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简单?”
“人们说世界缤纷多彩,五颜六色,每个人都很复杂,人心隔在肚皮里面,谁也看不见。”
“可他们说的是对的吗?”
“为什么,我什么都看得见?”
直播间里此时已经有了七块分屏。
这意味着,除了闵朝言之外,已经有六个人拿到了试镜会的真正入场券。
分屏的大小可以由观众自由调控,
默认的排列顺序,是所有分屏大小一致,整齐地排列在屏幕上。
但现在,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将其中一块屏幕放到最大。
因为他们想要看见更多,
想要听到更多。
就仿佛,屏幕中的人有某种神奇的魔力。
那是闵朝言的屏幕。
在屏幕中,背景一片漆黑,只有最高处亮起一盏灯,
她的脸在灯光下,下颌骨的线条依然清晰,五官却被模糊起来。
只有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
明明在黑暗中,明明已经显得模糊,可依然锋利,尖锐,势不可挡。
他的面前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小小的沙漏。
沙漏的上半部分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沙子,
正在一粒一粒的向下滑落。
时间正在倒计时。
-:这就是她说的独白吗?
-:这是真的还是在演戏啊?看着怎么这么渗人?(黄豆流汗)
-:应该是那种比较有噱头的人物小传吧?我之前看话剧的时候也常常有这种
-【路过的一只颜狗(唯爱言言版)】:好美哟老婆。
-:我发现了这舔狗脑子里是没有恐惧回路的←_←
-【猹猹我啊】:表现力好强。
-:我发现猹说话特别冷静,好像那种精英人士……
-:说起来为什么一直不开摄像头呀?
-:是有点奇怪,不是来试镜的吗?一直不开摄像头,不让人看脸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长得不好看不好意思?但是你要当演员肯定会让人看的呀。
-:该不会是来蹭热度的吧???(挠头.jpg)
-:如果是来蹭热度的,不是更应该露脸了吗
-:楼上说的对(黄豆迷惑)
-【猹猹我啊】:会给她看。
-:我完蛋了,为什么我又磕到了????
-:楼上真是老吃家了。
-:闵朝言演技原来这么好吗?这一段真是把我震住了。
-:对啊,她之前演的那些甜宠剧都很难看唉。
-:肯定是前公司故意给她接烂剧本!
弹幕上依然是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杂乱的信息太多,于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发现,
在一句句交谈中,越来越多的人已经无意识地站到了闵朝言这一边。
而闵朝言,依然低声诉说着。
“我小时候很想养一只小狗,可是没能得到,我心里很遗憾。”
“但很快我就不遗憾了,因为我发现其实人和小狗没有区别。”
“给予疼痛,给予抚摸。
给予惩罚,给予奖励”
屏幕中的女人说着,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直视着摄像头,也直视着每一个看着这个画面的人。
那双眼睛里无悲无喜,
比起有血肉会哭泣的人类,更像是某种诞生于这世间的精灵。
她懵懂而冷酷,
这世界对她来说太过简单,简单到对她来说,无法成为“生命所在之处”。
而只能是——
一场游戏。
“被爱很简单,被恨也很简单。可简单的东西总是很无趣。”
“我尝试着让这一切变得有趣起来。
我尝试着去爱,去恨,去被爱,或者被恨。”
“可是这一切也没有结果。
那些被随意操控的人,就像是木偶一样跟着我的手跳舞。”
“他们的舞跳的可真难看呀。
滑稽,愚蠢,自以为是的向前跑,可前面明明!是死、路。”
她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似乎终于有了一丝灵光乍现,又或者终于在这场无聊的游戏当中感到一丝欢欣。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为什么要做这世界当中的一份子呢?
如果这世界只是一场游戏,如果所有人都只不过是傀儡。”
女人猛地向前一步!
她的脸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那双黑白分明到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其他颜色存在的眸子,正看向前方。
似乎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又好像眼中空茫到根本没有任何焦距。
在她那一片漆黑的眸色里,
连光也被吞噬,无法折射出任何影子。
“那这世界。不就是我的傀儡剧吗?”
她笑了,
可眼睛却没有任何动作。
“我的,傀儡舞剧。”
“来戴上你的傀儡线吧。”
她说。
下一秒,最后一粒沙子落下,
屏幕瞬间黑去,再没有一丝声音响起。
死寂。
直播间内的弹幕也静止一瞬,随后开始疯狂滚动起来。
-:???我怎么黑屏了?
-:Σ(°△°|||)︴
-:是我网卡了吗?不对啊,其他人的屏还在啊!
-:抱着我的小猫正在瑟瑟发抖ing……
-:不是,主播就这么下线了,完全不管观众的吗??疯了吧,怎么有人这么开直播的??
-:楼上新来的吧,她一直这个风格
-:完全不管观众的风格???那她直播间人还这么多?
-:只能说人的本性就是……算了,有点说不出口(黄豆捂脸)
-:楼上的我替你说了,人的本性就是犯贱:)
不仅观众惊讶,
直播间中其余六个拿到了摄像设备加入直播的试镜者们,也纷纷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显然,闵朝言并没有提前告知过他们,直播中会出现这个“突发情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有些无奈地出声问道。
他叫秋隽栖,
是龙珠直播最近人气颇高的一名颜值区主播,主打文弱书卷风,人设走的是温柔内向路线。
“她在那直播刚开始就说过了,等第一轮倒计时结束之后,找到设备加入直播间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第二轮试镜。”
接话的是一个女生。
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眉毛和头发都染成了扎眼的深紫色,说话的声音却很冷静果断。
“刚才那段独白就是线索,我们要根据独白听到的信息去找到她。”
女生说。
“一部戏里边会存在着多个角色,而且我们彼此之间的类型差异也很大。
所以我们之间并不是绝对的竞争关系,或许可以尝试着互相合作。”
女生说着,很显然有释放善意的倾向,开口道: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墨过心,目前是影视学院大二的学生。”
-:这个妹妹很聪明呀。
-:?何意味?
-:试镜角色能不能到手是未知的,但是,眼前直播间里这上百万人可是真真切切的
-:说的对啊,光想着他们要拿角色了,其实现在也是露脸的大好时机啊!
-:那闵朝言刚才说那句话,是不是就是在误导他们?让试镜的人只顾着讨好她,别搭理我们直播间这些观众。
-:感觉很有可能哎……
来试镜的人,
除了一直不肯开摄像头的【猹猹我啊】之外,都纷纷做了自我介绍。
能找到隐藏起来的摄像设备,就证明都不是傻子,
弹幕能想到的事情,他们自然眨眼间也能想到。
于是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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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四个分屏里,试镜者们一改之前互相沉默的气氛,都变得十分友好,
他们积极主动地交流着自己的思考,甚至还互相讨论起来。
而沉默的两个分屏,除了现在还是一片黑的【猹猹我啊】,
就只有一直到现在还沉默着没有做自我介绍的狗狗眼服务生。
从闵朝言开启独白那一刻,他就一直呆呆地看着屏幕,
似乎完全被拉进了其中,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从那个属于她的世界里缓过神。
-:不是,帅哥你在干嘛呢?呆了?
-:要不是看着这张脸,我真的……
-:笨蛋美人有笨蛋美人的好,你们懂不懂啊?没有品位的家伙们。
-:人参公鸡要不得啊楼上
-:明明占尽优势,主动被邀请试镜,结果现在直播间三百万人连你名字都不知道,一手好牌打成稀烂,哥我也真是服你了……
-:我要是他经纪人,真的会气吐血:)
-:他不是咖啡店服务生吗?还能有经纪人?
-:你不会觉得能在这个直播间露脸的,真有纯素人吧?
-:同意,三百万人在线的大直播,经纪公司挤破头都要把人塞进来好不好?
-:你们没发现这六个人里边,除了不露脸和不说话的。都是龙珠的人吗?
-:墨过心不是素人吗?
-:影视学院的学生,大一都有经纪公司签啦,怎么可能是真素人?
青年安静低垂着一双狗狗眼,
他似乎回过神来了,却依然没有理会弹幕上的言论。
下一秒,他的手机剧烈晃动起来。
在弹幕一阵阵的疑惑问号中,属于他的那块分屏也瞬间黑暗了下去。
-:???干嘛呢?干嘛呢?
-:他不会怕到直接跑走了吧?
-:┭┮﹏┭┮不要啊,他真的是这些人里最帅的了!!!
-:他刚才打直球的时候,不是挺有勇气的吗?
-:人家没搭理他,所以伤心了呗(黄豆摊手)
-:我感觉不对啊,他那个动作很坚定,不像是害怕逃跑的样子……
-【直接给我黄金屋】:哼,我看那只狗才是真的害怕逃跑了
-:高中哥真是纯恨啊
-:不过对啊,颜狗去哪儿了?
-:是啊,照理来说这种场面,他不是应该尖叫着出来舔颜了吗?(挠头.jpg)
-:难道舔狗会跑?我不信!!他明明那么舔!!
-:高中哥知道点啥不?
-【直接给我黄金屋】:靠!!
-:!!看这个反应!他肯定是知道!
然而,不管后面弹幕再怎么呼唤,【直接给我黄金屋】都没了反应。
另一边,庄园高高的围墙上,一个少年男生从篱笆上跳了下来。
他的面容还很稚嫩,身材却已经十分高大,薄薄的校服衬衫下是蓄势待发的鼓胀肌肉。
“还想关注小爷?想得美?”
他抬手擦掉脸上沾着的一点碎草叶,年轻的面容里是桀骜和野性。
“老婆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了!”
他拿起已经关机的手机,想要开机,又犹豫了一下,放下手。
“不行,现在一开机,他们能跟着信号找到我。我还是等会儿再开!”
他低声说。
“我现在就能让他们找到你。”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我靠!你怎么在这?!”
男生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
那也是一个男孩子,和他年龄相仿,身高也差不多,只是身形更加劲瘦,腰肢细而挺拔,气质清冷矜傲。
“找到你这个蠢货有什么难的?”
衿傲男生抬起下巴,冷哼道。
“说,什么条件不告发我?我还要去找我老婆呢!”
桀骜男生一脸不耐。
“我也要一起去。”
对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