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轮问答通过,那就是还有下一轮了。
果然,系统几乎没做停顿,继续道:“接下来,请以下玩家回答问题。”
电子屏上呈现的id没有变化,仍然显示为苏二三人。
系统:“在以七月二十一日为起点的时间线上,对立阵营的三名应试者在梦境中对应的身份分别是什么?请陈述理由。”
梦境的任务是找出非遗街谋杀案的真凶,虽然动手的是牙雕店店主,但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无疑是梦境的参与者。所以,苏二一开始就知道,找到对立阵营六个人的具体身份是个绕不开的问题。
他淡淡道:“警署署长,漆器店店主,还有……剪纸店店主。”
身处另一个房间的“警署署长”耸了耸肩。他早知道,这个问题难不住苏二。
苏二按照之前的推断陈述了前两个应试者的破绽。轮到剪纸店主时,他顿了下,才接着道:“实际上,剪纸店主并没有显著的破绽,只是在所有人中,他的工作量相对来说是最多的。”
“第一次审讯,他故意将矛头引向云锦店的老李头,暗示我们他有很大的杀人嫌疑。并且,他是第一个提出在二十号晚上见过文部长的人。从其他人的反应看,他们其实看得并不是很真切,但在剪纸店主肯定的语气诱导下,其他人本身模糊的记忆才被强化。”
“同时,最后一次审讯中,当我们公布文光明的死法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质疑。这再次彰显了他的急迫,加深了我们对他的怀疑。综上,他最有可能是对立阵营的参与者。”
信件内容有限,苏二每次只能挑选最重要的信息说。这番完整的分析,南柯和秦萝也是第一次听到。她们不禁在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轮,系统的评价干脆利落:“答案正确,通过。”
在无形的紧张氛围下,它继续道:“最后一轮,请以下玩家回答问题。”
电子屏上的id终于发生变动,显示为“Nancy”、“青萝”和“L.B.”。南柯发现,她的屏幕上多了一个小话筒的图标,点击即可发言。
“老张头”冷眼看着南柯的id,心里升腾起浓浓的不屑。南柯虽然是“报复”在老张头身上,但那种剧烈的痛感仿佛现在还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他恨恨想,就算他们其他环节全都通过,也不可能答对最后一个问题。任那个女人再怎么狂傲,这次也要折在他的手下!
似乎是响应他内心的呼唤,系统终于慢悠悠地提出最后一个问题:“在以七月十四日为起点的时间线上,对立阵营的三名应试者在梦境中对应的身份分别是什么?请陈述理由。”
按照之前讨论的结果,秦萝率先回答:“第一名应试者,是缂丝店的店主老张头。”她组织了一下语言,“从始至终,老张头的一言一行都和非遗街的整体氛围融入得很好,包括他和云锦店主的恩怨也表现得很自然。”
“引起我们注意的是他暗中鼓动其他店主共同逼迫老李头捐献文物这件事,这似乎已经超越了简单恩怨的范畴。而根据我们的队友先前的描述,这正是云锦店的学徒对文部长产生杀心的导火索。”
“结合这几天对这两家店铺的观察,我们合理推测,缂丝店主极有可能利用云锦店学徒的性格特点,频繁使用语言攻击对其进行定向诱导,从而致使其对文部长产生杀意。包括文部长在酒店的房间号,可能也是老张头假装无意、实则故意地透露给学徒的。”
“当然,以系统的话来说,以上这些都存在推测和联想的成分。”秦萝话锋一转,“真正让我确定他是参与者的决定性线索,是他店里那副精致的织品!”
“七月十五日,也就是这条时间线的第二天,我去缂丝店观摩时,老张头的八仙图大概完成了二分之一。根据缂丝店学徒无意间透露的信息,作为师傅的老张头一天可以织好几厘米。但当我七月十七日再去看的时候,八仙图的进度仍然停留在前两天的位置。也就是说,两天的时间里,他完全没有进行工作。”
秦萝顿了顿,“这并不符合一位老手艺人的行为特征。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作为外来者的他,根本不会这门复杂的工艺。”
正是由于秦萝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有关于“老张头”和云锦店学徒的最后一块拼图才被补全,淳朴的学徒竟走上“杀人”之路这条看似不合理的逻辑也终于被理顺。也正是因此,“老张头”才会拼着暴露的风险对秦萝出手。
只要秦萝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就没人能指出他的具体破绽。这样,即使南柯知道他是参与者,也缺乏证据支撑。可惜,秦萝最终还是被南柯救走了。
“老张头”对这件事颇为遗憾,枉费他这几天来努力扮演这个角色,最终竟还是被抓到把柄。不过还好,他还有另外两位队友。
南柯紧接着秦萝悠悠开口:“第二位应试者是……”她知道对立阵营的人此时正在志得意满地等待着她的错误答案,因此刻意停顿了几秒钟。
果然,“老张头”和他的队友翘首以盼,生怕错过一个音节。
吊足了对手的胃口,南柯才补全了整句话,“面馆的店主!”
不再理会对手的心理活动,南柯开始流畅地阐述做出这一推断的原因:“以‘老张头’为例,外来者虽然会继承NPC的身份和记忆,但很难模仿NPC积累多年的精湛手艺,最好的掩饰方法就是借故缺席。所以,我们一直在留意有哪些手艺人最近不在店里,面馆的老师傅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光凭这一点很难锁定他的身份,但结合谋杀案的凶手和杀人手法来看,这位面馆店主只能是唯一的选项。”
系统:“为什么?”
秦萝心里松了一口气。一般系统进行更深入的提问,就说明第一步应该是答对了。
南柯娓娓道来:“之前我们和面馆的伙计问起店主的情况,他宣称师傅生病了,因此最近没有来。这自然是一个避开我们的好借口,但同时,也为他策划谋杀案提供了便利。”
“我之前暗查过中药店的账本,发现老中医给老李头开过治疗风湿病的方子,这个方子里有迷香的几种辅药,比如草乌和川乌。当然,老李头并不是凶手,只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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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让我联想到了一些别的事。”
“我特意请队友打听过面馆的老师傅得的是什么病,伙计说应该是关节病之类。而这种病,和老中医开的风湿病药方正好对症。”
“这家面馆生意很火爆,有很多老手艺人即使自己没空来店里,也会让学徒帮忙打包餐食,而中药店的店主就是其一。我们发现,他几乎每天都有一顿是面食,可见对这种食物相当青睐。”
“所以我猜测,老中医或许会因此和面馆的师傅有些交情,并私下给他赠送治疗风湿病的药物。既是赠送,自然不会记在账本里。后来,我请队友向老中医打听了这件事,情况果然如此。”
“也就是说,除了老中医和老李头外,面馆的店主也可以接触到川乌和草乌。”
“除此之外,牙雕店主作为凶手,一直有一个重要的疑点——迷香的制作方法非常冷门,医学专业出身的人都不一定会,而牙雕店主一介匠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想到这种杀人不留痕的刁钻手法。”
“经过验证,牙雕店主的雕刻技艺确实精湛,说明他本身并不是外来者。合理推测,一定有一个和他关系较为密切的外来者将这种方法透露给他,并且在他已经拥有曼陀罗的情况下为他提供了制作迷香的其他辅药。”
“前几天,我们在面馆吃饭的时候,偶然听到牙雕店主和面馆伙计的聊天。言语间听得出,他和面馆的老师傅非常熟悉。联想到其他细节,我特意请队友去核实了情况,果然,面馆店主和牙雕店主本身就是老乡,交情甚笃。至此,关于面馆店主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对上了。”
系统再次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内,以“老张头”为代表的“凶手阵营”各怀心思。
面馆店主已经是他们藏得比较深的一个身份了。一来,他从未露过面;二来,他们作为“凶手阵营”,相较于“破案阵营”有更多的优势,不仅详细了解非遗街的人物关系和背景,且拥有更长的时间窗口。
整个凶杀案的设计,在南柯等人载入场景前就已经完成了。而“老张头”对云锦店学徒的诱导只是临时起意的锦上添花,用来混淆对方对死者死因的判断。
想不到,这样缜密的安排,还是被对方顺着蛛丝马迹抓到破绽。无论是最初白芒三人发现迷香,还是此时南柯一点点理清盘根错节的人物关系,都让他们必胜的信心大打折扣。
此时,“凶手阵营”还能稳坐钓鱼台的只余最后一个人。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电子屏上南柯亮起的id,眼里带着诡异的狂热。
功败垂成的遗憾之处不在于“败”字,而在于一个“垂”。想到在如此精妙的推理铺垫下,迎接对方的仍然是失败,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系统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言简意赅地提醒:“请说出最后一位对立阵营应试者的身份。”
这是本梦境的最后一问,它的答案也将直接决定十二个参与者的生死。
南柯却仿佛感受不到这种生死一线的压力。她嗓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最后一个身份……就由我的队友来告诉大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