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没日没夜的三天过去了。
屋子里烛火早就灭了。
此处的床榻没有洛春霄寝殿中的柔软,霁羡宁感觉后背有些疼。
他终于明白,原来龙族的床榻也是定制的。
我轻点,霁师兄....
那滚烫的潮湿嗓音,不知在霁羡宁耳边哄了多少次。
直到他感觉到洛春霄的热度稍微退了些。
那热度,他能深切的感觉到。
况且他本身就是医修..
而这还是在洛春霄克制之后的。
可见这龙吟月的厉害。
霁羡宁只感觉一双有力的手,再次将他的腰身拽了过去。
又过了三天后....
霁羡宁已经“睡”过去几次了...
龙吟月要压制,需要十几天..
可是霁羡宁现在根本无法承受,况且之前的洞房...
洛春霄在能凭借自己压制龙吟月后,不舍的放开了霁羡宁。
连续这般的翻云覆雨,霁羡宁几乎骂人的力气都没有,累的被洛春霄抱在温泉中,也没有醒。
洛春霄将霁羡宁抱回了寝殿之中。
就这样,刚刚清醒两天,又再次累的陷入昏睡。
这也好在是修真族的体质,在大补汤和各种膏药之下,霁羡宁三天之后清醒了过来。
他是医修,如何恢复体力,他自己也是清楚的。
这天早膳之后,他照例开始修炼,调转周身灵力三周之后,灵台一清。
显然他的灵力增长了一个台阶,只是金丹后期已然是修士的瓶颈期了。
金丹后期再想进阶元婴,难度是极高的。
霁羡宁在收了招式之后,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办,那就是任真。
他不是不想救他,只是下毒掳人,此事无论对于谁,都不是小事。
他知道任真不会害他性命,但当时也是震惊不小。
妖皇更是震怒,若不是大婚将至,不知道会如何。
此事已经平息一阵子了,现在说情,把握会大一些。
寒牢长久的不见天日,白霜弥漫,寒烟岑岑。
对于修真族来说,是极难忍受的。
任真身上的毯子从薄到厚,现在成了厚厚的棉被。
他的身下也铺着褥子。
这些自然是小北拿给他的,他半倚在墙边,抬眸望着小小窗户拓出来的唯一一道光。
光中,点点灰尘漂浮着。
他覆着白霜的长睫缓缓而动。
他许久都没有见过蓝天了。
寒冷会让人犯困,他几乎都要忘记外面的世界了。
他不由得心下嗤笑。
不愧是洛小殿下,知道如何折磨人,不死不活,毫无希望。
可很快,最会扎心和暖心的人来了。
牢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高大的身影笼在任真的身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喷香的饭菜香气。
小北半蹲下来,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一旁,笑道,
“又在这里生无可恋呢?”
小北淡紫色的薄纱外衫更薄了些,朦胧罩在身上,健硕的胸肌若隐若现,银发飘然。
任真每次看到他,都会默默移开视线。
这张脸实在是魅惑的很,可身上却又这般强壮。
小北声音浑厚而干净,
“喝不喝?我特意给你炖的,炖了三天三夜。”
任真仿若冰人有了一丝生机,冻得蒙蒙的眼睛动了动说道,
“鬼才信你炖了三天三夜。”
小北抿唇笑了笑,将炖的红油赤酱的一碗肘子拿了出来,拉过任真的手,将碗放在他手里。
任真只觉得手上热了热,随即微微坐起了身,诚然道,
“谢了。”
小北对他这般,他自然心存感激。
任真吃了一口肘子,入口很香。
人冷的时候,吃高脂肪,最能补充体力和维系体温。
“和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任真又吃了一口,肉炖的入口即化,满口留香。
身上腾起暖意。
“小殿下和王妃,已经许久没有走出寝殿了。”
......
任真身形一顿,手中的勺子轻碰了一下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然觉得口中的炖肉,苦了几分。
关于龙族,他之前也是知道的,只是听人说出来,还是难受。
他又舀起一块肉,吃了,沉默了半晌。
也不知是不是扎心太多,他似乎有些麻木。
“在我看来,小殿下已经很克制了。”小北微歪头,继续道。
“好了,别说了,今天扎够了。”
小北的狐狸眼浮出笑意,看着眼前的人把肉吃完了。
看来,心境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虽然有些地方单纯,但对于疗愈人的伤心,他是有一套的。
小北纤长而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去,抚上了任真的唇边。
任真没来得及躲,怔然的望着眼前的人,更是忘记躲了。
小被狐狸眼微挑,生的风流潋滟而魅惑。
唇边传来粗糙而滚烫的触感,这人的身上,好烫啊。
任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暖意。
“你吃到嘴边了。”小北粗粝的指腹拂过任真的唇瓣,勾唇笑道。
任真心下骤然一跳,唇边撩起热度,垂下脸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吗?
男狐狸精。
任真轻咳了一声,递出手里的碗,说了声谢谢。
洛春霄这几日都准时回寝殿与霁羡宁用午膳。
得空的时候都会在寝殿,这与他们龙族的习性很像。
喜欢待在窝窝里。
“这是南海那边的龙虾,霁师兄尝尝。”洛春霄将已经剥好的虾,摆在盘子里,端到了霁羡宁面前。
姝姝端菜过来,看到这一幕,赶紧让其余侍女出去了。
没想到小殿下的虾竟然剥的这么好。
霁羡宁除了桂花鸭之外,最爱吃的就是虾了。
“谢谢洛师弟。”
他夹起大虾,吃了两口,果然香甜弹牙,又吃了两只,凤眸微转,敛正开口道:
“我想和你说件事情,关于任真他,罪不至死。”
洛春霄似早有预料一般,手上盛汤动作依然流畅,神色却是冷了几分,
“我知道了,我这几日就命人将他放出来,但是,望尊主能严加管教。”
他知道,霁羡宁早晚会问的。
而任真,他早晚是要放出来的。
咔嚓-咔嚓
就在此时,安静的寝殿之中,某处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仿若是什么碎裂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