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
“所有真心真意,任他雨打风吹。”
“付出的爱收不回。”
“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伤悲。”
“就算我会喝醉,就算我会心碎,不会看见我流泪。”
商K里,谢庭几人捂着耳朵,已经是生无可恋了。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再强悍的心脏,也受不了一首歌连听三天的。”
“究竟是谁这么有本事,让徐公子失恋啊?”
一群都在风月场里玩出花的人,完全无法共情徐向白。
甚至匪夷所思。
他这样的人怎么有一天也会在爱情里栽跟头?
有人故作夸张的抱了抱胳膊,“对方的段位简直令人发指。”、
谢庭故作深沉地思考了片刻,“不见得。”
有人顿悟,“我记得前段时间徐公子还找你取经来着?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啊?赶紧给哥几个避雷一下,别哪一天自己也栽了跟头。”
当时徐向白怎么说的来?
讨厌他。
钢铁。
直女。
谢庭重复了一遍那时徐向白形容的话。
有些纳闷,“他身边有这样的女人吗?”
徐向白可是公开的妇女之友,中央公调。
对谁都体贴的。
很难说所有人都会爱上他,但能让一个人讨厌他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一群猪脑耳朵闭合不上,脑子又开始动了起来。
纷纷寻找目标人物。
能让徐向白上心的,经常挂在嘴边的女人并不多。
再附加一下欢喜冤家的标签。
谢庭恍然大悟:
“之前温记者旁边那个闺蜜,那个锦上旗下的艺人!安瑜!!”
醍醐灌顶!
让他声音也跟着拔高。
让刚唱完一首歌,音乐处于舒缓前奏的徐向白敏锐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两个字。
安瑜。
他扔下话筒,偏头看过来,“安瑜怎么了?”
谢庭瞬间噤声。
原本只是自嗨一下。
但如今看徐向白这反应,也算明白过来了。
让徐向白伤心成这样的人,就是安瑜。
“就……没什么。”
怕再提到徐公子的伤心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再说别的。
徐向白自嘲一笑。
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唱歌唱累了。
他姿态慵懒的斜躺在沙发上,晦暗的灯光错落跳跃在他脸上,看起来颓靡而脆弱。
空气莫名凝滞起来。
他闭眼。
半梦半醒似的陷入冥想。
几个人窃窃私语。
“没人来安慰安慰徐公子吗?咱们几个大老粗,又说不出什么漂亮话。”
“这玩意,咱也没办法感同身受啊。”
“周公子大概能劝说一二吧?”
“好久没见周公子了,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看过周集琛朋友圈的知情人忽然道:
“养鱼。”
“啊?”
“他什么时候有这份闲情逸致了?别人都快到了养‘雀儿’的年纪了,他开始养鱼?!”
昏暗中,徐向白幽幽睁开了眼。
*
安瑜跟周集琛在一起这件事,除了当事人,温今也是第一个知道的。
同理。
在傅砚璟那里,消息是同步的。
所以接到徐向白醉意朦胧的电话时,他一点都不意外。
“心理委员,我心里不得劲。”
傅砚璟:“出来喝点。”
徐向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隔空喝?”
傅砚璟说:“我在江北。”
今年温今也的工作重心还在江北。
复工之后,温今也一头扎进了社会新闻里,两个人的生活聚少离多。
虽然他来江北,主要是为了找老婆贴贴。
但安慰一个失恋少男,也实属兄弟情谊间的分内之事。
两个同样吃过爱情苦的人,在一起往往会更有共同话题。
倒显着周集琛那个老狐狸,春风得意,情路顺畅了。
傅砚璟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也才一开始就相信兄弟决裂的事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但终归徐向白内心怅然憋闷的情绪需要抒发。
他太了解徐向白。
春风得意了二十几年的徐家大少,极少有吃瘪的时候。
何况是在感情里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
温今也下班回到秋水湾,意外的在客厅里看到醉眼惺忪的徐向白。
他眼眶湿红,浑身酒气,颓靡却不显狼狈。
桌上空了好多酒瓶。
见她来,徐向白撑着醉眼一笑,“温记者回来了。阿璟跟我喝一半,给你温宵夜去了。在厨房呢。”
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温今也将围巾摘下挂起,
看着徐向白这一副丢了魂魄的模样,也一秒猜到是何原因。
踌躇着要不要说些无济于事安慰的话。
总得拿出一些态度来。
徐向白却是扯唇一笑,忽然发自内心道:“温记者,我好羡慕傅砚璟,得偿所愿。”
“也羡慕周集琛。”
“我羡慕你们每个人。”
唯独他,失魂落魄。
失恋,的确会让人丧失感知快乐的能力。
这些痛苦,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或许不会懂。
可是徐向白这段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傅砚璟从厨房内端着碗走出来。
他热了两碗粥。
一碗给温今也。
一碗是端给徐向白的。
他最近这几天都喝了不少,铁打的胃也经不住这么糟蹋。
但徐向白没接。
自顾自吐着苦水。
“其实我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周集琛那家伙,更适合安瑜。他沉稳又内敛,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选择阿琛。”
“但是……”
“我就是觉得我很失败啊。”
徐向白也很烦躁这样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洒脱的性格呢。
爱而不得咋了,天涯何处无知己?
可偏偏,安瑜一次次,打破他对自己的认知。
他喜欢安瑜。
变得小心扭捏。
生怕破坏掉原有关系的平衡。
一不做二不休跟安瑜表白后,失恋的痛苦便如同潮水卷席着他。
没有随着一天天过去而淡忘,反而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恨不得把他拍到在沙滩上的感觉。
失恋真他妈难受啊。
会让人变得怀疑自己,呼吸不畅,处处觉得郁闷。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似的。
就像一个怨妇。
他比谁都知道,自己才不是什么失败者。
他有着佼佼出众的外貌,有着钟鸣鼎食之家的家事,生意上虽然随缘居多,但也算做的如鱼得水。
可安瑜拒绝了他,选择了周集琛。
徐向白就是会不受控制的去想,如果自己也是周集琛那样的人呢?
会不会安瑜喜欢的就是自己?
似乎也不是。
因为他听到温今也说:
“感情里,没有合不合适,只有喜不喜欢。想选择一个人的瞬间,是不需要去考虑合适的。只是因为心动,仅此而已。”
谈了那么多段感情,他第一次知道。
男女之间的恋爱,真是一个复杂且微妙的磁场。
他忽然特别想见见安瑜。
他才不是说不出祝福话的小气之人。
徐向白勾起地上的外套,身影微晃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