“好好刷。”


    于是姜绒只得兢兢业业,给他慢慢刷起了牙来。


    然而,被站着的陆沉渊,单手圈在怀里,给他刷牙这件事,也实在有些过于暧昧了。


    他的牙齿长得非常整齐好看,且颜色非常白。


    姜绒红着脸,轻轻晃动着手臂,动作极其小心,生怕弄疼他,但不知不觉中。这种小心又慢慢的演变成了一种缓慢的、带有探索意味的抚触。


    蜜桃味道的牙膏香味,很快在她们之间弥漫了开来,气氛有些变了味。


    手里的牙刷在陆沉渊口腔内壁和牙齿上轻轻移动时,细微的水声和摩擦声,在这安静的,只有她们两人存在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成为了唯一的声音。


    一些白色的牙膏泡沫溢了出来,顺着陆沉渊好看的唇角,滑了下来,一直顺着白色病号服的衣领,往他线条明显的胸肌和腹肌上滑去了,她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陆沉渊轻轻舔了舔唇角,这个动作在姜绒眼里看来,和狐狸精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姜绒脸上红了一下,兀然伸出手指,动作自然,用托着他下巴的拇指指腹,轻轻揩去了他唇角的泡沫。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线条利落的下巴上,被他刮得很干净的胡茬粒的略微刺手感。


    陆沉渊形状明显的喉结,却因为她这个举动,而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双充满侵略性的黑眸,自始至终,牢牢锁住坐在自己面前,酒红色长发,一身红色长裙,白皙小脸绯红,更添妩媚的姜绒,未曾移开过一秒。


    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艰巨任务,姜绒有些如释重负,放下手里的牙刷,红着脸抬头望向陆沉渊说道:“刷好了,你漱下口吧。”


    陆沉渊却抬起了那只沾了水珠,没有受伤的左手手臂,骨节修长的温热指腹,轻轻碾过她形状好看的粉色唇瓣。


    那双深不见底的炙热黑眸,锁住她,声音低沉而喑哑,兀然说出了一句,令姜绒差点腿软的话来:


    “这里,也清洁一下?”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亲亲(* ̄3 ̄)╭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很喜欢……


    “清洁?”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姜绒白皙的小脸绯红, 茫然望向,陆沉渊那双缱绻迷人,上扬眼尾越发显得魅惑的黑眸。


    然而, 不等她反应过来。


    陆沉渊完好的左手,骨节修长的手指, 径直抬起了她小巧的下巴,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唔……”姜绒后脑勺贴在身后的浴室镜上,瞪大了一双鹿眼, 几乎忘记了呼吸, 唇齿间的任何一个音节和话语, 哪怕感叹词, 都被他夺走, 并吞噬了。


    蜜桃味牙膏的清凉味道和略微刺激感, 夹杂着陆沉渊身上浓浓的雪松的清香, 混合着浴室的水汽一同席卷而来。


    贴的太紧了,她身上湿透的长裙紧贴着陆沉渊薄薄的病号服,心跳却很快,又快又热。


    他吻的极深、极热烈,不是在任何场合之下需要伪装搪塞的吻, 也不是在非清醒状态下,有酒精助兴的吻。


    而是, 在他们都如此清醒的情况之下, 陆沉渊头一次,吻了她。


    整个世界都有些湿漉漉的, 令她如同一个溺水的人,而陆沉渊就如同潜伏在深海中,逐渐浮出水面, 将她捕获的塞壬。


    她甚至开始相信,对方若是长出了布满湿滑鳞片的尾巴,此刻一定会将她紧贴他腰腹,缠得她透不过气来。


    姜绒越来越发现,自己实在太天真,对于陆沉渊的一切认识都极为片面。


    比如,在此刻,眼尾发红,将她压在身后镜子上,狠狠亲吻的人,就根本不是所谓没有感情的电脑人。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陆沉渊肯停下来,姜绒已然眼神迷离,全凭他一只宽大手掌,握住她侧腰,将她固定在怀里,才得以支撑下来。


    “清洁完毕了。”陆沉渊低沉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在她耳畔响起,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碾上她才被蹂躏了一番,颜色红了许多,微肿的可怜唇瓣。


    姜绒红着脸,白皙纤长的手指攒成了拳头,在他肌肉线条明显的宽大胸膛,重重锤了几下:“无耻!”


    “难道你不喜欢吗?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很喜欢。”陆沉渊那双黑眸,却牢牢锁住她。


    就如同在说什么公式定理,或者有充分论据支撑的事实一般,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认真说道。


    姜绒自然不愿意承认,绯红着脸,低着头反呛他:“谁说的,你有什么证据?”


    她这个问题,却似乎彻底问到了,属于陆沉渊的领域里去了。


    他修长手指,径直握住她白皙手腕,指尖在她那块特殊私人定制的劳力士手表上点了几下,两条记录了数据的曲线,立即出现在了姜绒面前。


    “五分钟之前,你的静息心率是65,但在我吻你的过程中,你的心率达到了118,并且持续高于基准线,超过了3分钟。”


    “所以,这种幅度的波动,并不符合无感的生理特征。”陆沉渊语气里充满了考究的严谨,一字一顿的告诉她。


    姜绒脸色绯红,目光落在那块璀璨的满钻手表上。


    竟然还能这样操作!这块手表上的功能有那么多?


    果然,不怕流氓不读书,就怕流氓有文化!


    但问题来了,姜绒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这块手表能够把她的实时定位与行踪,都直接发送给陆沉渊的话。


    那这些关于她心率的数据,岂不是也会每天实时发到他手上?这不相当于,她在哪里,以及做了些什么,都赤/裸裸的被他知道了?


    陆沉渊却似乎并不打算,停止他这一套证据极多的推理,他炙热黑眸,锁在她唇上,接着沉声说道:


    “你的呼吸节奏,在最初0.5秒的惊讶屏息后,转变成了急促、短暂的浅呼吸,频率是开始的至少2倍。”


    “这是典型的……”


    “典型的什么?”姜绒耳根发烫,纤长手指攥紧他衣襟,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


    陆沉渊声音,故意停顿了两秒,然后将剩下的四个字,喑哑吐落在了,她泛红的白皙耳畔:“典型的……沉浸状态。”


    姜绒脸色绯红,浑身都止不住颤抖了一下,坐在洗手台上,垂着的长腿,更加软得厉害。


    谁让她惹上了一个干审计的,而且还是肚子里孩子的爹呢?自己终究是小瞧了,他自高中时,便碾压所有人的超群智商,以及观察能力。


    陆沉渊慢条斯理的贴近,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来的姜绒,整张深邃好看,眉眼清晰的脸,凑近她,一字一顿,将结论告诉了她:


    “综上所述,姜绒,你对我的吻,不仅有感觉,而且感觉相当热烈。”


    姜绒心跳加速,将白皙的小脸,缩得像鸵鸟和乌龟一般,根本不敢对上那双极度有神而锐利的黑眸,朝他破罐子破摔,胡乱应了一句:


    “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下一秒,早已看出来了,她长腿无力的陆沉渊,有力的左手胳膊,单手穿过了她膝窝,轻松将她整个人,从洗手台上,一把公主抱起,向门外走去了。


    再次和他回到不像病房,反而像是一间温馨客房的私人病房里时,姜绒坐在床沿的沙发上,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得好好陪护他。


    “你上电梯,回自己房间去睡就可以了,你现在是孕妇,注意休息,对你来说,更加重要。”陆沉渊的目光,却落在她身上,朝她温声劝说道。


    姜绒却朝他倔强的摇了摇头:“不行,我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偿还。要不是我带你去狗咖,你也不会晕倒……”


    “那你不要睡沙发,那里硬,到床上来。”陆沉渊听了她这句话,却掀开了身上的被子,一双黑眸锁住她,如是说道。


    姜绒愣了一下,哪有家属和病患挤一张床睡的。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本就是陆沉渊,在别墅里弄得私人医院和病房,那张病床不仅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而且那张价值百万的,瑞典海丝腾,马尾毛顶级床垫,看起来也非常舒服。


    “好吧。”于是她站起身来,挪动脚步,走到了他病床左侧,背对着他,躺在了他身旁的位置。


    陆沉渊温热的身体,却很快贴了上来,唯一完好的。那只宽大的左手手掌,艰难的自她身后,将她搂进了怀里,简直像是某种,患上了皮肤饥渴症的大型犬科动物。


    而姜绒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他的拥抱。


    “陆沉渊,你为什么怕狗呀?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姜绒却兀然想起,那个自己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且非常好奇的问题来。


    虽然,拿不准陆沉渊会不会对自己回答,这个隐私性极强,涉及到他心理阴影的问题。


    但姜绒,还是想试一试。谁让她对他,充满好奇呢。


    陆沉渊轻轻放在她肚子上的宽大手掌,却在听到她提出的这个问题时,略微收紧了一下。


    几分钟的沉默以后,他将下巴抵在姜绒头顶,目光扫在她垂着的,染上了窗外月色清辉的长睫上,缓缓沉声说出了口:“这个问题,和我父母有关。”


    又是和他父母有关?该不会又是什么在自己眼里,奇葩至极,十分狗血的教育方式吧?


    姜绒忍不住去那样猜测,心里忍不住吐槽,陆沉渊的父母,恐怕是她所知道的,在她的世界里,最差的一对父母。


    “是怎么个有关法呢?”想要弄明白这一切,她忍不住,向他追问了一句。


    陆沉渊宽大的左手手掌,却将姜绒搂的更紧了,他把下巴垫在了她散发着蜜桃甜香的颈窝里,那双黑眸里的颜色,更暗更沉了,如同深海一般。


    他缓缓向她讲起了,他七岁时,发生的一件事。


    那时,他还年幼,虽然表现出了远远超乎同龄人的数学天赋,以及学习能力,但是对于生命的柔软与可爱,那一部分,还未曾被扼杀。


    陆沉渊七岁生日当天,陆竞深为他举办了一场,极尽奢侈,规格很高,用于笼络并拓宽人脉的生日庆祝会。


    小小绅士的他,对于那些叔叔阿姨们,送来的各种各样,包括豪车以及奢侈品在内的各种礼物,都并不感兴趣,他也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的生日仪式。


    于是,他在法国名厨负责的,高级料理自助台上,趁大人们不注意,偷偷切下了一小块生日蛋糕,以及几块牛排,溜到了自家庄园里,偌大的后花园草坪上去了。


    那里有一只——绝对保密的情况下,陆沉渊持续了数月,偷偷喂养的的流浪小狗。


    然而,那一天,他端着自己的生日餐盘,找了半天,也未曾找到那只小狗的去向,小狗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父亲陆竞深,却先一步找到了他,径直将陆沉渊带到了他的房间,语气毫无波澜,只是让陆沉渊望向他身后的电子屏幕:


    “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你为了无用的仁慈,浪费了整整147天的时间,并为此撒谎了63次,糟蹋了18公斤的高级食材。”


    那上面播放着的场面,令年幼的陆沉渊惊讶无比——高清红外监控录像,记录了他过去几个月里,所有与那只流浪小狗互动的瞬间与画面。


    他还没有听懂,陆竞深,那句生日礼物的含义是什么。


    紧接着,他就被陆竞深,带到了一个类似兽医手术室,极度洁净冰冷的房间。


    房间里还站着两个人,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以及姿态优雅的母亲黎婉矜。


    而手术台上,赫然正是陆沉渊熟悉的,那只黑灰色的流浪小狗,它已经被麻醉。


    陆竞渊看着表情惊惧疑惑的他,指向旁边的器械台。


    上面放着两样东西:一把解剖用的手术刀,和一支装有安乐死药剂的注射器。


    他看向陆沉渊冷冷说道:“经过兽医的检查,你的朋友,患有无法治愈的终生遗传病,存在极大痛苦。”


    “所以,沉渊,现在我将由你,亲手来执行解决方案。”


    “第一个方案是,亲手解剖它,这样你会超越任何无用的情感,不仅能够获得一个集团继承人,所需要的绝对理性,而且能够完成一次彻底的生物学认知。”


    “第二个方案是,注射安乐死,快速结束你朋友的生命,维持它在你心中虚假、完美的形象。如果你选择这么做,那么证明你仍然是情感的奴隶,并且会成为一个彻底的懦夫。”


    年幼的陆沉渊,根本无法消化这些话语。


    他只知道,这只小狗,样子是多么可爱,毛发是多么柔软,在他给它投喂食物时,会围着他兴奋的转圈,会伸出舌头来舔他手背,感谢他。


    它带给他的快乐,那么纯粹,那么温暖,在家庭的高压之下,是他唯一能够喘口气的机会。


    可是,陆竞深并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反而掏出了手表,开始了倒计时。


    于是陆沉渊流着眼泪,一边哭泣,一边在父亲冰冷的注视和母亲沉默的旁观下。


    顶着极度的恐惧、崩溃和压力,颤抖地选择了注射器,亲手将药剂推入了那只小狗的血管,结束了它的生命。


    看到他做出的选择,陆竞深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他一把拉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差点呕吐出来的陆沉渊,蹲下身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选择了仁慈的幻觉,而非残酷的真理。你亲手维护了一个可笑的谎言。”


    “记住,你今天的善良,源于你的懦弱。你选择用安乐死来结束它的生命,不是出于爱,而是因为,你不敢面对真实!”


    陆沉渊用这个“生日礼物”,亲自教给了他——爱等于毁灭。


    是他无用的善良与“爱”,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并最终,使自己成为了,亲手终结所爱的刽子手。


    在那以后,陆沉渊的世界里,没有“爱”这个字眼存在。


    从那以后,陆沉渊开始怕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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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宝宝(∪`●)ゝ


    “狗屁!陆沉渊, 你爸教你的都是些歪门邪说的狗屁!”


    待陆沉渊说完这句话,姜绒不仅没有了任何睡意,还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来, 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栗子,怒目圆睁, 望着他气愤的骂道。


    怪不得,陆沉渊那么怕狗。


    姜绒完全理解了他在狗咖时的种种夸张反应,甚至被狗咬上手臂以后, 会害怕到晕倒的严重程度。


    因为, 他一看到狗, 想起的必然就是那个七岁时年幼无力的自己, 一边哭一边被父母逼迫, 亲手安乐死了一只小狗的场面吧。


    他被迫成为了既是受害者, 也是刽子手的存在。


    这种双重创伤, 更像是一种ptsd,镌刻在他记忆深处,成为了永远难以磨灭的阴影。


    姜绒突然明白了,为何高一的时候,自己在他身上总会看到那种疏离、淡漠, 类似于无生命的机械、电脑一般的气质与感觉了。


    他确实与所有人都隔着一层隐形的纱,像被父母用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精心制作的一个牢笼, 将他困在了冰冷的玻璃罐里。


    那时,她为何会如此反感陆沉渊。


    正是因为, 在父母的爱与支持之下,自由而恣意,随性长大的她, 看到了他身上那种东西的存在,因此本能的抵触、讨厌。


    “后来,我求了爷爷,偷偷把那只小狗带了出去,亲手埋在了我家后院栏杆外的草地里。”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宁愿它没有跨过栏杆,没有溜进我家的花园里,没有认识我。”


    陆沉渊抬起一双黑眸,接着向她说道,细密的长睫,在冷白的眼睑,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躺在病床上,身穿白色病号服的他,左手还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黑发凌乱的散落在枕头上,额前垂下了几缕发丝。


    这一刻,他不是无所不能的陆沉渊,而是脆弱得像住在玻璃罐里,守着自己星球的小王子。


    姜绒眼圈兀然红了一下。


    当她和姜曜手牵着手,拿着兜网,满世界乱跑,在无忧无虑的花园里,捕蝴蝶、捉蜻蜓、看萤火虫时。


    与此同时,年幼的陆沉渊,却跪在草地里,内心自责而愧疚,一边哭泣一边亲手埋葬了,他喜欢的那只小狗。


    “所以,你会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吧?”陆沉渊骤然抬起一双黑眸,向她问道。


    头一次,从他那双好看至极的眸子里,姜绒没有看到那种气场强大,掌控一切,游刃有余的自信与笃定。


    她看到了小心翼翼的试探、犹疑以及不确定。


    “才不是,陆沉渊,你是我见过世界上最有爱心的人!”


    “整整147天哎,你都在坚持投喂那只流浪小狗,而且你爸妈那么变态严厉,你还能向他们撒那么多次谎,来保护小狗,填饱它的肚子!”


    “你要相信,那只小狗,绝对不会恨你的!”


    “它的记忆一定是美好的,只会记得,你跟它在草地上奔跑,玩耍,给它吃,给它喝,让它再也不必担心流离失所,有上顿没下顿的事!””


    姜绒却兀然换了副表情,一双清澈的浅茶色鹿眼,发着光,闪着亮,唇畔的两颗小虎牙,明媚而张扬,笑着朝她说道。


    就像一轮炽热的、暖色的太阳,令人根本移不开眼睛,撕开了他世界里的一角,一直暖到了陆沉渊心里,最深处的角落里。


    他一双黑眸定定的望着姜绒,有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一向规律沉稳的心跳,也慢了半拍节奏。


    “还有,陆沉渊。爱从来不等于毁灭,爱等于创造。”


    “我妈告诉过我,去爱,去创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的事情。”


    姜绒脸上红了一下,心内有些羞涩,她自然能够感觉到,对方直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极其认真的炙热目光。


    但她还是忍住一切,将所有抛诸脑后,握住陆沉渊宽大的左手手掌,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看着他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贴在她肚皮上时,她能清晰感觉到,两个人的呼吸,几乎都震颤了一下。


    肚子里,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创造”,仿佛真的已经有了灵性一般,在他们的手掌贴上去的瞬间,轻轻踢了一下。


    就像鱼儿滑过水面一般,虽然微小,却完全无法忽视。


    体会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陆沉渊的心内是感动而震撼的。


    他头一次,听到有人对他,如此斩钉截铁的说,爱不等于毁灭,而等于创造。


    在没有温度的理性世界里,在陆竞深的教育之下,他真的逐渐将自己活成了一把冰冷而锋利的手术刀。


    直到高一时,在那节解剖课上,他已经可以毫无芥蒂的,作为模范生,亲手解剖一只小白鼠。


    并且在姜绒叫住他,朝他问出那句话来时,冷冰冰的告诉她,无用的怜悯与感情,是最不重要的存在。


    他如此强大,强大到作为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一上任,就解决了陆竞深所有的历史遗留问题。


    不仅收回了全部股分,而且杀伐果断,将高层大换血,彻底架空了陆竞深,明里暗里的争斗,将权力全部集中在自己手里,逼得对方,只能退居于幕后,在他面前,再无任何话语权。


    只能一切,看他脸色。


    而他所创建的审计事务所,凭借出色的业务水平,以及强大的资源和人脉,更是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就在他的铁血管理之下,成为了全球最顶尖的存在。


    可是,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姜绒这样,唤着他往回走,告诉他,他还可以拥有一个截然不同的暖融融的,散发着光亮的温馨世界。


    “你感受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共同创造的生命。”


    姜绒红着脸,将自己纤长的手指,轻轻覆在陆沉渊宽大的,比她大了好几倍的手掌上,朝他柔声说道。


    陆沉渊点了点头,一双幽深的黑眸,望向她:“嗯,感觉到了。”


    “我知道,你的父亲教你,爱是用来毁灭的,爱等于毁灭,他错的很离谱!”


    “因为,你现在,正在用你强大的爱和力量,来守护一个,你所创造的新生命的诞生与成长。”


    姜绒那双浅茶色的清澈双眸,锁住陆沉渊,继续向他认真说道。


    下一秒,她整个人,却被兀然坐起来的陆沉渊,一把拥进了他,散发着雪松与药水气味的宽阔怀抱里。


    他皱着墨眉,忍住疼痛,将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胳膊,努力抬起,紧紧拥抱着姜绒。


    那双幽深的黑眸,锁住小脸绯红的姜绒。


    根本不像拥有一整个世界,头戴冰冷皇冠的王,而更像是一只,被淋湿在雨夜里,浑身湿漉漉,只缠着它的所有物,病态而迷恋,充满了占有欲的弃犬,在她耳边,沉声说道:


    “那宝宝,你可不可以,永远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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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第四十章 他和你并不合适。


    “宝宝?陆沉渊, 你疯了?谁教你这么叫的……”姜绒瞬间红了脸,转头向他问出了口。


    陆沉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一双黑眸看着她说:“江之晏跟我说, 用这个词,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啊?他到底给你教的什么歪门邪说啊!”姜绒耳根发烫, 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江之晏教的。


    陆沉渊受伤的手臂,却固执的将她搂的更紧了, 一双眸子像是隐隐萃了火的铁,


    贴近她耳畔, 低沉性感的声音, 如同粗粝的砂石, 在她白皙耳垂啄了几下, 继续喊了两声:“宝宝, 宝宝……”


    “狐狸精!”姜绒望着自己面前,那张眼尾上扬,眉眼深邃,明明在其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不苟言笑, 冰块的脸。


    目前做出的一切行为举止,却都在赤/裸/裸的勾引着她的男人。


    她整张白皙的小脸绯红, 纤长的双腿已然开始发软, 浑身都在抑制不住的发热,变得滚烫。


    明明不想受他撩拨, 但她这副刀枪不入,冷若冰霜的身体,却偏偏只对陆沉渊有感觉。


    而观察力极其敏锐的他, 很显然,能够捕捉到她身体,所产生的任何一丝一毫,细微的反应。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陆沉渊,让自己永远不要离开他这句话,毕竟自己对他这个人,还并不了解。


    现在也只是知道,他在自己面前会不一样,他有弱点,有害怕的事物,有童年的阴影,这些事情。


    但是,只是了解这些,就足以让他们在一起了吗?


    即使她的身体反应,在面对他时,非常诚实。但是在理智层面上,她并没有忘记,她和陆沉渊是无论身份、阶级地位、还是性格、家庭,都是拥有巨大差距和鸿沟的人。


    姜绒没有被生理性喜欢冲昏头脑,而且现在隐隐觉得,一切的事情,好像都是和陆沉渊再见面,并且谈判以后,就往一个她不可控的方向走去了。


    为什么陆沉渊明明怕狗,却主动劝说苏女士,让她答应放自己,在他陪同的情况下,去狗咖见姜曜。


    万一,这件事本来就合他心意,是他故意使出的苦肉计,让自己同情并心疼他呢?


    为什么周野那里会莫名其妙,有她的孕检单?并且因为这张单子而上头,一气之下把她怀孕的事,捅给了苏女士。


    为什么陆沉渊知道了这件事,却一点也不慌,直接当着苏女士和周野的面说要和她结婚,使得她头昏脑涨,还未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跟他走上了备婚的道路。


    还有黎安安每次出现的时机,为什么都那么巧……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最后都有利于谁?


    许多细枝末节的东西,一并进入姜绒脑海里,令她身上的热意,一点点冷却了下来,逐渐迟钝的感知到了,陆沉渊这样身居高位,从腥风血雨里,获得世俗上巨大成功的人,似乎是极其深不可测的。


    他和自己根本不同,自己是刚刚毕业,正在创业,身上还带着点艺术家天真气息,没什么心眼的大学生。


    可以说,陆沉渊与她,完全是两类人。


    也许,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此时,陆沉渊兀然将那只完好的手掌,轻轻放在她肚子上抚了抚,呢喃出了这样一句,令姜绒浑身一颤的话来:


    “宝宝,虽然你肚子里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但是你要答应我,将来它出生以后,它也不能是最重要的,它不能和我争抢你的存在……”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偏执意味,就像个认准了什么,就永远不会再放开的阴暗的疯子。


    刚才她说出那些话来,一味只想治愈陆沉渊,但她又没有想过,或许她根本不了解陆沉渊的世界,更不该以自己想象里中的陆沉渊,去类推他。


    姜绒眼皮跳动了好几下,心内只觉得更加不舒服。


    “陆……陆沉渊,你松开我,这样搂着太紧了,我有点不舒服。我……我想吐。”她指尖发白,看着陆沉渊说道。


    陆沉渊稍微将她放开了一些,那双眼尾泛着红的黑眸,牢牢锁住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身体不舒服。


    “孕吐,我去趟卫生间。”姜绒拿出了自己临危不乱的演技,尽量神色平常的回答他道。


    陆沉渊这才点了点头,却朝她兀然勾唇笑了一下,眼睛弧度弯弯的,透着几分孩子气:“那你去吧,要早点回来哦,我还等着你一起睡觉。”


    “好!”姜绒答应了他一声,艰难的下了床,迈开犹发软的双腿,走出了他私人病房的门。


    才走出门口,她靠着洁白的墙壁,闻到新鲜的空气,这才放心了一些。


    姜绒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控制。


    这一点,无论是任何人都不行。


    因为从小到大,她的人生都不是被编排出来的,而是一切以自己的选择为主。


    无论是高中时,她就下定决心要学习艺术,并且要去英国伦敦,从那以后,她就独自住在异国求学,忍住了一切的孤独,适应异国的生活,天气、饮食习惯等,自立自强,直至大学毕业以后,才回了国。


    还是她现在选择创建自己的艺术馆,而不是在选择出道姜曜完全放弃了家里画廊的生意后,由自己去接手父母,早已打出品牌价值和口碑的家族画廊。


    而刚才,她从陆沉渊病态的话语和行为里,读出了浓浓的控制欲。


    姜绒看了眼医护人员已经下了班,空旷无人的私人医院里。径直向电梯走去。


    还好刚才和姜曜寒暄的缘故,她的包和手机都没放在陆沉渊的私人病房里。


    一不做二不休,她径直走向电梯,打算直接离开陆沉渊的别墅,叫车回艺术馆里去。


    到了地上一层,佣人们也都下班了,冷冰冰的这个别墅,偌大而没有生气,只有奢华的顶级家具俯视着她,一如陆沉渊这个人。


    姜绒快步向大门口走去,再次经过客厅里,那只玻璃恒温箱时,里面的红色鬃狮蜥,那双绿色的竖瞳,正紧紧盯着她身影走过,如同一条紧紧将人缠住的蛇。


    她打了个寒颤,这个目光,如同陆沉渊刚才带给她的感觉。


    加了大价钱,成功叫到了一辆愿意来山顶上接人的专车后,姜绒马不停蹄的向自己的艺术馆里赶去,并在车上拨通了林晚的电话。


    “喂,姜绒,你终于肯打电话给我了!是想给我负荆请罪吗?你也太不够姐们了吧!我怎么听阿姨说,你要结婚了,而且怀孕了?”


    “你要跟谁结啊?怀了谁的孩子啊?我怎么是最后知道消息的人呀?”林晚的声音,已经连珠炮弹般的冲进了她耳膜里。


    姜绒只得暂时缓住了她:“哎呀,事情有点复杂。你明天,来我艺术馆一趟吧,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啊?不称职的姜老板,我这些天晚上可都没见过你在艺术馆,不知道你人被什么精怪迷去了。”


    “后天江之晏的画展,策展的事情,我下了班,还在带着馆里的人,按照你的设计图,熬夜准备着呢。”林晚没好气的揶揄她道。


    姜绒脸上表情更加尴尬了,附和的笑了几下:“对不起啊,晚,我一定好好补偿你,这次展出结束就给你多点分成!我6,你4好了吧?”


    谁能想到呢,这些天她确实算是被狐狸精迷上了,和陆沉渊纠缠了许多天。


    “这还差不多……”林晚瞬时喜笑颜开了,语气有些美滋滋的。


    姜绒忙继续向她说道:“晚,布布的事,我已经跟我哥说过了,他答应把布布给你养,所以你明天跟他打个视频电话吧,让他更加信任你。”


    她话一说出口,林晚在电话那头却没了声响,然后她听到了,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的声音。


    “你没事吧?别是因为太激动,摔倒了吧?”姜绒忙向林晚问道。


    好几分钟后,林晚才回答她,但语气里多了几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没事,没事,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姜绒挂断了电话,却兀然想到,自己现在,或许不应该回艺术馆,而是应该去另一个,可以求证她的怀疑与猜测的地方。


    “师傅,换一下目的地,去Ye餐厅。”她放下手机,向前排的司机说道。


    语气憨厚的司机点了点头:“好勒,姑娘,您这大晚上还要去那么多地方,真是有够忙的。”


    铛,此时姜绒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却响了一下,她赶忙伸出纤长的手指,将那块镶嵌了满钻的屏幕,按了好几下,但动手能力并不强,她按不出陆沉渊的那个操控界面。


    亦或者,陆沉渊故意设置了什么她按不出来的手表底层页面?


    一个有些恶寒的想法,突然冒进她脑子里。


    这个手表响了一下,会不会是正在向陆沉渊发送自己的实时位置?受到了他的实时操控?


    姜绒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赶忙取下了手腕上那块手表,并按下了侧面的强制关机按钮,直到手表彻底没有了反应为止。


    周野装潢高级且节约,风格法式的餐厅,很快出现在了她面前,即使已经是深夜,还有不少食客,正在排队入座,上座率高的不行。


    姜绒下了车后,向餐厅门口走去,这才看到门口的,字体飘逸的手绘餐牌上写了,有专门针对夜间顾客,推出的米其林三星主厨特推食物以及伴酒套餐。


    怪不得人这么多,而且店里的气氛看起来也很好,她不得不承认,周野还是很会做生意的。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我们已经满座了。”姜绒走到门口,一位身穿西装的外国侍应生已经拦住了她,向她说道。


    她这才反应了过来,此前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周野的特殊招待,每次都是堂而皇之的直接走进去,竟然已经忘了还需要预约这回事。


    “我跟你们主厨是朋友——姜绒,你可以跟他说一声吗?”姜绒仰头望向那位个子高大的外国侍应生说道。


    侍应生点了点头:“好的。”


    几分钟以后,一头金发的周野,高大的身影,已经走了出来,速度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快。


    “怎么这么晚过来找我?夜里风大,很凉,先进餐厅说吧。”周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琥珀色的眸子里,情绪却有些复杂,朝她缓声说道。


    姜绒点了点头,跟上他的步子,习惯性的开了句玩笑:“来视察你们“老百姓”的生活啊,这么晚你都没下班,不也很累?”


    一贯开朗且话多的周野,这次却并没有说出话来回应她,只是领着她,一直走到了那间,主厨特供的,他永远会为了她前来用餐,而留出来的包间里。


    姜绒心里早已做好了,他可能会带她直接去他办公室说事的打算,但还是没想到,在这样到处坐满了人,如此拥挤,而且他们此前就已经闹掰了的情况下。


    他还是给她留了一间房。


    “你现在是孕妇,喝不了咖啡,也吃不了甜点,我让他们给你上其他的。”带她坐下来以后,周野望着她说道。


    姜绒点了点头,语气多了几分生疏:“嗯,麻烦你了。”


    “有什么事情要来亲自找我?这还是你回国以后,除了和林晚来聚餐以外,第一次自己来找我。”周野看着她问道。


    姜绒不想再掩饰,直奔主题:“我那张孕检单,是谁给你的?”


    她心情有些紧张,定定的望着周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隐隐期待着,他能说出来,和自己猜想的不一样的话来。


    然而,周野张了张唇,给姜绒的答案,非常清楚,彻底断了她这点期待:


    “是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我看了监控,开来的车上有陆氏集团的logo。”


    真的是陆沉渊做的。


    他为了达到让自己怀孕的事情暴露的目的,不管自己是不是,早早就告诉过了他,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公开,却还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周野。


    既能达到自己不得不和他走向结婚的目的,也可以恶心周野一把,一石二鸟,手段卑劣。


    姜绒坐在餐椅上,握紧手里的玻璃杯,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


    周野的目光,却落在她那张,有些发白的清丽小脸上,昏黄的灯光下,修长脖颈上的藤蔓纹身,更加明显。


    他垂睫,张了张唇,兀然向姜绒说出了一句话来:


    “小绒球,他和你并不合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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