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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鹿栀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一个人质,一个狗质。……


    哐当, 包厢的门,此时却被侍应生推开了。


    “店里的新品,美人姬草莓奶昔, 尝一尝。”


    周野把那杯,顶上是小熊形状的浅粉色草莓奶昔, 推到了姜绒面前,把精致的银色小勺子,细心摆好, 朝她痞里痞气的勾唇, 笑了一下。


    姜绒点了点头, 伸出纤长的手指, 握住了那个白色的杯子, 这种日本产的贵族草莓, 她听过, 一颗单价最高3100,被称为了草莓界的爱马仕。


    暖意从掌心传来,她才惊讶的发现,奶昔竟然被做出了适合她当前身体状况的热饮。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放进嘴里后,香甜微酸的草莓多汁果肉的味道, 在她味蕾上炸裂开来, 令她一瞬间,几乎忘记了所有的不快与忧愁。


    仍然是周野曾经给予她的那份味道。


    大学时, 很多次艺术学下课后,她因为自己那个难以启齿的病症hsdd,而感到郁闷和烦恼时, 就会独自去周野开在街边的那家小店。


    每一次,离开的时候,她都会收到周野专门给她准备的lucky cookie (幸运饼干)。


    掰开来时,每一张纸条上的话都不一样,是周野亲自手写下来的,诸如【你今天真的很可爱!】【这世界上最耀眼的东西除了阳光,还有你。】……


    她就那样一点点被治好,走出了阴霾的心境。


    “真的很好喝!”姜绒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鹿眼,看着周野笑了出来,淡粉色的唇瓣周围,都糊上了一圈白色的酸奶,却浑然不觉。


    周野朝她扬了扬唇,似乎觉得她这个样子非常可爱,伸出修长的手指,想替她擦拭,却又兀然想起了什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他发现,这世界上的人很多,早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他,都能够如鱼得水的相处,并谈笑风生,左右逢源。


    但唯独,拿姜绒没有办法。


    “周野,其实我想向你道个歉,因为陆沉渊的事情,他那样做实在太冒犯了,希望你不要怪他。”姜绒却兀然向他认真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周野眸光暗了一下。


    “这样的消息,总归是瞒不住的,所以他告诉我,也很正常。”他语气淡然,回答姜绒道。


    姜绒点了点头,秀气好看的娥眉,却不自觉的蹙起,忍不住向周野追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觉得,我和他不合适呢?”


    “因为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周野的回答非常简短。


    但令听到这句话的姜绒,无话可说。


    “你听说过辰星科技吗?”周野却兀然向姜绒沉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姜绒一脸茫然的望向他:“没听说过。”


    “那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是个科技狂人,拥有革命性的电池技术,是我一个老顾客的兄长。那家公司,被陆氏集团收购了,案子是陆沉渊主导的。”


    周野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缓缓向她说道。


    姜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收购科技公司,不是很正常吗?”


    然而,周野接着说出来的话,却令她感到震惊无比。


    “那个创始人根本不愿意自己公司被出售,但陆沉渊找到了他核心专利中,一项无法绕开,存在先进技术争议的法律分析报告。”


    “然后,那个创始人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精神崩溃,直接疯了,在医院楼顶跳了楼。而陆氏集团以很低的市场价格,完成了对辰星科技的收购。”


    “据我朋友说,他哥哥公司的核心技术团队,被陆沉渊拆分并入了他自己的研究院里,其余的部分则被他打包出售,至此他完美的收回了一切收购成本。”


    周野将平静的叙述完了,这整件事情。


    姜绒瞪大一双鹿眼,手里温热的奶昔早已降了温,一直凉到令她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真正的陆沉渊吗?做事如此狠厉、冷酷、无情,能够漠然的逼死一个创始人,再将对方的公司收入麾下,分食干净。


    她甚至觉得有些恍惚,这样一个铁血铁腕的人,真的是那个她面前,竟然会撒娇,会抱着她不松手。


    会在她耳边唤她宝宝,请求她永远不要离开他,甚至会跟她肚子还未出生的孩子,争风吃醋的陆沉渊吗?


    “小绒球,你现在应该能看出来,陆沉渊,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周野喝了口咖啡,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锁住姜绒,向她问道。


    姜绒张了张唇,心绪复杂,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回答他。


    “我朋友也跟我说了,陆沉渊这个人,他最擅长摧毁的,是一个人的意志。天真的理想主义,于他而言,毫无用处。”


    “他看似会给人选择,但实际上没有退路。在他的世界里,毫无感情,只有计算。”


    “所以,小绒球,你还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爱你,所以要跟你结婚吗?”周野接着说道。


    姜绒兀然站起了身来,拎起桌上的香奈儿古董包:“对不起,周野,现在时间已经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嗯,我送你到门口吧。”周野亦站起了身来,一直将她送到了餐厅门口。


    回艺术馆的车上,姜绒心绪复杂至极。


    虽然,因为无法抗拒的生理性喜欢,那一晚是自己先招惹了陆沉渊,才有了之后,所有的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着,为了一个孩子,她就必须和陆沉渊结婚强行绑定在一起,再说自己不是没有抚养这个孩子的能力。


    可尽管这样想着,姜绒的唇上却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她迟钝的伸手抚了抚,才消下微肿来的唇,那是刚才在陆沉渊私人病房的浴室里,拜他的吻所赐。


    太离谱了,她的身体似乎违背了自己的大脑,竟然已经记住了他给予她的那种难以比拟的感觉,甚至开始偷偷怀念起了那个吻的滋味。


    “荒唐!”姜绒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引得前排的司机,疑惑的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她。


    包里的手机兀然响动了一声,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将手机拿了出来,微信上赫然弹出了一条消息,正是发自陆沉渊:


    【宝宝,你在哪里?为什么要自己离开别墅?】


    看来,他终于坐不住了。


    毕竟,她把他用来定位追踪自己的劳力士手表,强行关闭以后,他就再也不能看到自己的行踪了。


    姜绒思考了几分钟,随即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陆沉渊,我最受不了控制欲强的人了,我已经知道你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事,复婚的事,先推迟吧,我要考虑清楚。】


    消息发过去以后,那边却没有再回复。


    第二天,林晚早早来到艺术馆里,却在二楼破天荒的看到挂着两个黑眼圈的姜绒,从她专属的馆长套房里走了出来。


    “哎,你这怎么回事啊?都成熊猫了。是熬夜了,还是有心事啊?你不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吗?还是准妈妈,得注意身体啊!”她忙望向姜绒,问了一句。


    姜绒朝她摆了摆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捧着杯子,边喝边回答她道:“没事,只是没睡好而已。”


    事实上就是,昨天晚上,她失眠了。


    陆沉渊那张妖孽般的脸,一直在她脑子里乱窜。


    一会儿梦见自己被他紧紧抱着,缠得不行,吻得喘不过气来,一会儿梦见他变成了吐着信子的蛇,冷冷的盯着自己看,差点把自己吃了。


    “话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呀?要跟谁结婚?我问阿姨她也不说,只是乐呵呵的,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了。”林晚走近她,一脸好奇的问道。


    姜绒脸上红了一下。


    从高中开始,自己就跟林晚私下吐槽过陆沉渊很多次,而现在,自己要是告诉她,自己怀的是他的孩子,那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咳,我妈说的确实对,以后你就知道了……”姜绒拿起一份报告,假模假式的看了起来,打了个马虎眼。


    林晚自然知道,她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伸手轻轻抚了抚她肚子:“也行,不管你嫁的是猫还是狗,我要做这孩子的干妈!将来给她发个大大的红包!”


    “那必须得是,晚,我可等着呢!”姜绒成功被她逗笑。


    她想起今天让林晚来,最重要的事,那就是给姜曜的狗,找主人。


    于是,她径直拉着林晚走到了自己馆长套房里的化妆镜前:“你坐下来吧,我给你化个妆。”


    “化妆?好吧……我还真没尝试过。”林晚表情却有些紧张,她当然猜到了姜绒的目的,闭上眼睛长睫微颤。


    她和姜绒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姜绒是学校里的校花,身材脸蛋无可挑剔,身边仰望并追求她的人无数,而她也很早就会打扮自己了,对时尚潮流那些,更是非常精通,永远是班上穿的最漂亮,最有特点的那一挂女生。


    而林晚总是一副清汤挂面的模样,鼻梁上架着眼镜,醉心学习,从来不会打扮自己,在男生面前又刻薄又毒舌,自然是无人问津,却也不敢惹的那种假小子。


    连她自己也对能和姜绒这样截然不同的人,成为这么多年的好闺蜜这件事情,觉得不可思议。


    姜绒靠近她,取下她鼻梁上的眼镜,用手里的笔刷,细致的给她描眉画唇,再涂上眼影,给林晚画了一个极其清透、自然,却彻底发挥了她五官优势的妆容。


    “好啦,你看看怎么样?”她拿起一面小镜子,递给林晚说道。


    林晚接过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也惊了一下,这是一个她完全不熟悉,也不敢想象的,清纯好看的自己。


    “其实我知道,你肯定是对我哥有感觉吧?高二开始我就去国外了,也不知道你们在凛川发生的事情,可以跟我说句实话吗?你跟我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姜绒兀然望向她问。


    林晚脸上却更加红的厉害了,全无那副毒舌又干练的女强人模样,支支吾吾的,小声回答了她几个字:


    “其实……我从高一就开始,暗恋他了。”


    姜绒瞪大了一双鹿眼:“原来如此!你不会高一那会儿,在我家看见我哥那次,就开始惦记上他了吧?怪不得,你那次情绪那么激动。”


    林晚脸色绯红,并没有否定她的猜测。


    “我去,惊天大秘密啊!那你一会儿可得在我哥那大傻子面前,好好表现咯。”姜绒笑出了声来。


    于是,她直接拨通了姜曜的微信。


    响了几秒钟以后,很快就被对方接通了,无论在做什么,只要是她,她哥必然会秒接。


    “喂?干嘛呢?姜绒,我正候场呢!”姜曜那张化了明显舞台妆,有韩式风格,极其好看的脸,立即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的粉发被剪短了,成了狼尾的长度,却还是衬得整张脸,冷白的发光,身上穿的是黑色长款皮衣,非常有乐队名,吸血鬼的暗黑气质。


    姜绒立即把林晚推到了镜头前,向那头说道:“姜曜,我给你找到布布的保姆了,就是她!”


    林晚看向镜头里的姜曜,心跳瞬间停滞了好几秒钟,差点忘记了呼吸。


    曾经年少时的仰望,那个站在云端上,她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上,放在心里多年的人,在这一刻,竟然有了接触的机会。


    “我……我是……”她涨红着脸,嗫嚅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舞台上的声响传来,伴随着观众的欢呼声,人潮汹涌,涌进听筒里,落在林晚耳畔,令她觉得,这一刻,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就她吧,我挂了!”姜曜什么也没说,没有嘲笑她的无措与紧张,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挂断了视频。


    时间快到,令林晚觉得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假的。


    “哇,恭喜你呀!我哥可是个爱狗如命的人,他竟然真能同意布布给你养,说明他觉得你靠谱呢。”姜绒欢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晚红着脸,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狗不在我手上,在别人那里。”姜绒却挠了挠头,苦恼的皱了皱眉,兀然犯起了难。


    布布现在还在云顶天阙,在陆沉渊手上,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人质,一个狗质,简直了。


    “那绒绒,拜托你把它拿回来了。”林晚语气稍微恢复正常了一些,望着她诚恳的请求道。


    姜绒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行!”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她都不怕,我也可以。……


    “对了, 你现在刚好有时间。江之晏跟我说,他明天的感官艺术画展,你作为合作伙伴, 也要交一幅画给他参展。”


    林晚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望向姜绒, 提醒她道。


    姜绒却彻底愣住了:“啊?他怎么不早说?”


    “喂,姜老板,我不是早早就给你发微信消息了嘛?是你自己被狐狸精迷昏了头, 根本不看吧?”林晚却端起手臂, 变回了那个她最熟悉的毒舌模样。


    姜绒脸上红了一下, 挠了挠一头海藻般柔顺的卷发。


    自己还真有可能没看, 毕竟在陆沉渊的别墅里, 自己被他缠得那么紧, 连自由时间几乎都没有了。


    “反正啊, 明天你这艺术馆的首展非常重要,一个星期前,我就已经联系媒体打点铺路了,会有很多人过来。”


    “而且冲着江之晏,这明星网红心理画师来的观众很多, 咱馆里的门票早就售罄了,你就做好咱们艺术馆一炮而红的准备吧。”


    林晚戴回了眼镜, 一边老干部般喝保温杯里的热水, 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向姜绒说道。


    姜绒好奇的看向屏幕, 她专门找人制作的,像模像样的暗红色丝绒主题的艺术馆官网上。


    江之晏《感官艺术》画展,150元一张, 持续一个月展出的门票,竟然还真是一张不剩,一票难求了。


    她们的销售额,则在林晚的表格里,清清楚楚的显示,令她颇为惊讶——接待日均高峰人次1200人,月开放天数26天,预计总收入468万。


    “牛啊!这说明,咱们还是得跟爆款ip或者画家合作,这号召力也太强了!”姜绒感叹出声。


    林晚不以为然:“你当江之晏上的电视台综艺、节目,是白上的啊?更何况,人家本来就是这领域的大牛。”


    “这还只是纯门票收入,没算上他的周边衍生艺术品收入呢。”


    姜绒喜笑颜开,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我还是太有生意头脑了,太佩服我自己了,这是坐在钱罐子上数钱了。”


    “先别佩服了,想想你那画怎么弄吧,你不想浪费一次这么好的,和大画家联名的机会吧?”林晚拿起手里的圆珠笔,轻轻敲了她头一下,提醒她道。


    姜绒挠了挠头,灵气的五官皱成一团:


    “就一天时间,我上哪儿去弄符合这主题的画去……而且我那病,你也知道的。”


    还感官艺术,别提感官了,她的感官不仅仅是消极怠工的无感,而是异性一触碰就想吐的严重程度,上哪儿去启发感官,并捕捉感觉,画出艺术去。


    林晚站起身来,径直将桌上的香奈儿古董包,塞到她手里,一边推着姜绒往外走,一边朝她说:


    “我不管,姜大画家,总之你现在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来画画。现在快去找能帮你找到灵感,画出这主题的人去。明天上午,按时交画给我就行了。”


    姜绒很快就被推到了艺术馆门口,林晚潇洒利落的转身离去,只剩下她望着头顶明亮的太阳发愁,她能找谁去啊?


    然而当她脑子里回想起,林晚那句,去找帮她找到灵感的人去,她白皙的小脸却瞬间绯红了起来。


    这世界上,还真有且只有一个人,能够激发她的感官。


    那就是——陆沉渊。


    但自己可是个脸皮薄的人,自己才把伤了手臂的他,独自扔在别墅里,还撂下狠话,现在能厚着脸皮,回去求他?


    与此同时,云顶天阙内。


    身穿白大褂的江之晏,提着医药箱,再一次走进了,陆沉渊这栋偌大无比的夸张别墅里。


    他是来给他治病的。


    江之晏轻车熟路的穿过门厅,和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的花园走廊里,他走到了陆沉渊独属的那间书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陆沉渊的声音冰冷,但带着几分,他所熟悉的不对劲的压抑。


    江之晏推门而入,看到身穿白色病服的陆沉渊,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一如他第一次给他治病时的模样。


    干净、疏离、一尘不染、没有人味的一架机器。


    他在陆沉渊对面的真皮沙发椅上坐了下来,拿出了记录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次又是什么诱因?因为她吧?”


    据江之晏所知,陆沉渊的性/瘾症,已经很久没有再犯了,至少在姜绒成为他的“地下女友”之前,他没有再找自己,解决过这个问题。


    陆沉渊捧着手臂转过身来,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没有戴眼镜,一双黑眸泛着红,像是正在拼命的压抑着,那只藏在他身体里,即将喷薄而出,名为欲望的野兽。


    他张了张唇,说出了一句,令江之晏惊讶无比的话:“她怀孕了。”


    “你是说,姜绒怀孕了?”江之晏睁大了一双眼睛,向他反问道。


    陆沉渊点了点头,回答非常干脆:“是。”


    “恭喜你啊,做爸爸了。我真是没想到啊,有一天,你竟然比我还要先当爹……”江之晏喜气洋洋的朝他作揖,恭喜了他一句。


    空气却仍然安静极了,显然,他这句不合时宜的调侃,并没有放松任何气氛,对陆沉渊来说,也并不好笑。


    他只得尴尬的干笑了几声。


    “我差点没有忍住自己,当她靠近我的时候,当她用温暖的话来安慰我的时候,我差点把她整个人都……”


    陆沉渊的语气骤然变了调,每一个字后面,几乎都连着一声兴奋的轻喘。


    “我害怕我会彻底变成,只有欲望的野兽,忘记她怀着我的孩子这件事。会肆无忌惮的撕碎她的衣服,彻底的占有她,把她永远锁在我身边,永远没有办法离开。”


    “我甚至嫉妒,嫉妒我的孩子,能够待在她的肚子里,留在她的身体里,而我却不能!”


    陆沉渊眼睛里放着病态的光,越说越兴奋,提起姜绒来,似乎像是提起了一个,他最喜欢,最渴望,最爱不释手的猎物。


    彻底没有了那副,无欲无求,没有感情的冰山模样。


    所以从那年初遇开始,江之晏就知道。


    陆沉渊其实是一个疯子,一个迷人的疯子,完美结合了失控与秩序,作为一个悖论存在。


    “所以,我甚至庆幸。庆幸她昨晚,在我即将失控之前,逃离了这里。”


    陆沉渊骨节修长的手指,重重压在右手手臂的绷带上,似乎在用疼痛,来提醒他自己保持清醒,些微的红色血迹,渗透了出来,在白色绷带上,非常显眼。


    “你收集了她的什么?每次她来这里的时候?你企图控制她什么?显然,她离开这里,就是因为不想被你控制吧。”


    江之晏手里的钢笔,轻轻敲了敲记录本,向他问出了几个关键信息点。


    他早早就知道了,陆沉渊的掌控欲之强烈。


    这座经过陆沉渊亲手特殊改造的别墅里,可以说几乎每一样家具,都能受到他手里操控平台的控制。


    “床垫能够录到她每一次的呼吸声和说出的每一句梦话、化妆镜能够记录她每日照镜子的停留时间、皮肤状态、和视线聚焦点的身体部位。”


    “洗手池能够自然收集,她的每一根掉发。床头灯的生物雷达可以记录,她夜间所有非清醒状态下的无意识微小动作……”


    陆沉渊回答他道。


    江之晏皱了皱眉:“收集到,关于她的无数详细数据以后呢?”


    “沉溺……”陆沉渊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却令江之晏,瞬间懂了。


    他点了点头,尽力把自己研究对象,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本子上。


    陆沉渊接着说道:“那天晚上,她同意,我和她一起在睡。为了不让自己失去理智,我在浴室里用冷水冲了十次澡,最后把手腕,绑在了通风管上……”


    “不错,这是一个好的迹象。虽然,我不认为,你再度和你性/瘾症的诱因重逢,并且朝夕相处这件事,是对的事情。但你在她面前,已经有过控制住自己的经验了。”


    江之晏放下手里的笔,夸了陆沉渊一句。


    陆沉渊却兀然低头望向他,那双暗沉沉的赤色眸子里,带着最纯粹的疑惑与天真:“老江,到底什么是爱?”


    没有预料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来,江之晏怔了一下。


    显然,陆沉渊从小极端的养育环境里,没有人教会他这件事。


    江之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缓缓回答他道:


    “爱不是控制,是无条件的给予。”


    “你的性/瘾症,极有可能是一种情感转移。你童年极度缺乏的无条件接纳和温暖,在姜绒身上,似乎找到了极致的存在。”


    “从而令你产生了,这种扭曲的、极致的占有欲。你需要学会,把你对姜绒的欲望和对爱与安全的需求,分离开。”


    陆沉渊喃喃的重复了一句,那两个词:“爱与安全。”


    这两个词,似乎从小便与他相差甚远。


    “人类所有的欲望,都可以追溯到两个核心,连接的渴望、与存在的确认。”


    “而人类最深层次的心理需求,是被看见、被确认、被选择。”


    江之晏却朝陆沉渊神秘的笑了一下,缓缓又说出了两句话来,如同在向他传授什么爱情秘诀一般。


    陆沉渊却没有再说话,艰难的消化,并领悟着,他话里的意思。


    “一个自由的灵魂,你是锁不住的,但聪明的人,总能找到方法,让风筝留在自己身边。”


    江之晏合起记录本,站起身来,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种用于镇定,以及干扰大脑成瘾行为的药物,放到了陆沉渊的书桌上。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后,便径直转身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放下了脸皮,彻底不再纠结的姜绒,到达了云顶天阙的门口。


    她已经想好了,反正自己为了布布也要再来一趟,如果陆沉渊不愿意帮她的话,她就当来偷狗回去了。


    反正,陆沉渊怕狗,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别墅门口安安静静,连往来的车辆,与进出的佣人都没有,姜绒扶着肚子下了专车。


    她现在已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了,肚子在渐渐变大,重量感也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而别墅门,竟然也巧合的没有关,只是虚掩着而已。


    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屋里以后,姜绒没有看到陆沉渊人去了哪里,毕竟这样占地面积巨大的别墅,某种程度上就像座迷宫,要找个人,还真不容易。


    “咳……有人吗?没人我就进来咯。”她有些心虚,小声喊了一句。


    没听到有人回应后,她才放下了心来。


    先去偷狗!毕竟这可关乎着林晚的幸福。


    姜绒记得,陆沉渊之前跟她说过,布布在离他最远的一间宠物专属套房里,享受着最好的狗生待遇。


    不仅有温控的宠物床、自动喂食喂水器,宠物专用空气净化系统,还有步入式宠物衣帽间和专用的美容区等等。


    当她拿出自己带来的,布布最喜欢的那条牵引带,轻手轻脚的走去宠物房里,像个真正的小偷一般。


    打算在不通知陆沉渊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狗偷走时。


    姜绒轻轻推开偌大宠物房里的那扇房门时,却看到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身影,正坐在暖色的原木地板上。


    ——赫然正是,身穿着白色病号服的陆沉渊,他高大的身影,正盘着腿,坐在趴着的布布前方。


    阳光穿透宠物房的落地窗,洒在他整个人身上,令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暖意与温柔,与她昨晚梦里,那个化身为蛇的陆沉渊,完全不同。


    他不是怕狗吗?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该不会陪她去狗咖,为了救她被狗咬伤那事,真的是他演出来的苦肉计吧?


    莫非他小时候的事也是编的?还白赚了好几滴自己的眼泪。


    姜绒扒在门框上,忍不住这样猜测。


    然而,当布布望着坐在它面前的陆沉渊,轻吠了一声以后。


    她逐渐发现了,陆沉渊状态并不对劲。


    他的身体在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呼吸声沉重而急促,仿佛正面对着极致的恐怖,甚至需要将一只手撑在地面上,来支撑自己几乎要虚脱的身体。


    显然,陆沉渊还是很怕狗,怕到难以接受的程度。


    姜绒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进行自虐,强行去接触狗。


    陆沉渊喃喃自语了几句。


    姜绒竖起耳朵,仔细捕捉,逐渐听清楚了:


    他说的是:“不怕……不怕……”


    “她喜欢……她不怕……”


    “我也可以的……”


    姜绒彻底呆住了,陆沉渊嘴里说的她,是指的自己吗?


    然而紧接着,更令姜绒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陆沉渊伸出那只被狗咬伤,还缠着厚厚白色绷带的右手,极其缓慢、颤抖地向前伸,试图去触碰布布的鼻子。


    那不是一个他完全计划好了的动作,而是充满了犹豫、退缩,笨拙,却又强迫自己向前的挣扎。


    每一次布布无意识的动一下耳朵或尾巴,陆沉渊都会像受惊一样,猛地缩回手,过一会儿,却又再鼓起勇气,重新尝试。


    姜绒眼底,再一次不争气的漫起了水雾。


    她突然发现,那样揣测,在狗咖时,陆沉渊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使用苦肉计,才故意被狗咬伤的自己,才是真正对他充满了偏见的那一个。


    因为她喜欢,所以他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独自进行着这场无异于刮骨疗毒的“脱敏治疗”。


    狗咖里,陆沉渊的英勇,根本不可能是一场算计,分明是他为了她,独自面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狼狈的明证。


    “汪汪!”一阵响亮的狗吠声,兀然在空旷的宠物房里响起。


    是布布突然发现了她的存在,瞬间撒开了脚丫子,向姜绒跑了过去。


    听到这声突兀响起的狗叫,陆沉渊立即闪避到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猛然回了头。


    正好与躲在门框背后的姜绒,


    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奶茶][撒花][彩虹屁]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不如,在我身上画?……


    “你怎么回来了?”陆沉渊向她问道, 语气却微妙的变了,变得有些冷。


    姜绒抬头望向他那双黑眸,里面透着的寂静, 让她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是他还是他,陌生的是, 他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了些变化。


    “我是来拿狗的……”姜绒白皙耳根红了一下,心虚的回答他道。


    陆沉渊的回答, 却出乎她意料的干脆:“哦, 那你拿走吧, 我会吩咐管家, 帮你把它送上车的。”


    哈?他这是赶客的意思吗?


    姜绒呆呆的看着他, 一瞬间竟然有些不相信, 他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先走了。”对方却只当她是默认, 高大的身影,径直穿过她,就向宠物房门外走去了。


    姜绒却再也耐不住性子了,伸出纤长的手指,一把拉住了他衣角, 在对方疑惑望向自己的审视目光里,红着脸向他问出了口:


    “你……你手上的伤, 有好些了吗?”


    陆沉渊却将那张轮廓深邃的脸, 转了过去,没有看她, 也并没有向她展示,另一个袖子下的伤口,只是语气淡然回答她道:“已经不碍事了。”


    “真的吗?”姜绒却并不相信, 径直面对着他,一把将他右边手臂上的衣袖撸了上去。


    白色的绷带上还渗着点点血渍,显然,陆沉渊在说谎,他的伤,看起来似乎比昨天还要严重了,并没有痊愈好。


    “你这样不行的,针按时打过了吗?”姜绒不自觉的朝他走近了一步,站得更近了,扬起一张白皙的小脸,向他问道。


    蜜桃的香味越发浓重,落地窗外草坪上的阳光,落在她酒红色,海藻般柔顺而蓬松的长发上,给她身上凸显身形的浅蓝碎花长裙蒙上了一层光影,令她整个人有如令人移不开眼睛,住在海底的小美人鱼。


    陆沉渊暗沉的黑眸锁住她,隐隐红了一下,随即往后退了一大步,将自己的衣袖,从她白皙纤长的手掌里,不动声色的抽走:


    “我的医生都会安排的。”


    姜绒兀然被他的行为里,读出了抗拒,清澈的鹿眼,暗了一下。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自己坐在那里,伸手去摸布布?明明你很害怕狗。”她忍不住仰起头,向陆沉渊主动追问出口。


    听了她的话,陆沉渊摁住自己手臂,指腹牢牢按在那些伤口上,让那些弥漫起来的疼痛感,帮自己保持冷静。


    “我不能被任何自己所恐惧的东西驾驭……包括,自己所渴望的东西。”


    渴望的东西?他渴望的东西是什么?姜绒虽然没有听懂,他后半句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他在说谎。


    因为他刚才明明说了:“她都不怕,我也可以。”


    她指的是谁?很显然是不怕狗的自己。


    “你快走吧。”陆沉渊却兀然望向她,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样几个字来。


    姜绒愣了一下。


    明明这或许是她最想听到的话语,毕竟这代表着,陆沉渊并不想控制她,甚至希望她离开这里,不要在他身边出现。


    可为什么,她心底却泛起了细密绵延的一层疼痛呢?


    看着他变回了那个,她初次见面时,一副冰山脸孔的电脑人模样,仿佛她和其他所有他认识的人,都一样。


    明明他向自己说出那句,不要离开我时,语气有如弃犬,似乎他的整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人存在。


    明明他对她很好,为了让她孕期能过的舒服一些,不仅请设计师过来,专门给她定制衣服和鞋子。


    为了让她产检舒心,特地把医院搬回了家,甚至连别墅里的空气,也都换成了森林直供的氧气。


    在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这件事,被苏女士知道后,陪她去见家长,告诉她的家人,他会娶她。


    而自己刚才也看到了,他为了能够接近自己,而付出的努力——主动战胜童年时期,内心深处的ptsd,去笨拙的触摸一只狗。


    “我不走!”姜绒望向他,兀然朝陆沉渊说出了这么三个字来。


    陆沉渊那双黑眸,不解的看着她,似乎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毕竟,给他发消息,说她最受不了控制欲强的人,也是她。


    “那算我求你了,离我远点。”陆沉渊的语气骤然变了,他眸子里的情绪极其复杂,似乎在尽力压抑着什么,骨节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


    姜绒却大着胆子,反而又向他走近了一步,仰着头向他追问:“为什么?”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她也不相信,短短一天的时间,陆沉渊对自己的态度,就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


    “因为我有病,我不想伤害你。”陆沉渊黑眸锁住她,给出了一个,令姜绒瞪大了一双鹿眼,惊讶万分的话。


    陆沉渊有病?她从来没有听他跟自己说过这件事情。


    而自己也一直觉得,他只是因为父母变态的管教,童年失和的缘故,所以高中的时候,才会活得像一台死板、固执、没有人味的机器。


    一些细枝末节的踪迹,突然爬进了姜绒脑海里。


    此前,陆沉渊在自己面前,确实像换了一个人。


    就像一台规律运行,没有破绽的电脑,有了什么系统性的错误一般。


    他似乎很喜欢与自己的各种肢体接触,总有各种理由来靠近她,而她们肢体接触的时候,她能从他眼里,看到一种病态的痴迷。


    甚至昨晚,他情不自禁的对自己说出那样专制的话来,抱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


    姜绒突然想起,陆沉渊床被布布毁掉那晚,他睡在沙发,自己早上起来时,雪白脖颈上的深红色痕迹。


    还有她们一起睡时,第二天,陆沉渊冷白手腕上的红色勒痕。


    她平时有些心大,这些细节明明注意到了,却也没有弄清楚,或是问清楚。


    现在,姜绒开始怀疑并猜测,这些事情,或许都与陆沉渊嘴里所谓的,他有病,有所关联。


    “你有什么病?”姜绒张了张唇,还是向陆沉渊问出了口。


    无论答案会是什么,自己对于他这个人,所产生的强烈探索欲和兴趣,已经超过了她心里其他的一切。


    “性/瘾症。”陆沉渊好看的唇,轻启了一下,给出的三个字,超出姜绒的想象,令她白皙的耳根瞬间红透,发起了热。


    这样的病,怎么可能会和陆沉渊这个人联系在一起?


    自高一时,他在她心里留下的印象,就是一张无聊枯燥,却也干净无尘的白纸。


    他的禁欲和洁癖,是班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身上穿的校服,永远是一丝不苟,连一个褶皱也不会有,课桌每天要擦三回,进行消毒,对于班上女生的示好,通通拒绝。


    她甚至亲眼看见过,他扔楼上班花学姐,粉色的手写表白信,进他的碎纸机里的画面。


    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和她得上了一个,完全相反的病。


    自己的怀疑,在这一刻,便都有了答案。


    陆沉渊正是因为这种病的缘故,所以才会如此渴求,与她的肢体接触,或者是迷恋于她的身体吧?


    而知晓了这件事,她内心中,任何恐惧、厌恶或退缩都并没有来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刺痛的了然。


    因为,她看到了他眼底那片从未示人的、汹涌而羞耻的海。


    在那片海里,他是一座孤独的、正被自身欲望所吞噬的岛屿。


    “那……你有治疗过吗?”姜绒红着脸向他追问道。


    陆沉渊的回答,非常简单利落:“全部治疗失败。”


    “好吧……”姜绒低下头去,白皙纤长的手指,攥紧自己浅蓝碎花裙的裙边。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陆沉渊有这种病的话,那他会怎么去疏解,他所产生的欲望呢?


    以他这种重度洁癖、极致理性的性格,必然不可能,去和任何女人来厮混解决吧?


    “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孩子后续的产检,以及一切需要父亲出现的时候,我都会出现,你提前联系我就……”


    陆沉渊语气仍然疏离,继续向姜绒说道。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姜绒的回答,却已经径直打断了他的话,令他黑眸里,闪过一抹难以相信的惊讶。


    她纤长的手,握住他骨节修长的手指,红着脸朝他说:


    “陆沉渊,或许我可以帮你治这个病,我们俩可以互相治疗,你觉得呢?”


    从小到大,姜绒最不怕的就是挑战,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小时候,苏女士给她读童话绘本,她最喜欢的故事,就是《美女与野兽》,这个故事她缠着母亲,用舒缓的语调,给她读了好几遍。


    而上小学时,班上的老师,再次说起这个童话故事,当所有的小女孩,都崇拜斩杀野兽的美男子加斯顿,指着童话书插画上,那头长相恐怖的野兽说:“好丑!”


    唯独她,指着那头被诅咒的野兽图片说:“如果他很孤独,那我去陪他跳舞,不就好了吗?”


    那头野兽虽然长相丑陋,面目可憎,但是他把他用心血精心浇灌,代表他生命的唯一那朵红玫瑰,送给了贝儿。


    因此,自那时起,她就曾幻想,如果将来,她的爱人,是这样一头,强大而孤寂、深情而温柔的野兽,那么她就与这头野兽共舞。


    而现在,主动向她坦白了,心底不堪启齿的秘密的陆沉渊,不正是那头野兽吗?


    有如被女巫诅咒的野兽,性/瘾症,正是加诸在他身上的沉重枷锁。


    姜绒虽然知道,与野兽共舞会很危险,自己的舞步,有可能会被野兽的利爪划伤。


    但自小在无数的赞美声中长大,她深知,她要的从来不是被完美无缺的供奉起来,而是被需要。


    被完整的、包括所有黑暗面的,深深需要。


    “你……”陆沉渊滞止了一下,那双炙热的黑眸望着姜绒那张白皙灵气的小脸,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突然说出来的这句话。


    他从那双澄澈至极的眸子里,没有看到任何恐惧、害怕、鄙夷,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


    姜绒朝他咧了咧唇角,明媚的如同窗外灿烂的阳光:“你不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陆沉渊并没有回答她,一双黑眸望着她,似乎是因为她前后的反差太大,还在消化着,她说出的这句话。


    姜绒表情有些尴尬,伸手摸了摸,从宠物房对面的花园里跑过来,正摇着尾巴,围着她转的布布,笑着朝它夸了一句:“你好可爱呀!”


    陆沉渊低头看向暖阳里,被镀上一层浅浅金色光影的姜绒。


    她笑起来的画面,如此梦幻而美好,恍惚中,竟令他觉得,自己仿佛正置身于梦境之中。


    “我同意你的提议。”几分钟后,陆沉渊垂眸,炙热的目光,兀然落在姜绒身上,回答她道。


    听到他这句话,姜绒的耳朵已然红了,嘴角的笑容咧的更大,小小的梨涡更加明显。


    但她想起了另一件事来,望向陆沉渊,向他提出了一个请求:“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陆沉渊向她反问。


    姜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一头红发,难为情的开了口:


    “明天的展出,江之晏让我,交一幅关于感官艺术的合作画给他,但是你也知道,我这hsdd的情况,所以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沉渊那双炙热的黑眸却锁住她,眼尾微扬,兀然说出了一句,令姜绒意想不到,白皙小脸瞬间涨得绯红的话来:


    “不如,你在我身上画?”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星星眼][撒花]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我的回报是什么?


    “在……在你身上画?”姜绒白皙的小脸, 涨得绯红,望向陆沉渊那双上扬的黑眸。


    他眸中的疏离和冷漠,逐渐在消融, 分解,眼尾的春情, 在雪融后,勾人至极。


    她坚信无比,这是一个, 除了自己以外, 从未有任何人, 能见到他这一面的陆沉渊。


    而她根本, 没有办法抗拒。


    人体彩绘, 这种艺术形式, 其实在她的艺术学课程里, 并不少见,虽然,她自己还从未尝试过。


    毕竟,在伦敦上大学期间,光是在人体素描课上, 直视着讲台上,金发碧眼的男模特, 她就已经觉得既不舒服, 也不适应了。


    因此,姜绒从不跟人抢位置, 往往都是坐在教室里最后一排安静画画,大部分时间她连眼都不抬,靠想象补充, 来完成自己的画作。


    但据她所知,陆沉渊是个金融毕业的理科学霸,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种办法呢?


    莫非,因为性/瘾症的缘故,他并不如同自己想的,那么理智、禁欲、洁癖,反而私下玩得很花?


    她忍不住这样怀疑,于是向陆沉渊追问了一句:“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方法呢?”


    “上次陆氏集团的酒会上,影视娱乐分部的一个女明星,和我搭讪。说她不仅演戏好,而且还会画印度的曼海蒂,想要我去她房间,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还递了一张房卡给我。”


    陆沉渊毫不避讳她的追问,沉声回答她道。


    姜绒愣住了,这倒确实是陆沉渊经常会碰见的情况。


    毕竟他不仅出身名门,而且集团资产上千亿,涉猎的产业范围极光,坐拥与全球顶尖品牌合作的审计事务所,身材长相更是出众到比许多男明星都要好。


    这些摆在明面上的条件,必然会使得他炽手可热,不仅仅是千金大小姐们的目标,也会是女明星们摩拳擦掌,想要攻略的目标。


    “曼海蒂?那你接了那张卡吗?这小明星谁啊?真是居心叵测!”姜绒莫名觉得有些气愤,语气里多了些吃味,鼓起圆圆的腮帮子,向陆沉渊追问道。


    她当然知道,这种起源于印度,有5000多年历史的古老身体手绘艺术,一般是在婚礼上,给新娘画的。


    陆沉渊摇了摇头,语气毫无波澜,但给出来的答案,却令姜绒瞪大了一双鹿眼,更加震惊:“白玲玲”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小明星,而且荧幕上随处可以见到,红透了半边天,美遍了大街小巷的一个影后级别的大明星。


    姜绒还记得,自己上一次看到这位女明星的身影,是她走在戛纳电影节的红毯,170cm的身高,身穿古典旗袍,美冠群芳,被国外时尚杂志誉为,东方美的代表。


    而这样一个大明星,私下竟然对陆沉渊如此献媚,不仅毛遂自荐,甚至连酒店房卡都递给他了。


    姜绒觉得不可思议,但也再一次,体会到了,财富和权力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但陆沉渊现在却希望,自己在他身上来画,完成画展上的作品。


    莫非他也知道,曼海蒂和新娘、以及婚礼是有关的吗?


    “我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于是,她红着耳根,点了点头,接受了陆沉渊的提议。


    陆沉渊会带给她不一样的感觉吗?姜绒忍不住在心里想。


    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她不觉得讨厌,甚至会对与他的期待感到期待、欣喜、甚至上瘾的存在。


    因此,选择他来成为自己的画布,完成感官艺术这个主题,确实再合适不过。


    陆沉渊很快让管家送来了,在天然植物指甲花里所提取的,对人体完全无毒的水性颜料,到了房间里。


    这些颜料,画在人的身上,最多只能够持续一个星期,就会开始掉色,消失。


    姜绒在管家,恭恭敬敬端着的托盘里,选了一些适合的,令她觉得非常惊艳的颜色。


    低头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天然颜料,她再一次感叹于陆沉渊的“钞能力”。


    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不能很快得到的。


    但当姜绒白皙纤长的手指,触摸到那些大小不一的画笔以后,她突然有了一个不一样的念头。


    这次画展是和江之晏合作的大好机会,如果走常规路线,自己的画,岂不是,令看展的人觉得无聊且枯燥,兴致缺缺。


    她兀然想起,与用圆锥形颜料筒当自制画笔,来画的曼海蒂不同,在一些古老的热带雨林部落里,负责彩绘的长老,给族人身上绘画时,是直接用手指来画。


    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直接用手指来代替画笔,在陆沉渊的身上画呢?


    坐在沙发上,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上身没有再穿那件白色的病号服,落地窗外,浅浅的阳光,落在他冷白的肤色上,给他肌肉线条轮廓,清晰而明显的,身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如同雕塑一般,好看到令姜绒望向他时,有一刹那的恍惚。


    这确实,是与她在上素描课时,见到那些模特们时,会产生生理性厌恶,而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耳根发烫,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将颜料盘放到他身旁的桌子上,有些不敢直视他那张轮廓深邃而立体的脸。


    陆沉渊低头扫视了一眼,她的工具,一双炙热的黑眸锁住她,有些发烫,兀然调侃了她一句:“姜大画家,你画画只需要准备颜料就可以了吗?”


    “我……我用手指来画就可以了,画完以后,再用这个相机拍下特写照片。”


    姜绒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止不住的颤抖着,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出门前没忘记带,专门用于找寻灵感,被她贴了粉色贴纸,套上了粉色毛绒外壳的,顶配徕卡相机,回答他道。


    “哦?除了画画,你还会摄影?”陆沉渊骨节修长的手指,划过唇畔,一双意兴阑珊的黑眸,继续向她追问。


    姜绒总感觉,他的语气和状态,现在已经完全变了,就在自己主动向他说出,要和他互相治疗以后。


    这个人,根本不再在她面前,掩饰那种呼之欲出的“狐狸精”属性了。


    “当然会啊!我会的东西可多了,画画、雕塑、摄影。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被伦敦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录取的?以为别人都不如你呀?”姜绒红着脸,双手叉腰,自信心满满的回答他道。


    陆沉渊,朝她扬了扬眉:“那我拭目以待。”


    姜绒点了点头,走近陆沉渊,白皙的耳根再次烫得厉害,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又掉进了什么陷阱里去了。


    “站那么远干什么?”陆沉渊骨节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牛皮沙发的边缘,提醒她道,声音低沉至极,像是大海深处,蛊惑人心的海妖。


    姜绒只得拿起手中的一管带了亮粉的赤金色颜料,在手中的颜料盘上推开后,用白皙的指腹蘸取了颜色,红着脸,贴近了陆沉渊。


    沙发的空间其实非常大,除了能坐下陆沉渊,再坐一个人绰绰有余,而他显然也为她让出了一大片区域,并且贴心的,在他身前的位置,替她铺上了一个方便她跪坐的羊绒枕头,让她不会费力的同时,也不会对肚子造成影响。


    姜绒缓缓的在沙发上,跪坐了下来,身高差和体型差过于巨大的缘故,她整个人近似于,是坐在陆沉渊怀里了,整个人都被他所笼罩。


    距离实在太近了,雪松的香味,夹杂着佛手柑、檀香一同袭来,代表着陆沉渊身上的味道,完全令她无法忽略。


    而陆沉渊冷白的肤色,看不出毛孔,却很容易留下痕迹,让姜绒越发意识到了,他的皮肤,确实很像上好的顶级画布。


    只会让她画,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专属画布。


    “那……我要画第一笔了。”姜绒红着脸,仰头看向陆沉渊那张深邃的脸,抬高纤细的手臂,吞咽了一下口水,提醒他道。


    陆沉渊点了点头,一双炙热的黑眸牢牢锁住她,似乎在无声等待着她的画作开始。


    姜绒耳根发烫,纤长的手指,逐渐靠近了陆沉渊形状明显的喉结,离他越近,越观察他身上的各种细节,她越能发现,对方身上一处缺点也没有。


    指腹即将落在他皮肤上的最后一秒,她却停下了动作,关于那一年,留在心底,那如影随形的阴影,仍然在拽着她往下沉。


    她真的能做到吗?在清醒状态下,彻底克服hsdd。


    “无感有没有可能,恰好是一种超感?”陆沉渊低沉而好听的声音,却兀然在姜绒耳边响起,说出来的话,令她意想不到。


    姜绒白皙小脸绯红,不解的睁着一双清澈的鹿眼,望向他:“超感?……”


    “闭上眼睛。”陆沉渊没有向她解释,反而在她耳畔柔声说道。


    如同有什么魔法一般,姜绒不由自主的,就照他的话去做了。


    很快,她感觉到了,陆沉渊骨节修长,宽大的温热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纤长的,蘸了颜料的手指,顺着他自己,明显的喉结开始,一路往下,缓缓往下画出了一条线。


    姜绒浑身都止不住颤抖了一下,或许是因为闭着眼睛的缘故,她的触觉,变得更加敏感、敏锐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笔尖”所过之处,他的肌肉瞬间绷紧,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甚至能细微地感受到,陆沉渊皮肤下,血管的搏动在加剧,这是她画下的第一笔,也是最真实的一笔。


    而她的第一笔,竟然是由陆沉渊,来握着她的手,共同完成的。


    “可以睁眼了,”陆沉渊低沉的声音,哑的厉害,在她耳畔再次响起,握着她的手指,并未松开。


    姜绒白皙小脸绯红,缓缓睁开了颤抖的羽睫,看向自己刚才画出的第一笔。


    接近于太阳的,带了细闪亮粉的赤金色颜料,意外的和陆沉渊冷白的肤色,非常搭配,落在他身上,璀璨而好看,与他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相融,令人移不开眼睛。


    “怎么样,能继续吗?”陆沉渊一双黑眸锁住她,隐隐透着红,向她问道。


    姜绒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可以继续,我自己来。”


    去除杂念,专注艺术。这是自己创作时,应该有的修养,她在心里提醒了自己许多遍。


    姜绒的指腹,再次蘸取了一些赤金色的颜料,这次沿着陆沉渊锁骨往下,到达胸肌的轮廓,腹肌的沟壑。


    随后,在他高大身影转身后,沿着他肩胛骨的轮廓缓缓滑动。又用了绿色的染料,贴合在他脊柱的沟壑上,细细画出枝叶,犹如一颗绿意盎然的生命树。


    每一次落笔,都伴随着她呼吸的震颤。


    陆沉渊肌肉绷紧,必须极力克制,自己的感觉。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紧绷如弓,伤口的手臂,微微颤抖,但他遵守着“画布”的守则,一动不动。


    事实上,他享受这种极致的、被支配的快感,这如同一种无声的、汹涌的臣服。


    二十分钟后,姜绒停下了自己的“画笔”,满意的看向自己的成果。


    她所选取的这些颜色,在陆沉渊冷白的肤色上,极其明显,效果令她十分满意,此刻,他确实成为了,她亲手打造的一件艺术品。


    陆沉渊低头看向身上,姜绒在他身上留下的杰作,那些干涸速度极快的颜料,向她沉声问出了口:“你的画都完成了?那署名呢?”


    署名?姜绒脸上红了一下。


    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确实习惯在自己的画作上署名,但她的署名方式,和其他任何画家都不一样,完全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嗯?姜大画家,我不是你的作品吗?”见她没有回答,陆沉渊离她更近了,那副画了颜料,如同古老热带部落里,散发着最原始美感的身体,离她更近了,声线极其勾人。


    姜绒绯红着脸,低下头去,用行动回答了他的追问:“我……我署名就是了。”


    她用温热的蓝色颜料,将整个小巧的掌心涂满,然后伸手,熨烫在陆沉渊心脏的位置,感受着他有力心跳的同时,轻轻画出了一个不规则的、跳动的漩涡。


    这个漩涡于姜绒而言,其实就代表了陆沉渊本人。


    未知、危险,与她所处的海域截然不同,却引着她,一次又一次,止不住往里跳。


    漩涡完成后,姜绒拿出了自己白色长裙兜里,名为炽爱的口红,仔细将整个唇涂满以后,她红着整张脸,在那个蓝色漩涡的中心,印下一个清晰而潮湿的吻痕。


    这就是,她对自己作品,特立独行的署名方式。


    陆沉渊呼吸一滞,瞳孔紧缩了一下,在她触及的那一瞬间,心脏几乎停止了搏动,久久未曾平息。


    “这下都完成了,只需要留下照片了。”署完名,姜绒迅速起身,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徕卡相机,满意的端详着,自己的这幅艺术作品。


    陆沉渊没有说什么,一双红到发烫的黑眸,牢牢锁住她,配合她的要求,完成了一系列不露脸的特写摄影。


    姜绒贴近他,细细的拍摄下了,一切有自己彩绘存在的地方,无论是他喉结锁骨的赤金纹线,还是胸前的漩涡,以及后背肩胛骨上的生命树。


    他的身材实在好的像雕塑,随便一摆动作,也比画报上的模特,要好看数十倍。


    “实在是太好看了,艺术感也很强。陆沉渊,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条件,其实还可以去做奢牌模特的,也能把自己养得饱饱的。”


    姜绒满意至极,一边拍,一边忍不住向陆沉渊夸出了口。


    对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自然一句话也没有搭理她。


    瞄了一眼,他的表情,完成了拍摄,放下了相机的姜绒,在心里偷笑了两声。


    身家千亿的陆氏集团总裁,怎么可能为了只是吃饱饭,而屈尊降贵去做个模特呢?能当她的模特,都已经是万年难得一见,格外开恩了。


    然而,下一秒。


    她手里的相机,被男人宽大的手掌一把夺过,放到了一旁。


    随即,她整个人,都被拥进了陆沉渊怀里,被放在了他腿上,对方目光灼灼,一双炙热的黑眸锁住她,温热的指腹,擦过她唇瓣上的红,声音喑哑至极:


    “你的画完成了,我的回报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还不够。


    姜绒红着脸, 还未来得及,向他反问,什么叫做回报。


    湿热的吻, 却顺着她身上的白裙,一路下滑。


    这下她连惊呼也不得不吞进嘴里去, 很快诚实至极的,用浸湿的布料,回答了一切。


    她现在不得不开始思考, 陆沉渊那句话, 说的或许是对的。


    无感就是超感, 而她的超感, 偏偏只针对一个人。


    毕竟在那样新奇的, 她从未接触过的方式之下, 对方也不算熟练, 毫无技法可言,患上了hsdd的自己,怎会兴奋成了,那副她全然不曾幻想过,自己会有的陌生模样。


    幸好, 陆沉渊没有再为难她,懂得见好就收。


    他抬起头来, 骨节修长的手指, 抚过唇畔那颗小小的痣上,抹去晶莹剔透的珠水, 冠冕堂皇的说着,为了孩子着想这类的话。


    完好的那只手臂,毫不费力的将浑身绯红, 瘫软无力的她,单手抱起,高大的身影站起来,就大步往浴室内走去了。


    然而,指甲花做成的天然颜料,却没有那么好掉的。


    热气腾腾的浴室里,被安置在洗手台上铺好的羊绒垫上坐好的姜绒,偷笑了一声,有些得意。


    谁能想象到呢,冷血残酷的陆氏集团总裁——陆沉渊,那身规整禁欲的三件套式黑色西装底下,留有她亲手画上去的鲜艳手绘图案。


    然而,下一秒,陆沉渊那张轮廓深邃的脸,眉眼清晰的脸,却穿过雾气,径直出现在了她面前,湿漉漉的黑发还贴在额角,朝她扬了扬唇:“贴上。”


    被当场捉包的姜绒,立即收敛了笑容,仰头看去,才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是他嘴里衔着的,一块被他撕掉了包装纸的创口贴。


    姜绒红着脸,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拿过那张创口贴,撕开后,扬起手臂,轻轻竖着,平整的贴在了陆沉渊形状明显的喉结上。


    刚刚好,能够覆盖那根赤金色的线纹,却也瞬间令别人,多了几分遐想的空间。


    “看来守在你们公司楼下,那群等你的美女们,都该觉得自己失恋咯。”姜绒朝他调侃了一句。


    她整个人却再一次被他湿漉漉的贴近,搂得更近了,对方磁性而性/感的声音,低沉沙哑,几乎穿透她胸腔:“你刚才的回报还不够,可以留着,慢慢还。”


    听了这话,姜绒再也不敢多嘴,面红耳赤,极度老实的低垂着一双鹿眼,不敢再造次。


    出了浴室,姜绒肚子迅速响了两声:“我肚子好饿啊,你孩子正踢我呢,我们去吃午饭吧。”


    陆沉渊点了点头,领着她走到了偌大的客厅里,高大的身影,却径直走向了开放式厨房里:“我的主厨,这几天回国休假了,我来给你做吃的。”


    “好呀,你还会做饭啊?”听到这句话,在开放吧台前,坐下的姜绒,一脸惊喜的仰头,一双鹿眼望向他问道。


    在她印象里,他这种循规蹈矩,一日三餐都只吃固定搭配菜单的人,竟然还会自己做饭,实在是反差极大。


    陆沉渊的表情,有些微妙的不自在,冷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是最近才学的。”


    “哦,那你还挺好学的。”姜绒夸赞了他一句。


    果然,自己猜的没错,养尊处优是陆沉渊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家境比她好了数百倍的人,拥有的特权与习惯。


    亲手做饭这种事情,基本上是不会存在的。没准陆沉渊连葱和芹菜,都分不清楚呢。


    “我来帮你备菜吧,你告诉我要做些什么。”


    看着他高大身影,走到料理台前时,姜绒视线兀然触及他手臂上的白色绷带,赶忙走到他身边,撸起袖子,朝他说道。


    陆沉渊却摇了摇头:“不必了。”


    “真的,我厨艺可是很好的哦,刀功也不错。”姜绒信心满满,试图说服他。


    毕竟她是高中时期就去了国外,佣人休假的时候,以及怀念自己家乡菜肴的时候,她就会自己动手做,倒也无形之中,培养出了一手好厨艺。


    陆沉渊却兀然看向她,语气里多了些其他意味,向她反问:“所以,你厨艺好,是在国外的时候,和那个厨子学的?”


    姜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自然知道,他说的厨子是指谁,自然是指周野,她很佩服对方的发散能力。


    “我能去哪儿学呀,都是自学的,在网上看视频看教程学的,不然也养不活自己这张馋嘴。”她回答陆沉渊道。


    陆沉渊的表情里,多了一抹如释重负,似乎终于放下心来了一些,却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那个厨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混混出身,你少跟他接触。”


    姜绒差点再一次被逗笑,这两人还真是,说起对方坏话来,都根本不留余地。


    看着陆沉渊从冰箱里,将食材和配料,拿了出来,无比精准的开始控制配比,甚至连量杯都拿了出来,根本不像是在做饭,而是准备开始做什么实验时。


    姜绒已经皱起了秀气的眉,心里有了些不详的预感。


    而当看着陆沉渊戴上眼镜,剥完洋葱,随即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拿刀,歪歪扭扭的切好了洋葱,又将活蹦乱跳的蓝龙虾,放进蒸锅里蒸熟以后,用手挑起了虾线,剥龙虾壳,将可怜的龙虾弄得残缺不全,又冷水下锅,煮起了意面以后。


    被迫胆战心惊,提心吊胆的看着他,磕磕绊绊的做完了这一餐饭的姜绒,甚至已经觉得自己不饿了。


    其实,她也不是非吃不可。


    然而,陆沉渊,已经将那些食材装好,并且尽他可能的,摆了个盘,端到了姜绒面前:“好了,可以吃了,洋葱烩奶油龙虾意面。”


    “嗯,闻起来很不错!”姜绒手握叉子,假装惊艳的深深闻了一口,那散发着奶油汤甜腻的意面,夸赞道。


    陆沉渊的表情里,果然多了一丝期待:“那你快尝尝吧。”


    “好”姜绒点了点头,握紧手里的刀叉,在心里做足了心理准备,又深呼吸了一口气以后,这才视死如归的,卷起了一把意面,往嘴边送去。


    陆沉渊那双黑眸锁住她,似乎不愿意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姜绒被那甜腻发齁的味道,深深地震撼到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声:“陆沉渊,你这个做法,该不会是在烹饪书上学的吧?”


    “嗯,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厨子出的。”陆沉渊骨节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脸上多了一丝不自在,回答她道。


    姜绒内心更觉得震撼不已,这样一个考究严谨、看起来除了金融以外,什么也不喜欢的人。


    竟然会私下里,偷偷去看周野出的烹饪书,并且按上面的方法学习烹饪,来做给自己吃?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但与此同时,姜绒也发现了,陆沉渊这样的学霸,也有唯一不擅长的东西,那就是厨艺!


    “呵呵,你确定那本书,不是盗版吗?”姜绒一边搅着盘子里的意面,一边低笑着调侃了陆沉渊一句。


    对方显然不上套,一双黑眸只是紧盯着她,胜负欲极其明显,显然是拿他自己的厨艺,和米其林三星主厨来比了。


    怕对方多想,一向嘴叼的姜绒,这一刻也不再挑剔了,风卷残云般的将蓝龙虾塞进嘴里,吃完还不忘,诚意十足的劝说了陆沉渊一句:


    “你做得很好,下次还是别做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不。”陆沉渊的拒绝,直截了当,非常简单。


    他高大的身影站起来,将她面前的白色餐盘收走,又不动声色的转身,将书柜上厚厚的烹饪书拿下来,继续研究了起来。


    看着他背影,姜绒摇了摇头,不由在心里感叹,果然,他是从小到大,在父母严格要求下长大的学霸,又是集团总裁以及事务所创始人,胜负欲,实在不一般的强。


    第二天早上五点,姜绒醒了,她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她艺术馆的首展,开展时间在早上八点。


    身旁的人,还未醒来,骨节修长的手指搂在她肚子上,温热的掌心,直接熨帖着她的皮肤。


    这人睡得还挺香。


    姜绒脸上红了一下,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快速起床穿好了衣服。布布已经在昨晚,由陆沉渊派人直接送去林晚家里了,而今天送她去艺术馆的司机,也早就由他安排过了。


    白色的加长版林肯车,将她送到了艺术馆门口后,她立即上了楼,去自己的休息室里,做今天专为艺术馆首展而设计准备的妆造。


    “服装老师,麻烦你给我一条能够遮住腰身和肚子的长裙就好了。”她快步走到早已在待命的形象设计团队面前,向服装师说道。


    对方目光落在她有些微微凸起的肚子上,点了点头:“好的,可以用白色的貂皮披肩来遮盖,我们的披肩是有暗扣的,刚好能遮住腰腹。”


    “那太好了,那就快点开始吧。”姜绒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化妆镜前,坐了下来。


    “姜老板,早啊。”林晚已经快步走了进来,向她打了声招呼。


    姜绒忙朝她问道:“昨天下午我送去的那一系列的作品,已经收到了吧?按照我的要求,布置好就可以了。”


    “收到啦,就摆在画展C位中心。想不到啊,姜大摄影师,你真有办法,那组作品是真的拍得很有艺术感,标题也取得很绝,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啊?”


    林晚在她身旁坐下,回答她道。


    姜绒脸上红了一下,昨晚她给陆沉渊拍摄的那一系列照片,取了一个名字,就叫《瘾》。


    这个名字的由来,她自然不可能告诉林晚。


    于是她打了个马虎,迅速转移了话题:“那布布呢?到你家怎么样?吵不吵,我哥有没有跟你打视频?”


    这下轮到林晚脸红了,她低下头表情有些害羞:“挺吵的,一去就把我沙发咬坏了。”


    “我加了姜曜微信,他说过两天有空就会和我视频,看看布布的状况。”


    姜绒叹了口气:“唉,那不是你新买的沙发吗?果然啊,智障就是智障,晚,你还是做好和它斗智斗勇的准备吧。”


    “智障?布布吗?”林晚却愣了一下,看向她。


    姜绒点了点头:“对啊,我哥没跟你说吗?”


    “没有,我还以为它很聪明呢,还知道闯人浴室,之前你和我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林晚却摇了摇头,接着向她说道。


    姜绒脸上瞬间飞起一片红云,打断了她的话:“咳,晚晚,你再去检查一下展出的情况呗,今天会来很多贵宾,万一出现什么纰漏就不好了。”


    “好咧,姜老板。”林晚没再说什么,站起身来,迈开干练的脚步,就往外走去了。


    看着她离去,姜绒这才放下了心来。


    那天和林晚打视频的时候,在她身边的,才不是什么狗呢,是陆沉渊啊,差点就露馅了。


    “您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吧?肚子看起来圆圆的,感觉里面是个漂亮的小棉袄呢,您有想过要女儿还是儿子吗?”


    给姜绒化妆的化妆师,却兀然望向她镜子里,还未穿貂皮披肩遮盖的肚子,向她问了一句。


    姜绒点了点头,朝她笑了一下:“是什么都可以,都是上天赠予我的礼物。”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放在了肚皮上,现在她时不时,能感觉到,里面小小的生命在游动,轻微的胎动。


    她和陆沉渊的孩子,会是儿子还是女儿呢?会像自己多一点,还是他多一点呢?


    这些问题,她确实还没有想过,甚至有时候,会故意忽略掉,自己已经怀孕了这个事实。


    但此刻,因为化妆师充满期待的这句问话,她心里兀然也升腾起了许多美好的期望。


    纵使,陆沉渊童年失和,使得他心里的阴影深重,但她心里莫名有一种自信。


    自信于,就像他有那种奇妙的能力,治好自己的hsdd一样,自己也能将他治愈。


    时间很快来到了八点,万事准备就绪的姜绒,和林晚一起站在铺了红毯的艺术馆前迎接首批宾客的到来。


    姜绒的红发被挽成簪,插了一根有意韵的玉钗,并随意的垂了几根发丝下来,更加衬托得她饱满小巧的头颅,与充满灵气的精致五官,相得益彰,令人移不开眼来。


    她身上则穿了一袭艺术感极强的古典风丝绒绿色长裙,以及一件白色貂皮披肩,慵懒而贵气,垂在腰腹间,刚好遮住了肚子。


    陆陆续续前来打卡的宾客,以及看展的观众,将她包围,争先恐后欲和她握手:


    “好漂亮啊!您就是绒息艺术馆的创始人姜绒吗?长得好像明星啊!实在太上镜了!我能跟您合照吗?”


    “对啊,听说她还是水墨画大师苏砚清大师,以及艺术鉴定大师姜新鸣的女儿,伦敦圣马丁艺术学院全优毕业生呢!”


    还有人,一边看着这场感官艺术的主创介绍单,一边向身旁的人认真介绍。


    这一通彩虹屁下来,饶是厚脸皮的姜绒也觉得有些害羞了,但还是忍了下来,和热情的宾客们一一合照。


    而当艺术馆门口的车越来越不一般,稀有的豪车扎堆,前来的宾客身份越来越不一般,她才逐渐明白了,林晚所谓的放出了消息到底是什么样的程度。


    这场展出,竟然把凛川市艺术界、政商界所有的大佬,全部请过来了。


    “晚晚,你人脉不一般啊,不容小觑,这些人都是你发了邀请函,邀请过来的?”


    望着身穿华服,气度不凡的客人们,和她打了招呼以后,往展馆内走去,姜绒忍不住向身旁的林晚夸赞道。


    “哎,那不是凛川艺术协会会长还有副会长嘛,这些人我好像没有邀请啊……”


    林晚却有些懵圈,挠了挠头,拿着手里的单子对人,硬是对出了一堆,她这能力,还没办法邀请到的业界大牛。


    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兀然在姜绒耳边响起,正是江之晏:


    “妙。姜绒,看来你的才华,远在我之上啊,大家冲着我来的,却全在你的作品面前拍照了。”


    听到她这句话,姜绒转身看去,却正好看到,被放在本场展出C位,入口的位置,被自己命名为《瘾》,特意调成了极有格调的黑白色,只突出皮肤纹路上彩绘画的陆沉渊的照片,围满了拍照打卡的人。


    时不时还有感叹声在她们耳边响起:


    “这几张照片也太有感觉了吧!好震撼啊!模特身材太顶级了!”


    “这是人体艺术手绘吗?好有性/张力啊,那种暗戳戳的感觉,和江之晏感官艺术的画,格调很搭啊!”


    “作者好像就是艺术馆的创始人,老板娘呀,她太牛了,审美好绝呀!”


    姜绒被夸得脸上都红了起来,心里却美滋滋的,得瑟的很,看来自己的思路是对的,特立独行,才不会被江之晏的画淹没。


    但看着那些小女生们,举着相机,对着陆沉渊的照片犯花痴,她还是觉得有些酸酸的,自己这一把,是不是玩的太慷慨了,虽然他并没有露脸,也没有露出任何关键性的地方。


    “陆总,您也来了!这是我的名片,方便的话,能不能请您给个机会收下!”


    一道道热情巴结的声音,此刻却兀然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亦吸引了江之晏的注意力。


    姜绒回头看去,正好撞进了一双炙热的黑眸里,正是一身禁欲的黑色定制西装,身材高大,脖子上还贴着创口贴的陆沉渊。


    他似乎永远一种超能力,就是在无数望向他的人中,总能够以极快的速度,找到她的存在。


    他怎么还专门来了自己这里一趟?


    视线交汇中,姜绒脸上红了一下,身上的温度在极剧攀升,毕竟是昨天当了她的私人模特,给了她奇特体验,今天早上还躺在一个被窝里,搂着她不松手的存在。


    不想被任何人发现端倪,包括身旁的林晚,姜绒假装自然的侧过身去,接待宾客,不再看香槟台前,被男男女女们,迅速围了一圈的陆沉渊。


    果然,他这种处在顶端的人,与普通的“贵客”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一经出现,就是人群中的焦点,是艺术界、政商界都想要拼命巴结的存在。


    姜绒漫不经心的喝着手里的甘蓝汁,耳朵却不放过,不远处,陆沉渊身边的一切动静。


    一道娇软的女声兀然响了起来,夹杂着刻意的扭捏与羞涩:“陆总,想不到您也在这里,我是众娱的新晋演员—优米,很高兴认识您。”


    姜绒赶忙偷偷转头瞄了一眼,那是一张熟脸,她最近追的小火电视剧上,长相清纯的小白花女一号。


    想不到自己的艺术馆,还能吸引这样小有名气的的女明星到来?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们早就打听到了,陆沉渊会出现在这里?


    姜绒忍不住这样怀疑。


    “请问能有幸跟您碰个杯吗?”那位女明星,纤细的手臂举起手里的酒杯,继续向陆沉渊问道,眼里的媚意和讨好,几乎快溢了出来。


    姜绒轻咳了一声,眼角余光,却没有放过陆沉渊,一丝一毫的动作。


    “不方便。”对方冷着一张脸,冰山一样,看不出任何表情,回答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姜绒却心满意足,差点笑出声来。


    果然,还是那个自上学起,就习惯令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女人,在他那里碰壁的陆沉渊。


    那位女明星,却并不打算放弃,不顾其他人正热情的巴结着陆沉渊,讨论商业上的问题。


    端着酒杯,径直走向了他身边,脚边适时的滑了一下,就要向陆沉渊身边倒去。


    都什么年代了,还耍这种伎俩?一边喝果汁,一边欣赏这出闹剧的姜绒,完全转过了身来,在心里感叹。


    果然,陆沉渊的动作更快,他高大的身影,向旁边微妙的移了几步,那名女明星窈窕的身体就扑了空,握着手里的红酒杯,差点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红色的酒液,全数洒在了白色的地毯上,显眼至极。


    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请设计师设计,专门空运过来的定制地毯啊!


    姜绒鼻子差点气歪,这下有了不得不管的理由,气场强大的走到了他们面前,看向那名女明星:


    “这位小姐,请你注意一下。我们艺术馆的地毯,是由大师专门手工制作的地毯,弄脏是需要照价赔偿的!”


    那名小明星很快认出了她的身份,听了她的话,脸上白了一下,尴尬的撩了撩发丝:


    “对不起,姜馆长,这只是个意外。我也是专程为了看您的画,才来这里的,我可以在vb上,给您的艺术馆宣传宣传,您看怎么样?”


    听到她这话,姜绒也不便再发作什么,只得缓下脾气来。


    那名小明星,却似乎怕她不依不饶,再度奉承起了她来,指着展馆C位,她那副作品,径直夸赞的问出了声来:


    “姜馆长,您这几幅作品,实在是非常完美,令人耳目一新,过目不忘,请问您这副照片上的模特是谁呢?”


    姜绒红着脸,差点被嘴里鲜榨的甘蓝汁呛到,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兀然朝她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她余光看去,陆沉渊脸上不仅没有任何羞耻之感,甚至还径直站到了她身后,一双勾人的黑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乎想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而现在,除了自己,有谁能够想到呢?


    她这幅画的模特,就是一脸冰冷禁欲,三件套定制规整西装,一丝不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陆氏集团总裁——陆沉渊呢!


    “是啊,绒绒,我也想知道。你这照片的模特是谁啊?其实我昨天收到这几幅照片,就已经想问你了。”


    站在姜绒身旁的林晚,亦因为这句提问,而起了兴趣,望着她,兴奋的追问出了口。


    毕竟,林晚是知道姜绒有hsdd这个病的,而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就能够找到模特,并画出拍出这样富有艺术感,而且符合主题的照片来,实在超出了她的想象。


    “咳……”姜绒假装咳嗽,白皙的耳根发烫,小脸绯红,正尽力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思考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怎样回答比较合适。


    此时,她手上却传来了一阵奇妙的温热触感。


    与此同时,雪松的特殊冷香味,自身后飘进她鼻间,令她浑身差点颤抖了一下。


    姜绒在人群缝隙里,艰难的低头看去,脸上瞬间绯红一片,正是看戏不怕事大,站在她身后,高了她好几个头的陆沉渊。


    他用他骨节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她白皙修长的小拇指摩挲,竟然在这种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明目张胆的,与她暗暗调起了情来……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害羞][撒花][撒花]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他是安心所在。


    “你别……”姜绒红着脸回头望向他, 艰难的用口型,向他说出了两个字。


    下一秒,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伴随着镜头咔嚓声,兀然自他们耳边响了起来。


    她迅速抬头看去, 竟看到一群狗仔队,正举着长枪短炮,往艺术馆内冲了进来。


    “你们不可以进来的, 没有购票, 不能私自闯进艺术馆里。”馆内的接待员和安保人员, 艰难的阻挡着这群人前进。


    但这群人有二三十个, 而且训练有素, 动作极快, 犹如一个团队, 三个人根本挡不住。


    姜绒只觉得匪夷所思,自己的艺术馆,怎么还能吸引一群狗仔队的进来呢?自己又不是什么明星,或者公众人物。


    “她就是姜曜的绯闻女友!”一道惊呼声兀然在人群里响起,是有人看到了她。


    随即足以闪瞎她眼的灯光, 直照在她脸上,瞬间亮了起来。


    “对, 就是她!她们俩还同居了, 还住在同一个地方,经常坐一辆车回家!”立即有人附和了起来, 有如饿狼扑食般,蜂拥而至,将她围成了一圈。


    艺术馆内本就人潮众多, 因为这异动而骚乱了起来,连香槟塔都被慌乱的人群推倒,玻璃杯尽数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不是吧!我和姜曜一个姓,你们还能把我当成他绯闻女友?”姜绒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捂住自己的脸,冲那些狗仔们喊道,


    然而,她的声音微不足道,反倒因为她的动作,手臂上的白色貂皮披肩脱落,露出了她凸出的孕肚。


    闪光灯越发剧烈了,无数镜头又对着她拍了起来:“她怀孕了!我的天啊,该不会是姜曜的孩子吧?”


    “真的假的?这消息太劲爆了,姜曜现在可是正当红的偶像乐队歌手啊,他有私生子,这是塌房了吗?”


    一些参展的观众也围了上来,拿出手机拍起了照,并对此议论纷纷。


    姜绒心里黑线无数条,再次被这些人的智商给深深震撼到了。


    “绒绒,小心!”林晚也被这情况吓了一跳,她自然知道姜曜现在是特殊时期,安全非常重要。


    但她的小身板很快被集中过来,看热闹的人潮,给挤跑了,于是她也只能跟着人流跑,眼睁睁的看着姜绒,被困在闪光灯中央。


    姜绒逐渐觉得不舒服了,这样的场景,以及流通度不够的空气,令她开始觉得不适,胃里翻江倒海,直想吐。


    下一秒,她纤细的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了,对方掌心温暖,将她握得极紧。


    与此同时,一件宽大的风衣外套,带着雪松的香味,犹留有余热的体温,披头盖下,将她整个人都隔绝在了刺眼的闪光灯之下。


    “那不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沉渊吗?莫非他和姜曜的地下女友,关系也不一般?这女的关系也太混乱了吧?”


    反应过来以后,更多人朝着陆沉渊那张脸拍了起来。


    然而,陆沉渊个子极高,表情又极度冰冷阴沉,身上的气场强大到令人发怵,令不少狗仔们,都有些不敢再拍。


    他宽大的手掌搂住怀里的姜绒,冷冷的向那些人启唇,说出了两个字来:“让开!”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那些人被他不怒自威的震慑吓到,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一条小路被人群自动让开了来,他长腿一迈,带着姜绒,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了。


    风衣底下的姜绒,脸色发白,手脚都有些发冷,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握住陆沉渊宽大的手掌,跟他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明明平常不觉得远的路,在此刻,却比她想象中还要远的多,但因为身旁,有那个身材高大,将她护得极好的人存在的缘故。


    姜绒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安心的感觉。


    只要陆沉渊在她的身边,就永远有办法来解决问题,仿佛她的整个世界,永远会完好无损,并得到他的庇护。


    “还好吗?”似乎是感觉到了她身体因为冰冷而产生的细微颤抖,走到艺术馆门口,陆沉渊宽大的手掌,轻轻将盖在她头上的风衣外套拿下,柔声朝她问道。


    整张小脸有些发白的姜绒,仰起头来看向他。


    头顶刺眼的阳光,倾斜而下,落在她身上,身后人群的喧闹声,以及刺耳的闪光灯,仍在不断亮起、响起。


    但对上陆沉渊那双有神的,牢牢锁住她的黑眸,望着他那张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轮廓极度深邃好看的脸。


    姜绒在这一刻几乎忘记了呼吸,心动到了无法言喻的程度,她兀然觉得,自己和陆沉渊,就如同灾难片里,一对末日出逃,躲避丧尸和枪林弹雨攻击的落难情侣。


    他们就应该天生一对。


    “上车吧。”没有再等她回答,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微微一蹲,有力的胳膊便穿过她膝弯,一把将她从地上轻松公主抱起,向杨西停好的劳斯莱斯幻影上迈去。


    骑着机车的周野,赶到艺术馆门口时,刚好就看到了这刺眼的一幕。


    比起在自己车上时,仅仅只是想替她系个安全带,姜绒脸上就瞬间浮现出的惊恐、害怕,甚至是厌恶的表情,此刻,在陆沉渊怀里的她,完全不同。


    在英国那几年,自己无论如何,再小心翼翼,也未曾拥有过,与姜绒有任何亲密一些,超越朋友的,肢体接触的机会。


    他的位置永远只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周野甚至开始猜测,或许如同抑郁症一般,她在与异性的肢体接触方面,亦存在某些难以克服的心理阴影。


    然而,此刻,他的一切猜测和小心翼翼,都没有了任何意义,化为了虚幻的泡影。


    因为,此刻,姜绒整张脸都埋在陆沉渊宽阔的怀抱里,纤瘦的身体,被他抱起,小鹿一般全身心的依赖着他,上了他的豪车。


    她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安心,如同倦鸟终于找到了归途与久违的巢穴。


    那是在英国几年期间,见到过她的彷徨与低落,见到过她如同一朵,总也干不透的忧愁丁香花的自己,从未见到过的表情。


    林晚艰难的跑到了艺术馆门口,看着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在狗仔队的围追狂堵之下,艰难的驶离,这才放下了心来,姜绒大概率是在那台车上。


    关键时刻才能看出来,她这前夫陆沉渊倒还是挺靠谱的。


    林晚对自己这高中同学的看法也有了些松动,至少刚才,他拨开拥挤的人群,推开挡路的狗仔,一把握住姜绒手腕,并利落将她带走的场面,还是非常帅气,而且令人印象深刻的。


    更令她觉得不同的是,自高中时代开始,陆沉渊那双冷酷至极,没有任何感情波澜的眸子,刚才在看向自己闺蜜的时候,里面盛着的东西,非常不一样。


    虽然,林晚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但她在心里确定了一件事情。


    姜绒和她这前夫,肯定有一腿!


    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林晚立即拿出自己手机,发出了几条微信:【姜曜,狗仔队的人,把你妹妹的艺术馆闯了,还拍了她很多照片,说她是你的地下绯闻女友。】


    【你需不需要发一份律师声明来澄清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起草。】


    几分钟后,她的手机弹了一下,姜曜的回答,极其简单粗暴:【我艹!必须写!】


    “让一让。”此时,一个手持摄像机的男人,走下艺术馆台阶时,差点撞到了周野身上。


    周野脸色不悦,一把提起了那人衣领,向他质问:“是谁让你们来这里拍的?”


    “是……是一位姓乔的小姐,叫乔安安,告诉的我们线索的。”那人脸色发白,被吓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语无伦次的回答周野道。


    周野这才放开了他,转身径直离去。


    “他们没有再追来了吧?”姜绒透过车窗玻璃,担忧的向外看去,生怕再看到任何闪光灯亮起,或者可疑的人跟车。


    陆沉渊低沉而高听的声音,自她脑后响起,语气很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人,去引开他们。”


    “那太好了,谢谢你,陆沉渊,刚才要不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绒转过头来,看向他那张眉眼深邃的脸,红着耳根向他道起了谢。


    刚才,要不是他及时出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姜绒根本不敢想象。


    事实上,她还有些印象,高中的时候,陆沉渊就是很不喜欢镜头,也不喜欢被拍的那一个。


    昨天,他能够为了她的作品,给她拍摄一组,不露脸来的身体特写,估计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遑论刚才要被狗仔队们,用长枪短炮,怼脸拍摄。


    姜绒还记得,高一校园运动会期间,不少女生都带来了相机和手机,想要偷偷拍几张自己暗恋的男生照片,或者班草、校草,在球场上的英姿之类。


    作为校花,她亦成了很多男生在球场上故意表现,吸引注意,或是送各种礼物以及表白信的存在。


    那几天的时间,她甚至不敢去学校的运动场上,毕竟她也不愿意,再当面收到几封,带着汗渍,黏黏糊糊,字写的歪歪扭扭的体育生表白信,弄得她陷入扔也不是,收下又觉得恶心的场景里去。


    直到运动会的最后一天,姜绒的同桌,非拉着她去看一场比赛,眼睛放光,神秘兮兮的对她说:


    “你不是不爱去操场上,嫌那臭嘛!有个地方你绝对喜欢,而且咱们班上种子选手的最后一场,决赛就在今天!绝对精彩!”


    于是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她,就这么被生拉硬拽,扯着胳膊,下了楼,奔去了学校的室内体育馆里。


    而不远处,果然围了不少人,在喝彩并观看,两个身穿白色击剑服的人,正戴着头盔,目不斜视,汗如雨下的进行着决斗。


    两个人,身姿矫健,一个个子较高,一个个子则略矮,姿态优雅,却藏着凌厉的剑气,一退一进间,打得有来有回,似乎不分伯仲。


    但姜绒注意到了,个子较矮一些的那个,动作更加灵活,刺出去的剑,似乎每一下都经过计算一般,刺得极稳,而且极准,每次都能刺到对方的要点部位。


    “好帅啊!太帅了!”她耳边时不时传来同桌,极其花痴的惊呼声,而她也不好意思打扰对方欣赏比赛,追问她,自己班上那个种子选手到底是谁。


    直到咔哒一声,伴随着对方手里的长剑摔落在地,记分屏幕亮起,这场比拼智力与体力的殊死搏斗,终于到了尾声,个子较矮的那个人,取得了彻底的胜利。


    “太牛了!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同桌的欢呼声立即在她耳边响起,对方迅速拿起了手机,甚至打开了闪光灯,就对着台上的胜者拍去。


    而当姜绒仍旧满脸疑惑,看向台上的冠军,骨节修长的手指,将头上的头盔摘掉,露出了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眉骨高挺,冷情禁欲的脸以后。


    她惊呆了——这个人竟然是陆沉渊!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同桌拉来专门看了一场,最讨厌的人的比赛。


    而对方的目光,也穿过人群,迅速落在了她身上,眸中似乎有一闪而过的疑惑。


    随即,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陆沉渊迈开了腿,径直向台下的她走了过来。


    姜绒瞬间觉得尴尬无比,浑身都不自在,内心瞬间响起了无数声救救我!谁能想到啊,陆沉渊竟然会击剑!


    他该不会是专门来问自己,为什么要来看她比赛的吧?她忍不住这样猜测。


    然而,陆沉渊抱着头盔,径直经过她,棱角利落分明的侧脸,一滴汗珠,顺着他黑发落下。


    对方在她同桌面前,停下了脚步,语气极冷,如同寒冰一般,吐出了两个字:“删掉。”


    删掉?刚听到这两个字,姜绒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同桌,战战兢兢,又极度不情愿的掏出了手机。


    姜绒才明白了过来,原来,他是让她把偷拍了他的照片,全部删掉。


    于是,当她看着同桌一副泫然欲泣,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不甘情不愿的,在陆沉渊的监督之下,删掉了手机里,所有精心拍下的个人特写。


    那时的姜绒,在心里对于陆沉渊的讨厌,又加深了一分。


    真是个奇葩,连拍照也不许!


    而后来,运动会正式结束的时候,班主任召集班上所有人,到操场上拍一张班级合照,当做纪念。


    点名时,一向最准时的好学生陆沉渊却不见了,而且怎么派人去操场上,去教室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


    于是运动会上的那张合照里,并没有陆沉渊。


    而那张合照,却是姜绒高一结束后的暑假,去往英国时,唯一留有的班级合照。


    思绪回到现在,姜绒望向坐在她身旁,陆沉渊高大的身影。


    刚才她被无数闪光灯对准,追着拍的时候,是他主动穿过了人群,用他的外套盖住了她,独自面对所有的狗仔偷拍,将她带了出来。


    “你永远不必对我说谢谢。”陆沉渊那双炙热的的黑眸望向她,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鬓边的红色发丝,朝她柔声说道。


    姜绒脸上再度红了一下:“你以前很不爱拍照吧,也不喜欢被别人拍。”


    “拍照并没有什么意义。在我家,所有的合照,全部都是形式主义的存在,一切都只是为了集团公关,表现出一个和睦的家庭形象,不影响股价。”


    陆沉渊点了点头,语气兀然变得有些冰冷,回答她道。


    从小到大,其实陆沉渊,最讨厌拍照。


    每次拍照前,他都会被母亲反复检查衣着、发型,被父亲告诫,表情要得体,要展现家族继承人的气度。


    摄影师也不再是记录者,而是令人恶心的导演,不断的指挥着他们:“父亲的手请搭在儿子肩上,显得亲密些”、“儿子,请看向母亲,眼神要充满爱戴”。


    但虚假的姿势和表情,永远也掩盖不了,他们的家庭里,没有“爱”这种东西存在的事实。


    而每一次拍家庭合影,陆沉渊都会深切感觉,自己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个被摆弄的、需要呈现出“幸福家庭”品牌形象的道具。


    每一次快门的闪烁,都不是在记录瞬间,而是在完成一次情感的造假。也因此,这让他对拍照,产生了生理性的排斥。


    姜绒亦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会从陆沉渊嘴里,听到这样的答案。


    望向他那张冰冷的,如同沉在冬天里的脸,她却不由自主的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了他宽大的手背上,朝他笑了一下,温柔说出了声:


    “那以后,你的每一张照片,都由我来给你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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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们订婚。


    听姜绒说完这句话, 看着她的笑脸。


    陆沉渊目光落在她弯弯的眉眼,唇边的虎牙和甜美的小小梨涡上,眼神变得深邃而炙热。


    然后,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白皙纤长的小手, 按在了自己心口上,沉声回答她道:“好。”


    “我的形象权,可以独家授予给你。”


    姜绒手指颤抖了一下, 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分。


    陆沉渊那张没有什么缺点的脸, 继续贴近了她, 眼尾上扬, 潮热的呼吸, 喷在她白皙耳畔, 令她心跳一滞:


    “但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你必须得保证,从今以后,你的镜头里,只能有我一个模特。”


    姜绒小脸瞬间涨得绯红,因为他这句占有欲极强的话, 而越发乱了心神。


    但偏偏她的身体如此坦诚,根本无法抗拒他的接近, 整个身体甚至开始不自觉的往他宽阔怀抱里倒去。


    果然,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对她说起话来,根本就不会害臊!


    “嗯, 我可以保证。”几秒钟后,回过了神来的姜绒推开他,望向车窗外的霓虹, 找回了几分清明,红着耳朵,回答他道。


    陆沉渊的视线并未离开她饱满小巧的后脑勺,高大的身影甚至坐的离她更近了,明明极其宽敞的劳斯莱斯后排空间,偏偏差点把她困到了车门处:


    “这次,那些人看起来并不像临时来的,应该是提前得知了什么线索,有组织,有预谋的蹲点。”


    听了她这话,姜绒再度想起了刚才的经历,一张白皙的小脸,气得圆鼓鼓,端起了手臂:


    “都怪我哥姜曜那个害人精!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做明星,我看以后,我都不能回家了。”


    陆沉渊听了她这话,低沉好听的声音,却在她耳后响起:“我别墅的钥匙,刚好多了一把,要不你收下?”


    他宽大的手掌朝她伸开来,掌心正躺着一串钥匙。


    姜绒脸上瞬间红了一下,之前虽然她同意了和陆沉渊同居,但确实也没把那里,当成一个长久居住的地,没要钥匙,而且回去别墅时,也是全部按陆沉渊的接送安排来的。


    而现在,陆沉渊把钥匙给她的意思,是要她正式成为陆夫人,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吗?


    那个冰冷的巨大的别墅里,住着这样一个,曾经年少时,她不喜欢,甚至非常讨厌的人。


    可自接近他后的每一个瞬间,她都在重新认识他。


    自己看到过他的弱点、看到过他的孤独,却也见证了他的火热、他的勇敢。


    方才阳光之下,陆沉渊带给自己的,那一刻无与伦比的安心,犹在姜绒心间流淌。


    这把钥匙,代表的是,她将会拥有一个家,一个全新的,与陆沉渊,以及她们的孩子,共同存在并拥有的家。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给陆沉渊一个机会呢?


    于是,姜绒红着脸,一把接过了那串钥匙,白皙纤长的掌心缓缓收拢:“那我就不客气了。”


    此时,劳斯莱斯车载屏幕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显示来电,是陆氏集团公关部的总经理。


    刚刚还在偷瞄后视镜,吃瓜自家总裁和姜绒的杨西,表情立即变得严肃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向陆沉渊问:


    “陆总,公关部刘经理的电话,要接吗?”


    陆沉渊点了点头,语气很冷:“接。”


    “陆总,您和艺术馆姜小姐的照片被拍了以后,已经被狗仔队们发出去,炒作上了热搜。标题很炸裂,现在对集团风评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只怕会影响股价。”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立即响起了,一道略显焦急的男声。


    姜绒呆住了,这群狗仔队动作这么快的吗?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标题是什么?念给我听。”陆沉渊直切要点。


    那边赶忙毕恭毕敬的回答他:“好的,陆总。”


    “目前排在热度第一的新闻标题是——陆氏集团总裁,地下恋情曝光,疑与当红偶像歌手抢女人,地下女友腹中怀私生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听到这么扯的标题,姜绒严重怀疑,这些狗仔队,是用脚写的新闻稿。


    “陆总,现在需要紧急联系律师,并发律师函警告这些媒体,将相关新闻,全部删除吗?”


    汇报完毕后,刘经理继续向陆沉渊,语气紧张的追问。


    然而,陆沉渊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只有简短的两个字,令他根本想不到:“不必。”


    “好的。”听到了吩咐后,刘经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姜绒惊讶的望向陆沉渊,向他追问道:“你为什么不公关啊?这种花边新闻,很影响你的个人形象和集团风评吧,而且据我所知,你以前从来没有,闹出过这种负面新闻吧……”


    “他们说的,难道不对吗?”陆沉渊那双炙热的黑眸,却骤然锁住她,朝她说道。


    姜绒疑惑的瞪大了一双鹿眼,艰难的复述刚才那则新闻标题:“我成为了你和姜曜争抢的地下女友……”


    “后半段。”陆沉渊眉尾抽动,适时提醒她道。


    姜绒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的关注点是在那则新闻,说自己是他的地下女友,腹中怀上了他私生子的后半部分。


    “你……你的意思是?”她红着脸,向陆沉渊问。


    陆沉渊给出的答案,令她心跳震颤,根本意想不到:“直接公开,比一切公关手段都有用。”


    “我们明天就去订婚,一起见父母!”


    “啊?”姜绒瞪大了一双鹿眼,不敢置信。


    前排的杨西听到这句话,亦差点踩了脚急刹车。


    看来自己运筹帷幄的判断,和持之以恒的彩虹屁都没有错,姜绒这回要彻底的,真正的成为陆夫人了。


    “好吧,我同意。”鬼使神差的,姜绒红着耳朵,点了点头,同意了陆沉渊的提议。


    反正自己肚子里连他的孩子都揣上了,家里的钥匙也收了,更遑论,她根本无法否认,自己对陆沉渊,有着无法抗拒的心动。


    “很好,明天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听到这句话,陆沉渊唇角微微扬起,掩饰不住喜悦。


    第二天,位于凛川地标建筑顶层,陆氏集团私人俱乐部内,需通过专属电梯卡,才能抵达的,极度华丽奢华的空中餐厅内。


    整个楼层只有一个包厢,四面是环绕的落地玻璃,城市夜景如同铺在脚下的星河。


    巨大的原木整板餐桌上,桌面不仅有天然纹理,其上还用璀璨的金粉,将陆沉渊、姜绒两人名字的缩写,雕刻并绘制其上。


    一个以铂金框架封装的双层蚕丝纸,则摆在桌面上,纸张中央,是用古老的活字印刷技术压印出的订婚日期,温润的靛蓝,下方则悬垂着一支同色系的丝绒流苏毛笔。


    姜绒身穿一身哑光暗红色旗袍,红发挽成了发髻,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得体,温婉了许多,身上散发的古典美,与平时明媚恣意的她,区别有些大。


    陆沉渊的打扮亦和平时有所不同,黑发被背在脑后,露出了好看的额头,身上穿的是高级定制,带了几分中式味道的黑色西装,袖口有几朵手工刺绣的并蒂莲。


    更衬托得身高188,身材比例绝佳,宽肩窄腰长腿的他,一向强大冷酷的沉稳气场中,多了几分矜贵、优雅,令人完全移不开眼睛。


    当她随着陆沉渊高大的身影,一推开门,走进这个安静至极,由曾经任职于王室的专业侍应团队,进行服务的包厢内时,已经被包间内的奢华布置所震撼。


    而当姜绒看到,三个戴着白手套,站姿端正的管家,手里端着的黑色天鹅绒盒子时,更令她觉得惊讶。


    那上面赫然是好几套古董级别的珠宝,浪漫的粉钻和澄净的蓝钻都有,硕大璀璨到,令她看过去,都几乎睁不开眼睛。


    如果她没估错的话,这几套珠宝都是足够进博物馆的水平,哪怕是在苏黎世拍卖行,用高价竞拍也无法被买下来的,至少得好几千万,甚至上亿。


    很显然,这是陆家的聘礼。


    苏清砚和姜新鸣,已经先一步被陆沉渊安排的司机,接来了此处,两人正恩爱的说说笑笑,见到她时立马起了身,扶着她落座:“绒绒,你快过来坐下吧。”


    姜绒点了点头,在她们身旁坐了下来,看向了坐在她们对面的,陆竞深和黎婉矜。


    虽然此前和陆沉渊假结婚时,戏精附体的她,曾经仓促的和她们打过一次招呼,并且虚与委蛇的假热络。


    但在与陆沉渊深度接触,并明白了他童年阴影,以及童年失和的一切源头所在以后,她便对这对气宇不凡,但冷血残酷的夫妻,没有了任何好感。


    “先喝点水吧。”坐在姜绒身边的陆沉渊,亲手为她铺上丝绸的餐巾,并命一旁金发碧眼的侍应生,给她倒上了一杯热水。


    她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小小的啜饮了一口,却仍然能够感受到,陆竞深和黎婉矜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亲家,之前要多谢你们,愿意让两个孩子联姻,并且出手帮了我们的画廊一把,度过了难关。”


    “现在两个孩子,彼此真的拥有了深厚的感情,并且还喜结珠胎,我真是为她们感到高兴!”


    深暗于人情世故的苏砚清,立即向陆竞深和黎婉矜笑了一下,语气热情而诚恳的说道。


    姜绒心里却觉得有些悬得慌,毕竟,陆沉渊的父母,是那样精于计算利益的人。


    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父母巴结的话语,很掉价,甚至看不起,资产与他们相比,九牛一毛的,自己的家庭呢?


    一身华服,姿态优雅的黎婉矜,说出的话,却令姜绒觉得有些意外:“绒绒,我们也觉得非常高兴,你肚子里怀上了沉渊的骨肉,我们能够抱上孙子,是莫大的幸福!”


    姜绒愣了一秒,陆沉渊的母亲,竟然这么通情达理?并没有他嘴里说的那么严苛、冷血,没有感情?


    然而,下一刻,从陆竞深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令她明白了,那是她想多了:“是啊,我们陆氏集团,终于后继有人了!”


    “沉渊以前都不愿意去接触女人,我们给他介绍了很多千金大小姐,全部被他推开了。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能有本事怀上他的孩子,在他心里,自然是特别的。”


    姜绒明白了过来,原来,都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面子上,他们出于护孙心态,才说出了这些话。


    坐在他身旁的陆沉渊,听了自己父亲这句话,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凌厉的黑眸,看了陆竞深一样,语气极度冰冷的提醒他道:


    “爸,请您说话注意点。姜绒她,不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而是未来我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您若是这样不讲道理和逻辑,轻视践踏她作为一个人的尊严所在,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您未来绝对不会见到,您孙儿一面。”


    听到自己儿子陆沉渊,这样斩钉截铁,说出这两句话来,陆竞深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表情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他越发体会到了,陆沉渊和他不同,在彻底掌权陆氏集团以后,不仅能力和手段,远远超过他,比他想要培养的继承人的模样,还要完美无数倍。


    而且,他任何一句说出的话,必然言出必行,不择手段,不留余力的去达到。


    因此,陆沉渊对他的警告,并不仅仅只是口头威胁,而是会成为必然发生的行为。


    于是,陆竞深在自己儿子面前,无比狼狈的认输了。


    “咳,姜绒,对不起啊,刚才爸说的话,你别放到心里去。”他赶忙替自己找补了一句。


    一旁的黎婉矜看到这一幕,亦迅速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将一份已经公证过的、凛川核心地段一栋豪华别墅的产权赠与协议,以及一张银行卡递向了姜绒:


    “绒绒,那些珠宝,还有这份赠予协议,以及这张装了彩礼的银行卡,都是我们给你的聘礼。”


    姜绒伸出纤长的手指,接过那份协议,只是略微翻看了几秒钟,就看到了上面写着的,暗含居住权限制以及未来继承的复杂条件。


    于是放下那份协议后,她扬了扬唇,心里的主意已定。


    “绒绒,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跟我们说。”黎婉矜继续热情的开口,向她说道。


    但很快,姜绒的回答,令她意想不到,瞪大了一双眼睛。


    只见姜绒,动作优雅的撩了撩鬓边发丝,随即白皙纤长的手指,从她的香奈儿包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纸:


    “爸、妈,我还真的有忙,需要你们帮。这是我专门为孩子的爷爷奶奶,为你们俩量身打造的,我的孕期要求清单!”


    听到这话,先炸锅的是苏清砚,她对自己女儿那鬼精灵的性格最了解,于是立即伸手拉了一把姜绒,极小声的朝她说道:“弄什么孕期要求清单?快别折腾你公婆了,消停点!”


    然而,姜绒只当自己妈是空气,根本不理会她的劝说。


    谁能想到姜绒竟然会这么快,因为她说出的这句客套话,而借坡下驴。


    为了陆氏集团将来的继承人,自己未来的孙儿着想,陆竞深和黎婉矜,也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姜绒:“好的,没问题,你尽管提。”


    于是姜绒清了清嗓子,捧着那几张纸,站起了身来,向陆竞深和黎婉矜,声情并茂的大声宣布,并要求了起来。


    而她说出的话,很快令一旁,原本还觉得满头雾水、疑惑的陆沉渊,很快微微勾了勾唇角,完全换上了一副了然于心,憋笑略难的表情。


    而听到了姜绒要求的陆沉渊父母,瞬间脸色铁青,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为了给宝宝建立一个充满表达自由的家庭印象,需要二老,每周共同完成一幅抽象派手指画,主题为《我们的爱》,画作将在家里装裱起来。”


    “为了避免宝宝未来具有攻击性,性情足够温良,在孕期,宝宝不能听到任何商业谈判以及生意上的事情!”


    “与此同时,需要奶奶,每周录制三首,由您亲自演唱的经典摇篮曲。”


    “需要爷爷,每周录制两小时的温情朗读,书目我已经选好了,是《小王子》和《猜猜我有多爱你》,务必要用充满戏剧性、抑扬顿挫的童话朗读语调,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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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明天就去领证!


    要求他们夫妻俩一起画画?而且主题还是《我们的爱》?而且要唱摇篮曲, 以及用童话的语调来读《小王子》?


    陆竞深和黎婉矜没有想到,他们顺风顺水的一辈子,遇到的最大困难, 竟然是自己的准儿媳带来的。


    两人窘迫至极,面面相觑。


    本就是利益联姻下的表面夫妻, 他们俩哪来这种感情呢?


    读完自己的要求,姜绒放下手里的纸,笑容明媚而大方, 望着自己公公婆婆:


    “爸、妈, 我这要求不难吧?相信你们为了孙子, 可以完美完成任务。”


    “不难, 不难。”陆竞深伸出颤抖的手指, 端起桌上的顶级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喝了一口, 回答她道,却差点被呛到,咳了几下。


    姜绒脸上的笑容更大:“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会拉个小群,要求你们把每周的作业发到群里。”


    “每……每周?”黎婉矜攥紧手里的稀有鳄鱼皮爱马仕包包,脸色白了一下, 不敢置信的反问。


    苏清砚尴尬到不行,伸出手轻轻掐了自己女儿一把, 赶忙笑着当起了和事佬:“亲家公、亲家母, 我家绒绒,就是从小被我们宠坏了, 所以鬼点子多,你们就别当真了。”


    陆沉渊的声音,却适时的响了起来, 他气场强大,望向坐在对面的陆竞深和黎婉矜:


    “爸、妈,我看姜绒的提议非常好,毕竟你们都是要做爷爷奶奶的人了,有些感情,是无法用利益和算法决定的。”


    黎婉矜见儿子都已经发话了,赶忙点了点头,扯着笑容附和道:“是,阿渊说的对,我们就照做就行了。”


    “我们也给两个孩子,准备了礼物。”姜新鸣在自家老婆的一个眼神之下,立即站起了身来,打破了氛围,转移话题,笑着拿出了他给两人准备的新婚礼物。


    姜绒坐下身来,有些期待的看向自己父母:“老姜,你给我们准备什么好东西啦?”


    姜新鸣笑了一下,首先将自己带来的,放在桌子底下的,一棵绿色枝叶繁茂的小树苗,摆在了桌面上。


    “哇,这个是什么树啊?”姜绒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他面前,向他问出了口。


    姜新鸣眼神里写满了对于女儿的疼爱:“你从小到大,不是都最爱吃酸酸甜甜的柑橘吗?生活也是这样,有甜的时候,就有酸的时候。”


    “我希望你和沉渊一起,把它种在你们的院子里。它深扎在土里的根,就是你们的现在。而它结出来的每一个果子,都是你们未来的甜。”


    姜绒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绿色的,充满了生机与期待的叶子。


    “好的,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和姜绒亲手种下去。”陆沉渊高大的身影,亦站了起来,走到姜绒身边,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纤小的手,许下了承诺。


    骤然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热,姜绒脸上红了一下,望向陆沉渊那张利落好看的侧脸,心内有些温暖。


    “绒绒,还有这份股份转让合同,你收下。这是咱们家里连锁画廊的股份,我和你妈已经做了决定,80%的股份都赠给你,这是你将来的底气和保障。”


    姜新鸣却再次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将里面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合同,拿了出来,递给了姜绒。


    姜绒愣住了,瞪大了一双眼睛:“爸、妈,你们怎么把这么多的股份,都给了我?姜曜怎么办呢?”


    虽然姜曜早就打算走他偶像歌手的路,不打算继承家里的画廊,但父母将80%的股份都给了自己,这样会嫁出去的女儿,而没有留给她的哥哥,这实在令她有些意想不到。


    “绒绒,你哥也同意。他是男人,一切都靠自己去闯。而你是我们最宝贵的女儿,娘家就是你最大的避风港。虽然我们,没有你婆家富裕,但为了你的幸福,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姜新鸣却看着她,一字一顿,认真说道。


    姜绒纤长的手指,握紧那份合同,眼眶已然红了,泪水在打着转。


    虽然,从小到大,她就知道,自己的原生家庭很幸福,有父母永远不留余力的支持她、理解她、爱着她,有哥哥对她无限的包容与宠爱。


    但到了自己即将出嫁的这一刻,收到父母这样的礼物,仍然让她如此感动而惊喜,内心的温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目睹了这一切,看到了姜新鸣给女儿送出的这样的礼物,陆竞深和黎婉矜,一向看不出情绪起伏的脸上,此刻也松动了起来。


    事实上,从来不把感情当回事,只把集团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在儿子的成长过程中,忽视了爱,永远只扮演着铁面无私的考官。


    头一次,陆竞深有些想反醒自己,从小到大,他给予陆沉渊的一切,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绒绒,妈妈也有礼物送给你。”苏清砚亦站起了身来,从自己的手工艺术编织袋里,拿出了一本纯牛皮封面的空白相册。


    姜绒伸手将这本做工精致的相册接了过去,显然无论是封面的水墨画,还是用编织的麻绳作成的线圈,都告诉了她,这是母亲苏清砚,亲自动手,做出来的一本相册。


    “这本相册,我希望将来你和沉渊,可以用你们和宝宝的温馨照片,将它填满。扉页上,我还写了几句诗,是我送给你和沉渊的。”


    苏清砚语气里充满了慈爱,望向自己女儿笑了一下,提醒她道。


    姜绒赶忙翻开了这本相册,上面确实有两行,母亲手写的诗,字体娟秀而好看,令她眼眶再度湿润了起来:


    “爱之于我们,是一饭一蔬,是肌肤之亲,是平凡的守望,也是褪去所有光环与荣誉后,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祝你们在这趟充满爱的旅程里,永远能够体会到平凡而简单的,幸福的味道!”


    果然,还是自己的母亲,最了解自己,她如此明白,初中时那一场,她经历过的意外之后,在心底留下了多么难以磨灭的阴影,得上了hsdd。


    因此,她在用她亲手写的诗,鼓励她勇敢向前,用爱当然也包括了肌肤之亲,是如同一日三餐般,最普通平常的存在,来化解自己女儿心里的阴影。


    站在一旁的陆沉渊,清楚的看到了,苏清砚写出的这两行诗,心内亦有所触动。


    作为精心培养的家族继承人,一台完美运转的机器,他从小被告知,要事事力求完美,要为自己挣得所有光环,所有荣誉,所有地位。


    但从来没有人,如同苏清砚一般,这样告诉他。


    爱,恰恰与一切的光环、一切的功成名就无关。


    爱是如此平凡,如此简单,它只看到了,你是你,我是我,是褪去一切后,我仍然爱着如此普通、又如此特别的你。


    “老苏,你现在不做厨师了,反倒成大诗人了是不是?我快追不上你的脚步了!”


    姜绒将那本相册,小心翼翼的关上,仔细的擦了擦封皮,放进自己的包包里,忍住内心的汹涌情绪,眼眶里含着泪,打趣了她一句。


    苏清砚却再次,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来,轻轻挂在了姜绒的脖子上。


    姜绒愣了一下,低头看去,纤长的手指拿起来查看时,却在看清东西是什么以后,这次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滴滴滚烫的泪水,落在黄铜铸成的材质上。


    那赫然是一根——由家里的钥匙,而打制成的造型复古的项链。


    “绒绒,这是一把永远不会更换锁芯的家里钥匙。”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这扇门永远为你敞开。将来无论是你想家了,还是受委屈了,或者只是想安静一下,你都随时可以回家。”


    “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和一碗热汤。”


    苏清砚伸出布了些皱纹的手指,轻轻抚去女儿脸上的泪珠,朝她柔声说道。


    “嗯,谢谢妈,谢谢爸!我爱你们!”姜绒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苏清砚和姜新鸣,朝他们俩说道。


    这样温馨的一幕,却是在场的其他三个人,从来未曾见到过的场面。


    这些由姜新鸣和苏清砚,用心准备的礼物,每一样都是出于对女儿深深的爱而出发,如此珍贵,并不是冰冷而昂贵的珠宝,可以比得上。


    黎婉矜拿起丝绸方巾,悄悄擦了一把眼泪。


    她不记得,爱这种字眼,何时有从自己的嘴里,或者自己丈夫、自己儿子的嘴里,说出来过。


    而坐在座位上的陆竞深,久久的看着,这相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深深地沉默着,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好啦,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我可是特地带了瓶76年的柏图斯干红过来,咱们可得不醉不归啊!”


    送礼环节一结束,姜新鸣赶忙拿出了一瓶红酒来,兴冲冲的朝大家说道。


    姜绒知道,自己父亲历来欢脱,除了是个艺术品鉴定专家以外,还是个资深的红酒鉴赏专家,平时最喜欢小酌一下了,自己也继承了他,千杯不倒的体质。


    只是,看来作为准女婿,陆沉渊这顿酒,是必然逃不过了。


    果然,姜新鸣令侍应生拿来红酒杯以后,便迫不及待的将一个酒杯摆在了陆沉渊面前:


    “来,沉渊,今天可是你和绒绒的好日子,你可得陪爸喝几杯啊!”


    姜绒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扯了扯陆沉渊的西装袖口,小声提醒他:“我爸酒量很好的,你不陪他喝也可以的。”


    但陆沉渊那双炙热的黑眸,却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姜新鸣的提议,反而站起身来,弯下腰去,伸手恭恭敬敬的接过了被他满上的酒杯:


    “爸,妈。感谢你们多年以来,对姜绒的悉心栽培,从今天起,请放心地,把她的未来交给我。”


    话毕,他骨节修长的手指,端起红酒杯,仰起修长的脖颈,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不错!爸就欣赏你这种人,来咱们再喝几杯!”看到他如此利落干脆,姜新鸣立即笑出了声来,也喝了却又再次站起身来,往他杯子里满上了红酒。


    “沉渊的酒量,不是很好的……”看到这一幕,黎婉矜语气有些担忧,望向他们说道。


    知道自己老爸,是个越喝越起劲的人,又听到自己婆婆说出来的话,姜绒心里更加担心了,伸手再次去扯陆沉渊。


    然而,陆沉渊的说一不二是根本挡不住的,硬生生的陪着姜新鸣,将整瓶红酒都喝完了。


    “老姜,你这再为绒绒高兴,也不能让小陆喝那么多酒呀。”直到苏清砚一个白眼过去,出声制裁。


    姜新鸣立即焉了下去,说什么也不再喝了,也不开新酒了。


    而一餐饭毕,酒量本就比不上姜新鸣的陆沉渊,早就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


    陆家安排的司机,亦很快到达了大厦的专用停车场,各自送他们回家。


    姜绒知道陆沉渊有洁癖,所以没有让杨西来搀扶,而是亲自扶着他高大的身影,上了宽敞的黑色宾利后座。


    陆沉渊倚靠着她,骨节修长的手指,勾着自己甩在肩头的西装外套,在后座上艰难的坐了下来。


    车厢里弥漫着清浅的酒气,与他身上惯有的冷冽雪松香味,交织在一起。


    陆沉渊仰头靠着椅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冷白的皮肤上,此刻已经泛起了一层由内而外的绯红,高挺鼻梁上的眼镜,则早已不知掉落去了何处。


    那双总是规整交叠的长腿,此刻无意识地敞开一个随性的弧度,透着几分平日里绝无可能的随意与痞性。


    向来扣到喉结下方的白色衬衫领口,此刻也松开了两颗纽扣,规整的黑色领带被他扯得松垮,歪在一边。


    一小片透着红的冷白肌肤,从领口露出,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形状好看的锁骨,若隐若现,随着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而陆沉渊那双历来漆黑冷酷,冷静理智的眸子,此刻却有些迷离,目光炙热的锁住她,和平时都不一样。


    “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不太习惯这样,醉了酒以后的陆沉渊,却又不舍得将视线,从他那张实在好看,没有任何缺点的脸上移开,姜绒红着脸,朝他关切的问道。


    陆沉渊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双炙热的黑眸,却只是久久的看着她,没有回答任何话来。


    知道他是喝醉了酒的缘故,也没法用平常的思维来看待她。


    但那道目光,实在是有些过于炽热了,令姜绒逐渐觉得口干舌燥,身上也开始莫名升温,自己倒也如同,喝醉了酒的人一般。


    “宝宝,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却兀然贴近她,宽大的手掌,圈住她腰身,呼吸炙热,喷洒在她白皙耳畔,醉醺醺的向她说道。


    姜绒脸上瞬间红了起来,但她知道,他只是因为醉得厉害。


    “好呀……”于是,她一边红着耳根,顺着他回答。


    一边向前排的杨西说道:“杨助理,麻烦你把车窗打开来,让他醒醒酒吧。”


    “陆夫人,车一直开的话,反倒容易伤胃,要是陆总吐出来就不好了,要不我找个地方停车,让他醒酒?”


    杨西眼里却灵光一闪,径直向她提议道。


    姜绒红着耳朵,点了点头:“好吧。”


    于是,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在江边停了下来,混杂着湿气的风,向车内吹来。


    杨西借口抽烟,极其识趣的离开了车。


    偌大的车厢内,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风吹的凉不凉?我给你盖上吧。”姜绒根本不敢与,已经安静了下来的陆沉渊,那双炙热迷离,径直锁住她的眸子对视。


    她低下头,伸出纤长的手指,拿起一旁,属于他的宽大西装外套,欲盖到他长腿上去。


    下一秒,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却径直向她白皙纤细的腿上倒去了,他紧闭着双眸,似乎是在她身上,令他感到非常安心。


    这么快就睡着了?姜绒差点惊呼出声。


    然而,当她低头看向,枕在自己腿上的他时,心内却瞬间柔软了下来。


    这样露出安心的,毫无防备表情的陆沉渊,是她从未见到过的。


    那双平日里冷静锐利、总是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安静地阖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唇角甚至有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孩子气的浅淡弧度。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温热的气息透过她腿上的薄薄衣料,带来一阵阵熨烫。


    卸下了一切伪装,脱下了所有面具,在这一方静谧、狭小的空间里,他仿佛不再是需要掌控一切的王,而她的存在,成了他唯一的归处以及黑暗中的光源。


    姜绒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拂过他微烫的皮肤。


    陆沉渊在醉梦中仿佛亦有所感应,无意识地向她掌心更深处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依赖的呓语。


    他这是……在向自己撒娇?姜绒红着耳朵,忍不住这样猜测。


    但当她目光触及到,陆沉渊那张形状极好看,长着一颗黑色小痣的唇时,一股冲动,兀然在她心里,再次升腾而起了。


    此刻,她真的很想,偷偷亲他一下。


    这一次,无关乎于欲望,也抛下了心内所有阴影,她只想纯粹表达,自己对于他的喜欢与疼惜。


    于是,姜绒长睫轻颤,心跳加速,红着脸,微微俯身低头,向陆沉渊那张脸靠近了。


    当与他微热的、带着葡萄酒醇厚香味的唇瓣,轻轻触碰之时,姜绒浑身一滞,心内震颤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真正接吻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抵触、也不讨厌,全然接受,甚至为此而上瘾,主动去触碰一个人,与他进行亲密肢体接触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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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想要我教你吗?


    然而, 下一秒,枕在她膝盖上的陆沉渊,纤长的黑睫, 却如蝶翼一般,颤动了几下, 随即他缓缓睁开了那双,眼尾上扬的迷离黑眸。


    正好与瞬间瞪大了一双鹿眼,面红耳赤, 心脏狂跳的姜绒, 对视上了。


    自己第一次偷亲他!竟然就这样被抓包了!


    “你醒啦?杨西说把车停这里, 正好可以让你醒醒酒。”


    姜绒心跳加速, 假装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转过头去, 望着车窗外, 用自己的后脑勺,对陆沉渊说道。


    一声极轻的、带着压抑笑意的气音,却在她耳畔响起。


    随即姜绒感觉到,陆沉渊带着体温的修长手指,轻轻拂过了, 她刚才得逞的唇角。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令姜绒的身体更加僵硬了,白皙的耳根通红, 想要强装淡定, 或许再拿出曾经作为话剧社女主演的专业演技来,却都不起作用。


    “下次……” 陆沉渊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刚醒的慵懒,尾音却又带着十足的蛊惑、勾人无比。


    姜绒呆住了,好奇的转过脸来, 俯视着陆沉渊那张毫无缺点,轮廓深邃好看的脸。


    “准你光明正大。”他说完了剩下的几个字。


    姜绒的脸颊,瞬间红透。


    还是被发现了!没准这人,从始至终,根本就是在装睡呢?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可能性。


    “陆沉渊,你在骗我吧?你是不是根本没喝醉?”姜绒忍不住了,红着脸,向他大声质问出口。


    听了她的质问,陆沉渊一双好看的黑眸,却望向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喝醉?我当然不会喝醉。”


    不会喝醉?意思是他真的没有醉?


    姜绒看着他义正言辞的表情,以及笃定自信的语气,忍不住这样猜测。


    那为什么自己婆婆,非说她儿子酒量不好,难道当妈的人,那么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还会乱说?


    然而,下一秒,陆沉渊的举动,却出乎她意料。


    仍躺在她膝上的他,兀然仰脸望向了车窗外,江边云层散开后,不知何时,升起的一弯极细的银色上弦月,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它。


    随即沉声向姜绒,有些磕磕绊绊的问了出来:“你……看到它了吗?”


    姜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窗外的月亮,于是疑惑的点了点头:“嗯,看到了,是月亮。”


    “错,那是资产负债表。”陆沉渊一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专注的黑眸,却凝视着那道月牙,眉头微蹙,仿佛在审阅着一份出了问题的财报,很快否定了她的答案。


    什么?陆沉渊这脑洞也太大了吧。


    姜绒瞪大了一双鹿眼,一边看看他那张认真的脸,一边看看天上那轮弯月,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地球。


    陆沉渊却将骨节修长的手指,认真地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月牙的弧线,语气严肃的朝她说道:


    “你看,资产端,只显示了这么一小部分。按照公允价值计量,这属于重大资产披露不充分。”


    资产披露不充分?姜绒哭笑不得。


    这人竟然还真的跟月亮较上真了,不仅把月亮当成一份资产负债表,还兴致勃勃的研究上了。


    她逐渐明白了过来,这人才没醒酒呢,还醉得很深!并且没忘记,他审计的本职工作和金融领域的知识。


    听到姜绒没有说话,陆沉渊顿了顿,似乎为这个发现感到不悦,甚至有点孩子气的咬了咬下唇,开始较起了真来:“剩下的部分呢?被谁隐匿了?还是说……”


    “不是啊,陆沉渊,那个是月亮!真的是月亮!”


    姜绒再也忍不住了,红着脸伸出纤长的手指,一把握住了他骨节修长的手指,俯视着他那双倒映着月亮,迷离失焦,有些泛红的黑眸说道。


    陆沉渊却仍不相信,一双失焦的黑眸看着她,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一次恶意做空,故意只让我看见这么一点点……”


    “那陆沉渊,你再看看,我是谁?”姜绒试图继续和一个醉酒的人讲道理,再度将自己凑近他,指了指自己,向他认真问道。


    人,他总不能醉到不认识了吧?


    然而,下一秒,陆沉渊宽大的手掌,却一把扣住了她后脑勺,径直吻上了她的唇。


    “唔……”


    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霸道的,带着葡萄酒微甜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清冷雪松香味的吻,几乎将姜绒整个人吞噬,令她整个人止不住的发热,腿软,也如同一个溺水了的、醉酒了的人,双颊开始酡红。


    呼吸纠缠之间,陆沉渊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倒映着小小的她,还有毫不掩饰的、醉醺醺的迷恋。


    “你是我的……月亮。”


    他沙哑的声音,在唇齿的间隙里响起,将一个又一个字,敲进她心扉里,令姜绒心跳加速,难以平复。


    意识混沌之际,只能深深的记住,陆沉渊说,她是他的月亮,这一句话。


    作为闪耀人群的校花,一路长大,她耀眼而瞩目,更像人群中,众人永远也移不开眼睛的太阳。


    无数男生追逐着她,但更多时候是追逐着一种虚荣和面子,他们只想占有她的炽热,共享她的荣耀,却无法看到,也并不感兴趣于,她内心残缺的那部分。


    然而,月亮和太阳不同。


    月亮本身就是清冷的、安静的、甚至有些疏离的。它的美不在于燃烧的炽热,而在于恒久的、静谧的辉光。


    这代表着,他允许她有暗淡、有缺失、有不为任何人发光的时刻。


    他拥有的,是她整个阴晴圆缺的周期,包括她的沉默、她的回避、以及她的不完美。


    姜绒,喜欢这句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沉渊才放开了她,然而他似乎却仍不觉得餍足,一双炙热的黑眸锁住她,目光迷离的舔了舔唇角,不忘痞气的点评了一句:


    “我的月亮,是甜的。”


    终于得以呼吸新鲜空气的姜绒,脸上红的更加厉害,再也不敢招惹醉酒的陆沉渊。


    她越发觉得,杨西让她在这里停下车来,给陆沉渊醒酒,明明就是在坑她才对。


    因为被酒精催发以后,他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的为非作歹,借酒行凶。


    姜绒红着脸佯装镇定,尽力忽略,因为刚才那个过于激烈的吻,唇上传来的微麻刺痛感。


    她双手叉腰,佯装淡定,继续低头,看向赖在她膝上,不愿意下去的陆沉渊,用训孩子一般的语气,向他讲道理:


    “外面风挺大的,天也黑了,你喝醉了更不安全,我现在就叫杨西回来,让他送我们回家。”


    这句话,陆沉渊似乎倒挺进去了,一双好看的黑眸仰视着她,似乎是在尽力理解消化,高大的身影,有些费力的离开了她的腿,坐起了身来。


    “真乖!你能听进去就最好了!”姜绒欣慰的笑了一下,朝他夸奖了一句,仿佛训犬大师,在激励狗狗一般,随即趁他不注意,立即伸手去开车门。


    然而,陆沉渊并未给她这个机会。


    下一秒,对方整个人自大型犬一般,高大的身影,径直从她身后贴了上来,搂住了她纤瘦的腰肢,宽大的手掌,则扣住了她压在车门上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你……”姜绒欲哭无泪,脸颊发烫,耳根发红,想要训斥他,却什么语言也组织不出来。


    陆沉渊带着酒意的灼热气息,抚过她发烫的白皙耳畔,低沉磁性的声音,如同海妖一般,断断续续的响起:


    “你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克制自己的吗?”


    姜绒身体僵了一下,瞪大了一双鹿眼,脸上瞬间红得更加厉害了。


    陆沉渊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在知道了他有性/瘾症以后,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


    而她确实也好奇过,得上那种病的人,到底是怎么克制自己的。


    姜绒突然想起了一件令她窘迫无比的事来,自己今天早上,五点准时被生理闹钟唤醒以后。


    又开始心血来潮,去查了一下这个病,并且琢磨着那些症状,在陆沉渊身上一一去对。


    但问题是,她是用电脑查的!而且是用了她们陆沉渊主卧的电脑,并且忘记删除搜索记录了!这是一个很大的bug!


    “那你……到底是怎么……”鬼使神差的,因为太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答案,姜绒还是向陆沉渊追问了出来。


    毕竟,他拥有如此强大的财力,而且地位极高,是站在权力顶峰的男人。


    她也曾亲眼看到了,扎堆在陆氏集团楼底下,那群想着碰碰运气,环肥燕瘦,职业身份各异的女人。


    因此,尽管她一直在试图说服自己,陆沉渊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毕竟他是自高中开始,在所有异性面前,就如同一块寒冰,冷的如同电脑人一般的存在。


    但内心,还是会止不住去怀疑,并设想,在勾勾手指,就能吸引来一群鬣狗般的女人的情况下,陆沉渊到底会怎么样去解决他的需求,又会怎么去克制他的欲/望。


    “从高中的时候,我就开始打针了……”陆沉渊喑哑的,带了几分醉意的低沉声线,在她耳畔响起,却令姜绒觉得惊讶无比。


    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那岂不是代表,他得上这个病症的时间极早?


    怎么可能?姜绒根本不敢把高中时期,那个校服永远一尘不染,熨烫的看不出一丝褶皱,冷着一张脸,几乎谁也不理的高冷学霸陆沉渊,和这个病联系在一起。


    “什么样的针?”姜绒心跳加速,忍不住向陆沉渊追问,都说酒后吐真言,这可是她最好的机会。


    陆沉渊却轻叹了一口气,圈紧她腰肢,将整张脸,埋在她散发着蜜桃甜香的颈窝里,喃喃出声,迷迷糊糊的吐出了两个字:“镇定……”


    姜绒大概能猜测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药物。


    她心里对于陆沉渊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因为她深切的知晓,陆竞深和黎婉矜,对于自己身为集团继承人的儿子,有着多么极端而变态的高标准,严要求。


    而他却得上了这样的病症,他必然不会和父母说,必然要兀自扛过一切。


    然而,姜绒更想知道,他为何高中时期开始,就会得上这么一个病,激发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然而,未等她将这个问题,向他问出口。


    下一秒,陆沉渊醉意熏陶的狭长黑眸,微微上扬,低沉喑哑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痞气的笑意,骨节修长的宽大手指,顺着她衣裙往下延伸。


    令在他面前,感官总是无比敏锐的姜绒,瞬间瞪大了一双鹿眼,涨红了一整张小脸,完全无法置信: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想要我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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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第五十章 人菜瘾大耐力差


    “什么方法?”姜绒涨红着一张脸, 向陆沉渊反问,事实上因为hsdd的缘故,在遇见他之前, 她对任何这些方面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因此, 确实可以算得上,只是一张浅薄无比的纸。


    陆沉渊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但用他的行动, 亲自教会了她, 那是什么方法。


    细碎的呜咽里, 姜绒按在车窗玻璃上, 泛白的纤长手指, 紧紧攥住, 陆沉渊压在她白皙手背上, 剩下的那只,与她五指相扣的,骨节修长,指腹宽大,修得极其干净的手。


    如同灵巧的蛇, 找上来时,能精准无误, 到达所有点面。


    姜绒再一次体会到了, 巨大的体型差,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她耐力完全不足, 实在太短,仅仅只有三分钟。


    车窗外反光镜里的月亮,碎了一地, 倒映在高级皮革沙发椅上的水渍里。


    当林西站在江边,抽完了一盒烟,又拿出随身携带的除味喷雾,细细去掉西装上的味道后,这才亦步亦趋,慢悠悠的回到了那辆黑色宾利前,打开车门上了车。


    “哎呀,陆总,您酒醒了?看起来是好了不少。”林西语带惊讶,一边缓缓启动车辆,一边看向后视镜里,情况完全被调反过来了的那一对。


    喝醉了的陆沉渊,身穿白衬衫,高大的身影好端端的坐在宽敞的后座上,而姜绒纤细的身影,却盖着他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头侧趴在陆沉渊膝盖上,在皮革椅上躺着。


    “嗯”对方冷冷回答了他一句,林西却敏锐的注意到了,他身上穿的白衬衫,一边规整的袖子上,不仅袖口开了,而且还湿了一大块。


    知道陆沉渊有严重的洁癖,林西忙不迭的从前座拿来了纸巾,向后递去,帮助他清理:“啊呀,陆总,您这是刚才,一不小心吐衣服上了吧,快擦一擦。”


    听到他这句话,整张脸埋在陆沉渊身上,整个人躺在他带着雪松味道,宽大西装外套底下的姜绒,白皙小脸,却瞬间涨得绯红一片,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沉渊却并没有去接,那双逐渐恢复了清明与理智的眸子,反而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必管那么多,赶紧回去吧。”


    “哦,好的。”林西收到了命令,赶紧应了下来。


    回到云顶天阙以后,正式成为了备婚的准夫妻,两人的同居生活,也名正言顺的展开了。


    双方家长一起挑选了一个,她们去复婚领证的吉日,时间就定在下个月。


    她们也尊重了姜绒,孕期只想拍孕妇照,产后再拍美美的婚纱照,并举办盛大婚礼的意见。


    陆竞深和黎婉矜送的大礼,以及自家父母送出的大礼,也一一被落实了。


    姜绒这一次,也大大方方的,和苏女士一起整理了自己留在家里的个人物品,和父亲一起,坐上了陆沉渊安排的车,将它们带去了自己的新家。


    而亲手戴上,婆家送的,那几副价值上亿的古董级别珠宝以后,姜绒还是忍不住,精心搭配上一袭红色丝绸晚礼服以后,如同以前晒新得的包包一般,在朋友圈里晒了张长睫轻垂的自拍:


    【属于我的新宝贝。】


    这一次,评论比以前还要多,很快炸开了锅,识货的人还真不少,她许多朋友,乃至大学同学,高中同学纷纷在底下留言:


    有感叹不止的:【姜大美女,这不是某某国的王室,某位过世王妃曾经戴过的项链吗?这价格是根本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啊!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呀?】


    也有惊艳于她颜值的高中同学:【姜校花,你怎么还是那么好看!你这张脸,看起来比高中的时候,甚至还要更嫩了!更美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条裙子和珠宝也是绝配!求同款!】


    更有求生意经的:【姜大老板,你这是富上加富了?艺术馆生意这么赚钱吗?可以投资入股吗?最近我正在找新的门路呢,求带!】


    而看到她照片的林晚,再也忍不住,在底下一连留下了三条重复的评论,试探她道:【某人送的吧?上次带你躲狗仔队那位?】


    姜绒开心极了,伸出纤长的手指,一连回了好几条评论,直到看到林晚那几条。


    顿觉心虚的她,红着脸放下手机,思索了十几秒以后,才立即使出了转移视线大法,回复林晚道:


    【先别说我了,搞定你家那位才是大事,他巡演明天就结束了,要不要我搭个桥,你俩当面“交易”布布?】


    林晚的微信回复极快,只有简单的一个字:【要!】


    自从上一次,姜绒深刻知晓了陆沉渊的手上功夫,确实厉害,且博大无比,姜绒确实也不再,对他的病有任何顾虑与怀疑了。


    只是莫名的,她有些食髓知味了,总爱盯着陆沉渊那双过于好看的,骨节修长的手指看。


    明明,他仅仅只是戴着不同简单款式的黑色劳力士手表,或是拿着泛了金属光泽的钢笔,亦或是指尖敲打在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处理集团或事务所的事。


    却总会令她,脑子里多了许多不该有的东西。


    姜绒甚至开始回想,当年高中时,自己看着他作为示范生,坐在讲台上,拿起手术刀,一丝不苟的解剖实验小白鼠时。


    那时自己,为何只看到了他的冷酷与残忍,却一点都未曾注意到,那双理智之下的手,到底有多么好看,多么灵巧且精深。


    于是,在工作之余,和姜绒同处一室的陆沉渊,经常会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任务,这任务有时候是一次完成,有时候得好几次。


    这任务说难也不难,但必须得在保证对方以及肚子里的孩子,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将度把握的恰到好处。


    而彻底被他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那个人,却对此乐此不疲,人菜瘾大耐力差,而且一点也不感到厌倦。


    陆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内,前来汇报一项重要工作的杨西,拿着手里的资料,才走进门,就发现自家总裁,已经在盖上签字钢笔的笔帽,准备下班了。


    他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声,不愧是有家室,准备结婚的人了,谁能想到整栋大楼里,如今下班最积极的,是总裁本人呢?


    要知道,曾经的陆沉渊,可是光靠咖啡续命,就可以在总裁办公室里,冷着脸,亲自仔细审阅他们经手的每一份文件和报表,连续待上24小时的铁人,折磨得几乎所有人,都养成了站着就能睡着的习惯。


    而在看到他走进门来时,陆沉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紧急文件要处理吗?”


    杨西忙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他:“陆总,这是一年一度,在纽约举行的世界金融达沃斯峰会,今年不同,您将作为金融界年度顶级代表人物出场。”


    “为期一周,明天您将乘坐您的私人专机出行,秘书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出差事宜。”


    陆沉渊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微妙,将那张安排表接了过去,仔细查阅。


    看来陆夫人的魅力,实在是够大,竟然令自家总裁,连一年一度的金融峰会,这么大的事,都没放在心上。


    杨西忍不住在心里这样想,然而当他视线往下,低头的瞬间,他却发现了,自家总裁身上,多了一个极其不寻常的东西。


    可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


    只见,陆沉渊冷白忻长的右手手腕上,兀然贴了一圈棕黄色的膏药贴,淡淡的药味,还能闻到。


    “陆总,您这是,工作操劳过度,手腕使用过度了吗?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于是,杨西语气惊讶,向自家总裁,径直关切的问出了口。


    显然没有料到,他观察力,如此细察入微,陆沉渊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自然:“咳,不碍事,腱鞘炎而已。”


    腱鞘炎?杨西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了,他疑惑的挠了挠头。


    这段时间,在他印象里,他没看到下班比谁都积极的陆沉渊,签多少份文件啊,最多不超过二十份。


    就这样的强度,竟然都能将他累到腱鞘炎了?实在令他觉得匪夷所思。


    “杨西,出差期间的重要安排有哪些?”陆沉渊不动神色的转移了话题,表情严肃的朝他问道。


    杨西赶忙站直了身体,认真回答他道:


    “Day1,接受《华尔街日报》、《纽约金融时报》的深度专访,为本次演讲定调。”


    “Day2,与美联储前主席、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等元老举行私人晚宴,探讨金融政策新风向。”


    “Day3,战略落地与联盟巩固,拜访两家具有系统重要性的华尔街巨头总部,进行战略对话等……”


    听他有条不紊的汇报了所有安排以后,陆沉渊赞许的点了点头,薄唇轻启。


    给出了一个令杨西梦寐以求,高兴得差点令他原地起跳的机会:“这次,你和我一起去,做我的副发言人。”


    第二天早上九点,悠悠醒转来的姜绒,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向右边看去,床上的位置果然已经空了。


    虽然陆沉渊昨晚一回来,就和她说了,从今天开始,他需要坐私人飞机飞纽约出差,参加为期一周,一年一度的金融峰会。


    并且对方还将她作为五个月孕妇的,一切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的叮嘱了她,恨不得直接打成条款,一条条读给她听。


    但习惯了与陆沉渊同床共枕,习惯了他躺在自己身边,骤然看到空了的床铺,姜绒还是会觉得心情有些略微失落的。


    而当她扶着有了些重量的肚子,坐起身来,准备命早已等候在外的女佣,进来伺候她洗漱时。


    姜绒却兀然看到了自己身下,那张凌乱不堪的顶级蚕丝床单。


    她白皙的小脸一红,瞬间回想起了,自己仗着在咨询了私人医生,目前是她孕期最稳,最适宜的月份时,她就缠着陆沉渊,任性至极。


    毕竟,虽说他一只手都腱鞘炎了,但另一只手还好着不是。


    而陆沉渊一向宠她,自然不觉间,什么都用上后,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就是,为何生理性闹钟会准时五点叫醒自己的她,和陆沉渊睡觉时,却总会起得很晚,睡得很沉的缘故。


    姜绒下了床,站起身来以后,红着脸伸手,迅速扯掉了那张床单,揉成一团,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这才令佣人们进了房。


    下午,当司机将她送到,她早已预约好,隐私性极强会员制的餐厅。


    穿着舒适平底鞋的姜绒,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走进了私人包间内,一个身影出乎意料,比她来的还要准时。


    正是一头狼尾短发,身穿黑色皮夹克,看起来痞帅不羁的她哥—姜曜。


    “哟,为了见晚晚,大明星,这次来的可够早啊!”姜绒在座位上坐下来后,忙不迭的调侃了他哥一句。


    一向厚脸皮的姜曜,脸上兀然也多了一丝不自然:“说什么呢?本大爷只是刚好顺路而已,而且我是为了布布!”


    “行,为了布布。”姜绒不跟他争,顺着他话,笑着说道。


    姜曜却兀然神秘兮兮的,把一个盒子递到了姜绒手上:“诺,送你和陆沉渊的新婚礼物。”


    见到自家哥哥这么贴心,因为巡演错过了她订婚宴,家人见面的机会,竟然还知道补送礼物给自己,姜绒心里乐开了花。


    然而,当她低头看向那个盒子,明白了那是一套包装精美,英译中的书,赫然看清书上的标题时,她却差点炸了毛——《夫妻亲密舞谱——从和谐共鸣到节拍与共!》


    很显然,这是一本研究某个方面的书。


    “你疯了吧?送我这种书干什么?”姜绒涨红着脸,向姜曜问道,根本想象不到,这人在国外巡演时,是怎么挤出时间,抽空去买了这套书,倒还真是令他煞费苦心。


    姜曜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认真,语气有些含辛茹苦:“绒绒,哥也是为了你的幸福考虑。听哥的,你那个病那么严重,和他找到和谐,是你们婚姻里重中之重的事。”


    “真是,你别瞎操心了!”


    无法告诉她哥,当初是自己因为抑制不住的生理性喜欢,而主动扑倒了陆沉渊,才有了腹中的孩子,也无法告诉他,陆沉渊是唯一一个,不仅不会引发她hsdd,甚至还会反向激发她的异性对象。


    姜绒只得鼓起腮帮子,将那套书收了下来,放在了脚边的桌子底下,以免被其他人看到。


    “汪汪!”此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清晰至极的狗吠声,伴随着人的惊呼声。


    包厢的房门,被布布撞开了,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与高跟鞋,化了韩式淡妆,没戴眼镜,看起来清纯无比的林晚。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人遛狗,还是狗遛人。


    “可以啊,晚,你今天很上道啊!”姜绒见到自己没有专门提醒,林晚竟然也精心打扮,化了妆前来,与她平时的样子,反差极大,不禁朝她夸赞出声。


    姜曜的目光,亦停留在林晚身上,多了好几秒。


    “不行,这狗我牵不住!”


    然而,下一秒,姜绒就看着,再次惊呼出声的林晚,在她们面前,被兴奋的布布围着桌子遛了一圈后,初次驾驭纤细高跟鞋失败,磕到椅脚,整个人失去平衡,径直向地上扑去了。


    “小心,晚晚!”姜绒站起身来,想要伸手去拉她。


    有个人的动作,却比自己还要快,正是坐在她身旁的她哥,姜曜。


    对方迅速站起身来,伸出了有力的胳膊,一把揽住了林晚纤细的腰身,及时阻止了,一场狼狈灾难的发生。


    林晚彻底愣住了,一张脸涨得通红,不敢置信的望着离她极尽的姜曜。


    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抱在一起,对视了好几秒钟。


    直到在一旁嗑糖的姜绒,发出的惊叹声,将他们唤醒:“你们这是在演韩剧吗?太浪漫了吧!”


    “我举双手和双脚,赞成这门亲事!”


    姜曜松开林晚,耳根泛红,没好气的白了姜绒一眼:“闭嘴。”


    整张脸涨得像红苹果的林晚,则一脸尴尬的坐在了姜绒的另一侧,不忘低头假装去捡狗绳。


    于是,在这样暧昧的气氛里,活跃异常的姜绒,两边递话和搭话,主持完了她们俩的布布交接仪式,并且让他们自己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此时,热闹的包厢里,一则在豪华的巨幕影墙上,突然插播的紧急播报,却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凛川市极端天气应急指挥部】发布最高等级“红暴”预警。


    “受超强对流系统“玄冥”与季风低压罕见叠加影响,预计未来三日内,凛川市将遭遇百年未遇的持续性极端暴雨天气!”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让我康康你们的双手在哪里!卖萌求评论)[亲亲][亲亲][求你了][求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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