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冲的杀意,让林清砚微微一愣,随即用力挥出一剑,挡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过招。
曾几何时,烟雨纷飞中,两人时常在后山竹林切磋剑术。
那时的两人,蜜里调油,岁月静好。
因此,花想容了解林清砚的剑法,当下的几乎每一招都是在攻其弱点。
原本他自信满满,可几招下来,花想容发觉,他的每一个招式,林清砚都能轻松化解,
她的眸光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凌厉中带着浮艳的光亮。
剑气快而利落,完全不像之前的柔婉。
他的心一震,失神片刻。
一念之间,一个转身,手臂被林清砚的剑风割到了。
他抬眸去看。
林清砚只是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毫无情绪的波动。
他记得,他之前受伤,她那大咧咧的性子总是大呼小叫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善变啊。
花想容的面色暗了暗。
他还有一招杀手锏,那就是“流云逐月”。
这是他自创的一招剑法,林清砚就从未赢过他。
花想容眼中淬着冷毒的光,一个回转身巧妙躲过林清砚剑风,极快速度朝着林清砚面门而去。
林清砚眉心一挑,认出了“流云逐月”,她眸光一落,微微摇了摇头,足尖点地,翻过林清砚的头顶,如惊鸿一般回手一剑。
直接刺穿了对方的肩膀,落地后,她背对着花想容,
既然他用了杀招,那她也不会客气。
林清砚收回剑,甩了甩说乱不乱的长发。
台下此时安静一片。
花想容的脸僵的如冻住了,瞳孔紧缩。
也许是疼痛,也许是其它的。
他腿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啊,都是同门,至于吗?”欧阳艳艳冲了上来,哭喊着扶着花想容。
她看林清砚不顺眼很久了,她知道,她们二人是两小无猜。
此时欧阳艳艳的心里乐开了花,可表面上仍是不依不饶。
“就是啊..都是同门,好狠的心啊。”欧阳艳艳一闹,围了一堆弟子过来,纷纷蛐蛐起来。
殷家弟子最为嚣张。
“你这个女人哪那么多废话,他技不如人罢了。”林清砚微蹙眉道。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们恩爱。”
林清砚被成功激怒,撸起袖子就要打过去。
这也正中了欧阳艳艳的下怀,她要是被打了,那这事就彻底坐实了。
此时,霁羡宁干脆利落的跃上了擂台上,眸色冷然的说道:
“你没长眼睛吗?是你夫君先动了杀心。”
欧阳艳艳抬眸,撒泼似的喊,
“就算如此,她林清砚不是也没受伤吗?”
霁羡宁那魅惑众生的脸明媚如常,唇角却勾着令人发寒的笑意,
“我师姐这一剑,可是挑着位置刺的,根本不致命,不如下一次,换个位置,胸口如何?”
.....
“你!”
欧阳艳艳看着霁羡宁的笑,莫名的后背发冷。
“哼,算你们魄澜峰狠。”
她也不敢继续说什么,扶起花想容就下了台。
一边下台,嘴里还在嘟囔,
“我绝不会找你魄澜峰治疗的,谁知道会不会治死。”
这句话,直戳要害一般的。
欧阳艳艳这个女人还真是恶毒的很。
小包子在一旁,眸光一闪,跟了上去。
他现在是专业套麻袋的,谁让他是妖族的,大多数规矩,对他并不适用。
不久后就传出欧阳艳艳有些发神经的消息。
说是总能看到黑猫索命,吓得她不敢出房门。
也不知,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这场宗门会武,弟子的比拼已经进入了尾声。
魄澜峰与往年不同,三名弟子的排名都不错。
霁澜也是倍感欣慰。
曾几何时,他们峰都是垫底的存在。
魄澜峰整场忙着治疗受了伤的弟子们,虽都不是重伤,但也是格外忙碌。
今年这些弟子们一个个安静的配合,治疗也格外的顺利。
接下来就是峰主们的比拼了。
弟子们早早的来到了后山,能看到峰主之间的切磋,千载难逢。
苍玄辰早早的端坐在了台上,而他的身旁则是苍玄澈。
各位长老也已经入座。
几乎所有苍玄宗重要的人,均到场了。
整个会场几乎鸦雀无声。
霁羡宁立在擂台下,眼眸沉着细碎的光,看着已经在擂台上的霁澜。
虽然他是穿书来的,但是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已然将霁澜当做了父亲。
霁澜今天的对手是殷乌殇。
两峰的情况,台下大多数弟子都知晓,这场会武,几乎成为了整个会武的焦点。
台上的两人,提剑对立。
一个儒雅温润,眸色温煦。
一个浑身煞气,如阎罗一般。
如果仇恨可以实质化,那就是此时殷乌殇的模样了,
周遭的空气因为他,凝冷了几分。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殷乌殇目光毒厉,每个字都像被他咬碎了一般。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峰主比拼,每隔十几年一次。
殷乌殇不可抑制的,剑尖直指霁澜。
霁澜微微摇头,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笑意。
“你究竟要我说多少次,与我无关,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
还没等霁澜说完,殷乌殇已经等不下去了。
他的剑快如离弦之箭,朝着霁澜的面门而去。
霁澜快速出手抵挡。
锵!
一声巨响,在场的人几乎耳鸣。
霁羡宁只感觉耳朵嗡的一声响,他身旁的洛春霄连忙用屏障护住霁羡宁,眉心微微下压。
这是修真族的最大蓄力了,周围的人本能的向后退了退。
只有魄澜峰的弟子和殷家人脱颖在了擂台下方。
殷鸿瑞脸上的线条绷的很紧,后槽牙咬出痕迹一般,一眨不眨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手里的剑越攥越紧。
擂台上,殷乌殇几乎每一招都带着浓浓杀意,剑剑朝着霁澜的要害而去。
还好,霁澜这两年的修为增长的也极快。
作为峰主,各峰主的修为都差不多。
此时,拼的是剑术和实战的技法了。
殷乌殇的神色越发的狠厉。
论修为和剑法,二人几乎是不相上下的。
霁羡宁在台下看着,心也跟着霁澜的剑,上下起伏着,阵阵发紧。
而就在此时,霁澜的手刹那之间突然的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