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洛小殿下听错了。”任真耍无赖起来,也是没谁了。
洛春霄心情不错,他单手抵着线条分明的下颚,星眸如点漆,
“任公子,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哦,对了,我还有事,你们先忙。”
任真手持玉笛,在掌心轻轻敲打着,耳尖微红,转身要出去了。
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看问霁羡宁,
“这几天,你没事吧?”
“他没事。”洛春霄放下抵在下颚的手,看着任真回道。
霁羡宁顺势微点头。
任真瞥了洛春霄一眼,再次看向霁羡宁,
“那就好,我来就是来看看你,那我就...回去了。”
说罢,任真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两人,屋子瞬间安静了。
“还继续吗?”
洛春霄眉宇含着一抹浅笑,转头问道。
“继续呗,现在轮到我了。”
霁羡宁顺利的探查了洛春霄的灵识,无比顺畅。
就像对方在欢迎自己一样。
之前他就感受过,这次更是畅通无阻。
这是一种全身心的信任。
这让霁羡宁的心情颇为复杂。
这样的探查,还是很有必要的,心魔潜入后,被附的人是无知无觉的,而后潜移默化的被影响。
心魔由心生,仿若喝醉酒的人,很难承认自己醉了。
接近中午时分,霁羡宁只身一人,跨入了隐玉别苑。
他已许久没有来为苍玄澈治疗腿了,这段时日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
跨进门的时候,苍玄澈正在给四季小乌龟喂食,见到霁羡宁,抬眸之间,幽深琥珀色眼眸亮如碎金闪烁。
“羡宁哥哥,你终于来了。”苍玄澈竟然抱了上去,因为他坐在轮椅之上,正好抱着霁羡宁腰身,他的脸则贴在小腹之上。
腰封差点被拽下去,霁羡宁微微后退,可对方却没有放手。
他神色一闪。
怎么觉得,苍玄澈与之前有所不同。
之前他是含蓄内敛的,从没这般过。
大概是太久没见了的缘故吧?
“少主的腿,可好些了,给我看看。”霁羡宁趁此机会,挣脱了苍玄澈的怀抱。
“羡宁哥哥,我的腿是不是很难好了?”苍玄澈的眼眸压着一抹微光,垂了垂问道。
他最是知道,霁羡宁心软。
果然,霁羡宁半蹲下,从灵物袋中拿出两张膏药和熏疗用的物件,轻声安慰道,
“你的筋脉已经没问题了,现在就靠你自己的意志力,相信自己能站起来。”
苍玄澈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寸寸停留在霁羡宁的脸上,看不够一般的。
他已经半个月没看到人了,同时他也惊讶霁羡宁的医术。
他确实是自己不愿站起来,不仅因为殷家的忌惮,还有就是他站起来,霁羡宁就不会来了。
现在,他是名副其实的少主了,是不是有资格拥有眼前的这个人了,他忽而问道:
“羡宁哥哥,可曾有过道侣?”
霁羡宁贴膏药的手,轻轻一颤,差点掉到地上去。
他再次觉得苍玄澈不对劲,不过想想,他刚成年,大概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吧。
随即他将药膏轻轻贴在苍玄澈白皙的腿上,随口回道:
“这是秘密。”
没有否认,这答案不言而喻。
他没有注意到,苍玄澈幽然一冷的神色。
就在此时,正在给苍玄澈熏疗的霁羡宁,眸光一凝,心里豁然一跳。
他发觉,苍玄澈的腿比之前要粗壮了几分,肌肉和线条紧绷了不少。
此事,不太对劲。
按照他的经验,这腿根本不像一直不动的。
外加上苍玄澈今天的反常行为。
心里突然升腾起一丝念头,想到此,他后背竟泛起毛茸茸寒意。
霁羡宁心绪不稳,纤细而素白的指尖不经意的轻抚上了苍玄澈的小腿。
温凉而酥麻的感觉,沿着小腿传遍全身一般。
苍玄澈克制着不寻常的燥热。
他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感觉有些冲动抑制不住。
一股股的从心底涌出来一般。
尤其是看到霁羡宁,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甚至他就那么抱过去了。
他的腿已经恢复了,极其的敏感,他抿着唇,继续隐藏着眼底的欲望。
霁羡宁眼眸关切而失神,甚至于洛春霄站在他的身后,都没有察觉。
洛春霄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般的霁羡宁。
他的心微微一酸,隐隐发寒。
为何,他对苍玄澈总是这般的上心?
他从未见霁羡宁这般认真的看过他。
无论他身体的哪一部分。
洛春霄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是过来接霁羡宁回去用午膳的。
霁羡宁不愿他总是跟着,他就只能这般了。
此时,霁羡宁也已经贴好了膏药,药熏也做好了。
“霁师兄,我们回去吧。”洛春霄压着心里的难过,声音依然是低柔平和的。
苍玄澈眸色微沉,略带委屈的说道,
“羡宁哥哥,你都好久没过来了,今天陪我用午膳可以吗?”
他清澈抬眸看着霁羡宁,随后又垂下眼帘。
此时的苍玄澈,带着几分少主的矜贵,却隐忍着委屈,让人看着揪心。
可是洛春霄知道,苍玄澈对于霁羡宁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霁师兄,我特意命人做了你爱吃的桂花鸭。”洛春霄声音温润而低柔。
在霁羡宁面前,他偶尔都不记得,他是妖族的小殿下。
他平日里是很会照顾霁羡宁吃食的。
基本后厨都是为了霁羡宁刁钻的胃准备的。
桂花鸭所用的桂花,冬日里修真族没有,是洛春霄让妖族送过来的。
他自信霁羡宁一定会和他回去的。
他转身拉着霁羡宁的手,却没有拽动,他黯然垂目一瞬。
回转身,他望着着霁羡宁。
“洛师弟,你先回去吧。”霁羡宁掩去眼底的波澜,声音低润而坚决。
他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万一,苍玄澈被心魔附身,那苍玄宗门,就完了。
修真族,也完了。
这是直接被偷家了,事态已经和原书完全不同了。
他必须要搞清楚。
“好。”洛春霄的心揪着难受,但还是眸光一落,果决转身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