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明荆有自知之明,没觉得自己能跨越两个大境界,与金丹真人硬撼。
故而,就在墨竹真人抬手的刹那,她毫不犹豫地催动遁术——逃!
墨竹真人见状,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想跑?”
话音刚落,他虚握的手指骤然收紧。
五道灵力锁链自掌心暴射而出,如同五条狰狞的金蛟,撕裂长空,以惊人的速度直取她后心。
避无可避!
危机时刻,宿明荆咬破舌尖,剧痛刺得灵台一清。
她快速旋身,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握住幽泉刀,将体内灵力疯狂灌入。
“奈何——断桥!”
她发出一声清喝,施展九幽刀第三式,全力斩出。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如惊雷炸响,瞬间席卷了整片山谷。
刀锋与那灵力锁链狠狠对撞,爆开一圈圈激荡的灵力乱流,大地被生生刮去一层土,留下一道道深壑。
宿明荆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把。
手中的幽泉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咔嚓”一声,应声断裂成两截。
“唰!”
半截断刃斜飞出去,深深地扎入岩壁,兀自震颤。
墨竹真人眼中讶色一闪而过,随即被灼热的贪婪所取代。
他方才那一击,虽未倾尽全力,但也非寻常炼气所能抵挡。
此女竟然凭借那古怪的刀法硬撼而不死,只是刀断......此刀法之强横,可见一斑。
“好刀法,却不该为你所有。”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不再是最初的淡漠,“将此刀法传承交出,老夫或可赐你一个痛快。”
说罢,他周身威压骤然压缩,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朝宿明荆所在的位置狠狠一握!
刹那间,空气变得粘稠沉重,无处不在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来。
宿明荆首当其冲。
她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扔进了无垠深海,窒息感如潮水般袭来,每一寸骨骼都在战栗。
她再也无法站立,单膝重重跪倒在地,体内气血翻腾,唇角渗出一抹刺眼的红。
“明荆!”
不远处的荣苏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草身簌簌发抖。
他想要冲过去,可那威压哪怕只是余波,也能将他死死镇在原地,任凭根须如何伸展,也无法挪动分毫。
宿明荆颤抖着手,用尽全身力气,从储物袋里摸出大挪移符。
这是玄老赠予她的保命之物,只需用灵力催动,便能瞬间传至千里之外。
符箓刚入手,还未来得及催动,一股恐怖的灵力便忽地袭来!
墨竹真人冷笑一声,指尖轻弹,“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唰!”
一道青光自他指尖射出,快得只剩残影。
宿明荆只觉得胸口如遭猛击,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喉头一甜,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噗——”
血染红了前襟,她的身体瞬间僵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那张大挪移符从她指间无力地滑落,飘飘悠悠向地面坠去。
“把命留下罢。”
墨竹真人神情冷酷,手中玉尺再度扬起,恐怖的威压重新锁定宿明荆,“区区炼气,也敢挑衅飞霄宫威严?”
玉尺泛起森然青光,凝聚着移山填海般的力量,化作一道致命厉芒。
宿明荆能清晰嗅到死亡的气息,疯狂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断刀在掌中发出不甘的低鸣。
她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青色锋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血顺着指缝流淌。
她不甘心!
再给她十年......不,哪怕五年,她定能亲手斩了这仗势欺人的老匹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宿明荆眉心迸射出一道金光,一枚形似铁锤的神识印记在她额间浮现,熠熠生辉。
天空中蓦地浮现出一柄巨大的石锤虚影,遮天蔽日,带着强横无匹的威压,悍然降临。
“轰——!”
石锤虚影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重重砸落。
墨竹真人的攻击顷刻间被锤得粉碎,玉尺上的灵光破碎消湮。
余波轰然荡开,气浪席卷。方圆十里内的草木枯萎凋零,大地被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坑。
“......师父?”
宿明荆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这一幕。
她周身的禁锢随之消散,身体重新恢复了行动。
天空中传来一道混不吝的声音,如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哪来的老不死,敢动我锻玄的徒弟?吃老子一锤!”
听到这声音,原本神色冰冷的墨竹真人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锻玄?!”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宿明荆,眼中惊疑不定,“你是玄天宗的人?”
回答他的,是一记更凶悍的锤击!
石锤虚影再度凝聚,此次形态愈发凝实,甚至连上面的麒麟纹都清晰可见。
锤影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地面寸寸龟裂,周围树木成片倒伏,狂风怒号!
墨竹真人不敢怠慢,快速掐诀,祭出玉尺抵挡。
就见那尺身暴涨数倍,化作一道青色屏障护在身前,厚重如玄武之甲。
“轰隆!”
锤影与玉尺相撞,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青色屏障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墨竹真人被震退数十步,嘴角溢出血丝,而那锤影也淡去了几分。
他稳住身形,抹去血迹,眼中划过一丝惊悸,转瞬间又被怒火吞没。
“锻玄!”他厉声喝道,“你不过是一抹神识印记,真以为能奈何得了我?!”
天空传来玄老的嗤笑声,声若雷霆滚滚:“老匹夫,有胆子便来玄天宗寻我,欺负我徒弟算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第三道锤影再度凝聚。
此次锤影周围燃烧着赤色火焰,带着熔炼天地的威势,显然威力更胜先前。
墨竹真人面色一沉,双手急掐法诀,玉尺化作一条青色蛟龙,凶猛地迎向锤影。
蛟龙鳞爪狰狞,口中喷吐着凌厉罡风,与那火焰巨锤狠狠撞在一处。
“轰轰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对撼,爆发出刺目光芒。
“明荆......”荣苏挣脱威压束缚,飞扑到宿明荆身边,“你还好吗?”
“无碍。”宿明荆服下丹药,迅速捡起掉落的挪移符,一把揽住他,“走!”
她毫不迟疑地催动符箓,将所剩灵力尽数注入。
符箓在她掌心燃烧,脚下浮现出一座乾坤大挪移阵,灵光将她与荣苏笼罩其中。
嵌在岩壁的幽泉断刃嗡鸣,化作一道流光,投向宿明荆。
紫衣女子见状急呼:“不好!她要逃!”
她双手急掐法诀,数道紫色雷光射向法阵,却终究迟了一步。
墨竹真人正欲出手阻拦,却被一记强横锤影生生逼退。
璀璨光芒顿时亮起,少女的身影在阵中变得虚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余逐渐黯淡的灵焰,以及两张铁青的脸。
-
千里之外,一处荒僻的山谷中。
平静的空间骤然扭曲,一道人影自虚空裂缝中踉跄跌出,重重摔落在地。
“咳......”
宿明荆咳出一口淤血,勉强以手撑地,艰难地坐起身。
大挪移符虽然带他们逃出生天,可空间穿梭的撕扯之力仍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经脉中灵力紊乱。
荣苏自她怀中滚落,叶片蔫蔫地耷拉着,显然也受了影响。
他强撑着爬到她肩上,周身泛起绿芒,将治愈灵力缓缓渡去。
宿明荆取出几枚丹药服下,温和的药力在体内化开,暂时压住了翻腾的气血。
她正要开口,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哀求:
“......求求你,放过我妹妹。”
宿明荆眸光一凝,循声望去。
就见在山谷另一侧,十几人正围着一对年轻兄妹,周围横七竖八倒了好几具尸体。
那哥哥瞧着十五六岁模样,浑身浴血,却仍死死将妹妹护在身后。
少女面色惨白,紧紧攥着兄长的衣角,眼中满是惊惧。
“小子,要怪就怪你们不识时务。”为首之人冷笑,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放心,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宿明荆本不欲多事,正要离开,不料其中一人忽地转头,瞥见了她的身影。
“大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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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有人!”
那人急呼,手指直指她藏身之处。
为首之人眼神一厉,杀意凛然,“杀了,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当即便有二人持刀扑来,面目狰狞,刀光雪亮。
宿明荆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本无意生事,既然对方自寻死路,那便休怪她手下无情。
半截幽泉刀化作一道乌光,那二人尚未来得及反应,脖颈处便多了一条血线。
剧痛袭来,他们双目圆睁,似是有些不敢置信,随即轰然倒地。
为首之人面色骤变,下意识退后半步。
“你......”
他话音未落,宿明荆已放出了玄玉。
小蛇张开深渊巨口,化作一道凛冽乌光,瞬间洞穿了他的心脏,速度之快,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砰!”
那首领的尸体重重倒地,眼中犹带着惊骇之色。
他胸前赫然是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心脏已不翼而飞,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场面顿时一片死寂。
其余人惊恐对视,战意全无,顷刻间作鸟兽散。
原地只余那对受伤的兄妹,二人脸上俱是惊魂未定。
宿明荆收刀入鞘,她伤势不轻,需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调息。
正准备离开,那少年却忽然叫住她:“恩人请留步!”
她回身,就见少年拉着妹妹跪下,朝她重重磕了三个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林枫没齿难忘!”
宿明荆语气淡淡:“不必,我不过是自保。”
她说完便要离开,却听那林枫又道:“晚辈斗胆一言,恩人似乎有伤在身,不如......随晚辈回林家暂作休养?”
说着,他眼中闪过悲伤之色,继而又转为坚定,“家父虽已遇害,但林家尚有些底蕴。恩人不妨多留几日,容晚辈报答一番。”
宿明荆脚步一顿。
她如今状态确实不佳,若强行赶路,只怕伤势会恶化。
荣苏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小声道:“明荆,你伤势未愈,不如就在此休养几日。”
宿明荆沉吟片刻,微一颔首,“好,带路。”
林枫大喜,连忙搀扶着妹妹林栀起身,随后深深一揖。
“恩人请随我来,林家就在山外的青林镇,距此地大约十里。”
......
宿明荆随兄妹二人穿过山谷,一路听他们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林家是青林镇的一个小修仙家族,世代经营灵药生意,颇有些家底。
至于那些追杀之人,皆是他们叔父所雇。
他们的父亲于三月前意外身亡,偌大的家业本该由兄妹二人继承,可叔父林峰勾结外人,欲夺林家家产。
“若非恩人出手,我兄妹二人今日必死无疑。”林枫说着,眼眶泛红,拳头不自觉攥紧,“叔父他......竟连血脉亲情都不顾了。”
宿明荆不语,只是随他们来到了青林镇。
镇子不大,但意外地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
林家坐落镇中,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院。青砖灰瓦,飞檐翘角,瞧着颇有几分气派。
只是此刻门前悬着白幡,纸钱被风吹得满地翻飞,显然正在治丧。
“少爷!小姐!”
守在门前的管家见到他们,惊喜地迎上前,眼中含泪,“您二位能平安回来,真是万幸!”
林枫强忍着悲痛,摆手道:“这是我们的恩人,先为恩人安排住处,她身上有伤,需静养。”
说完,他朝宿明荆恭敬一礼:“恩人且先歇息,待晚辈处理完家事,再来拜谢。”
“是,少爷。”
管家躬身应是,引着宿明荆朝一处厢房行去。
房间布置得清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窗明几净,窗外正对一片小竹林,清幽宜人。
“恩人请先在此歇下,若需要什么,直接吩咐老奴便是。”
管家躬身退出,轻轻合上门扉。
不多时,管家又派人送来热水与干净的衣物,还体贴地添了个疗伤用的药草包。
宿明荆阖上门,微微舒了口气,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放缓。
她扫了一眼房间,确认无异常后,便于榻上盘膝而坐,开始调息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