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牌捏的角度非常小,别人根本看不到。
但是我还是看到了唐晓峰的眉头微皱了一下……
但是也就只是刹那之间的事儿。
唐晓峰没有过多的动作,依然是抽出来一颗牌,挪动了一下位置,随即便把牌扣在了桌子上。
这还真是唐晓峰第一次露出表情。
按照常理说,皱眉,也就代表着牌花不理想,牌力不足的意思。
我看到了唐晓峰的表情,这自然不能逃出张孟谣的眼睛……
张孟谣也把自己的牌拿起来,我下意识的往里边凑了凑,至此,张孟谣的牌,尽收我的眼底……
那是一副经典的两配牌,2267!
就这牌,基本是没有什么可以多寻思的余地。
就是把对子2拆开,搞成26+27的89组合。有很大的几率,甚至占到百分之八十的机会赢钱。
否则,3点头的对子2,赢哪个祖宗去,顶多是个保命的牌,没啥意义,八九罐子可不是什么小牌。而且,9还是中上等的27的9……
但是,如此明显的牌,张孟谣拿在手里,却狐疑起来,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唐晓峰。
唐晓峰见张孟谣看自己,笑着道:“张姐,你看我有啥用啊?看我,我也不能把我的牌告唤你啊,赶紧的吧,起牌,磨叽啥呀?”
在唐晓峰半讥笑的语气下,张孟谣捏着一颗3,跟另一颗3,叠在了一起……
这娘们特么的,难不成要选择出对子?
67的3点头的对子,你赢哪个祖宗去啊?
组成八九罐子,除了九九艳阳天,谁能咬的过你啊?就算不赢,也很难输啊?
这是干啥啊这娘们……
真是的,好好的一把牌,让这娘们糟蹋了卧槽!
然而,我不能乱说话,毕竟,庄家还是张孟谣。
张孟谣把对子合在一起,扣在了桌子上,朝唐晓峰点点头:“天门,亮牌吧……”
唐晓峰拿起来自己的牌,随意的往桌子上一丢:“有对你就拿,没对我就跑了,你有嘛?”
我一看,我的天呐!!!
居然是三条A+一条9……
三搂一!!!
这是他妈的什么鬼牌?
0点头的对子A?
这可不是就是有对子就拿走嘛?
庄家只需要有个对子,头牌甚至都不需要了。
因为0点不比……
张孟谣哈哈的笑着,把自己的对子3亮出来:“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正好,我还真有个小对儿……”
合该唐晓峰的最后一颗牌是9、若是3——8的任何一张牌,他都能逃出生天。可偏偏是一颗9……
这就是命啊!
被张孟谣头尾双擒。
张孟谣这把牌配的,牛逼啊!
这要是我,我指定是配成了26+27的八九罐子了。
如此,尾牌打不过唐晓峰,就让他逃了……
这娘们,还真不是白给的,有一套啊!
她咋就断定,唐晓峰是对子,而且还小于她呢?
当然了,她可能也没猜到,只是从唐晓峰微微皱眉那个小表情里,然后根据自己的直觉,赌了一把……
不管怎么说,她赌赢了!
剩余的一切,就完全不重要了……
牌桌上,什么都不看,只看牌花。
由于只有3点头,所以,出门和坎门,逃了出去。
但是不重要了,大头,毕竟在天门这……
陈萍笑嘻嘻的把天门的七万块钱,尽数收入囊中。
旁边站着的婷宝,都惊了……
多亏自己手快,否则,自己的一万块钱,就跟着一块死了。
这时候一揽子牛逼起来,看着婷宝笑嘻嘻道:“咋样老妹儿,哥的预感准不准?是不是给你省了一万块钱,待儿晚上请哥吃饭啊?”
婷宝马上道:“小事儿揽儿哥。”
婷宝和一揽子的话自然是不怎么打紧。
但是场中的人,却都已经各自有了计较……
唐晓峰和陈七子,已经被定为乌头了。
什么是乌头?
霉运罩身的乌鸦,就是乌头。
乌头下钱,下哪哪输,谁跟谁输。专门兴庄家,克闲家……
这玩意当然没有什么科学倚据。
但是,在牌桌上,科学,重要嘛?
不,迷信才重要……
唐晓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妈的,真是倒霉啊……”
说着看向陈七子:“你别鸡扒跟我下了,咱俩不合财,真鸡扒倒灶。”
陈七子本来就输钱,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但是,面对财大气粗的唐晓峰,他偏偏又硬气不起来……
但是,这是牌桌上,老子惯着你嘛?你特么有钱就有钱,你有钱也不给我花?
于是陈七子怒怼唐晓峰道:“操,自个点子背就鸡扒说自个点子背,拿老子抓鸡毛的邪乎气,我他妈该你说的,操!惯的你臭鸡扒毛病,跟鸡扒谁俩呢……”
唐晓峰闻言,猛的回头,刚要张嘴,我一看事情要往不好的方面发展,于是连忙出嘴道:“哎,老七,嘎哈呢?差不多得了啊你?唐老板你别介意哈,我兄弟就这鸡扒臭毛病,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大伙儿都一个桌子上玩,输点赢点玩个乐呵,别拥护这点逼事儿伤了和气哈,都少说两句……”
我插这句话,是为了同时给他们俩一人一个台阶下。
否则,真顶牛顶起来,俩人都下不来台,事儿复杂了……
毕竟,在场子里,这么多人的面前,让谁下不来台,都不好看。
东北人嘛,都好面儿!
面子就是命……
唐晓峰是聪明人,直到我这是给他解围,所以只是瞪了陈七子一眼,便扭过头去。
不想陈七子这虎逼来劲儿了,见唐晓峰没说话,他竟然硬气起来了,梗着脖子叫嚣道:“操,跟鸡扒谁俩呢?我惯你吃惯你喝,还惯你脾气?真鸡扒是的,有俩糟钱儿,不知道咋嘚瑟好了……”
这虎揍真是他妈的。
真特么的顶牛起来,以人家唐晓峰的实力,整你不特么跟整个蚂蚱似的?
人家都特么已经不追究了,你咋还往火堆上蹦呢?
你还真特么不怕火烧身呐!!!
我于是赶紧厉声喝道:“陈老七,你他妈有完没完?能玩你就好好玩,不能玩就滚犊子。咋的,输俩个逼钱儿没完了是吧?你要是真特么逼扯一句,就给我滚出去,操!”
相对于一个熟人来说,我这样的说话方式,其实已经是很重了。基本等同于丝毫不给他面子了。而且是在几乎一屋子人的面儿,不给他面子……
但是说实话,我这也是同时为了三家好。
陈七子这个虎逼要真是跟唐晓峰整起来,唐晓峰要整陈七子的话,跟整一个小孩儿似的。最最简单粗暴的,找俩个社会人揍他一顿,他都特么不知道是谁。
告状?
你告去吧,连特么是谁揍你都不知道,而且退一万步,就算你最终知道是谁了,你能咋?顶多能讹个几千块钱了不起了,除非你那时候还瘫在炕上起不来。
而且,这不是关键,关键中的关键是,你找俩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这其中付出的代价,是你陈七子一个普通小老百姓承担不起的成本,花费的不仅仅是时间和金钱问题,而且关键是,最终就算你找到了,拿不拿的到赔偿,那都得两说着……
一句话,你一泥腿子想靠法律这个玩意儿维护自己的权益,成本实在太大太大。大到你承受不起……
而且就算你最终付出了高额成本维护你的权益,那么赔偿,也绝对不会超过你付出的成本和未来成本。比如你正月份就得出去打工挣钱,你敢不出去嘛?一家老小的一年的生活成本,还全指着你挣呢……
所以,古谚云,民不与官斗,其实跟地痞流氓盲流子,你也斗不起的。
人家能调动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能动用的能量只有你自个,怎么玩啊你?
你就像是我,虽然我也不算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我能随时调动老孩儿柱子,甚至狗叔这样的超级战力去行动。
我都不提还有陈冰在后面站着,就算这简单的四个人的随时能拉出来的战力,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你一般人根本啥也调动不了,别说调动了,你甚至请人吃饭,人家甚至寻思寻思你是不是有啥事儿要求我啊,都不敢去,你还调人,调个球吧,真格的需要动手的时候,你甚至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叫不出来,这实在是太平常的事情了……
别看老孩儿和柱子好像怎么回事儿似的,光是这两个货,我每年在他们身上,至少也得搭个二三十万,那才能维持的住。你一普通泥腿子,你维持个毛线啊,你压根就不配拥有这样的能量。
所以你斗,斗个毛线。
我呵斥了他,尽管他可能一时之间下不来台,但是总好过,被唐晓峰真给记住了,给他穿小鞋好的多,人家要真是动怒了,记住你了,没准你就完蛋了也说不好。像是唐晓峰这样的货色,真整鸡眼了他,人家豁出点钱来,找人开车撞折你一条腿,你还能把人咋滴啊……
人呐,得有自知之明。
唐晓峰这样的货色,我都不敢轻易招惹,你陈七子,还是算了,有那精神头,你还是琢磨琢磨,过几天,咋还这边借王建的钱吧,这才你最最紧要的事情,真是分不清楚个轻重缓急的二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