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苍玄宗弟子们,几乎痛心疾首。
接下来的日子,要严加防范起来了。
之前如何与殷家走的近,现在的目光也都嫌恶起来。
势力强大的殷家,到了今天也就是如此了。
自然,没人愿意再为殷家多说一句话。
若是之前,善良如霁澜,可能会为昔日好友说两句。
现在,他不会了。
各人命数,他也终是懂了,渡人,先渡己。
殷鸿泰的尸身已不再封印着心魔,再次的入土为安。
殷乌殇就仿若被人抽干了力气,释怀了一般。
他整个人任凭着执法堂的人,将他带走。
殷鸿瑞则是满脸的悲怆,直愣愣的站在一旁。
突然之间,殷家面临巨变。
洛春霄和聂长老回来了,从两人的神色看来,没有抓到。
在只剩下一缕的心魔,更加难捕捉。
这种情况,是极少见的。
这就很是棘手了。
霁羡宁心下叹息。
群众里面有坏人啊,苍玄宗进入了人人自危的状况。
只要意志力薄弱或者欲念太深,就有可能被那缕心魔趁虚而入。
而人有了心魔,就会无限放大恶意,说不准会做出什么。
就此,在场的弟子们也散了,各自的回去严阵以待。
魄澜峰前厅,几人坐下后,尚未从刚才事中缓过神来。
“用灵力深入到灵识之中,能查到是否被心魔附体了吗?”霁羡宁光洁的眉心,蹙出几条线来。
洛春霄看着心下发紧,他神色微忖开口道,
“可以是可以,用比对方高的灵力探入灵识的外围,可以窥见一二,但是却很难捕捉,如果对方灵识反抗的厉害就更难了。”
“没错,而且..这缕心魔,太微弱,极难捕捉。”霁澜在旁边说道。
此时正是化雪的时候,白雪映光,映在霁羡宁纤长而微垂的羽睫之上,留下一片忧虑暗影。
洛春霄突然想把他带回妖族,不想让他再面对这些危机四伏而繁琐的事情。
霁羡宁就该在宫中,无忧无虑做他的王妃才是。
他按在桌上的纤白指尖,微微攥紧。
他是不是太纵着霁师兄了,妖族如果提亲,苍玄尊主应该会同意的。
洛春霄自然知道,霁羡宁放不下魄澜峰,他其实可以把魄澜峰全部带走,但是苍玄尊主,却未必同意。
他在思绪纷飞的时候,小团子双手托着下巴,小大人一般说了句,
“这个殷家,总算是解决了。”
他不用再四处的揍人了,揍那些骂他们峰主的殷家人。
“只是,可惜了鸿泰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啊,只是殷峰主他,管的太严了。”
接下来的几天,苍玄宗门进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探查行动之中。
没有好的办法,只能撒网筛查,确保目前每个弟子都没问题。
各个峰的弟子,因为要被探查灵识,各个愁眉苦脸的样子。
虽然只是核心灵识外围,但是也很难受。
魄澜峰弟子的灵识,大多是由霁澜亲自探查的。
别人探,他怕伤了弟子们。
“哎呀,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头很痛,我的灵识太顽固了。”魄澜峰的一名弟子,抱起一捧草药,放在簸箕上说道。
“吃大补丸嘛,我们有很多。”一旁的弟子双眉上挑,打趣道。
“嗯。好主意。”
虽然目前整个苍玄宗低气压,但自从霁家当年的事情真相大白后,霁家的气氛倒是好了很多。
因为探灵识,其余峰的弟子也都好不到哪来去。
而这些,众人都怪在了殷家人的头上。
众矢之从霁家到了殷家。
殷家人也总算体会到,处处白眼的日子。
古怪的是,就这般筛查了半个月,一无所获。
那一缕心魔,仿若不存在一样。
这可急坏了聂长老,这就像米缸里有一只老鼠,说什么也捉不到,让他寝食难安。
苍玄辰看着聂长老乌青的眼圈,拍了拍聂长老的肩膀,
“这么久都没有查到,大概是飘散了,它不附在人的身上,维持不住多久的。”
聂长老摩挲了一下粗粝的脸,低哑道:
“但愿吧。”
随即,他目光一锐,直直看着苍玄宗主,眯了眯眼。
“又来,你都探查几次了。”苍玄宗主和聂长老互相信任,这几日总是互探着灵识。
虽然按照他们的修为,这一缕心魔,是不可能附在他们身上的。
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魄澜峰,霁羡宁屋外的窗户大开,窗帷却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
这几天又是艳阳好天气。
任真已然半月未见到霁羡宁了,心下担心,此时他正立在窗外。
“疼疼..洛师弟,你轻点。”霁羡宁的喊声顺着窗传出来。
任真的心骤然一紧。
“放松些,霁师兄,你这样我没法进去。”紧接着是洛春霄独特的清冷矜贵声音。
.......
任真的心炸裂了一样,使劲的跳着,手里的玉笛差点捏碎。
“好好,我已经放松了,那你能不能慢点..”霁羡宁的声音带着委屈。
任真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了。
“你全身心的接受我才行,否则我..”
“好好..”霁羡宁轻声道。
任真终于忍不住了,一把用力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洛春霄,你无耻,放开羡宁。”他的声调逐渐降低,直到无声无息。
只见前厅的卧榻之上,两人穿戴整齐的对坐着,洛春霄两指并拢,按在霁羡宁的额头之上。
两人见他闯进来,齐齐的看向他。
...
尴尬从头到尾的,任真的脸透红。
这明显是在探灵识啊,现在的苍玄宗门,人人不是都如此吗?
他究竟在想什么啊?
这光天化日的,外加上霁羡宁也不会如此啊。
听了刚才任真喊的,外加上他们的对话,霁羡宁知道,任真八成误会了。
他眼眸微弯,抿唇望着任真,为了避免尴尬,他装作若无其事道:
“任公子,有何要紧事?可是那心魔有了消息?”
洛春霄放下手,倒是没想放过任真,他狭长而俊逸的眼尾微挑,带着寒芒的戏谑,
“任公子,你刚才骂本殿下什么?”
“我..”任真生平第一次,有些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