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客栈房间,宿明荆已收拾妥当。
她立于铜镜前,将长发束成一个简单的马尾,黑色劲装勾勒出修长的身形,显得利落而飒爽。
荣苏打了个哈欠,叶片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趴在她肩上懒懒道:“待会要去买些什么?”
“去坊市随意看看。”宿明荆顺手将灵兽袋系在腰间,动作流畅自然。
袋中传来轻微的动静,显然里面两只妖兽已然醒转。
宿明荆轻轻拍了拍灵兽袋,淡淡道:“安静些,离开时自会放你们出来。”
黑岩城的坊市位于城东,占地广阔,分为内外两区。
外区是普通修士交易的场所,内区则需缴纳灵石方能进入,其中售卖的都是些珍稀物品。
宿明荆交了入场费,径直走向内区。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牌匾与灯笼交错,摊位上灵光隐现,各色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先去采买些炼器材料。”
宿明荆步履不停,走向一家门面古朴的店铺。
店内灯火明亮,各种矿石、灵木、兽材分门别类地陈列在架上。
一位身着绀青长袍的掌柜迎了上来,笑容可掬,“客人需要些什么?小店近日新到了一批北海沉渊的玄铁精,品质上乘。”
宿明荆的目光如尺,平静地扫过货架,“可有星纹石与寒玉髓?”
“有,客人稍候。”掌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转身自内室取出两方玉盒,“这两样皆是难得的珍品,刚从北境运来的上等货。”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盒盖。
左侧盒中,五枚鸽卵大小的星纹石静置其中,石体深灰,表面天然银纹蜿蜒,流淌着点点星辉。
右侧则是两管冰玉小瓶,瓶身剔透,内里盛有稠如蜜脂的髓液,正逸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品质尚可。”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要三十块星纹石,五十瓶寒玉髓,再加一百斤玄铁精。”
“好嘞,这就为您包好。”
掌柜笑容满面,将材料装入特制的玉盒,又附赠一小包寒冰石作添头,“贵客是炼器师?这些材料足以炼制好几件上等法器了。”
宿明荆不语,爽快地付清灵石,将材料尽数收入储物袋。
随后,她又购置了百余斤淬火灵液、二十块空青石、一束千年天蚕丝......各式炼器材料装了满满一袋。
掌柜将货品一一取来,笑得合不拢嘴,宿明荆扫了一眼便结清灵石。
接着,她又逛了好几家店铺,一口气购入上百张符箓、上百瓶灵液,出手之阔绰,连荣苏都为之侧目。
他忍不住问道:“明荆,你何时变得如此富裕了?”
宿明荆唇角微微扬起,低声道:“霍杰的储物袋,有两千块上品灵石。”
荣苏:“......”
他突然有点同情霍杰了。
路过一家专卖灵植器具的店铺时,宿明荆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柜中一只玉盆上。
那玉盆通体碧绿,色泽清透,上面雕刻着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她指着玉盆问道:“这盆怎么卖?”
掌柜是位爽利的女修,见状热情地介绍:“贵客好眼力!这玉盆由上等灵玉整雕而成,可自行汇聚天地灵气,最适宜培育灵植。”
她轻叩盆身,发出清越之声,“您听这声响,绝对是整玉雕琢。”
“买了。”
宿明荆毫不迟疑,大手一挥,当即买下,将玉盆收入囊中。
荣苏有些哭笑不得,“明荆,这已经是我第十个盆了,上回买的那个紫砂盆还没用......”
“嗯。”宿明荆面不改色,继续打量其他货物,目光又落在一只雷击木盆上。
“我用不了这么多......”他试图劝阻,“这玉盆已经够用了。”
就算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样挥霍啊!
“可以轮换着用。”她语气执拗,吩咐掌柜包起木盆,“雷击木聚灵效果更佳,我要了。”
荣苏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买单。
相处久了,他发现宿明荆有个古怪的癖好,特别喜欢搜罗各式各样的盆。
从寻常的陶盆到名贵的玉盆,他已收了个遍,再过些时日怕是能开家盆铺了。
采买完必需品,宿明荆开始在坊市闲逛。
转过几个摊位,她步入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铺面不大,里面的人却不少。
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堆满稀奇古怪之物:有锈迹斑斑的古剑,残缺的玉简,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古怪器物。
宿明荆的目光掠过货架,忽然在一本残破的古籍前停住。
书皮已然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瞧着平平无奇,半点灵气波动也无。
但不知为何,看见此书时,她心中忽地一动,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在牵引,让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书皮上隐约可见“九幽”二字,其余部分已模糊难辨。
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些奇怪的纹路,看着不像是文字,倒像是某种图案。
宿明荆当即道:“掌柜,这书怎么卖?”
柜台后,一位白发老者躺在摇椅里,眼睛半睁半闭。
听到有人询问,他颤颤巍巍伸出五根手指,“五块中品灵石。”
宿明荆将灵石置于柜上,将书收入储物袋,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一声轻喝:
“且慢!”
她缓缓回头,就见身后立着两人。
为首的是个清俊少年,身着月白色法袍,腰间悬着一枚通透的玉佩,看着就价值不菲。
他身后站着一位女子,容颜姣好,眉目如画。
一身华贵的紫色法衣,腕上戴着三四只法镯,通身的气派,显然出身不凡。
少年上前一步,指着宿明荆的储物袋,微微仰起头,“你方才购下的那本书,我们要了。”
宿明荆淡淡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不卖。”
少年脸色顿时一沉,眉宇间浮起怒意,“不卖?你可知我们是谁?”
“师弟,不得无礼。”
紫衣女子轻斥一声,随即转向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这位道友,你手中的书我很是喜欢,愿以双倍的价格买下。”
宿明荆面无表情地重复:“我说了,不卖。”
紫衣女子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少年直接变了脸色,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好言相商,你这是什么态度?”
荣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宿明荆懒得跟他们废话,转身便走。
“你给我站住!”
少年眼中厉色一闪,竟毫无征兆地拔剑疾刺,剑光如电,直取她后心!
宿明荆眸光一冷,快速旋身,轻巧地避过这一剑。
她反手祭出幽泉刀,刀身上寒芒乍现,森然杀意顿时弥漫开来。
“筑基初期?”她冷冷扫了他一眼,“灵力虚浮,气息紊乱,你是靠丹药堆上去的吧?”
少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整张脸由红转青,“你找死!”
羞怒之下,他再不顾章法,长剑狂舞,瞬间搅出漫天剑影,朝宿明荆呼啸而去。
剑光如雨,剑气嘶鸣,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席卷而来。
“华而不实。”
她冷嗤一声,刀势倏地一转,精准切入剑网最薄弱处。
见状,少年瞳孔骤缩,手忙脚乱地变招。
可宿明荆的刀,比他快上不止一筹。
“锵——!”
一时间刀剑交击,火花迸溅。
少年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你......”他又惊又怒,脸色变得煞白,显然没想到对方实力强横至此。
紫衣女子见状神情骤变,急声道:“道友且慢!我师弟年少气盛,多有冲撞......”
宿明荆置若罔闻,幽泉刀再次扬起,凛冽刀锋直指少年心口。
“铛!”
少年连忙举剑防御,却被这一刀震得气血翻腾,心神俱颤。
他踉跄着连退数步,连续撞翻身后好几排货架。
杂物登时哗啦啦掉落一地,他整个人跌坐在废墟中,“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够了!”
紫衣女子终于出手,自袖中掣出一条紫色长绫。
“哗——”
长绫如灵蛇出洞,朝宿明荆呼啸卷去,上面缠着危险的雷光,正发出“噼啪”爆响。
宿明荆身形微侧,长绫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击中身后的货架。
雷光爆裂,顿时将木架劈得粉碎,货物四散飞溅,散落一地。
紫衣女子手腕一抖,长绫再次挥出。
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挟着更加凌厉的声势。
宿明荆神情一凛,幽泉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光,刀气凝聚如实质,与长绫狠狠撞在一处!
“轰——”
两股灵力猛烈对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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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将店内杂物尽数掀飞,货架接连倒塌,杂货店内的客人早已四散逃开。
掌柜也躲到了柜台后,心疼地看着被打烂的货物,哭丧着脸喊道:“两位仙子,有话好说啊!小店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紫衣女子视若无睹,长绫再次出手。
这次她掐动法诀,长绫上雷光暴涨,竟化作一条紫色雷蛇,张牙舞爪地扑向宿明荆!
宿明荆眸光微动,心知不能再留手。
她左手掐诀,一道厚实土墙瞬间凝结,挡住雷蛇的第一波攻击。
碎石飞溅间,右手幽泉刀已悍然劈下,刀气如虹,直取对方要害!
“断流分浪!”
刀势凶悍无匹,紫衣女子仓促闪避,却仍被凌厉刀气划破衣袖,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你竟敢真的伤我?!”她脸色骤变。
宿明荆懒得同她废话,刀势一转,再次攻向少年,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少年刚拾回长剑,见状慌忙防御,却被震得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师弟!”紫衣女子惊呼,连忙上前查看。
见少年只是昏厥,没有生命危险,她这才松了口气,再抬头时眼中已满是怨毒。
趁此间隙,宿明荆身形一晃,快速飞出店外,顺手抛了个储物袋给店主。
她不欲恋战,毕竟对方来历不明,纠缠下去于己无益。
“站住!”紫衣女子厉声喝道,手中长绫雷光再聚,“伤了我飞霄宫弟子,还想逃?”
宿明荆闻言,脚步一顿。
飞霄宫?难怪这两人如此嚣张,原来是飞霄宫弟子。
但宿明荆也并非怕事之人,见她咄咄逼人,手中幽泉刀再次出鞘。
高束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衬得她面容越发冷冽。
她冷声道:“要战便战,何必多言。”
紫衣女子气得面色铁青,从怀中掏出一张紫色符箓,符纸上绘制着繁复雷纹,隐隐有电光流窜。
“这是你自找的!”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紫色雷霆直劈宿明荆!
这一击威势惊人,堪比筑基后期全力一击。
宿明荆眉头紧蹙,不敢硬接,只能身形急退。
她脚下步法变幻,险险避开主要攻击范围,却仍被余威擦伤了右肩。
衣袖瞬间焚为飞灰,肩头传来一阵灼痛。
“轰!”
雷霆劈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被炸出一个焦黑大坑,一时间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就在紫衣女子准备再次出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何人在坊市闹事?!”
一队黑衣执法者迅速赶到,为首的中年男子,赫然是宿明荆曾在黑市出现过的执法队长。
紫衣女子见状,立刻收起法器,换上一副隐忍神色。
“这位前辈,我飞霄宫弟子在此本分行事,却遭此人无端袭击,还请您主持公道。”
宿明荆服下一枚丹药,肩头灼痛稍缓,闻言冷笑。
“哦,是么?”她声音清晰冷静,指向地上那个焦黑大坑,“可方才是贵宗弟子先出的手,这道雷霆符,总不会是我自己扔的吧?”
“......你!”
执法队长看了看双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店铺,沉声道:“坊市禁止私斗,违者重罚。你们有什么恩怨,自行出城解决!”
在黑岩城中打斗需上缴罚金,否则便要下狱。
紫衣女子掏灵石时手指微颤,显然肉痛不已,而宿明荆则平静地付了自己那份。
临走前,紫衣女子狠狠瞪了她一眼,却不敢在执法队面前造次,只咬牙道:“今日算你走运,他日若再遇见,定要你好看!”
宿明荆面无表情地收起幽泉刀,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
离开坊市,宿明荆回到落脚的客栈。
她解开衣襟,露出被灼伤的肩膀。
伤口焦黑一片,皮肉翻卷,看着有些骇人。
荣苏心疼地皱眉,叶片轻颤,施展灵力为她治疗。
“方才那两人好嚣张,那飞霄宫是什么来头?”
宿明荆闭目调息,声音平静:“和玄天宗一样,乃是飞云洲四大宗门之一,势力颇大。”
荣苏喃喃道:“难怪如此嚣张......不知他们会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
“无妨。”宿明荆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敢再来,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