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苏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轻柔包裹着宿明荆肩上的伤。
滢滢绿芒融入焦黑的皮肉,灼伤处渐渐愈合,黑壳脱落,结出一层薄痂,带来丝丝凉意。
“还疼吗?”荣苏轻声问,叶片小心翼翼拂过薄痂边缘。
宿明荆摇头,低声道:“我好多了。”
她伸手,取过那本残破的古籍,指腹轻轻摩挲着书封,缓缓翻开。
荣苏凑近了些,好奇地看着书里的内容,“这些线条......看着不像文字?”
宿明荆眉头微蹙,一页页仔细翻看。
书中的线条看似杂乱无章,如同孩童的涂鸦,可细细观察,却能察觉其中蕴含着某种奇特的规律。
“像是某种招式。”她低声道,手指描摹着一条蜿蜒的曲线,“你看此处,仿佛刀锋划过的轨迹。”
荣苏叶片轻颤,沉吟道:“确有几分相似......但太零散了,看不出完整的招式,且这些线条走向都很奇怪。”
宿明荆继续翻页,突然停在一页上,开口:“此页的线条尤为密集。”
荣苏凑近细看,猜测:“像是某种起手式?”
正当一人一草专注研究时,窗外忽然吹来一阵风。
风势不大,却恰好将桌上书页吹得哗哗翻动。
宿明荆起身关窗,荣苏却怔怔地望着桌上书册,似乎发现了什么。
“明荆!”他突然唤道,声音里透着兴奋,“你快过来,我好像明白了!”
“嗯?”
宿明荆关好窗,回眸看他。
她快步走到桌前,俯身看去。
就见荣苏用叶片固定书页,随即开始快速翻动。
“哗哗哗......”
随着书页飞速翻转,原本零散的线条一点点连贯起来,仿佛活过来一般。
一道墨线在白纸上游走,时而如游龙摆尾,时而似惊雷裂空,最终化作一道凌厉的弧光。
“这是......”宿明荆瞳孔微缩,“刀法!”
“是的。”荣苏激动地点头,“这书里的线条单独来看毫无意义,可当快速翻动时,便会连贯为一套完整的招式!”
宿明荆眼中燃起炽热的光,立即唤来客栈小二,取来空白的书册与笔墨。
她铺开纸张,照着翻页时连贯的线条,开始一笔一划仔细临摹。
宿明荆动作很慢,落笔谨慎,每一笔都力求精准。
随着时间推移,她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小人,正手持长刀,依着书中的轨迹挥动刀法。
荣苏安静地待在一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没有出声打扰。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为她的侧脸铺上一层柔和的光,长睫在颊上投下浅淡的影,唇线微微抿着。
她已经完全沉浸其中,从白昼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再没有分神。
夜深了,她点燃蜡烛,继续伏案临摹。
不经意间转头,才发现荣苏不知何时已趴在桌上睡熟了,呼吸轻微。
宿明荆唇角微扬,将他轻轻捧在手心,栽进新买的雷击木盆中。
她推开窗户,只留下一条缝隙,让月光恰好洒落盆中。
叶片在月华下泛着微光,正自行汲取着月之精华。
宿明荆端详片刻,转身回到桌前,继续研习那未成的刀谱。
每画完一招,她都会稍作停顿,在脑海中反复演练,确保毫无疏漏,方才继续。
烛火渐黯,她又换上一盏新灯。
窗外星辰流转,不知不觉间,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而她依旧伏案疾书,仿佛不知疲倦。
......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窗台,荣苏才悠悠转醒。
一夜好眠,他舒展着叶片,转头见宿明荆仍伏在桌前描画,不由有些惊讶。
“明荆......”他轻声唤道,“你一夜没睡吗?”
宿明荆没有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手腕很稳,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不见半分颤抖。
荣苏自盆中跃上桌面,好奇地凑近纸页,“让我瞧瞧。”
宿明荆已快临完整本书,每一页皆是一个分解的动作,连贯起来便是一套完整的刀法。
当最后一笔落下,她搁下毛笔,缓缓合眼。
脑海中那持刀的小人终于完成最后一式,刀锋斜指地面,气势内敛,却暗藏凛冽杀机。
宿明荆蓦地睁眼,提笔在封面题下三个苍劲的大字——
九幽刀。
笔锋如刀,力透纸背。
“成了。”她轻声道,唇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愉悦。
荣苏正要开口,却见宿明荆倏地起身,将他快速收入袖中,大步走向门外。
“哎哎哎,明荆?我们要去哪?”
宿明荆没有回答,只加快了脚步,身形迅疾如风。
她离开客栈,穿过寂静的街道,直奔黑岩城外。
此时朝阳初升,晨雾未散。
空旷的草地上露珠闪烁,远处群山如黛,连风都裹着湿润的凉意。
宿明荆站定,祭出幽泉刀,漆黑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脑中闪过书里的每一式。
而后,她动了。
第一式,幽冥引路。
刀锋斜指地面,她身形翻飞而起,衣袂翩跹。
刀芒内敛,却暗藏锋芒,宛如黄泉路上的引魂孤灯,看似平和,实则杀机暗伏。
第二式,九泉回风。
刀势陡然转急,刀锋划出道道凄冷的银弧,如同九幽之下席卷的阴风,无孔不入,无所不至。
刀光所过之处,狂风侵袭。方圆数丈内的草叶齐齐断裂,断口平滑如镜,竟无一茎幸免。
第三式,奈何断桥。
宿明荆纵身腾跃,刀锋携着下坠之势悍然劈落。
这一式看似简拙,却蕴含着开山裂石的爆发力。
刀势轰鸣如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仿佛真能斩断阴阳。
荣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宿明荆的刀法与书里的记载分毫不差,但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每一刀挥出,都挟着撼动山岳、搅动风云的磅礴气势。
第四式,忘川逆流。
刀势骤转,由下而上斜掠而起。
这一式诡异莫测,刀路刁钻,恰似冥河之水逆流倒灌,暴起吞噬,令人防不胜防。
第五式......
第六式......
宿明荆已全然沉浸在刀法之中,姿势连贯,一招一式皆力求完美。
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天地间唯余手中长刀,连初升的朝阳都黯然失色。
“唰——”
刀风呼啸,周遭草木纷纷倒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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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凛冽的刀气绞作齑粉,草叶上的露珠在激荡刀风中化作一片朦胧水雾。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如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漆黑的轨迹。
荣苏忽然发现,那些刀光轨迹竟在空中短暂凝滞,交织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最后一式,九幽归寂!
宿明荆轻盈跃地,收刀而立,刀锋轻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周身气息骤然变得躁动,仿佛整个人化作一把出鞘的凶刃,磅礴的刀势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荣苏睁大了眼,喃喃道:“这是......刀势?”
她如今驾驭刀势,竟是越发顺畅自如了。
宿明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神光内敛。
“九幽刀么......”
她轻抚刀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荣苏冲上前,兴奋地晃动叶片,“明荆,你竟然一夜之间就领悟了整套刀法!”
宿明荆望着他,但笑不语。
她虽然学会了招式形态,但还未吃透此刀法的精髓。
九幽刀法共有九式,她如今仅能施展前六式,后三式仍停留在推演步骤。
宿明荆沉吟:“九幽刀绝非寻常刀法,也不知是哪位前辈留下的传承。”
她此番,也是误打误撞了。
思及此,宿明荆眸光一动,再次挥刀。
这一回,她放慢了速度,细细体悟每一式的流转变化。
却不料,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霹雳巨响。
“轰隆隆!”
刺目的雷光撕裂云层,如同天罚降世,直劈宿明荆而来!
电光石火之间,宿明荆不退反进,幽泉刀划出一道漆黑的弧光。
刀锋与雷霆悍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雷光被生生撕裂,化作无数电蛇四散流窜。
烟尘渐散,有两道身影自其中缓缓走出。
为首的,正是昨日那紫衣女子。
她手中提着长绫,浑身灵力逸散,脸上挂着冰冷的笑意。
在她身后,一位灰袍老者负手而立。
他眼神淡漠,周身散发着一股强横的威压,赫然是一名金丹真人。
“墨竹师叔。”紫衣女子朝老者恭敬行礼,指着宿明荆道,“昨日就是此人伤了石师弟,还夺走了我们看中的秘籍。”
墨竹真人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宿明荆身上。
那眼神冰冷而漠然,不见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小辈。”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自带一股威势,“你方才所使的刀法倒有几分意思。若肯乖乖交出,再自废修为,老夫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宿明荆握紧了手中的幽泉刀,刀身传来阵阵铮鸣,似在应和主人的战意。
她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清晰无比:
“原来飞霄宫就是这样一群恃强凌弱之辈。筑基弟子不敌,便唤来金丹真人对付炼气修士,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紫衣女子神情顿时有些难堪,叱道:“放肆,竟敢对师叔无礼!”
墨竹真人却并未动怒,只淡淡道:“牙尖嘴利。既然你不愿配合,那便休怪老夫亲自出手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霎时间,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庞大的灵压如无形山岳,朝宿明荆当头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