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牢的牢头是一强壮的男人,身高比任真还要高出一个头,名唤小北,一头银白的长发蓬松的在脑后束成高马尾,是一头千年的北极紫狐。
他不怕冷,穿的极为单薄,紫色的衣衫半透明似的,若隐若现的罩在身上,显出他强壮有力的肌肉。
“好久没有人进寒牢了,这位是?”他狐狸眼簌然一亮,上下打量了下任真,剑眉一蹙,露出惊喜的神色,说话带着一股白雾道:
“这位公子是修真族?”
肖墨璃微微的点了点头。
“修真族可真是少见啊,这是犯了什么事儿啊?”小北双手揣着,强壮的手臂青筋起伏,好像能随时拧断人的脑袋。
肖墨璃扯了扯唇,冷的双手交叉在胳膊上搓了搓,蹦跶了下,说话之间也是一股白烟,
“他觊觎小殿下的王妃,想要把人从宫中绑走。”
........
“啪啪啪!”
小北用力的鼓起掌来,因为力量太大,震耳欲聋一般的。
甚至震荡周围的空气。
他一边鼓掌,一边摇头露出无比钦佩的神情,
“厉害,厉害,在下实在佩服,佩服。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虽然冷,但是任真忍着,他挺了挺身形,绷直了下颚,脸上已经白如薄纸。
“只在这二层,看来霜华小殿下还是留了活路了。”
二层对于修士来说,还是能活着的,只是冻得难受。
“旧相识,而且..”肖墨璃欲言又止。
估计绝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霁王妃。
冷...,真的很冷。
肖墨璃哈气在手上搓了搓,否则就要冻僵了,他加快语速道:
“人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对修真族情有独钟,但是别乱来。”
.....
任真蓦然抬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乱来?
他看着眼前比他强壮不知多少的银发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危胁。
他的桃花眼,竟然对上了一头千年的狐狸。
下一瞬间,他的手臂已经被强有力的抓了过去,
“这位公子,失礼了,随我来。”
任真就那般顺势被送进了一旁的牢房之中。
牢房的条条栏杆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床是冰块做的。
看着就冷,浑身刺骨的冷。
咣啷啷!
小北一道大锁,将牢门牢牢的锁上了。
肖墨璃望着雪白栏杆后的任真,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利落的出去了。
再待下去,他就要冻得流鼻涕了。
任真被抓的消息,不胫而走,快速传到了修真族。
聂长老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盏被震得咔嚓作响。
“糊涂啊,怎能做出这般事情。”
他与任真是老友了。
他的眉心皱的如沟壑一般的深。
这样要如何去和妖族要人,直接就关进寒牢之中了。
苍玄澈的眸光沉着,指尖摩挲着他的银织。
半晌之后,长出了口气。
他是没想到,任真竟然会如此的冲动,错失了机会。
大婚前,肯定是会看的很严的。
还真是糊涂啊。
“少主,能否想想办法,任真他是一时糊涂了。”
如果不想办法,那任真将受那寒冰之苦,直到最终灵力尽失,身死道亡,三魂七魄也会困在那寒牢之中。
永生永世,受寒牢之苦。
“他..罪不至此啊。”聂长老抹了一下脸,摇着头说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父亲。”苍玄澈说道。
目前能够出面的,只有苍玄辰了。
任真也算是苍玄宗门的肱骨之人了,此事即使是苍玄澈没来求情,苍玄辰也不会不管的。
只是,他去找妖皇,却是见不到人。
妖皇一直在寝殿之中,说是在大婚的当天,才会露面。
而此事,正值风口浪尖,看来也只能等到大婚之后了。
修真族对此,暂时无能为力。
不久之前,寝殿之中。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洛春霄的脸上。
只是这巴掌很轻,洛春霄的脸甚至纹丝未动,红印都没有。
霁羡宁刚刚恢复行动能力,扯着衣衫穿好,脱离洛春霄的“掌控”。
洛春霄微微抿唇,舌头顶了顶腮,半坐在床榻上,纤长的腿,白的发亮,好整以暇的歪头望着霁羡宁,
“霁师兄的掌力,可大不如前。”
这色龙,霁羡宁拿他一点办法没有,顺势想起身走下床榻,虽然腿还有些软。
他更怕看到洛春霄此时尚未餍足的样子。
“好了,我知道了,会让霁师兄休息的。”洛春霄微勾一抹笑意说道。
洛春霄将外衫披在身上,白皙的腿跨过床边,下了床榻。
转身伸手搂过霁羡宁的腰身,将人抱了起来。
霁羡宁发觉,他总是被洛春霄抱着。
“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霁羡宁手臂推了推洛春霄有力的胸肌。
“霁师兄,那毒的毒性刚过,外加上刚才,会容易摔倒的。”洛春霄低柔的说道,眼底噙着淡淡笑意。
他就这般抱着霁羡宁往碧瑶池而去。
既然如此,霁羡宁也就安然的在洛春霄怀里了。
温泉果然能安抚腰部的不适,霁羡宁感觉好了很多。
安静片刻后..
“任真,别杀他。”霁羡宁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不想解释的太多。
什么偶遇之类的。
这对于一根筋的色龙,完全没有用,反而惹怒他。
他只是求,任真不要死。
他也没做什么,罪不至死,而且还是因为他而死。
“暂时不会死,但是这寒牢,他是出不来的。”洛春霄舀起一木勺的水,淋在霁羡宁的脖颈之间。
只要不死,事缓则圆,霁羡宁想着总有办法救任真出寒牢的。
第二天一早,姝姝走进寝殿的时候,眼底乌青一片,眼圈也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她将早饭放在了桌子上,小心翼翼的看了霁羡宁一眼,就要转身出去。
她不怕小殿下罚她的宫银,就是懊悔,没有护好王妃。
霁羡宁今天看着,似乎没什么精神。
她更加愧疚了。
“姝姝?”霁羡宁放下勺子,叫住了姝姝问道。
姝姝转身,微微行礼。
“这个给你,这是我自己做的,美容养颜。”霁羡宁将一瓶药丸给了姝姝。
姝姝受宠若惊的接过去,就听到霁羡宁道:
“姝姝,连累你了,改日我把你的宫银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