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沙漏落尽的最后一刻,门口跑过来一男子。
气喘吁吁,他擦了一把汗,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敬..敬老先生,弟子来了,弟子来了。”
众人皆是一阵唏嘘..
小团子垂下了脑袋,看来他要被赶出去了。
“你怎么才来?”
殷紫莲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隐隐的责备,眉心紧蹙低声道。
“二小姐..小的..小的..”张金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好了,入座吧。”老先生沉稳的声音响起。
“入座前,老先生是否要清场?”殷紫莲转身后行礼,冷笑道。
“各位请见谅,无关之人请离场。”
老先生礼貌而颇感抱歉的语气道。
“我带团子回去就行..”
苏恣书已经不是学生了,他本来就要走的,想着带着团子回去。
“羡宁哥哥,我没事的。”
团子懂事的抬头望着霁羡宁说道,可眼底明显带着委屈和失落。
“不急。”
霁羡宁神色淡然从容道。
洛春霄眸色微深的看着眼前的霁羡宁。
他今天就这般带着他们峰的小弟子来抢这个名额,还真是勇气可嘉。
“怎么?还不走?”
殷紫莲掐着腰,冷哼一声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进来几名弟子,说是执法堂的。
进来学堂后,说是要带张金华走。
张金华听闻之后,立刻慌乱起来,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流了下来。
“这是老夫的学生,请问执法堂所为何事?”老先生问道。
“不便在此说,不过此弟子,先生可以除名了。”来人弟子斩钉截铁道。
人群中,霁羡宁在袖子里的手,终于是放松了下来。
可算是来了。
他一直在等,等执法堂的人来。
这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这就是手拿剧本的好处了。
出了这般的变故,殷紫莲的脸色很是难看。
在这学堂之上,她一个魄澜峰的都不想见到。
所以硬是让远房亲戚,占了名额。
霁羡宁的名额,她没有动,人之前一直在魄澜峰,不出来的。
这下好了,一下子来了两个,她自然是看不顺眼的。
“到底是何事?严重到学院除名的地步?”殷紫莲不耐烦的问道。
执法堂的弟子肃然冷静,都不是吃素的,立刻道,
“今早欺辱邻居未出阁的女子,未遂,今日恶行暴露,抓了正行。”
殷紫莲的脸色彻底的垮了下去。
侮辱民女未遂,修真族欺辱普通百姓,这在沧海大陆,是重罪。
何止书院除名,应该是要逐出师门了。
“简直就是有辱斯文!”老先生气的胡子都飞起来了。
殷紫莲反应过来,豁然转身看向霁羡宁。
如果说不是他安排的,谁会相信呢。
可此时的霁羡宁神色却是平静看热闹的样子,甚至带着一丝的无辜。
这就更气的殷紫莲牙痒痒了。
这样的人,无恶不作,自然是要收拾的,霁羡宁一早就通知那家人,安排了人守着,一抓一个准。
“二小姐,是您让我上书院的啊,二小姐救救我。”张金华被执法堂的弟子带走了,不死心的喊着。
这样喊,简直就是把殷紫莲的脸,丢了个精光。
是人都知道,是她占了书院名额了。
殷紫莲气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既然多出了一个名额,而且原本这个名额就是魄澜峰的,团子也就顺理成章的入了学院了。
他高兴的都不知道小手往哪里放了。
苏恣书和小包子等人离开,老先生一挥手,书院大门重重的关上了。
自此,正式开始了上课。
从最初的练气到后来的养气,然后到进阶。
千岁龄的敬老先生讲的格外用心和详细。
“好了,现在大家将刚才练的气养在丹田,将身前的这道光炼成白色。
老先生徐徐说道。
弟子们开始凝神聚气,努力的把面前的那道光变白。
此术极难掌控,一时之间竟是没人能做到。
“你看那漂亮的小傻子,还真的在学啊。”旁边一弟子低声嘟囔着。
“哼,你不知道,他小时候傻的那样儿。冲他扔泥巴,都没反应的。”另外一弟子道。
也许是从小欺负惯了的,这些人依然在说着此事。
洛春霄正在对着眼前的光使劲,就在要亮起来的时候,听到了这些话,不知为何感觉格外刺耳。
他眉心一簇。
乓当一声!
小团子的鞋已经扔到了刚才人的脸上。
“哎呀。”
刚才说话的人的脸,被打了一个鞋印。
清晰可见。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小团子脾气这么火爆,霁羡宁倒是没想到的。
“你做什么?”
被打男子站起身,捂着脸怒喊道。
小团子气的脸发红,这么说他的羡宁哥哥,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敬老先生做了这么多年的先生,发生了什么,他立刻明白了。
“你们两个,课后都给我出去罚站,这孩子太顽劣,等着记过。”
“若谁再敢言语侮辱,就给我立刻滚出去!”
原来老先生,也是会骂人的。
霁羡宁心疼小团子。
小团子则跑去把鞋捡回来,又穿上了。
一堂课上,没人能将眼前的光,变白。
洛春霄因为是妖族,这些都还不贯通。
课后,弟子们也都散了。
学无涯的后山竹林之中,霁羡宁陪着小团子罚站。
“你这暴脾气还挺大的。”霁羡宁刮了下团子的鼻子。
“谁再说,我还打。”团子两只手插兜,抬头痞痞的说道。
大概是他脾气就是如此的,只是以前心脏病,病殃殃的罢了。
另外一名弟子在后山东面的竹林罚站,不在此处。
他们身上贴着一道罚站符纸,只有罚站好了,符纸才会消失。
霁羡宁想起今天的事情,其实他也不喜别人叫他傻子。
只是他现在的情况,不能打人闹事,只能隐忍。
这下出气,倒也还好。
而树林之后的高处,洛春霄好整以暇的望着林子里的霁羡宁。
他总觉得,今天的这件事情,是他安排的。
否则缘何如此巧合。
只是他又如何知道,那人会做如此行径的呢?
此人还真是一个迷啊。
不过很快他就发觉,其实这个迷也挺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