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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羡宁感觉到了肌肤贴合的细腻感觉,他告诉自己,这是小幼龙,
它懂什么。
也就随他了,随后眼皮微微落下,慢慢睡了过去。
就这样,霁羡宁抱着小幼龙,睡了一晚上。
洛春霄醒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人的样子,头疼的要炸了,随后闻到了霁羡宁独有的草药香,
他拧眉缓缓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霁羡宁的睡颜。
清丽而净白的俊逸面容,长长的睫毛,晨光下镀着温煦的光。
他的头没那么疼了。
他开始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一幕幕的在脑海中逐渐的浮出片段。
他喝醉了,抱着霁师兄说香香的。
他抬手按着额头。
最后的片段,停在了霁羡宁拿着水杯,嘬嘬嘬的时候。
他怎么记得,他是这么逗狗狗的。
霁羡宁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些微怔的洛春霄,睡眼惺忪中带着一丝的幽暗。
虽然俊美,但还是小奶龙的样子软萌些。
“醒了?”洛春霄唇角微勾,随即侧身在霁羡宁的右脸亲了一下。
就在霁羡宁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已经被锁环锁上了。
动作之间,是那熟悉的清脆叮铃响声。
每次洛春霄的温柔,都会带着锁链。
原来对于这锁环,霁羡宁还会反抗几声,可经过几次,他发觉反抗没用。
洛春霄似乎对于锁着他,有着莫名的执念。
马上就要到大婚了,等过了大婚再说吧。
信任失去只是瞬间,可是想重新建立却很难,尤其是对龙族来说。
本就占有欲极强。
早膳的时候,洛春霄说到了大婚的礼节,说是饭后姝姝会带霁羡宁去见礼部的人。
“如若实在不愿学,也无妨,出错了也没事的。”洛春霄轻声说道。
今天可以走出寝殿了,霁羡宁心下一喜。
说罢,洛春霄望了他一眼,站起身出去了。
他今天有事情要去办。
因为马上要大婚,他要去巡视各部,以免有不长眼的种族趁机作乱。
妖族的作乱都是想当然的,脾气古怪。
吃过饭没多久,姝姝过来恭敬的领着霁羡宁走出了寝殿的门。
今天的大门并没有设置禁制。
霁羡宁突然觉的,这或许是个好的开始。
灵霄宫的院子里,牡丹已开落,合欢树长得极好,星星点点的开着花。
这合欢树开起花来,很像他在魄澜峰的院子。
霁羡宁立在院子里,素白的五指微张,挡在眼前,挡住刺眼的阳光。
感受着风吹过发丝和指间的感觉,
锁链在他的身后,金光闪烁,叮铃铃响着。
姝姝在一旁安静的陪着。
看着眼前树下卓然而立的王妃,绝色芳华。
不愧是他们的王妃,将来整个妖族的皇后。
闪闪发光一般的。
霁羡宁一路的走走停停,灵霄宫一处一景,倒是不错的。
他路过一大片的池子,波光粼粼如彩带一般的锦鲤,流动的碎金一般畅游在池中。
直到随着姝姝的引领,跨进了灵霄宫的一处偏殿之中。
一位花白长须老者,见霁羡宁跨进门,端然的起身,缓步走上前,极标准的妖族礼仪行礼,声音如磨砺过千年的石头,极慢速度道:
“老身龟方圆,见过霁王妃。”
婚书已签,按照礼仪,他是要这般称呼的。
他是礼部的,自然是遵守规矩。
这般郑重的被叫做王妃,霁羡宁眉心蹙了蹙。
不过他也就一蹙而过了。
他安慰自己,只是个称呼而已。
龟方圆,霁羡宁猜测大概原身是一只乌龟,看那沧桑而悠远的眼睛,起码有几千岁了。
龟方圆打量着眼前的霁羡宁,苍老持重的眼底压着难得的惊艳。
他也听说了,霁王妃的容貌倾城,可今日一见,简直就是倾的碎成渣渣。
他活了近千年,几乎阅人无数,还是被震惊到了。
只是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见霁羡宁的年龄,倒是不太可能。
大概是记错了,他想着。
两人坐下后,龟方圆开始缓缓的讲述着此次大婚的流程。
他递给霁羡宁一本厚厚的册子,霁羡宁打开后,册子一路的展落到地面,滚出几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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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婚礼仪,这么多的吗?
“龟老先生,这一天能完成吗?”霁羡宁蹙眉道。
“回王妃,全天的话,大致是可以的。”龟方圆沙哑缓慢的说道。
乌龟说话,都是很慢的。
霁羡宁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位教心脏血管的教授,说话就是如此,缓慢而没有起伏。
说是人太激动了,对心脏不好。
他一上这位教授的课,就犯困,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就很像现在的龟先生。
龟方圆正在用毫无起伏的声调,缓慢而徐徐的说着第三十道礼节流程。
怎么做为妖族,需要这么多规矩的吗?
霁羡宁的凤眼强撑着,实在撑不住了,手撑在额前挡着,半眯着眼睛。
一旁的姝姝抿唇笑了笑。
霁王妃就连瞌睡都如此有经验。
龟方圆半闔着小眼睛,微摇晃着脑袋,继续说着,在说了一个时辰后,终于是说完了。
霁羡宁大致都睡了一觉了。
“霁王妃,请随老身来。”龟方圆躬身伸出一只手恭敬道。
姝姝机灵的咳嗽了一声,叫醒了半睡半醒的霁羡宁。
跨出灵霄宫的门,这对于霁羡宁都是新鲜的体验了。
虽然宫外依然是红墙金瓦的,但毕竟是不同的风景。
一路上,龟方圆一直在介绍前往祖宗祠堂的路,大婚的流程,极其的认真,霁羡宁也礼貌的听着。
就在此时,有宫女过来找姝姝,行礼后,将人拽了过去,说是大婚所用的器具出了问题,急的满头大汗。
姝姝听罢,有些为难的看向霁羡宁,
“你先去忙,龟先生说完,我就回去了。”
有龟先生在,还是靠谱的,他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姝姝迟疑了下,但是小宫女已然要急哭了。
这扬大婚,皇家真的是无比重视。
“姝姝去去就来。”姝姝行礼后,随着那宫女一路小跑的离开了。
没说几句,龟方圆突然脸色难看,依然极其规整的行礼,说是先离开一下。
就在龟方圆转过宫墙,确定霁羡宁看不到之处,这才微微躬身朝着茅厕而去。
这一下子突然而来的自由,竟然让霁羡宁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