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宫墙外的天空,霁羡宁隐约看到了淡淡的波纹,那是强大的法阵结界。
妖族的结界,并不比他们修真族的弱。
霁羡宁有些自嘲的轻笑了下,给他自由在迷宫一般的地方。
他此时所站的位置,相当于宫中的主街道了。
偶尔有侍女路过,远远的行礼下跪,站起身垂着头一路的恭敬走开。
霁羡宁实在觉得不自在。
视线看到一旁的一处圆形石雕拱门,阳光透出来,亮起圆形亮光在地上。
看着像是一处院子,霁羡宁朝着那拱门走了过去。
这种院子一般都是用来布景所用,雅致小巧,院子一角是一棵高大桃树,枝丫郁郁葱葱,桃花朵朵盛开,含羞带怯,莹润娇嫩。
桃花,霁羡宁眼眸微闪,不禁想起一人来。
他也爱种桃花。
“小羡宁,好久不见了。”那人的声音竟从身后响起。
霁羡宁回转身,任真竟然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一身浓郁青色长衫,手持一只玉笛,一双桃花眼弯弯的,一副宠溺的样子。
只是眼底似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任公子,你怎么在这里?”霁羡宁有些惊喜的问道。
任真朝着霁羡宁轻缓走近,桃花眼微亮,转笛之间淡幽幽黯然道:
“做为修真族与妖族一起,筹办两族的大婚。”
既然是两族的大婚,自然礼仪上是要融合的。
原本,他是不愿的。
帮自己喜欢的人办婚宴,实在让他无法承受。
可听说能进宫,他立刻就同意了。
上天眷顾,他来找龟老先生,闻到桃花香,走进院子之中,竟然见到了霁羡宁。
霁羡宁对于任真的心思,是知道的。
他不知说什么好。
他此时正立在桃花树前,清丽而明然的眼眸微垂着,身后坠着若隐若现流光一般的纯金锁链。
有一种,这样的美和锁链很配的邪恶感。
将人最深的占有欲,激发了出来。
无人能抵御将这样的霁羡宁,带走的诱惑。
任真脑子一热,一股冲动直冲心尖,仿若一切都不重要了。
世上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要。
霁羡宁猝不及防的,手腕被对方抓起,
“走,我带你离开这里!”任真低沉而坚定的声音道,拽着人转身就走。
手中玉笛上的穗子甩在他身上,掉落在了地上。
霁羡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心咚咚的跳着。
第一反应是,怎么那么像私奔的桥段。
这要是被洛春霄知道了。
后背一阵发冷。
况且,两个人怎么可能出的去。
当这里是哪里?
修真族吗?
这些任真都知晓,只是如果不冲动一回,那他就老了。
人总要为什么拼过一次命。
可他却没有拽动,他身形僵在了原地,盈盈眼眸黯淡下去。
他缓缓转身,看着站在原地未动的霁羡宁。
“任真,你我不可能,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霁羡宁郑重说道,他自己都没发觉,他拒绝人其实很决绝。
任真的身形点点的沉落下去,可却没有放开霁羡宁的手腕。
他知道,现在他放手了,此生他与霁羡宁就没有可能了。
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都有邪恶和冲动的时候。
那种时刻想见到对方的强烈感和占有欲。
他那桃花眼幽暗一瞬,玉笛之中的一道细针,朝着霁羡宁径直射了过去。
仿若一道极细的水,这针比绣花针还要细,不会伤人,却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任真的脑子一片空白,仿若已经被燃烧殆尽。
他如果稍微平静一下,都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放手了,此生再无机会的念头,在脑子里操控他。
对于仅有一次的机会,任真还是无法错过。
他怕那遗憾,此生都过不去。
那和死了,没有区别。
霁羡宁对于任真,几乎毫不设防。
他眼见着那抹细线亮光刺进了自己的前胸之中。
他凤眸一厉,不可思议的凝着任真,
“任公子,你..”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霁羡宁想着。
下一瞬,他身形一软,已经站不住了。
任真一脸愧疚,微微摇头,
“小羡宁,对不起,原谅我,我...”
他慢慢的朝着霁羡宁走了过去。
此时,霁羡宁还在为任真着想,
“任公子,你这样带我走,你会死的。”他强撑着身形,踉跄着后退着。
霁羡宁太了解洛春霄的脾气了。
任真一步步的逼近霁羡宁,直到将人逼迫在桃花树下。
他原本温润儒雅的眼眸噙着满不在乎的决绝,
“你以为我会怕洛小殿下?玄霜巨龙,说到底就是个毛头小子而已,龙族的习性又那么...只会锁着你。”
任真说话向来直接,此时更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什么话都说。
霁羡宁试着用灵力化解体内的毒,可却一点用没有。
“小羡宁,你乖,我不想弄疼你,随我走就好,这毒过三个时辰就会自动化解了。”
怎么又有一人让他乖。
霁羡宁微微抿着唇,可这个时候,毒性已经挥发全身,他彻底站不住了。
任真朝前一步,即将接住霁羡宁的瞬间,一道符咒径直打了过来,将任真的手弹开了。
翩然的霜白身影簌然落下,将霁羡宁扶在了身侧。
洛春霄的眼眸幽深如寒夜一般,周身矜贵中透着腾腾杀气。
姝姝此时办好事,回来走到拱门前,看到眼前场景,惊的一时没有站稳,差点坐到地上。
她的后背吓出一身的冷汗,丝丝痒痒的。
小殿下让她看着人的。
龟方圆在茅房里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肖墨璃带着侍卫们,将任真团团围住,他扯了扯嘴角轻嗤了一声,
“任公子,我倒是从未见过胆子如此大的人。”
“今日你不是见到了。”任真冷笑道。
霁羡宁此时已经完全站不住,脱力一般。
洛春霄将霁羡宁抱了起来,眸光睨了任真一眼,冷声道:
“这人,就扔进寒牢里吧。”
“是,小殿下。”肖墨璃说道。
寒牢,是妖族最为艰苦的牢房,镇压着法器玄冰尺,天寒地冻,一般人受不住,镇压的尽数是妖族的重犯,
袭击王妃欲行不轨,此事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