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夸赞也要看是谁夸的。
桃树下面放了十几个小竹筐,用来接掉落的桃子。
他刚想将玉笛扔出去,欲震落树上的桃子,一道身影翩然飞上了树。
是霁羡宁。
霁羡宁俊美而飘逸的身形在桃枝和桃子之间浮光掠影一般飞过,交相映衬,灵动而飘逸,仿若这桃林里的仙子,看的任真微微一怔。
“哎,任公子,接着,这桃子一看就好吃。”霁羡宁摘了一颗桃子,扔给地面上的任真。
“还有这个,这个也不错,接着,接着。”霁羡宁纵身飞的更高,然后一颗颗扔下桃子。
任真一颗颗接着,桃花眼逐渐灼亮,倒是极少看到如此活泼可爱之人,他唇角越发的扬起。
小羡宁如果一直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一定很有趣吧?
“任公子,你发什么呆?你不摘吗?”
霁羡宁翩然立在一树枝之上,好整以暇的望着树下的任真,清灵而出尘。
“我在下面接着,小羡宁摘就好。”任真笑着,眼里甚至带出几分宠溺。
他们的年龄差距,总让任真对霁羡宁心生照顾。
霁羡宁从未摘过桃子,具体说从未跳到树上摘桃子。
这是一种很有趣的体验,他穿书以来,这是他玩儿的最欢快的一次。
难得的开心的光景。
直到夕阳坠入了山沟里,任真已经在下面接满了三大筐桃子,霁羡宁这才想着从树上跳下来。
跳下来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
可当他跳下来的一瞬,任真担心人落地不稳,飞身迎了上去。
这是霁羡宁没有想到的,几乎是刹那之间,任真已然潇洒飞至他的身侧,手朝着他的腰身搂了上去。
这大概是一种绅士风度,任真的眸色里噙着温润的柔光。
霁羡宁刚想躲,就见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一闪到了身旁。
洛春霄刚到桃林,就见到了这一幕,他眸色一厉,飞身而上,一掌打在任真的肩上。
任真猝不及防,被打的身形骤然向后退去,单膝落地后稳住身形,豁然抬头,眸色微眯的看向来人。
果然是那洛小殿下,真的是哪里都不缺他啊。
霁羡宁和洛春霄稳稳的落在的地面之上。
任真站起身,行礼后,挺直了腰身,手持玉笛在身前,压着嗔怒道:
“洛小殿下如此喜欢非请自到?”
洛春霄手臂微微一震,一把锋利尖锐的冰锥豁然握在他手中,俊美的一张脸如冰山一般开口道:
“任公子的手如果不想要了,可以同本殿下直说。”
这种攻击力武器,霁羡宁第一次在洛春霄这里看到。
洛春霄毕竟是个符修,对抗性没有那么强。
“在下倒是不明白,我与霁公子之间,与洛小殿下何干?”
“这是我师兄,自然关我的事。”
洛春霄手里的冰锥散发着寒光,任真也攥紧了手里的玉笛。
气氛一下子暗潮汹涌起来。
“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霁羡宁拽起洛春霄的衣摆,开始还拽不动,他神色冷了一瞬,洛春霄才回神,跟着霁羡宁往外走。
“哎,小羡宁,桃子一会儿我让弟子送过去。”任真反应过来后轻声喊道。
出了内务部,霁羡宁才放开了洛春霄。
“霁师兄,以后要提防些任公子,你知道他的,他对你另有所图。”
洛春霄为了打消霁羡宁对他刚才表现的怀疑,故意先声夺人说道。
“我知道了,刚才谢谢你,我下次会小心的。”
霁羡宁知道任真并无恶意,只是表达比较直接。
洛春霄的神色这才平复下来。
隔了一个时辰,任真果然把桃子送了过来。
只是洛春霄直接送给其他弟子了,霁羡宁干脆都没看到。
这几天苍玄宗格外忙碌,各峰都在准备苍玄尊主的生辰。
魄澜峰也不例外。
今年却和以往大不相同了,霁羡宁恢复了正常,霁澜笑的合不拢嘴。
他很是重视,为弟子们定做了礼服,虽然谈不上多么奢华,但也是镇上有名裁缝店所制。
之前这些他都是不舍得的,可现在他是想开了。
一切苦了自己,成全别人的事情,他都会少做些。
尤其是不懂感恩的人。
魄澜峰每年给苍玄辰的生辰礼,都是平日里用的到的苦苦的丹药和药丸。
今年魄澜峰不再送药了。
在人家生辰送药,也只有霁澜想的出。
今年魄澜峰准备了十全大补丸,可以让人永葆活力。
没人能拒绝这样的药丸。
为了体现妖族和修真族的融洽,妖族也特意送了贺礼过来,陆陆续续的也都到了苍玄宗。
转眼到了生辰宴当天,仙门百家陆续到访苍玄宗。
苍玄宗的大殿位于主峰之上,宽敞庄重,雕梁玉柱,气势恢宏,处处彰显第一修真族的气势。
大殿之上,汇聚了来自修真各世家的家主和得意弟子,千余人之多。
苍玄宗的各峰也陆续的进场。
全场风头最盛的就数最早来的殷家了。
殷鸿瑞仿若在他的主场一般,左右逢源,觥筹交错。
这次的宴会布置大多数是他准备,虽然寿山石并未如他的愿。
“殷家公子可谓是前途无量啊,以后还请多照应。”说话的世家家主说罢,举着酒杯,抬头一饮而尽。
随后奉承的笑了笑。
各家主们嘴上不说,但是目前苍玄宗少主的情况如此,甚至从未露面,苍玄辰无其他子嗣,将来继承苍玄家的,大致会从其他峰的人中挑选其中一。
而最有希望的,最被看好的,就当属殷家人了。
因此各种巴结和谄媚立刻就扑了上来,可谓是捧杀了。
这段时日,殷鸿瑞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极尽所能办好这次生辰宴。
大殿中间的地上,铺设红色的毯子,两侧摆放桌案席位,坐满了宾客。
苍玄宗各峰陆续的走入大殿,执法堂的聂长老难得挂了几分笑容,带着弟子们庄重的走进会场。
魄澜峰进入大殿的时候,也引起了不小的蛐蛐。
“那是霁家的?霁羡宁?果然如传闻一样,貌若天仙啊。”一世家年轻男弟子捅咕下旁边男弟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