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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灾情

作者:拟爱神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到底在笑什么?”凌沉很想问个明白。


    都是这蜡块不容易着火,他的手指险些成了烤肉,为了帮箫飒引燃孔明灯,他容易吗他,狼心狗肺的还好意思笑,好心没好报。


    凌沉的情态虽然僵硬凶残,但箫飒还是能看出他是急中生智有心开玩笑,没被他的野蛮吓倒,按照这样的欢快节奏走下去不错,箫飒也就不急着辩解,什么也不说,光脸上笑笑。


    箫飒手捏着孔明灯的顶部,蜡块燃烧加热空气为孔明灯蓄积升力,干瘪的油纸,逐渐被膨胀的热气流扩张。


    不只是他这里,竹筏上几十个人手中孔明灯的油纸都在慢慢扩大,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音。


    第一次他以为已经够的时候松开了手,孔明灯悬在低空中半天不见动静,随后左右不平衡高低摆动起来。


    一波三折后苦命的孔明灯非但不往天上飞还往海面沉降,所幸下降的速度很缓慢,箫飒及时把他抱住,衣服差点儿就被火点着。


    “我看你没放过孔明灯吧,千万别勉强,小心引火自焚哦,换我来。”凌沉逮着机会无情的讽刺箫飒。


    正如他所言,箫飒是第一次放孔明灯,手感生疏,而他自己呢,显然也是第一次。


    “不行,这是我的,要放你自己放。”箫飒不想把他首次孔明灯秀拱手相让送给凌沉,看凌沉双手那么期待的样子,他就知道凌沉也不是个习以为常的老手,说不定是个比他还菜的菜鸟。


    箫飒折起来的手肘撞了撞凌沉的胸膛提醒他玩火有风险,最好走远点,他的眉毛拧成一股绳,“我看你也是个新手吧,不懂就不要装懂!”


    谎言一下就被击破,谎言如此的不堪脆弱,凌沉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箫飒的话就是一根大鱼刺卡在他的喉咙,动一下喉咙就疼得说不出话,别妄说出口成章推翻他的猜忌,事实在前,如鲠在喉,束手无策。


    摆在凌沉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半途而废的归路,一条是先下手为强,从箫飒手中把孔明灯夺过来,像他这样要强的人,气馁放弃和自暴自弃是不会用在他身上的形容词,那就抢吧。


    凌沉双手插着裤兜漫不经心地绕到箫飒身后,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趁火打劫,马到成功从他手中勇猛的夺过了孔明灯。


    被抢走孔明灯的最初几秒,箫飒还没反应过来,他照样高举着两只手接近脖子的高度,拇指和食指像被针线缝在了一起。


    他整个人像个专门提孔明灯的架子,一动也不动,或许是凌沉的动作太快,让他瞬间把恍惚赶走,感觉随便一个人都能把蓄力的孔明灯放到他手上拈着,腾出手来做其他的事情。


    偷走孔明灯的凌沉早已经跑路了,小毛贼不可原谅,迟钝的反应慢半拍的倒霉箫飒,愤慨的吼了两声,朝凌沉远去的方向追赶,沿途撞了不少人。


    有的人孔明灯不经意间被撞脱手,成为被水泡灭的残骸,撸起袖子要找箫飒理论,可是箫飒有飞毛腿,早就在他们的愤怒被激发起来之前逃走了。


    “终于找到你了!”箫飒拎着一个人后背的衣服,指着他气喘吁吁的对他说:“这下你跑不到了吧,跟我比腿上的功夫,凌沉你还是太嫩了点!”


    凌沉转过过来,看到他阴郁的脸色的箫飒从头到脚打量将这个壮汉巡视了几遍,畏怯地将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松开。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道歉。”箫飒的右手贴在脑门上行礼,向这位衣着和凌沉相似的先生连鞠三躬。


    这位忧郁的先生皱着眉头无奈地扭回头去,退一步不想给箫飒发难,心里大概在责怪箫飒有眼无珠吧,幸好不是个不好说话的客人,不然箫飒就等着瞧颜色和好看的沮丧吧!


    一阵明朗的笑声,还是老配方和熟悉的老味道,箫飒的视线往左边移,发现真正的凌沉离他不足五米,他的愤怒如破堤的洪水,推着他肆虐到了凌沉的身边。


    凌沉大意失荆州,箫飒和他一人抢着孔明灯的一边,两个人争来抢去,始终分不出胜负,直至不远处出现了天灾人祸,在撕裂了和平的一声中,他们才凭借一比一的蛮力得出一比一的分晓 。


    一人撕掉了一半的孔明灯,摇摇欲坠的蜡块落到了竹筏上,二人将报废的孔明灯扔到水里。


    他们仇视着对方,还来不及责怪彼此毛手毛脚,刚才出声撕裂和平的方位接连不断响起惶恐的尖叫,他们肝胆相照马上拔腿挤过人流逆流而上。


    凄烈叫声所在方向,一个红球从天而降,周围的人抱头鼠窜,引起了大范围的恐慌,不少逃跑的人不小心跑到了水里,可惜的是他们不会轻功水上漂,直接砸入了水中。


    火球在眼前陨落,箫飒和凌沉逆流了几十米跑到火球降落的地方前,他们发现这是个被火烧破损了的孔明灯,防火纸的防火效果显然有待提高。


    这个火球落在潮湿的竹筏上还未熄灭,要是落在人的头发上,在把火浇灭前,这团火的火势将愈演愈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火遇到水不仅没灭,还有蔓延成火海的迹象,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引起这样反常的不科学的现象,箫飒必须全力以赴阻止灾难的发生,不论夜晚的有多寒冷,也不管新衣的造价多昂贵,他采取了必要的手段,把衣服从身上脱下来抽打这团集中对外的顽强火焰。


    这样的做法并未为他谋取到应有的成果,外衣好像还为火焰为虎作伥煽风点火,因为外套已经被火烧出了浓烟。


    箫飒愣头愣脑地拍打着衣服上的火焰,却把火种转移到了别处的海面,火急火燎的凌沉从他手里将外套抢过来,放在地上踩来踩去,把衣服上的火踩灭。


    凌沉并未因救回箫飒的衣服而停下救火的步伐,他转身找人要水,大家都懵圈地看着他,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他喊了好几声拿水来,也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事实上不少人身上都系有酒囊。


    酒囊里一般装的是水,酒比纯净水贵重得多,大家都想在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富庶和宽裕,把水装进酒囊里当酒喝,是现象级的做法,把水装进酒囊还有方便携带的原因。


    连连呼喊没人响应,无人主动把水递上来,走投无路的凌沉,只能亲手从一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男人腰上取下他的酒囊。


    凌沉拔开囊塞咕嘟嘟喝了两口,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了胃里,没想到这个胖子的酒囊里真的是酒。


    你娘的!这三个字绝对是凌沉的心里话,凌沉直接把酒囊丢到胖子肉嘟嘟的脸上,洒了他一身的烈酒,发懵的胖子肯定想不到,他的富贵会成为凌沉朝他扔酒囊的缘由。


    凌沉去取第二个人身上的酒囊,喝了几口发现还是酒,没办法这个人也被凌沉用酒囊砸了。


    今天是篝火晚会,大家特地穿最光鲜的衣裳,大多数人都酒囊里装的是真酒。


    忘记提一点,前边说到不少人出了坟轩吃人肉,进入坟轩一块动物肉不吃,这是装模作样装腔作势,篝火晚会上肉串很快就被哄抢精光,可见在某些时候人的荒谬还是会被现实打败,当时箫飒等四人还看见不少人往兜里装烤肉,大约是想留着日后慢慢吃。


    重蹈覆辙了五六次,五六个人被凌沉咒骂,凌沉终于在一个挂在女人腰上的酒囊里找到了纯天然的饮用水,对于喝了十几口烧酒的凌沉来说,这甘甜的白水是对失落心灵至高无上的抚慰,将他喉咙的灼烧感冲走了大半,嗓子陡然清凉。


    不等多回味凉白开清冽的味道,他把这囊重要的水资源全都浇到了他的披风上,将外套弄湿了,他连忙把酒囊递回给这个女性。


    女性迟迟不把手伸出来,凌沉点头示意他快点,他还等着做事情呢,她张开手颤颤巍巍地接回去绑在腰间,眼神中流露出对凌沉的敬畏,凌沉的眼神却没半分对她的恶意。


    凌沉捏好湿度不均匀的披风领口,将这件大披风盖到火堆上覆灭,不少白烟从披风下钻出来,只可惜了那件披在谁身上都威风凛凛的披风。


    确定火堆不会复燃之后,他将衣服提起盖到另一处被箫飒转移了火种的水域,再次将火扑灭,到此为止,这场由孔明灯降落引起的火灾告一段落。


    累得头晕眼花的凌沉坐在竹筏上,手里拽着他那被火烤焦的披风,箫飒灰头土脸的立在身边,脚下是被凌沉踩成黑泥巴的新衣。


    这件衣服荣幸成为具有纪念意义的越帮越忙的代表,箫飒惭愧地低下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不能用科学原理来解释啊。


    “快来人啊,这边又着火啦!”


    “救火啊,救火啊……”


    这边的火刚被扑灭,熙熙融融的人群就往这边逃亡,那边明明是安全的地点,怎么又发生意外了?


    箫飒转念一想,立马想到了要害,他和凌沉来这边灭火前,在那边正是那个泛出红光的地方抢过孔明灯,蜡块烧着落到了竹筏上。


    他们急着来这边看灾情,没不久就跑到这边来了,既然这边孔明灯的火心能在水里燃烧,不就证明那边也可以,糟糕了!


    凌沉和箫飒不约而同顺着人群逆流寻去,凌沉一跑到火灾险恶的区域就把濡湿的披风盖到火焰上面,又成功了却了一桩灾情。


    凌沉想不到他为了坟轩,为了疲于奔命的顾客,能不顾及自身的生命安全抢救在第一线,还有奋不顾身为他开路,将他快速护送到目的地的箫飒。


    他看见坟轩的海面上有火烧起来的时候,心是如此焦急和亢奋,也许坟轩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远比他以为的要高吧!


    他和箫飒都对坟轩的安危呵护备至,他怎能容许他人、更不允许自己破坏坟轩。


    不得不说不顾一切也要将坟轩解救于危难之中的人是最帅气的,作为旁观者的箫飒似乎更开心于看见这样的凌沉,始终把坟轩当做他不能放弃不能抛弃的伙伴。


    凌沉的一系列举动触动了箫飒的心,打消掉了他想把坟轩烧掉,让自己成为凌沉首当其冲在乎的人物的想法,再也不想督促凌沉离开坟轩前往广袤的大地争权夺利,也不再迫切的促使凌沉帮他完成他此生的未竟之志,要求一个人为我所用是种可憎的霸道的欺瞒行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箫飒发自内心的笑容中有五成以上的侥幸,好像是咖啡融进了奶油中,他好像做对了一个选择,他弃权了把坟轩毁灭的想法,他把能够将坟轩烧个精光的火折子里的火种扔进了海水里淹没了。


    等等……想到火折子,箫飒想起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他最后是把火折子扔进了海水中没错吧,那么火折子的火到底有没有灭掉?


    当时他眼里的火光被掐灭了,看到的是完全黑暗的世界!可是海水能被点燃,火折子有没有可能死灰复燃呢?


    他记得离开那儿前,海面冒着白色的浪花,当浪花凋谢后,是否有喷涌而出的火龙?


    倾听着凌沉紊乱的呼吸声,想入非非的箫飒昂起了头,他望向厕所所在的方位,没看见冲天的火光,没闻到青烟的烧味,更没有漫天的灰屑随天飞扬盘天周旋。


    见此情形箫飒像从天上摘下一个定心丸喂了药,此前的搅乱他心绪紧张和忐忑都风轻云淡了。


    他望着缩在竹筏上心海波涛汹涌的凌沉,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他的微笑和兔子嘴一样轻柔而温和。


    “没关系的,凌沉,都过去了。”箫飒按了按他的肩膀,让凌沉放宽心,有他的鼎力相助,还不至于造成太大灾难,“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们都不再在坟轩放孔明灯。”


    王子般静坐一隅的凌沉抬起头,眼神中流出半推半就的忧郁的光,像月亮被云带捆绑时发出的瘆人而又朦胧的月光。


    箫飒看见这个眼神后,心旌便再也不能对抗流动的狂风,仿佛雨季积淀了多日的洪水,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便狂妄的流泻和冲刷在雨季来临前甚至前一秒还无动于衷的土地。


    它猛烈地摇撼着,上下颠簸的搏动,仿佛要把箫飒刚刚水平如镜的心境,摇晃成玻璃般闪着刺眼的光的碎片,划着动脉血管从头至尾割伤人。


    它的摇晃像一场不可逆转的大地震,摇得天空天花乱坠,摇得星辰颗颗坠成流星,摇得大地四分五裂,生出沟壑盆地吞没高山峻岭。


    这个眼神隐含了过量的消极情绪,在与箫飒对视的那秒,仿佛具象成了一个锋利的针筒,将恶毒的消沉液体瞬间注入到箫飒的心脏。


    他的积极乐观向上和豁达像中毒了一般,像赤裸在百分之百氧气中的铁片迅速生出了三氧化二铁,将铁块腐蚀,助长了灰暗、阴沉、失败、低迷、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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