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姝眸光闪了闪,眼圈湿润的重重点了点头。
王妃竟然在安慰她一个婢女。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大概好看只是王妃其中一个优点罢了。
就在此时,洛春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霁羡宁看着那个盒子眼熟,可就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洛春霄坐在他旁边,将那盒子打开了,从中拿出一支簪子,抿唇揶揄道:
“霁师兄可记得,这枚簪子。”
簪子通体金色,簪尾是黄金和宝石镶嵌成羽毛的式样,精美绝伦。
霁羡宁唇角微动,想起这是他当时为洛春霄挑选的,他未来王妃大婚用的簪子。
霁羡宁心下一闷,抿唇无奈笑着,微微点头,
“洛春霄,你骗我是吗?”
好嘛,他当时竟然是在给自己挑选簪子。
难怪那老板看着他们两人,笑的那么古怪。
原来只有他自己没有看出来而已。
看两人恢复之前的打情骂俏,姝姝这才放心下来,赶紧行了礼退下了。
洛春霄俊逸到犯规了脸慢慢凑近,带着新婚前的欣喜和雀跃笑意,在霁羡宁的唇边轻吻了一下,
“我终于可以亲手给我的霁师兄,戴上了。”
这样的洛春霄极少见,眼眸里尽是跳跃的光亮。
可是每当这个时候,霁羡宁心里总是感觉,这色龙又想作妖了。
只是他还是情不自禁的被这样的洛春霄迷惑,微怔一瞬。
这色龙的眉眼带着欺骗性的好看。
直到那簪子就那般簪入了霁羡宁束起的发髻之上。
下一瞬,霁羡宁只觉得周身的力量骤然消失,丹田内蓬勃的灵力瞬时被禁锢在了灵根之中。
霁羡宁瞬间想到,洛春霄在这簪子中加了禁制,封了他的灵力。
这就很像幼稚龙的做的事情了。
一股小火顿时上头。
霁羡宁温润的神色微冷了下来,凝视着洛春霄,
“锁链还不够吗?”
洛春霄眼底的笑意带出几分偏执,指尖撩起霁羡宁及腰的发丝,微微整理下,声线清润,
“我只是担心,有人再觊觎霁师兄,这簪子只是暂时束缚灵力,大婚之夜,我亲自帮霁师兄摘下。”
没有真正得到一人的心,根本无法让人对感情有安全感。
洛春霄因昨天任真的事情,有些杯弓蛇影。
他知道,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苍玄澈。
霁羡宁不由得轻笑了笑,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是会笑的。
“洛春霄,我不会逃婚的,我不会。”霁羡宁直白的说道。
他究竟如何做,才能让洛春霄相信他。
他之前并不是如此的。
他开始后悔,不该当初把洛春霄赶出魄澜峰,他就该将事情告诉他。
导致他现在做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了。
明天就是大婚了,也就是一天,他忍了。
只是,他也只能忍了。
霁羡宁开始思考,他和洛春霄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难道就这样下去吗?
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他走不出这寝殿的大门。
“明日就是你我大婚的日子了,霁王妃暂时忍忍。”洛春霄低润的声音说道。
“我要说忍不了呢。”霁羡宁抬眸故意说道。
“只是一天,我用大师兄的书做保证。”洛春霄三指朝上发誓道。
.....
霁羡宁有一种生气,也无从气起来的感觉。
他真的要想一想,他和洛春霄之间,究竟是如何的。
大婚,就代表着,他们要永生永世一起了。
想到此时,他心下一震。
是啊,他在签婚书的时候,应该就知道了吧。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任真,在那寒牢之中,不知如何了。
“既然如此,任真他..”
“他不会死的。”洛春霄留下这一句,就走出了寝殿。
洛春霄叮嘱过,不能让任真死了。
任真死了,霁羡宁会怪他的。
他不喜欢把事情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洛春霄做事,一直很有分寸。
寒牢之中,仿若声音都冻住了一样。
任真活了一百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寒冷的可怕。
他半倚在冰冷的墙壁上,抱着膝盖,后背冷的毫无知觉,半阖的眼睛冻得晶莹了几分。
仿若被世间遗弃了一般的,他每次呼吸,都能带进一股寒气。
开始鼻息之间还有白雾,后来白雾也越发的淡了。
如果他死在这里,不知霁羡宁会如何想起他。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明日就是霁羡宁大婚的日子。
就在此时,他似乎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锁的声音。
什么人走了进来,下一瞬,身上一暖,来人为他盖了一件毯子。
渐渐的,身上有了一丝知觉,任真抬眸看到了一头银发的小北。
骤然之间,他想起了肖墨璃的话,别乱来。
乱来是指什么,在这大牢之中,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将身子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任真,修真族入门弟子,地位很高,尚未婚配。”小北的声音低哑深沉,回荡在这牢房之中。
尚未婚配。
任真瞬时睁开了眼睛。
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
“打我主意,我就死在这里,我这个身子,瘦巴巴的,也是没什么意思。”任真没有转头,压着发抖颤声说道。
“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让你给我唱歌,要你身子做什么?”
......
花花公子,果然想就是多些。
他一时之间忘记了,这是在单纯的妖族。
因为厚厚的毯子,身上的失温逐渐的被控制住了。
任真的手脚逐渐暖和起来,也有了知觉。
“你喜欢听人唱歌?”
任真将厚毯子盖在身上,后颈靠在墙上,转过头说道。
一头银色长发的俊美男人,坐在他的身旁,孩子一般的点了点头,狐狸眼邪魅幽深望着任真。
眼前的男人是一头千年狐狸,样貌自然不会差。
任真眸色一动,眨了眨眼睛,随即垂眸道:
“我会吹笛,可以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了。”小北更加兴奋的点了点头,凑得更近了些。
狐狸的眼睛,魅惑而带着几分千年老成的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