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一直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找徐向白。
周集琛跟徐向白的关系太特殊了。
她后来,也是真的把徐向白当作朋友。
可现在,因为一段并不复杂但却狗血的感情交织,让三个人之间变得微妙。
她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脸,会让徐向白因为她而跟周集琛反目成仇。
但却不想因为久而缄默,在他们之间形成无法消弭的隔阂。
毕竟友情本来就是完全不能输给爱情的存在啊。
安瑜只是选择了真爱。
但也想对周集琛和徐向白之间的友谊负责。
起码要让徐向白知道,周集琛不是横刀夺爱的坏人。
他没有暗中作梗。
*
徐向白是打车到的安瑜家楼下。
乍暖还寒时候,江北昼夜温差极大。
他穿着薄薄的飞行夹克,站在漆黑的冷夜里,身上灼热的酒气都快散了个干净。
但他站了很久。
拨号键上的手都迟迟没有按下。
他在犹豫,要不要打给安瑜。
没想到,单元大门的感应灯亮起,昏黄温馨的灯幕里,安瑜穿着一身毛绒兔子睡衣,拎着垃圾往外走来。
帽子上两个长长的兔耳朵随着她走路的姿势一摇一晃。
徐向白眼眸闪过惊慌。
从秋水湾往这边过来时,全凭着将醉不醉的一时意气。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见到安瑜要说什么。
可现在,在寒风中站了这么久,再浓的酒气也都散了,他反而没了见安瑜的勇气。
徐向白站在绿化丛旁,下意识想避开安瑜。
然而隔空投篮将垃圾丢完的安瑜却率先看到了他因为左右摇摆躲避的动作,而变得狗狗祟祟的身影。
“徐向白?”她叫住他,是轻松的语调,“你大半夜来这里cos绿化带啊?吓我一跳。”
半明半暗,要不是徐向白高的乍眼,安瑜还以为自己这几天琢磨这点事琢磨出错觉了。
徐向白欲要逃开的姿势僵硬,缓缓挺直了背脊。
“你跳一个我看看?”
安瑜很配合蹦了一下,大大方方的,“看吧。”
小兔子耳朵随着她的动作又duang了起来。
徐向白下意识抬头,想触摸。
手伸出了一半又忍住。
他蜷曲了一下指尖,僵硬的将半空中的手臂收回,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摸上了自己冰凉的后脖颈。
倒显得他一副偷袭未遂的心虚。
夜风送来了他身上的气味。
安瑜嗅了嗅非同寻常的味道,“你怎么喝酒了?”
徐向白滚了滚喉结,语气可理直气壮了,“失恋了还不让人放纵一下。”
“什么恋……咱俩又没恋。还是说你跟你每一任前女友分开,或者追谁没追上的时候,都会喝个酩酊大醉?”
她打心底里,还是没觉,自己是多么特殊的存在。
以为他不过是一时兴起。
徐向白自嘲扯了扯唇角。
这一副看似失魂落魄又有些高深莫测的神情让安瑜沉默了一下。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徐向白不会是知道自己跟周集琛在一起的事情了吧?
他总不能来兴师问罪。
虽然自己跟周集琛在一起光明正大,完全情理之中。
可一旦牵扯到感情,就要牵扯到共情。
安瑜叹了口气。
“千万别影响到你跟周医生的感情啊,感情这种东西……”
安瑜有些词穷。
想安慰,但也说不出什么人生哲理。
她像一个绝望的文盲,绞尽脑汁的去想一些从中缓和的漂亮话。
这事儿本就谁也不怪。
何况他跟周集琛早就明牌。
徐向白深吸了一口气,伴随着唇边雾白一口冷气呵出,他心里似乎也释怀了一些。
他好似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吊儿郎当,不以为意的花花公子。
语调轻松,“让你多看一些书你不信,话到说时方恨少了。指望你来安慰我,我早抑郁而终了。”
依旧毒舌。
安瑜面色纠结的看了徐向白一眼,似乎要用自己浅薄的道行,窥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那你的意思是……你没放在心上?”
徐向白看着她心底石头要落不落的忐忑模样,冰凉的指尖微屈,敲在了安瑜的脑门上。
“小爷我是那么输不起的人吗?感情的事要学会甘拜下风。”
他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真是便宜周集琛那小子了。”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控制地恰到好处,让安瑜看不出一丝破绽。
安瑜松了口气,“那你干嘛还喝那么多酒过来。差点真以为你是借酒消愁了。”
料峭的春寒,冷意是往骨头缝里钻的。
安瑜拍了拍自己冰冰凉的脸,“外面太冷了,你要是不喝酒的话,我还能请你上楼坐一下。但是你喝了酒,很遗憾我不能收留一个醉汉。会说不清的。”
徐向白特别酷的扬了扬下巴,“裹十斤棉被都御不了寒风,快上去吧。”
安瑜挥了挥手,“那你也早点回去。”
徐向白目送着安瑜像一只臃肿又可爱的兔子走上单元门的台阶。
走廊内的感应灯伴随着她刻意踩重的脚步,又亮了。
旖黄的暖光自内而外倾泻出来。
徐向白站在暗处,借不到一点里面的光。
他忽然再度喊住安瑜。
依旧是这么欠,特别没心肺的语调。
“哎——”
“别说我挑拨离间啊,我就是关怀一下。周集琛那么冷的人,真的会对你好吗?”
安瑜步伐顿住。
转身。
诚恳而甜蜜,“挺好的呀。”
徐向白垂在一侧的手几不可察的颤了颤,故作洒脱。
“那挺好的,上去吧。”
安瑜又往上走了一节台阶。
“哎——”
她步伐再度顿住,转身。
安瑜这次疑惑的歪了歪头。
“又怎么了?”
他双手插兜,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没心没肺的要命的神色。
“我就是通知你一下,如果他对你不好,我还是会撬墙角的。”
“所以——”
徐向白沉默了一秒,话音忽然压低。
“周集琛要是对你不好的话,你要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我打兄弟,不用赔钱。”
安瑜哑然失笑,眉眼弯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有腿。”
“他对我不好的话,我会跑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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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过了好久才要好评,期待了一天。
结果数据一出来,不增反降0.1
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呜呜呜究竟是谁在栽赃,谁在陷害?
弯了一辈子的腰终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