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羡宁不放心团子一个人,陪着团子在竹林里罚站。
他拔了路边的狗尾巴草,在手里摆弄着,一会儿就做出了一个小兔子,送给了团子。
远看过去,霁羡宁的身影美的芝兰玉树,单纯的像个少年。
洛春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瞬。
霁羡宁看着眼前倔强的团子,拿着狗尾巴小兔子,笑的开心。
他心情也微微缓和了下来,耐心开口道:
“团子,谢谢你帮我出气。”
竹林格外安静,声音隐隐的传过来。
洛春霄听到不免奇怪,按道理,他以为霁羡宁会教训同门师弟,以后谨言慎行。
还真个有趣的人。
“你还小,容易冲动,以后打人不能用鞋底,可以用剑。”
.....
团子猛然抬头,本以为要挨骂了,没想到羡宁哥哥会如此说。
“不过,是要凭真本事,在擂台之上,一个人真正的强大,是内心的,小破孩儿,记住了吗?”
“嗯..羡宁哥哥,我记住了。”小团子猛猛点头。
洛春霄此时已经翩然落在了竹林后。
一个时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洛春霄这才发觉,他竟然在这里这么久了。
他原本只是想来看看的。
团子背后贴的惩罚符逐渐消失了,也就是说,罚站结束了。
“沙沙..”
竹林里传来一阵响动,朝着霁羡宁而来,一道黑色身影瞬间闪出。
一剑就冲着霁羡宁而去。
乓铛~~
霁羡宁反手一剑就挡在了身前,剑光火花迸射而出。
一瞬间,霁羡宁看到了眼前的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杀气腾腾的一双杏眼。
不用猜,脚指头想都能知道,此人是谁。
“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霁羡宁冲着眼前的人低语道。
“你太碍事儿,不如你就消失吧。”
黑衣人声音就像隔着一层布,闷闷的。
黑衣人翻身一个飞跃,竟然朝着身后的团子而去,剑光掠影一般的,竹林中格外扎眼。
霁羡宁没想到,对方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霁羡宁修为不高,勉强抵御,再去保护一个人,就有些吃力了。
蓦然之间,他迅速挡在了团子身前。
就在他等着后背剧痛的时候,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剑被什么弹开了。
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他身前,身形翩然而动,符咒也随之飞出,划出道道白金色的华光。
仿若游龙一般的。
竟然是洛春霄。
霁羡宁恍惚了一瞬,他将团子安抚到了一旁,紧接着就一剑砍了过去。
孩子都不放过,他也绝不会放过她。
刚好,可以除了一个祸患。
一瞬间,他眼底的冷厉腾然而起,一身青玉色衣衫在这竹林中,快速而动。
洛春霄的出现,黑衣人明显震惊了一瞬,甚至乱了阵脚,露出的眼睛里,杀气也被慌乱取代了。
黑衣人根本不是洛春霄的对手,何况还有一个霁羡宁。
黑衣人被打的连连后退,正想转身逃跑,霁羡宁一个纵身挡住了退路。
这一次不把人抓到,那难免会有下一次。
黑衣人见无法逃脱,微怔了一瞬,慌乱之间从身上掏出一把黑色伞来。
黑伞有小手臂粗细。
“当心。”洛春霄低喊了一句。
黑衣人眼底一狠,黑伞瞬间打开,无数把短箭从伞上迸射而出。
整个圆形伞面,迸射出梨花雨一般的短箭。
短箭划破空气,发出飒飒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霁羡宁纵身后退,挥剑抵挡,怎奈太多了。
刹那,洛春霄落在了他身前,撑起了一道结界。
砰砰砰的声音,响彻整个竹林。
那是短箭打在结界上的声响。
这把黑伞名为黑琉璃,是苍玄家出名的法器,不知为何会在这黑衣人手里。
这把黑琉璃,曾经瞬间杀死过上百魔兵。
就在此时,苏恣书赶了过来,一剑就刺向了黑衣人。
黑琉璃伞落地,短箭也随之停了下来。
苏恣书刚来就见到如此震撼的场景,那华光甚至晃眼睛。
正当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另外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将黑衣人救走了。
竹林瞬间恢复了宁静。
“羡宁,你受伤了吗?”苏恣书问道。
“我没事。”
霁羡宁此时的目光落在了身前人骨节分明而又滴着血的指尖之上。
他的眸色微微一凝。
洛春霄的前胸锁骨下方,中了一箭,此时已经被他拔了下来。
鲜血犹如一朵绚烂的花,绽放在他前胸。
在白色的衣衫上,显得格外明显。
“大师兄,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带着团子回去。”
“好,你自己当心。”
苏恣书转身带着吓呆了的团子,走出了竹林。
林子里只剩下两人,安静一瞬。
霁羡宁想问洛春霄为什么在这里。
可是转念想,刚才对方救了自己。
“走,我给上药。”霁羡宁说了句。
洛春霄微微点了点头。
洛春霄内室的摆设没有变,只是多了几排花而已。
小包子见主子受伤了,先是一惊,又看到一旁的霁羡宁,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拿来药箱,转身出去了。
洛春霄做为妖族下小殿下,极少受伤,只是这黑琉璃伞的箭,速度太快,太密集了,他还有些分心。
他斜躺在睡榻之上,眉心微微蹙着,俊朗而带着逞强,一副战损美男的样子。
霁羡宁看的一愣神,反应过来后,连忙说道:
“脱..”
.......
洛春霄抬眸,带出一份惊诧的无奈,随即唇角微勾。
“你帮我脱吧。”
霁羡宁薄唇抿了抿,怎么还是那个色龙呢?
他这样,和这一身清冷气质,实在不搭。
脱就脱,他怕什么,他还能怕什么?
霁羡宁坐在床榻边,伸手轻轻的解开了洛春霄的外衫,然后尽量温柔的撩开了里衣。
皮开肉绽的圆形伤口,狰狞一般的出现在白皙光滑的胸膛之上。
鲜血已经结痂了,可是血肉模糊的样子,看着心惊。
这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是实打实的击中了,好在仔细看下来,伤口并不是很深。
“疼,你忍忍。”
霁羡宁命人打来了温水,洗净绢布,轻轻擦洗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